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Chapter 57 江都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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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apter 57 江都皇城
“嘖。”
王賀之將拔出來的箭矢丟到桌子上。
暗紅色的血液在桌面濺開。
他接過宋延遞過來的藥粉, 抖著手灑在傷口上，然後動作利落地包紮：“做這箭矢的人夠狠的。”
“箭頭兩側有倒鉤，若是強行拔出, 定會帶出大片血肉。”王賀之冷笑一聲：“上面還塗了劇毒, 這是生怕中箭的人死不了啊。”
宋延一頓，擡眼看了王賀之一眼, 又看了眼桌上的箭矢。
這樣式, 看著不像江都的風格，反而有種苗疆的感覺……
“行了，傷口算是處理完了。”王賀之用剩下的巾布擦了擦手上的血液, 冷靜地囑咐著：“每天換一次藥, 一個月左右就能好得差不多。”
“多謝王太醫。”
宋延微微頷首致謝。
王賀之擺擺手, 收拾著自己的藥箱：“去叫十三殿下進來吧。”
宋延一頓, 看了王賀之一眼, 轉身往外走去。
江念安小跑著進來, 身上的衣物還濕著, 可能因為冷, 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宋延在身後微微蹙眉，垂眸掃了眼自己的衣服，也是濕的。
嘖……
“王太醫, 雙玉沒事兒了嗎？”
江念安摸了摸雙玉的臉頰, 沒有發熱，但是面色依舊蒼白，滿是病態。
王太醫合上藥箱，隨意點了點頭：“這傷筋動骨一百天啊，哪怕毒解了，也得好好養幾天, 肩上的傷口要註意點，記得每天換藥就行，傷口別沾水。”
江念安連連點頭，又看了眼雙玉濕透的衣服，蹙了蹙眉。
環視一圈，只有遮擋灰塵用的布料看著能用……
似乎看出了江念安的想法，宋延動了。
將用遮布蓋住的箱子輕輕掀開，瞬間，灰塵在空氣中彌漫。
這邊箱子裏是祭祀用的燈臺、蠟燭之類的。
宋延掃了一眼，將蓋子重新合上，重新打開下一個。
江念安楞了下，抿了抿嘴角，也小跑著上前一起打開箱子。
若是沒記錯，祭祀用的服飾也是存放在這裏的。
王賀之錘了錘僵硬的腿彎，真是人老了，站一會兒就不行了。
他看了眼忙活兒的兩位，心下暗嘆，還是得多鍛煉啊。
瞅了眼窩在椅子上姿勢別扭的雙玉，王賀之嘆了口氣，也跟著加入搜找大隊。
還是得保暖，不然發熱就不好了。
他看了眼外面還在下的雨，嘆了口氣。
人到老了，還要經歷宮鬥……
唉……
希望能早點落下帷幕。
“這裏。”
宋延看著眼前箱子裏的暗色服侍，眼前一亮，立馬揚聲喚了一句。
江念安一頓，回頭看向宋延，當看到箱子裏的衣服時，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找到了！
“這是祭祀用的宮服吧。”
王賀之背著手盯著瞅了會兒，若有所思地猜測道。
江念安小跑過來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
“我給雙玉換上，省得她著涼。”
江念安翻出一身妃子服飾出來，抱在懷裏便準備離開。
“等會兒。”
宋延連忙拉住她，又找了一身差不多的遞了過去：“你也換一身，臉都凍白了。”
肩膀被宋延扯了一下，原本撞到的地方有些刺痛。
江念安暗自咬牙，接過宋延遞過來的衣服，勉強笑了笑：“嗯，我也換。”
王賀之看了眼宋延，疑惑道：“你不換換？”
宋延搖頭：“不用了，我身體好。”
兩個大男人結伴離開後殿，將空間留給兩位姑娘。
王賀之背著手站在屋檐下，瞥了眼沈默的宋延，搭話道：“你是怎麽進宮的？”
還是說守衛宮門的紅甲衛也亂套了，所以這小子能輕易混進來？
宋延一頓，看了王賀之一眼，搖了搖頭，含糊道：“跟著別人進來了。”
王賀之挑眉，倒沒有多問。
這小子看來也不簡單吶。
等江念安為自己和雙玉換完衣服，幾個人終於能聚在一起交流了。
“所以太子是準備挾天子了？”
王賀之坐在椅子上，嚴肅的臉上滿是可惜。
哪怕太子江屹最後登上帝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還要背上弒父殺君的名號。
不值得啊。
宋延微微頷首：“紅甲衛中混進了太子的人，但太子留的後手不止於此。”
嗯？
江念安和王賀之一齊看向宋延，目光疑惑。
宋延看向江念安，提示道：“太子妃。”
江念安一頓，眉心瞬間蹙了起來，還不等她開口，旁邊的王賀之便驚呼一聲：“鎮北軍？！”
太子妃聞嬋是鎮北大將軍聞不歸獨女，而聞將軍忠肝義膽，一生都鎮守在江都北境，誰都會背叛皇帝，唯獨他最不會。
王賀之眉心緊蹙，直言反駁：“不可能！”
江念安看了王賀之一眼，對方還在繼續說著：“聞將軍是出了名的保皇黨，當年陛下登基，是他鼎力扶持陛下上位的。”
“這些年來，老將軍獨自待在北境，九死一生，甚至連夫人最後一眼都沒見著，我不相信對方會背叛陛下。”
江念安沈默了。
王太醫說得沒錯，起碼在她的記憶裏，聞將軍很少回京，每次收到的消息，都是捷報。
江都能有如今的太平盛世，聞將軍功不可沒。
宋延看了眼王太醫一眼，沒有多說。
王賀之嘆了口氣：“當年太子要娶聞嬋，聞將軍為了避嫌，連兩人的婚禮都沒參加，怎麽會……”
見王賀之感慨，江念安抿了抿嘴，沒有多說。
她與聞將軍並不熟識，不好亂作評判。
江念安看了宋延一眼，低聲道：“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父皇會有危險嗎？”
宋延搖了搖頭，握住了江念安冰涼的手：“放心，陛下沒事，七殿下已經去長清宮了。”
江念安松了口氣：“那就好。”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著？”
江念安看了眼外面的雨，猶豫地看向宋延。
宋延瞥了眼椅背上掛著的思思，沈吟片刻，開口道：“那個黑袍人不簡單，七殿下恐怕應付不了。”
“你和王太醫在這裏守著，我去幫七殿下的忙。”
江念安皺眉：“那個黑袍人會暗器，還會用毒，你……”
說白了，江念安還是不放心宋延一人。
宋延挑眉，捏了捏江念安的手心，打趣道：“那你跟我一起？”
江念安一楞，隨即點頭。
宋延失笑：“別鬧，我不放心。”
江念安抿了抿嘴角，眼角餘光瞥見了椅子上的思思，眼睛一亮：“我可以帶著思思。”
宋延頓了下，看著江念安沒有說話。
江念安可憐巴巴地看向宋延：“帶我一起吧，我很擔心父皇。”
兩人四目相對，宋延眼中的笑意漸漸消失，最後被無奈替換。
“行吧，但是你要跟著我身後。”
江念安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王賀之看了兩人一眼，很有自知之明地沒讓人帶上自己。
他將桌上的藥箱抱下來，從裏面掏出幾個小瓷瓶：“這是止血藥，帶上吧，以防萬一。”
江念安一頓，接過王賀之遞來的藥，微微頷首：“多謝王太醫。”
王賀之擺擺手，沒有多說：“你們去吧，這丫頭我看著。”
江念安看了雙玉一眼，點了點頭。
有王賀之在，雙玉肯定不會出問題。
將前面殿門關好，宋延還處理了一下門前的腳印，可惜沒有門鎖，不然可以把門鎖上。
“走吧。”
宋延見差不多了，回頭看向江念安。
江念安頷首，擡手將思思的腦袋往另一邊的肩膀上推了推。
別看思思個頭兒不大，但是還挺沈的。
壓得她肩膀疼。
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並不大。
江念安身上穿著妃嬪祭祀用的禮服，華貴沈重的外衣沒有穿，只穿了裏面白色的裏衣。
看著利落不少，就是雨一淋，有很快浸濕。
她打了個冷戰，嘀咕道：“還不如不換。”
“冷？”
宋延蹙眉，停下了腳步，已經在想先把人送回去了。
江念安看著宋延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連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賠笑道：“不冷，我們快走吧！”
摸著手裏涼颼颼的小手，宋延表情無奈。
都涼成這樣了，還說不冷呢。
兩人走小路回到禦花園，遇見過兩批紅甲衛，但都被他們躲了過去。
“這些紅甲衛，都是鎮北兵偽裝的嗎？”
江念安悄聲問著，眼裏滿是凝重。
宋延微微頷首，附在江念安耳邊悄聲說道：“鎮北軍異動，早在之前就已經悄悄往江都運送兵力。”
江念安眉心一蹙，有些擔心。
“放心，陛下和七殿下早已知曉，周統領已經前往北境處理了。”
宋延摸了摸江念安的腦袋，輕聲安撫。
江念安松了口氣，沒去過問父皇和秋水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上位者，總會有些不為人知的消息來源。
“走吧，我們先去長清宮。”
見紅甲衛走了，宋延拉著江念安繼續往前。
沿途並沒有看見那個詭異的黑袍人，江念安松了口氣。
對方給她的感覺很危險，像是隱藏在黑暗裏的毒蛇，咬住就不會松口一般。
只希望對方還在繞圈搜尋她，千萬別去長清宮。
父皇能對付太子，可不一定對付得了擅毒術的黑袍人。
不過，江念安的祈禱註定是要落空了。
眼看拐個彎就能抵達長清宮了，那個神秘的黑袍人出現了。
“十殿下，您讓我好找啊。”
沙啞的嗓音在前方響起，像是砂紙在摩擦，低沈又陰冷。
周圍空氣仿佛驟降了好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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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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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頭兩側有倒鉤，若是強行拔出, 定會帶出大片血肉。”王賀之冷笑一聲：“上面還塗了劇毒, 這是生怕中箭的人死不了啊。”
宋延一頓，擡眼看了王賀之一眼, 又看了眼桌上的箭矢。
這樣式, 看著不像江都的風格，反而有種苗疆的感覺……
“行了，傷口算是處理完了。”王賀之用剩下的巾布擦了擦手上的血液, 冷靜地囑咐著：“每天換一次藥, 一個月左右就能好得差不多。”
“多謝王太醫。”
宋延微微頷首致謝。
王賀之擺擺手, 收拾著自己的藥箱：“去叫十三殿下進來吧。”
宋延一頓, 看了王賀之一眼, 轉身往外走去。
江念安小跑著進來, 身上的衣物還濕著, 可能因為冷, 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宋延在身後微微蹙眉，垂眸掃了眼自己的衣服，也是濕的。
嘖……
“王太醫, 雙玉沒事兒了嗎？”
江念安摸了摸雙玉的臉頰, 沒有發熱，但是面色依舊蒼白，滿是病態。
王太醫合上藥箱，隨意點了點頭：“這傷筋動骨一百天啊，哪怕毒解了，也得好好養幾天, 肩上的傷口要註意點，記得每天換藥就行，傷口別沾水。”
江念安連連點頭，又看了眼雙玉濕透的衣服，蹙了蹙眉。
環視一圈，只有遮擋灰塵用的布料看著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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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用遮布蓋住的箱子輕輕掀開，瞬間，灰塵在空氣中彌漫。
這邊箱子裏是祭祀用的燈臺、蠟燭之類的。
宋延掃了一眼，將蓋子重新合上，重新打開下一個。
江念安楞了下，抿了抿嘴角，也小跑著上前一起打開箱子。
若是沒記錯，祭祀用的服飾也是存放在這裏的。
王賀之錘了錘僵硬的腿彎，真是人老了，站一會兒就不行了。
他看了眼忙活兒的兩位，心下暗嘆，還是得多鍛煉啊。
瞅了眼窩在椅子上姿勢別扭的雙玉，王賀之嘆了口氣，也跟著加入搜找大隊。
還是得保暖，不然發熱就不好了。
他看了眼外面還在下的雨，嘆了口氣。
人到老了，還要經歷宮鬥……
唉……
希望能早點落下帷幕。
“這裏。”
宋延看著眼前箱子裏的暗色服侍，眼前一亮，立馬揚聲喚了一句。
江念安一頓，回頭看向宋延，當看到箱子裏的衣服時，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找到了！
“這是祭祀用的宮服吧。”
王賀之背著手盯著瞅了會兒，若有所思地猜測道。
江念安小跑過來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
“我給雙玉換上，省得她著涼。”
江念安翻出一身妃子服飾出來，抱在懷裏便準備離開。
“等會兒。”
宋延連忙拉住她，又找了一身差不多的遞了過去：“你也換一身，臉都凍白了。”
肩膀被宋延扯了一下，原本撞到的地方有些刺痛。
江念安暗自咬牙，接過宋延遞過來的衣服，勉強笑了笑：“嗯，我也換。”
王賀之看了眼宋延，疑惑道：“你不換換？”
宋延搖頭：“不用了，我身體好。”
兩個大男人結伴離開後殿，將空間留給兩位姑娘。
王賀之背著手站在屋檐下，瞥了眼沈默的宋延，搭話道：“你是怎麽進宮的？”
還是說守衛宮門的紅甲衛也亂套了，所以這小子能輕易混進來？
宋延一頓，看了王賀之一眼，搖了搖頭，含糊道：“跟著別人進來了。”
王賀之挑眉，倒沒有多問。
這小子看來也不簡單吶。
等江念安為自己和雙玉換完衣服，幾個人終於能聚在一起交流了。
“所以太子是準備挾天子了？”
王賀之坐在椅子上，嚴肅的臉上滿是可惜。
哪怕太子江屹最後登上帝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還要背上弒父殺君的名號。
不值得啊。
宋延微微頷首：“紅甲衛中混進了太子的人，但太子留的後手不止於此。”
嗯？
江念安和王賀之一齊看向宋延，目光疑惑。
宋延看向江念安，提示道：“太子妃。”
江念安一頓，眉心瞬間蹙了起來，還不等她開口，旁邊的王賀之便驚呼一聲：“鎮北軍？！”
太子妃聞嬋是鎮北大將軍聞不歸獨女，而聞將軍忠肝義膽，一生都鎮守在江都北境，誰都會背叛皇帝，唯獨他最不會。
王賀之眉心緊蹙，直言反駁：“不可能！”
江念安看了王賀之一眼，對方還在繼續說著：“聞將軍是出了名的保皇黨，當年陛下登基，是他鼎力扶持陛下上位的。”
“這些年來，老將軍獨自待在北境，九死一生，甚至連夫人最後一眼都沒見著，我不相信對方會背叛陛下。”
江念安沈默了。
王太醫說得沒錯，起碼在她的記憶裏，聞將軍很少回京，每次收到的消息，都是捷報。
江都能有如今的太平盛世，聞將軍功不可沒。
宋延看了眼王太醫一眼，沒有多說。
王賀之嘆了口氣：“當年太子要娶聞嬋，聞將軍為了避嫌，連兩人的婚禮都沒參加，怎麽會……”
見王賀之感慨，江念安抿了抿嘴，沒有多說。
她與聞將軍並不熟識，不好亂作評判。
江念安看了宋延一眼，低聲道：“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父皇會有危險嗎？”
宋延搖了搖頭，握住了江念安冰涼的手：“放心，陛下沒事，七殿下已經去長清宮了。”
江念安松了口氣：“那就好。”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著？”
江念安看了眼外面的雨，猶豫地看向宋延。
宋延瞥了眼椅背上掛著的思思，沈吟片刻，開口道：“那個黑袍人不簡單，七殿下恐怕應付不了。”
“你和王太醫在這裏守著，我去幫七殿下的忙。”
江念安皺眉：“那個黑袍人會暗器，還會用毒，你……”
說白了，江念安還是不放心宋延一人。
宋延挑眉，捏了捏江念安的手心，打趣道：“那你跟我一起？”
江念安一楞，隨即點頭。
宋延失笑：“別鬧，我不放心。”
江念安抿了抿嘴角，眼角餘光瞥見了椅子上的思思，眼睛一亮：“我可以帶著思思。”
宋延頓了下，看著江念安沒有說話。
江念安可憐巴巴地看向宋延：“帶我一起吧，我很擔心父皇。”
兩人四目相對，宋延眼中的笑意漸漸消失，最後被無奈替換。
“行吧，但是你要跟著我身後。”
江念安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王賀之看了兩人一眼，很有自知之明地沒讓人帶上自己。
他將桌上的藥箱抱下來，從裏面掏出幾個小瓷瓶：“這是止血藥，帶上吧，以防萬一。”
江念安一頓，接過王賀之遞來的藥，微微頷首：“多謝王太醫。”
王賀之擺擺手，沒有多說：“你們去吧，這丫頭我看著。”
江念安看了雙玉一眼，點了點頭。
有王賀之在，雙玉肯定不會出問題。
將前面殿門關好，宋延還處理了一下門前的腳印，可惜沒有門鎖，不然可以把門鎖上。
“走吧。”
宋延見差不多了，回頭看向江念安。
江念安頷首，擡手將思思的腦袋往另一邊的肩膀上推了推。
別看思思個頭兒不大，但是還挺沈的。
壓得她肩膀疼。
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並不大。
江念安身上穿著妃嬪祭祀用的禮服，華貴沈重的外衣沒有穿，只穿了裏面白色的裏衣。
看著利落不少，就是雨一淋，有很快浸濕。
她打了個冷戰，嘀咕道：“還不如不換。”
“冷？”
宋延蹙眉，停下了腳步，已經在想先把人送回去了。
江念安看著宋延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連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賠笑道：“不冷，我們快走吧！”
摸著手裏涼颼颼的小手，宋延表情無奈。
都涼成這樣了，還說不冷呢。
兩人走小路回到禦花園，遇見過兩批紅甲衛，但都被他們躲了過去。
“這些紅甲衛，都是鎮北兵偽裝的嗎？”
江念安悄聲問著，眼裏滿是凝重。
宋延微微頷首，附在江念安耳邊悄聲說道：“鎮北軍異動，早在之前就已經悄悄往江都運送兵力。”
江念安眉心一蹙，有些擔心。
“放心，陛下和七殿下早已知曉，周統領已經前往北境處理了。”
宋延摸了摸江念安的腦袋，輕聲安撫。
江念安松了口氣，沒去過問父皇和秋水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上位者，總會有些不為人知的消息來源。
“走吧，我們先去長清宮。”
見紅甲衛走了，宋延拉著江念安繼續往前。
沿途並沒有看見那個詭異的黑袍人，江念安松了口氣。
對方給她的感覺很危險，像是隱藏在黑暗裏的毒蛇，咬住就不會松口一般。
只希望對方還在繞圈搜尋她，千萬別去長清宮。
父皇能對付太子，可不一定對付得了擅毒術的黑袍人。
不過，江念安的祈禱註定是要落空了。
眼看拐個彎就能抵達長清宮了，那個神秘的黑袍人出現了。
“十殿下，您讓我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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