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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act.080-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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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act.080-糟心

事情調查到這裏, 警方也忍不住咂舌。

恐怕電視劇也不敢這麽拍吧。

負責調查排清妻子人際關系的高木警官在調查到這件事情上時,看著手裏的資料人是一陣一陣的恍惚。

丈夫、妻子以及“阿志”這三人的關系慨括起來就一個詞“貴圈真亂”。

這三人是打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也是一起到東都來打拼。

丈夫踏實肯幹, 加上也有不錯的學歷很快就在大企業找到了好的工作。

妻子沈迷東京紙醉金迷的生活不久就受到“朋友”的鼓動,在歌舞伎町的酒吧成為來錢最快的陪酒女郎。

“阿志”則跟著妻子不是成為酒吧的侍應生就是保鏢打手,從未想過要去做“正常一些”的工作。

雖然在歌舞伎町工作來錢快,但這份工作到底不夠穩定,在做到頭牌前收入有時候能不能維持生計都成問題。

這般熬了幾年, 妻子也沒能做到頭牌, 連第二第三的邊都摸不到。

加上鄉下父母來信,雖然不清楚她在東都做什麽, 卻還是希望她能早日成家安定下來。

沒賺到多少錢早就萌生退意的妻子便借這個機會離開了歌舞伎町。“阿志”幾乎也在同一時刻從歌舞伎町銷聲匿跡。

半年後妻子與丈夫結婚。又是半年二人第一個孩子出生。

如此過了一年, 丈夫雖然工作努力很快在東都就有了一幢自己的小房子, 但妻子卻覺得這樣的日子並不是她想要的。平淡到仿佛一潭死水的生活讓她覺得窒息。

她重新開始流連於各種酒吧,雖不至於夜不歸宿,卻也會常常醉醺醺的回來。

夫妻二人為這件事吵過幾次, 但或許是因為太愛妻子, 丈夫總是最後退讓的那個。

吵過之後妻子雖然也會減少去酒吧的次數, 卻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增加。

然後又是一頓大吵、退讓、收斂、故態覆萌、再吵。

如此循環往覆。

便是在二人都漸漸覺得疲憊時“阿志”出現,在銷聲匿跡一段時間後,他出現的第一件事就是與妻子糾纏在一起。

這三人本是青梅竹馬, 關系卻是亂七八糟的。

如果只是單純的“我喜歡你, 你喜歡他, 他也喜歡你”這種關系, 那還不至於讓高木警官發出“貴圈真亂”的感嘆。

從調查到的種種跡象中來看, 這位妻子恐怕對丈夫和“阿志”都沒有多少“喜歡”在裏面。

大概在她眼裏一個能給她安定的生活和提供錢,一個是自己無聊生活的調劑。

要說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猜測, 大概是因為高木警官在調查時查到了第四人。

和丈夫離婚,與“阿志”在一起後,這位妻子不久又和另一個人勾搭在了一起。

這第四人是誰暫時還沒有具體查出來,知情者也只是偶爾聽死者提到一些,說得也不多,叫什麽,做什麽工作從不提起,神秘得很。

“以上,就是這段時間調查到的信息。”

在二樓的毛利偵探事務所裏,高木警官盡職盡責的將後續調查的死者人際關系在貼著照片的白板上一一標出註明。

此時春假已經結束,該上學的都已經去上學,在目暮警部帶著兩名部下過來前偵探事務所裏也只有毛利小五郎一人在。

過來之前,佐藤警官提出了另一個可能,這起案件有沒有可能是熟人犯案?

屋裏打鬥的痕跡雖然很明顯,但之後翻動的痕跡就顯得有些刻意。

初時展開調查的時候警方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之後佐藤警官再到案發現場查看時細看之下總覺得雜亂的屋子有說不出的怪異、違和感。

因著心裏這還抓不準的感覺,佐藤警官在高木去調查死者人際關系的這幾天幾乎是每天都會到案發現場。一次又一次比較、推翻、再比較、再推翻。終於是找到了讓人覺得違和的地方。

屋子雖然被兇手翻得一團亂,但仔細勘察的話便會發現其中的刻意之處。不像是為了把保險箱和金錢翻出來,倒像是在拿到金錢後故意做出歹徒四處翻找的樣子。

這家的丈夫再怎麽會藏錢,也不可能將錢藏在調料罐裏——廚房裏那些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看上去實在太刻意了。尤其是在菜刀還好好在料理臺上呆著的時候。

當然,證據不僅只有這一處,還有很多。這些證據似乎也有力的證明了佐藤警官提出的猜測是極有可能的。

在對人際關系進行排查之後警方還得到一個消息,“阿志”在案發前一天就已不知所蹤。

打工的地方也沒有接到他請假的電話或是消息。

再有便是這第四人,警方還未將其身份查明。

作為案件的突破口,這二人是警方的當務之急,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這一次有用到毛利小五郎的地方似乎幾乎沒有,目暮警部卻還是來向他求教,主要還是想要弄明白兇手犯案的動機是什麽,要是毛利小五郎能靠著目前已知的東西推理出來,能為他們省下不少事。

又或者他能提出不一樣的觀點。

在今天目暮警部過來前,毛利小五郎都認為這只是一個為財殺人的案件,就像之前警方定性的那樣是“入室搶劫殺人”,但他們今天這一遭帶來的最新消息又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在聽到目暮警部問自己怎麽看時,毛利小五郎狀似深思了片刻,做出了一樣的猜測,不過是在熟人作案前加了一個“情殺”。

樓上發生了什麽,警方那裏有調查出了什麽線索,這些與李君竹已經沒有太大的關系,她能提供的協助有限,而且具體的辦案過程、找到的新線索警方都不會與她這個普通人說。

她現在頭痛的是不遠處坐著的,笑得一臉純良的青年。

腦殼痛。

發現這人大搖大擺走進店裏坐下時,李君竹特想扶著腦袋躲休息室去。

但是她不能這麽做。

即使甜點屋已經將從異世界而來的客人的武力值壓縮到最最最低,眼前的這家夥也不能放任不管。

一個人殺沒殺過人,或許並不能從面上看出來,但一個人心性如何,李君竹卻能透過他的眼睛看出來。

眼前的青年盡管一臉純良,甚至還有幾分無辜,他的眼睛裏卻沒有多少感情在裏面,冷冰冰的,像是深邃的寒潭。若被吸引一腳踩下去必然會萬劫不覆。

除了第一次,之後,包括這一次出現在店裏時,青年的額頭上都纏著繃帶,並非是受傷的緣故,而是將額頭上逆十字的刺青遮住了。

李君竹原以為在第一次不算愉快的交談後都不會再見到這人,卻沒想到沒過幾天就又出現在自己面前。

一個信奉想要什麽就自己奪過來強盜,李君竹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什麽還能進出甜點屋。還是說他有什麽想要完成的願望自己並沒有意識到,所以一直來來去去。

若真是這樣,李君竹有些為難了。

甜點屋挑選客人總有自己的一套標準,最基本的便是願望了,心中沒有願望想要找到甜點屋的大門都不能。

任何人來李君竹都能敞開大門歡迎,不管生意最後能不能成總不會影響什麽。

但面前這個家夥,李君竹甚至能想到若真與他做生意,她能保證自己不被賣了還幫對方數錢就謝天謝地。

虧點沒什麽,怕的是將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別看李君竹小時候問題一大堆還總愛尋死覓活,現在可是很惜命的,在沒完成自己的任務之前,她還不想輕易就將小命交代了。

而除了第一次稍微有些劍拔弩張外,這兩次出現時,這個用假名忽悠她的家夥倒是沒再做什麽讓人想要把他趕出去的事。

“甜點屋要是有黑名單功能就好了,眼不見心不煩。”

李君竹無精打采的想,卻又不得不去面對,想避都避不開。

安室透並沒有與甜點屋簽訂勞務合同,他不像桃矢和雪兔能夠招待異世界而來的客人,他能看到有客人坐在那個位置,卻會在不經意間將其忽略,最後徹底忘掉。

在桃矢兩人不在時,這樣的客人就只有李君竹自己來招待。

實在有夠糟心的。

將對方點的甜點送上,李君竹並不打算和他多談,很是冷淡的轉身離開。

青年只是輕笑了一聲並未做任何多餘的事。

聽到對方那句輕笑,李君竹只覺一團無名火起,讓她格外的牙癢。

與頭兩次都不同,今天的青年在點了一份甜點後就格外安靜的坐在角落裏看書,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漸漸的,李君竹也不再關心那個角落,倒是將註意力放在了其他的正常的客人身上。

李君竹對對方比如蛇蠍,另一位當事人卻好像並不這麽想。

那天之後,三天兩頭他都會出現在店裏,永遠坐在角落,電上一份甜點,再拿出一本書,一坐便是一天。

與大多數來李君竹店裏消磨時間的客人並無區別。

只是,他越是緘默,李君竹越是覺得膽戰心驚。

照理說,對與來到甜點屋的客人李君竹幾乎都是一視同仁,當然,這裏面自然也有親疏之分。

但像這次這般讓李君竹幾乎全身每個細胞都在拒絕的客人,自從甜點屋正式營業以來還從未有過。

忍耐了兩次,李君竹最終還是找了個機會和對方攤牌,單刀直入的問對方到底想幹嘛。

然而對方只是笑了笑,很是無辜的表示自己沒想做什麽,只是覺得店裏的環境適合讀書所以最近才會常來而已。

李君竹被這一句噎得無話可說,畢竟對方確實也沒在店裏做什麽其他的事。

無計可施的李君竹最終只能等,等開在對方世界的甜點屋大門關上,她就不用再天天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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