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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act.139-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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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act.139-永生

解決貝爾摩德身上的問題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 當中只用到了李君竹的一滴血。

會想到這個辦法,是銀古回想起與李君竹初次見面時蟲宴上蟲所說過的話。

【為什麽要拒絕呢?這是名為光酒的生物,平時潛藏與純正的黑暗之中, 匯聚成巨大的光脈四處流淌,自從世界出現生命以來它便開始流動,賦予靠近它的土地勃勃生機,是生命之水。您應該能感覺到,您與它是一樣的。】

光脈由光酒匯聚而成, 那些蟲說, 李君竹與它們是一樣的。她能賦予誤入這個世界的蟲生存的力量。

再回想初至此處時見到的迸發著勃勃生機的蟲,即使那些只能被成為“假蟲”, 活力也非同小可。

想清楚其中關鍵, 銀古便有了大膽一試的想法——用李君竹蘊含生命之力的血將停駐時間的假蟲吸引出來。

一滴血而已, 李君竹自然不會小氣到連這都不願意提供。

只是這滴血剛取出來,還在修覆當中的本丸差一點連另一半都一起毀掉。

銀古低估了李君竹血液中蘊含的力量,本丸裏的不管是虛假的蟲還是真蟲聞見血味後都變得躁動起來。

幸而他反應迅速, 飛快將那滴血封起, 這才讓本丸免遭被全部破壞的厄運。

貝爾摩德吃下的“破落之實”因為這一下而從她的腹中跑了出來。

看到自己吐出的東西像是長了腳一樣向前挪動, 就算是殺人也向來面不改色的千面魔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隱隱泛著青色。胃裏更是翻江倒海,一陣接著一陣的抽搐。

同在地牢裏的烏丸蓮耶則沒有貝爾摩德的這種“好運”。

在聞到這股血氣的瞬間, 這位被抓到此處就一直佝僂著身體的中年人就像是夏天烈日下來不及吃的冰淇淋一點點融化成粘膩的液體。

一顆松果般大小的東西掉落到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音, 它吸收完地上的液體, 而後長出了四只腳爬出了牢房。

銀古原本是在另一間牢房裏處理貝爾摩德的問題, 因為這一意外, 在將貝爾摩德吐出的假蟲處理後立馬轉身追上從隔壁牢房裏偷跑出來的破落之實,將其捉住後封在了特殊的盒子裏。

李君竹全程沒有插手, 只在確定烏丸蓮耶已經不存在,而破落之實也被銀古回收後,便將貝爾摩德移出地牢,讓其在客房內修養。

在貝爾摩德於本丸裏修養之時,現世因為黑衣組織的破滅已經快要亂成一鍋粥。

盡管初始裏世界平靜了一段時間,可若是久久沒有一個說法,或是長時間無人接手烏丸蓮耶留下的勢力,再有耐心的獵人也會忍不住出手了。而則必然會影響到普通人。

李君竹知道此事不能一直拖著,在貝爾摩德身體恢覆得差不多後,便和死神睡神帶上貝爾摩德前去善後,銀古和鬼燈則繼續滿世界到處飛,處理排查出來的蟲。

在處理善後事宜時,太宰治再次不請自來,自告奮勇的表示自己會非常有用,無論如何都要跟著去。

貝爾摩德看向太宰治的目光十分覆雜,組織過去曾經與港口Mafia合作,對這位號稱港口Mafia歷史上最年輕的幹部可謂是十分熟悉。當初雙方說好的合作,最後出錢出力的都是組織,利益卻被當初不過17、8歲便代表港口Mafia的少年簡簡單單攫取走了將近七成——將將踩在組織的紅線上。

只是後來有傳言說太宰治從港口Mafia叛逃,此後再無人見過他。

此刻,在一個根本就想不到的地方再見到這人,貝爾摩德的感覺及其覆雜,尤其是對方現在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一點當初合作時那名少年的影子。

太宰治卻好似完全不記得貝爾摩德這個人一樣,半分眼神也沒有分給對方,自顧自拉著李君竹的手,瞇著眼笑得十分純良。

貝爾摩德暗自打了個冷顫,只覺得眼前這一幕看著格外驚悚。

最後李君竹磨不過太宰治的糾纏還是把人帶上了。

善後的事李君竹原本只打算全權交給睡神和死神去處理。她的想法簡單粗暴,除去各國安全部門的臥底成員,剩下的成員凡是有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者統統丟當地的警局去,至於科研人員們則抹去他們關於研究的記憶再放回家。

聽完李君竹的打算,太宰治非常誇張的嘆了口氣,臉上全是嫌棄的表情。

他走到李君竹的面前十分親昵的擡手捏住她的臉頰往外拉了拉:“事情不是這麽辦得呀小竹子~”

“疼疼疼太宰先生快放手!”李君竹抓住太宰治作亂的手試探將其掰開,然而對方紋絲不動。

太宰治又扯了兩下李君竹的臉頰,在她再次叫痛眼淚都快流出來時才松了力道。卻在放下手前又在她臉上狠狠揉了一把。

末了,太宰治心滿意足的收回手插進風衣口袋,笑了笑,“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死神和睡神閣下先借我兩天。”說完,他轉身欲走,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停頓了扭頭朝貝爾摩德看去,微笑著道:“……啊,對了,還有魔女小姐也借我用用。”

突然被點名,貝爾摩德抿緊了好看的薄唇,思索再三她終是走了出來,沈默地走到太宰治的身後。

李君竹什麽都還來不及說就眼睜睜的看著死神和貝爾摩德跟上,睡神在嘆了口氣後對她略微頷首示意也跟著太宰治走了。

被嫌棄的李君竹:“……”

之後太宰治借用了基地的一間密閉性很好的房間和死神、睡神以及貝爾摩德在裏面待了三天。

這三天李君竹就像是一條鹹魚被排除在外,她除了吃喝玩樂整個人都處在無所事事的狀態裏。即使她強烈要求加入,最後也還是被太宰治三言兩語給打發走。

三天後,太宰治神清氣爽的從房間裏出來,貝爾摩德則臉色青中帶白,李君竹能感覺到在這之後她總是會下意識的回避太宰治。

睡神依舊是老神在在的模樣,死神則是看太宰治的目光分外神奇,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的意味。

但這些都不能影響太宰治什麽,他吃了點東西後就賴在李君竹的身邊,非常得寸進尺的枕在對方的腿上呼呼大睡。

被當做枕頭的李君竹沈默不語,想把人推開的手頓了頓,最終還是放了下來落在了太宰治看上去毛茸茸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路過的貝爾摩德看到這一幕,臉色微變,當即有些不自然的撇開眼。

這三天太宰治給她留下了非常嚴重的心裏陰影,哪怕是看到他如此不設防的一面,她也依舊從心底發怵。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惡魔。貝爾摩德一點也不想回想這三天看到的、經歷的東西。此刻見他一臉無防備的睡在他人身邊感覺更加嚇人了。

小憩休息了一會兒,睡醒的太宰治伸伸懶腰,接著便開始大刀闊斧的整合黑衣組織遺留的勢力。

黑衣組織覆滅帶來的動蕩並未持續多久,甚至連明顯的水花都還未激起就消弭於無形之中。

橫濱港口Mafia大樓總部,接到情報的森歐外將報告放到了一旁,嘴角含著笑,眼中卻閃爍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冷光。半晌,他斂下眼眸,一聲輕嘆自他口中溢出。

“太宰投靠了綠之王,林太郎很頭痛嗎?”獨自坐在沙發上拿蠟筆畫畫的愛麗絲聽到這聲嘆息立馬接口問道。她沒有擡頭,拿著畫筆的手也沒有停下,甚至心情還很好的小聲哼著曲子。

“太宰他啊……”聽到這個名字森歐外頓了一下,卻又很快轉移了話題說道:“綠王閣下會插手這件事我是沒想到的。”

愛麗絲換了根紅色的蠟筆繼續畫,對森歐外的話也不置可否。反正這個男人也不是想聽她說什麽。

果然,在像是感嘆一樣說完這句話後,森歐外就沈默了下去,眸光微閃不知在思考什麽。

太宰治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學生,他的刑事手段森歐外可以說是非常了解。在從尾崎紅葉那裏得到這份報告後,他就已經從字裏行間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那件事後太宰治銷聲匿跡兩年,森歐外當初既然主動撤銷了對他叛逃的追緝令,那麽便不會在兩年後繼續關心對方的蹤跡,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再得到對方消息會是在這個時候,而且還是和那麽一個麻煩的人一起。

綠之王,第五王權者,李君竹。

一想起那個經營著一家甜點屋的小姑娘,森歐外莫名一陣胃痛。

聽說不久前她搬去了米花町,會與這件事有關嗎?

然而是否有關都與他們港口Mafia沒有半點關系了。黑衣組織的勢力被王權者收入囊中,這個時候去觸其黴頭顯然不是明智之舉,靜觀其變方為上策。

森歐外走到愛麗絲的身邊坐下,把玩著手術刀,一臉無所事事的表情讓愛麗絲格外嫌棄。

而“被借用”了綠王之名的李君竹在接到黃金之王恭賀時正一頭霧水。

等知道太宰治用綠王的名頭幹了什麽後,李君竹深深嘆了口氣。她能怎麽辦?難不成還能再發聲明說“我不是、我沒有”嗎?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勢再變成一團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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