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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act.107-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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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act.107-跳海

讓李君竹來說, 說是散步,其實更像是陪著身邊的男人漫無目走走停停。

來到碼頭,沿著堤壩一直往前, 直到到了盡頭嘴角一直含笑走在最前面的太宰治這才停了下來。

夕陽下,水面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閃爍著晃花了註視之人的眼。

太宰治就這樣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站在堤壩的邊緣,面朝大海, 任海風吹亂他的頭發, 帶起風衣的衣擺。

李君竹站在離他只有一步距離的位置註視著他的背影。

二人一前一後的在這裏站了一會兒,天邊的一抹橘色一點點消失, 漸漸披上了夜晚的幕布。

在夕陽徹底沒入海面之下時, 太宰治轉過身, 對著李君竹露出了一道毫無陰霾的純粹笑容,輕聲說道:“有句話中也說得很對,小竹子你有時候對人真的太沒警惕心, 尤其是對相熟之人。”

李君竹正要開口反駁, 卻見太宰治忽然後退一步向後一躍。

他的身後是大海。

“!!”李君竹瞪大了眼, 身體比思維更快一步,她伸手去抓太宰治的衣服,不僅沒有抓到, 甚至在伸出手時就被對方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在被疑似跳海的太宰治拉著一起墜海瞬間, 李君竹的腦袋裏嗡的一聲響起, 整個人都傻眼了。

直到墜入大海, 冰涼的海水灌入口鼻, 她的大腦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她在下沈,若什麽都不做她會這樣繼續沈入海底。

只是, 不等她劃動手腳向海面上浮,拉著她一起墜海的罪魁禍首又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過去。

李君竹還未來得及掙開那只拉著自己的手,就察覺到對方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腦後,微微用力按了一下。

“唔——!”

忽然,李君竹的動作全部停了下來,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只楞楞地註視著視線的前方。

剛才發生了什麽?

李君竹的腦子徹底宕機,仿佛已經忘記了呼吸,也忘記了現在還在水下,危險還未過去。

直到抓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突然松開,含笑註視著她的人閉上雙眼向深處滑去,她才如夢方醒般快速游了過去抓住對方的手。

“嘩啦——”

帶著太宰治浮出海面,又游了一段距離來到來到距離不遠的海岸邊,李君竹費力的將一個高出自己30cm大男人架起拖到了岸上。

上岸後李君竹又幫忙做了簡單的急救措施,吐出一口海水的太宰治這才慢慢恢覆意識,恢覆得很快,在醒來後就已經可以坐起來。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李君竹,露出了落在其他人眼裏讓人十分毛骨悚然的笑容。

“簡直讓人難以置信!”李君竹卻沒有註意到,她一邊擰著身上已經濕透的衣服,一邊朝害自己渾身濕透的罪魁禍首抱怨,“太宰先生為什麽不打招呼就往下跳!為什麽要做這麽危險的事!”

“欸……小竹子的意思是只要打過招呼就可以嗎~?”太宰治故意拉長了語調,聽上去就像是在撒嬌一樣,但他完全忽視了李君竹的第二個質問。

李君竹沒想到會得到這麽一個回答,頓時噎得沒脾氣了。

她瞪了眼笑吟吟的太宰治,繼續低頭擰衣服,能擰出多少水是多少。

李君竹的裙子全部濕透了,唯一好的地方大概是這是牛仔裙,哪怕濕透了也沒有走光的危險,就是吸水之後會變得很重,穿在身上非常難受。

兩人墜海的碼頭平時也有人在這邊垂釣。

在發現有人墜海後都連忙想辦法打撈。在發現李君竹和太宰治浮出海面,還有餘力朝岸邊游時頓時都松了一口氣。

見她們二人朝岸邊游去,垂釣的人也連忙趕了過來,也有人幫忙叫了救護車。

實話說,岸邊現在其實圍觀的人還……不少。

只是不知是什麽原因,暫時沒有往兩人的身邊湊而已。

李君竹背對著人群,可能都沒註意到身後有人,太宰治卻是在清醒後就已經發現了。他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玩味起來。

“我要回去了。”衣服是沒發立馬弄幹的,李君竹穿著濕漉漉的衣服著實難受。

大概是因為身上的不適感太多強烈,超過了掉入海中後發生的事所帶來的震驚。

李君竹一臉什麽事都沒發生的表情讓太宰治格外無語。

他幹脆故技重施裝作身體不舒服的樣子,在騙得李君竹駐足不動,一臉關心的看過來時拉住對方的手,將人又一次扯進懷裏。

緊接著,不等李君竹反應再一次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

這個吻依舊是如蜻蜓點水般,只在李君竹的唇瓣上輕輕碰了一下。

但造成的效果是可以看見的,就像是在水下的那個吻一樣,李君竹再次僵在了原地。

太宰治見了低低笑了一聲,將人抱在懷裏,把玩著她已經松開的一縷長發,在耳邊低聲道:“我和小竹子也算是一去殉情的關系了吧~”

李君竹沒反應,她的腦子已經炸開了,仿佛一團漿糊亂七八糟什麽都想不出。

圍觀群眾:“???”現在的小年輕咋回事??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並未因為李君竹的沒有回應而消失反而更加深邃起來,他輕輕撩開李君竹耳邊的一縷頭發,湊過去親吻她的耳垂含笑道:“小竹子再不說話我就再吻一次。”

聽到這句暧昧的低語,李君竹仿佛一只炸毛的貓掙開太宰治的雙手直接跳了起來。

“……你真的是太宰先生?”

看著因自己剛才推了一下而撫著胸口喊著“我受傷了、我好痛”的青年,李君竹的眼中漸漸染上了懷疑顏色。

太宰治無語凝噎,難道說我演過了??

然而不給太宰治糾正的機會,之前垂釣客打電話叫的救護車已經趕到。正巧這人又一個勁的叫著自己受傷了胸口痛,於是便被李君竹強硬的塞上救護車拖走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太宰治:“……”講道理,小竹子,我都表現得那麽明顯了,為什麽你每次楞過後的表現都那麽……出其不意?

躺在擔架上接受護士和醫生檢查,太宰治看著一旁李君竹無事人一樣的表情,目光可以說是非常幽怨。

李君竹沒有理會擔架上某人幽怨的視線,在借護士小姐姐的電話同石切丸聯系上告知自己和太宰先生的現在的情況後,就一直在默默思考太宰先生今天如此反常的原因。

檢查下來並無大礙,但有些營養不良從而留院觀察的太宰治在聽到李君竹讓他回想自己有沒有接觸過什麽奇怪或是不幹凈的東西時,臉上的微笑真就僵在了臉上。

“難道我表現得還不明顯嗎?”太宰治暗忖,否則,為什麽李君竹的反應會是自己是受到什麽東西影響才做出這些舉動而不是出於自己的本心?

李君竹的不按常理出牌著實讓太宰治郁悶,甚至還不能再有其他動作。

他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要是自己再像之前那樣做什麽,李君竹一定會將自己的提議付諸實踐——想辦法為他除穢。

郁悶的太宰治借著輸液倒在床上裝睡,他想不明白李君竹對他奇怪的、他不會對她生出其他情感的認知到底從何而來。

在這個認知被打破前,太宰治估計不管自己怎麽撩都不會得到回應。

所以,還是要知道原因嗎?

太宰治在心裏輕笑了一聲,雖然郁悶卻完全沒有要放棄的想法,畢竟有挑戰才更有趣不是嗎?

李君竹見太宰治呼吸平緩似乎已經睡著,稍微松了口氣。

之前太宰先生的模樣太奇怪了,讓她有些招架不住。若他再又什麽舉動,李君竹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什麽事來。

“喵~”

一聲輕微的貓叫在病房裏響了起來,李君竹輕輕低頭,就見一只不知何時出現,通體黝黑的黑貓蹲坐在她的腿上,仰頭看著她。

李君竹似乎一點也不奇怪這只黑貓的出現。她伸手撫摸黑貓的腦袋,在對方擡起前爪輕輕捏了捏它軟綿綿的肉墊輕聲道:“沒事的,只是稍微有一點點被嚇到。”

“嗯,我知道的。”

“放心,我有分寸。”

李君竹就像是在與人談話一樣,若非是知道她的手機在墜海時就已經遺落,太宰治會意外她只是在與人打電話而已。

裝睡的男人側耳靜聽,然而除了偶爾才會響起的一兩聲貓叫,房間裏並沒有第三人。

太宰治認得李君竹養的三花貓,“老師”的叫聲可不是這樣。

太宰治想要自然的醒來順便看看李君竹到底在與誰說話,可不等他有所行動病房門就被敲響,李君竹的輕語聲戛然而止,連同那若有似無的貓叫也一並消失了。

李君竹起身去開門,就見之前接到她電話的石切丸已經帶著新的衣服趕了過來。

接過新衣,李君竹交代了一聲便去換衣服去了。

忍受那麽久,她可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太宰治順勢“醒”來,看到石切丸格外好心情的出聲打了個招呼。

石切丸看著面前一身病號服,臉色稍顯蒼白的青年,目光格外的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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