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是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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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這是婚房
湯雪這個人吃東西其實有點挑，她不愛吃的絕對不會碰，誰的面子都懶得給。在她的印象中，她是不吃菠蘿與蝦的，因為會過敏，她其實不太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會過敏的，只是從記事起，爸媽就會明令禁止，讓她不要碰這兩樣食物。
她知道過敏應當是難受的，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那天看著學校食堂的水煮蝦，她還是打了菜。
其實剛入口的時候，她真的覺得很好吃，許是沒有吃過，她都不知道蝦肉原來是這麽嫩的。可是慢慢的，她開始有了反應，身上慢慢的癢。連同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她忍不住去抓皮膚，上面的紅疹其實還不明顯，她覺得越來越難受。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想著慢慢走，也可以走到校醫室。可是她實在高估了自己的身體，慢慢的她感覺自己缺氧，視線也變得模糊，恐怕今天是要在大家面前丟人了。
正這麽想著，突然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麽人，她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身子卻慢慢軟了下來，最後好像落入了誰的懷抱。她用最後的力氣，看清了那個人。怎麽又是他，那個紅顏禍水。
最後徹底沒了意識，她陷入昏迷。
原來這就是過敏的感覺，瀕臨死亡，酣暢淋漓。
湯雪再醒過來時，已經是在醫務室的床上，那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已經消失了，應該是點滴起到了作用。周圍被簾子遮住，她處在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她往上看了看，點滴已經快到頭了。這邊沒有呼叫鈴，她掙紮了下準備起身。
然而才剛起身倒一半，簾子已經被拉開，是她意識失去前最後見到的童嘉熙。他是一直都守在這邊嗎？
同時過來的還有校醫，他剛剛看點滴結束，想去喊醫生，沒想到她已經醒了。校醫拿起桌子上的藥瓶，手法嫻熟的戳了進去，用手擠了擠裏面殘存的空氣。“你是過敏引起的，是吃了什麽過敏食物嗎？”校醫是個溫柔的阿姨，說話也很好聽。
“應該是蝦。”湯雪實話實說，覺得自己這樣，就是作死作的。
“既然知道自己過敏，那就不能貪嘴，過敏嚴重就會休克，是十分嚴重的，不要抱有僥幸心理。如果你今天沒有遇到同學，那就危險了，知道嗎？”醫生苦口婆心的勸她。
湯雪乖順的點了點頭，一副已經知錯的樣子。
“行了，這點吊完，你就可以回去了，下次一定要記住，自己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說完，醫生就去忙自己的事，逼仄的空間，又只剩下他們兩個。
“那個，謝謝啊。”湯雪屬於有錯就認，有謝就說的性子。
“知道自己過敏，還敢點那麽多蝦。”童嘉熙沒有理會她的謝，而是一下子就點破了她的小心思。她當真就是故意的，知道過敏原，卻還是吃下了那些蝦，愚蠢的行為。
“人嘛，總有些不能做，又想做的事情不是嗎？”湯雪討厭別人多管閑事，即使這個人剛剛救了她。童嘉熙看著她這副渾身帶刺的樣子，看來是真好了。
童嘉熙沒回答，但也沒走。直到她的點滴結束，他才一聲不吭的離開，沒多久醫生過來了，他卻沒出現，看來是已經走了。湯雪冷靜下來，覺得自己剛剛的態度，確實是不太好。“阿姨，我那個同學已經走了嗎？”
“嗯，他說完就離開了。”
“哦。”湯雪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反正不是很舒服。
-童嘉熙，你就沒有明知道不能做，卻還要做的事情嗎？
-愛你。
-----------------------------
“那個，他家菜還不錯吧。”湯雪有些沒話找話，對面的人吃完已經走了，這時就只剩下他們兩個。可他們還是一直並排坐著，好像這時候坐到對面，就顯得有些太刻意了，索性就這麽一直坐著。
“嗯，你沒來過？”童嘉熙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真的很不會看眼色，總是將事實擺在明面上，一點餘地也不給。
“不怎麽來。”湯雪說話變得幹巴巴。
童嘉熙聽出她的語氣帶著情緒，服了軟，“是挺好吃。”
看，這麽多年，他最知道怎麽拿捏她。
“今天下午有沒有時間，看房子去吧。”他其實是有些著急的，很多事情想盡早定下，難免在外人眼中看來就顯得有些急切，好在湯雪並沒有想那麽多。
“行啊，你平時不是很忙嗎，怎麽今天不用上班？”
“今天周六。”他如陳述事實般，告知她這件事。
她早已經沒有了星期幾的概念，時間在她這裏已經失去了一些意義。
“其實你不用來接我，你告訴我地址，我就可以自己過去的。”何必要他特地跑來一趟。
“老同學倒是會體貼人。”他用這個稱呼來回敬她，湯雪忍不住在心裏翻個白眼，這人真的記仇。
吃的差不多了，童嘉熙起身結賬，不算貴，只有兩百多。可湯雪不喜歡欠別人的，折半將錢轉給了他。她看了眼兩人的聊天記錄，轉錢的次數比聊天都要多。
童嘉熙看到了她的轉賬，熟視無睹的將手機揣到兜裏，淡淡的說了句，“走吧。”
車子開的很穩，周末的原因，路上的車子還是有點多的，童嘉熙倒也不急，連黃燈都沒搶過，每次綠燈還剩三四秒都會穩穩的停住，哪怕後面的車有催促的，他也不管。
就這麽慢悠悠的，他們開了也近半小時。那個小區雖然是個老小區，可是該有的設備都一應俱全，附近有很好小吃店，還有菜場，總之是個很適合生活的地方。而且靠近地鐵站，恐怕住在這裏，她開車的頻率都可以少一點，畢竟堵車真的讓人煩躁。
進屋時，屋子應該是被打掃過，沒有什麽灰塵，裏面設施齊全，可以拎包入住的程度。湯雪仔細打量了一下，裏面有兩間臥室，一個敞開著，一個關閉著。
“那個臥室是你的嗎？”湯雪指了指那間關閉著的臥室。
“嗯，但我不常來，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童嘉熙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成為她拒絕的理由。湯雪沒必要與現實過不去，很明顯這就是當下最好的選擇。這邊地理位置好，房租也很便宜，最重要的是，好像以後多了可以見他的理由。
兩人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但都知道，不想就這麽錯過對方。
“還有什麽顧慮嗎？”
湯雪搖搖頭，這裏已經比她現在能承受的範圍好很多，做人要知足，這一點她還是很清楚的。“不過房租的話，大概範圍是多少呢？”
童嘉熙從電視櫃裏，抽出一份合同，應該是之前就放在這裏的。湯雪之前已經見過電子版的，所以大致瀏覽了一下，她看到上面價格那邊還是空著沒寫。
“就按上次說的，1500吧，能不能接受？”剛好是她能承受的範圍。
“可以，那我們簽合同吧。”
合同簽的很快，童嘉熙本來也沒賺錢，至於價格，只要她說，他便都能答應。
“房租需要押一付三嗎？”正常情況下，房租都是需要押金的。
“不用，每個月按時交就好，如果哪天不租了，提前一個月告訴我。”很合理的要求，湯雪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那我先把這個月的房租轉給你。”說完湯雪打開了轉賬界面，卻被童嘉熙攔下來，“這個月還有幾天就結束了，從下個月開始算。”哪裏還有幾天，明明還剩半個月，他到底會不會做生意。
“那行，那我下個月再搬行李過來。”
“這個月有時間就可以搬，這是鑰匙。”這邊還是那種最老式的鎖，不是像他家那種的電子鎖。她不知道這個房子他是什麽時候買的，也不知道又為什麽沒有住在這邊。
鑰匙一直被他揣在兜裏，上面還有些溫熱，放在手心裏感覺暖暖的。
童嘉熙看了眼時間，還早。“要不要我帶你去周圍逛逛？”
其實剛剛湯雪已經將四周看得差不多了，卻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頭。“走吧。”
兩人一起上電梯，正巧電梯裏有人，應當是認識童嘉熙的。“哎喲，小童啊，好久沒見到你了。”
“張姨，買菜啊。”童嘉熙禮貌回應著。
“對啊，你都好久沒過來這邊了。”隨後瞟了眼他身旁的湯雪，“這是女朋友吧，真好看。”很明顯她誤會了兩人的關系。
張姨與童嘉熙的母親童妍欣是多年的好友，當年兩人一起買下這邊的房子，上下層鄰居，張姨買來是為了住，而童妍欣不是。她那個時候重病，全部心思都放在童嘉熙身上，總想多做點，為他日後減少點負擔。這個房子其實算是她當年買來，為他日後準備的婚房。
當時這邊還在建設，等真正拿到交付時，她的病也已經到了最嚴重的時候，卻還是為他將房子的錢存夠。童嘉熙拿到房本時，分不清是生氣還是懊惱，他與這間房子就像是最後壓倒母親的稻草。
後來從母親的書信中得知，這是為他準備的婚房，他那個時候已經與湯雪分開兩年，冷不丁的他竟然又想到她。而現如今，她根本不知道這個房子對他的意義，卻還是住進了這間屋子。他承認自己有私心，卻不想現在就告訴她。
“這是新來的租客。”一句話，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阿姨好。”兩人cue到自己，她再不出聲就會顯得沒禮貌。
張姨一向待童嘉熙如自家孩子，還以為他找到伴，替他高興，沒想到竟然只是租客。只是瞧著這女孩好看，與他也般配得很，而且他從未對外出租過這件房子，恐怕兩人不只是單單的租客與房東的關系。
“小童啊，這個房子是...”她還是想提醒下他，她那個老朋友一輩子都沒為自己活過，她也是心疼得很。
“張姨，我心裏有數。”童嘉熙知道他想說什麽，只有湯雪聽得雲裏霧裏。
樓層到了，她拎著菜出了電梯，“小童，有空過來玩啊。還有這姑娘，以後就是上下層，有什麽不方便的就來樓上找阿姨啊。”
“張姨，一定。”“好的，阿姨。”兩人一起回答，聲音重疊在一起。
她看著電梯裏的兩個人，忍不住想，她那姐妹，要是看到自己兒子現在的樣子，該多高興。
“剛剛那阿姨是什麽意思啊？這房子怎麽了嘛？”隨著電梯門關上，電梯裏只剩他們兩個，湯雪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童嘉熙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只問，“晚上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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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雪這個人吃東西其實有點挑，她不愛吃的絕對不會碰，誰的面子都懶得給。在她的印象中，她是不吃菠蘿與蝦的，因為會過敏，她其實不太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會過敏的，只是從記事起，爸媽就會明令禁止，讓她不要碰這兩樣食物。
她知道過敏應當是難受的，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那天看著學校食堂的水煮蝦，她還是打了菜。
其實剛入口的時候，她真的覺得很好吃，許是沒有吃過，她都不知道蝦肉原來是這麽嫩的。可是慢慢的，她開始有了反應，身上慢慢的癢。連同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她忍不住去抓皮膚，上面的紅疹其實還不明顯，她覺得越來越難受。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想著慢慢走，也可以走到校醫室。可是她實在高估了自己的身體，慢慢的她感覺自己缺氧，視線也變得模糊，恐怕今天是要在大家面前丟人了。
正這麽想著，突然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麽人，她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身子卻慢慢軟了下來，最後好像落入了誰的懷抱。她用最後的力氣，看清了那個人。怎麽又是他，那個紅顏禍水。
最後徹底沒了意識，她陷入昏迷。
原來這就是過敏的感覺，瀕臨死亡，酣暢淋漓。
湯雪再醒過來時，已經是在醫務室的床上，那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已經消失了，應該是點滴起到了作用。周圍被簾子遮住，她處在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她往上看了看，點滴已經快到頭了。這邊沒有呼叫鈴，她掙紮了下準備起身。
然而才剛起身倒一半，簾子已經被拉開，是她意識失去前最後見到的童嘉熙。他是一直都守在這邊嗎？
同時過來的還有校醫，他剛剛看點滴結束，想去喊醫生，沒想到她已經醒了。校醫拿起桌子上的藥瓶，手法嫻熟的戳了進去，用手擠了擠裏面殘存的空氣。“你是過敏引起的，是吃了什麽過敏食物嗎？”校醫是個溫柔的阿姨，說話也很好聽。
“應該是蝦。”湯雪實話實說，覺得自己這樣，就是作死作的。
“既然知道自己過敏，那就不能貪嘴，過敏嚴重就會休克，是十分嚴重的，不要抱有僥幸心理。如果你今天沒有遇到同學，那就危險了，知道嗎？”醫生苦口婆心的勸她。
湯雪乖順的點了點頭，一副已經知錯的樣子。
“行了，這點吊完，你就可以回去了，下次一定要記住，自己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說完，醫生就去忙自己的事，逼仄的空間，又只剩下他們兩個。
“那個，謝謝啊。”湯雪屬於有錯就認，有謝就說的性子。
“知道自己過敏，還敢點那麽多蝦。”童嘉熙沒有理會她的謝，而是一下子就點破了她的小心思。她當真就是故意的，知道過敏原，卻還是吃下了那些蝦，愚蠢的行為。
“人嘛，總有些不能做，又想做的事情不是嗎？”湯雪討厭別人多管閑事，即使這個人剛剛救了她。童嘉熙看著她這副渾身帶刺的樣子，看來是真好了。
童嘉熙沒回答，但也沒走。直到她的點滴結束，他才一聲不吭的離開，沒多久醫生過來了，他卻沒出現，看來是已經走了。湯雪冷靜下來，覺得自己剛剛的態度，確實是不太好。“阿姨，我那個同學已經走了嗎？”
“嗯，他說完就離開了。”
“哦。”湯雪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反正不是很舒服。
-童嘉熙，你就沒有明知道不能做，卻還要做的事情嗎？
-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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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他家菜還不錯吧。”湯雪有些沒話找話，對面的人吃完已經走了，這時就只剩下他們兩個。可他們還是一直並排坐著，好像這時候坐到對面，就顯得有些太刻意了，索性就這麽一直坐著。
“嗯，你沒來過？”童嘉熙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真的很不會看眼色，總是將事實擺在明面上，一點餘地也不給。
“不怎麽來。”湯雪說話變得幹巴巴。
童嘉熙聽出她的語氣帶著情緒，服了軟，“是挺好吃。”
看，這麽多年，他最知道怎麽拿捏她。
“今天下午有沒有時間，看房子去吧。”他其實是有些著急的，很多事情想盡早定下，難免在外人眼中看來就顯得有些急切，好在湯雪並沒有想那麽多。
“行啊，你平時不是很忙嗎，怎麽今天不用上班？”
“今天周六。”他如陳述事實般，告知她這件事。
她早已經沒有了星期幾的概念，時間在她這裏已經失去了一些意義。
“其實你不用來接我，你告訴我地址，我就可以自己過去的。”何必要他特地跑來一趟。
“老同學倒是會體貼人。”他用這個稱呼來回敬她，湯雪忍不住在心裏翻個白眼，這人真的記仇。
吃的差不多了，童嘉熙起身結賬，不算貴，只有兩百多。可湯雪不喜歡欠別人的，折半將錢轉給了他。她看了眼兩人的聊天記錄，轉錢的次數比聊天都要多。
童嘉熙看到了她的轉賬，熟視無睹的將手機揣到兜裏，淡淡的說了句，“走吧。”
車子開的很穩，周末的原因，路上的車子還是有點多的，童嘉熙倒也不急，連黃燈都沒搶過，每次綠燈還剩三四秒都會穩穩的停住，哪怕後面的車有催促的，他也不管。
就這麽慢悠悠的，他們開了也近半小時。那個小區雖然是個老小區，可是該有的設備都一應俱全，附近有很好小吃店，還有菜場，總之是個很適合生活的地方。而且靠近地鐵站，恐怕住在這裏，她開車的頻率都可以少一點，畢竟堵車真的讓人煩躁。
進屋時，屋子應該是被打掃過，沒有什麽灰塵，裏面設施齊全，可以拎包入住的程度。湯雪仔細打量了一下，裏面有兩間臥室，一個敞開著，一個關閉著。
“那個臥室是你的嗎？”湯雪指了指那間關閉著的臥室。
“嗯，但我不常來，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童嘉熙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成為她拒絕的理由。湯雪沒必要與現實過不去，很明顯這就是當下最好的選擇。這邊地理位置好，房租也很便宜，最重要的是，好像以後多了可以見他的理由。
兩人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但都知道，不想就這麽錯過對方。
“還有什麽顧慮嗎？”
湯雪搖搖頭，這裏已經比她現在能承受的範圍好很多，做人要知足，這一點她還是很清楚的。“不過房租的話，大概範圍是多少呢？”
童嘉熙從電視櫃裏，抽出一份合同，應該是之前就放在這裏的。湯雪之前已經見過電子版的，所以大致瀏覽了一下，她看到上面價格那邊還是空著沒寫。
“就按上次說的，1500吧，能不能接受？”剛好是她能承受的範圍。
“可以，那我們簽合同吧。”
合同簽的很快，童嘉熙本來也沒賺錢，至於價格，只要她說，他便都能答應。
“房租需要押一付三嗎？”正常情況下，房租都是需要押金的。
“不用，每個月按時交就好，如果哪天不租了，提前一個月告訴我。”很合理的要求，湯雪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那我先把這個月的房租轉給你。”說完湯雪打開了轉賬界面，卻被童嘉熙攔下來，“這個月還有幾天就結束了，從下個月開始算。”哪裏還有幾天，明明還剩半個月，他到底會不會做生意。
“那行，那我下個月再搬行李過來。”
“這個月有時間就可以搬，這是鑰匙。”這邊還是那種最老式的鎖，不是像他家那種的電子鎖。她不知道這個房子他是什麽時候買的，也不知道又為什麽沒有住在這邊。
鑰匙一直被他揣在兜裏，上面還有些溫熱，放在手心裏感覺暖暖的。
童嘉熙看了眼時間，還早。“要不要我帶你去周圍逛逛？”
其實剛剛湯雪已經將四周看得差不多了，卻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頭。“走吧。”
兩人一起上電梯，正巧電梯裏有人，應當是認識童嘉熙的。“哎喲，小童啊，好久沒見到你了。”
“張姨，買菜啊。”童嘉熙禮貌回應著。
“對啊，你都好久沒過來這邊了。”隨後瞟了眼他身旁的湯雪，“這是女朋友吧，真好看。”很明顯她誤會了兩人的關系。
張姨與童嘉熙的母親童妍欣是多年的好友，當年兩人一起買下這邊的房子，上下層鄰居，張姨買來是為了住，而童妍欣不是。她那個時候重病，全部心思都放在童嘉熙身上，總想多做點，為他日後減少點負擔。這個房子其實算是她當年買來，為他日後準備的婚房。
當時這邊還在建設，等真正拿到交付時，她的病也已經到了最嚴重的時候，卻還是為他將房子的錢存夠。童嘉熙拿到房本時，分不清是生氣還是懊惱，他與這間房子就像是最後壓倒母親的稻草。
後來從母親的書信中得知，這是為他準備的婚房，他那個時候已經與湯雪分開兩年，冷不丁的他竟然又想到她。而現如今，她根本不知道這個房子對他的意義，卻還是住進了這間屋子。他承認自己有私心，卻不想現在就告訴她。
“這是新來的租客。”一句話，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阿姨好。”兩人cue到自己，她再不出聲就會顯得沒禮貌。
張姨一向待童嘉熙如自家孩子，還以為他找到伴，替他高興，沒想到竟然只是租客。只是瞧著這女孩好看，與他也般配得很，而且他從未對外出租過這件房子，恐怕兩人不只是單單的租客與房東的關系。
“小童啊，這個房子是...”她還是想提醒下他，她那個老朋友一輩子都沒為自己活過，她也是心疼得很。
“張姨，我心裏有數。”童嘉熙知道他想說什麽，只有湯雪聽得雲裏霧裏。
樓層到了，她拎著菜出了電梯，“小童，有空過來玩啊。還有這姑娘，以後就是上下層，有什麽不方便的就來樓上找阿姨啊。”
“張姨，一定。”“好的，阿姨。”兩人一起回答，聲音重疊在一起。
她看著電梯裏的兩個人，忍不住想，她那姐妹，要是看到自己兒子現在的樣子，該多高興。
“剛剛那阿姨是什麽意思啊？這房子怎麽了嘛？”隨著電梯門關上，電梯裏只剩他們兩個，湯雪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童嘉熙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只問，“晚上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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