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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西南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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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西南苗疆

在船上坐馬車,體驗感還是蠻新奇的。

船只搖晃,馬車也跟著搖晃。

也幸虧車輪用石頭固定住,不然隨著船只的前行而移動,那得暈死。

小孩性子活潑,坐不住,這會兒早就出了馬車,在甲板上跑來跑去,看什麽都新奇。

江念安窩在車廂裏,覺得腦瓜子暈乎乎的,還有種反胃的感覺。

雙玉也不是很舒服,但是對比江念安,起碼不影響行動。

見江念安難受地閉眼,雙玉蹙了蹙眉,悄悄下了馬車。

宋延正在甲板上吹風,額前碎發淩亂,但是看起來卻有種獨特的瀟灑魅力。

見雙玉面色不對,上前詢問了一句:“怎麽了?”

雙玉也不是很舒服,尤其是船只晃悠悠的,晃得人暈暈的,她撫著胸口,輕聲道:“小姐好像有點暈船。”

聞言,宋延一頓,眉心慢慢蹙了起來。

擡步過去打開車廂,就見江念安宛如小獸一般,蜷縮著身體窩在座椅上,面色發白,眉心緊蹙,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他沒有打擾,又悄悄關上了車門。

雙玉站在原地看著,見宋延過來輕聲道:“有沒有什麽能緩解暈船的吃食?”

宋延蹙眉想了想,他不怎麽暈車,對這些也不了解,但是他不懂,不代表別人不懂。

見雙玉面色也不太對,宋延猜測對方也有些暈車,便沒讓雙玉操心,低聲道:“我去問問船家,看有沒有能緩解的東西。”

雙玉點了點頭,目送宋延走進船艙。

心頭還是不舒服,雙玉看了眼車廂,知道江念安此時正在難受,便沒有上去打擾,走到船舷邊上眺望遠方。

沒過一會兒,宋延端著托盤從船艙裏走出,雙玉見狀,連忙迎了上去。

“梅子、山楂還有船長媳婦兒做的酸梅湯。”宋延擡了擡下巴介紹著。

目光掃了眼馬車,他一頓,低聲道:“你也不舒服,先去吃點緩解一下,我上去看看。”

雙玉頓了下,擡眼看向宋延。

孤男寡女在車廂裏......

道理來說,不是很合適。

但是......想到前兩日小姐看著手鐲滿眼欣喜的模樣。

雙玉無聲嘆了口氣,算了算了。

她端走一個盤子,點頭道:“那你去吧。”

宋延點頭,又留下一碗酸梅湯,這才邁著大步上了馬車。

車門輕開,又很快闔上。

不遠處的雙玉看著這一幕,咬著口中的梅子,覺得心頭酸酸的。

車身一晃,隨即聽見車廂門打開的聲音,江念安眼都沒睜開,低低地喚了一聲:“雙玉?”

“是我。”

宋延將托盤放到桌上,回身關上了車門。

熟悉的嗓音,不是雙玉,是宋延。

江念安緩緩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瞥了一眼,俊美青年一身黑紅勁裝,看著十分賞心悅目,不過這會兒暈的難受,江念安也就沒了欣賞的動力。

“聽雙玉說你暈船?我找船家要了點治暈船的吃食,殿下試一試?”宋延坐到江念安身旁,輕聲詢問。

治暈船?

還有這種好東西呢?

江念安心下好奇,眨了眨眼,緩緩坐了起來。

咦?梅子?

趴在桌上,看著托盤上白瓷碗碟裏的數十顆梅子、果幹,還有一碗黑乎乎的跟藥湯似的水,江念安嗅了嗅,鼻尖彌漫著酸澀的果味。

果茶?都是酸的?

“酸梅湯嗎?”江念安打起精神,捏了顆梅子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還挺好吃的。

宋延點了點頭,將酸梅湯端出來,放在江念安手邊,垂眸道:“船長媳婦兒說,暈船喝點酸梅湯,會好受很多。”

“嘶嘶——”

思思趴在宋延肩頭,面朝江念安吐了吐信子,看起來像是在附和他的話似的。

江念安好笑地點了點思思的小腦袋,對方很聽話,乖巧地頂了頂她的指尖,並沒有像宋延那般,張嘴就是一口。

由此可見,思思是條極度雙標的蛇。

不過江念安喜歡思思的雙標。

她雙手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酸梅湯似乎冰過,口感涼涼的,並沒有澀感,反而酸酸甜甜的,格外開胃。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碗下肚後,胸口的反胃感還真的下去不少。

“感覺如何?”

宋延好奇地詢問。

江念安眨了眨眼,仔細感受一番,點了點頭:“感覺有點效果誒。”

宋延輕笑一聲:“要不要再來一碗?”

說著,腿動了下,似乎江念安說‘要’,他就會立馬下去,再問船長要一碗。

江念安連連搖頭,出聲婉拒:“算了算了,喝不下了。”

見此,宋延只好打消念頭,將放果子的托盤推到江念安手邊,方便對方拿取。

江念安趴在桌上吃著梅子,目光不自覺地瞥向一旁。

俊美青年側著頭,輕垂眼簾,把玩著肩上的長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感受著心臟不自然地跳動,江念安眨了眨眼睛,默默地收回目光。

半晌兒後,梅子數量一點點地變少。

從一開始的十幾個,到現在的幾個。

江念安將梅子核堆成一碟,又捏起一顆梅子塞進嘴裏,漫不經心地出聲問道:“你說......如果兩個死對頭中了同心蠱,他們會不會愛上彼此啊?”

宋延一頓,目光一斜,落在了江念安身上。

暖陽透過車簾灑在對方黑色的長發上,像是一匹上好的絲綢,泛著瑩潤的光芒。

宋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在思索。

同心蠱只是作為輔助用的蠱蟲,沒有任何攻擊性,自古以來,都是新婚夫婦才會煉制的,用在情投意合的情人身上,使之感情更加濃厚。

像他和江念安這種......

純屬一個美好的意外罷了。

他感受著胸腔內心臟的劇烈跳動,抿了抿嘴角,目光看向了白色的車簾,良久後,他輕聲答道:“會的吧。”

過了良久,梅子見底,江念安低低地應了一聲:“哦。”

死對頭中了同心蠱後,都會愛上彼此,更何況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唉......

渡河速度還是很快的,尤其是這種大型的商船,不過半個時刻,船只便平穩停靠在碼頭旁。

車廂輕晃,裴青跳上馬車,小心地將馬車駛下船只。

雙玉跟在馬車後面,小心翼翼地拎著裙擺走在棧橋板上。

白奇洛抱著一兜梅子從旁邊噠噠噠的跑過,無知無畏,像是一點都不擔心會從橋板上掉下去。

看得雙玉一陣羨慕。

宋延在岸邊跟船長閑談,結算完尾款,又跟船長買了不少梅子和一罐酸梅湯,留作路上零嘴,慢慢享用。

因為宋延給的豐厚,船長幾乎是眉開眼笑地送別諸位離開,還額外送了不少自己媳婦兒做的小吃點心。

車內,白奇洛抱著裝滿果幹的袋子,吃得滿嘴果渣。

西南多山水,隨處可見的群山峻嶺。

也因為地勢原因,易守難攻,尤其是那條寬闊的白水河,就是第一道堅固的防線。

馬車順著山路一直向前,道路兩側是隨處可見的綠蔭環繞。

山林多雨,空氣潮濕,這邊的樹木大多高大挺拔,樹幹上爬滿綠色的苔蘚。

這是和江都地界完全不同的景色。

江念安趴在窗邊,目光出神地望著外面。

輕薄的簾子時不時地打在臉上,癢癢的,也遮擋了視線。

雙玉將帕子遞給白奇洛,讓他擦擦嘴巴,目光移向江念安時,眼底劃過一絲擔憂。

殿下似乎心情不好?

因為什麽呢?

晃悠悠的馬車不緊不慢地走了一天,趕在入夜前,到了苗疆地界的一個鎮子上。

天還亮著,橙紅色的晚霞遍布天際,就連潔白的雲朵都被染成了多彩的模樣。

密林退去,映入眼簾的是錯落有致的梯形稻田,滿眼綠色,生機盎然。

就連鎮上的房屋,也是一座座高低起伏的木質吊腳樓。

看著頗為新奇。

路上老翁衣著樸素,挑著扁擔慢悠悠地走著,有熟悉的客人見了,立馬站在窗邊喚了一聲:“阿爺~來份團撒~”

“好咯~”老翁笑著揚聲回答,走到路邊緩緩放下扁擔。

江念安眨了眨眼,目光從老翁身上滑過,落在地上的扁擔上。

厚厚的白布掀開,裏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圓形餅狀物,白白的、油花花的,聞起來是芝麻的清香。

很快,屋門跑出一位半大少年,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

他笑著將手中的銀錢遞給老翁,隨後接過老翁遞過來的油紙包,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看對方一臉享受的表情,就知道這玩意兒有多麽好吃了。

江念安眨了眨眼,默默將臉埋在手臂裏,她也有點想吃了。

馬車行至老翁旁邊,突然停了下來。

還沒等江念安疑惑,就聽見車廂外傳來宋延含笑的嗓音,對方用一口流利的鄉音說著:“阿爺,莫收攤,給我也來五份~”

“好咯!”

老翁很開心,剛蓋上的白布再次掀開,手腳利落地又用油紙包了五分團撒出來。

車身繼續晃動,江念安看著手中熱乎乎的團撒,垂了垂眼。

對面坐在門邊的小孩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吃了,邊吃邊吧唧嘴,雙玉笑他吃沒吃相。

聞著濃郁的芝麻香,江念安檀口微張,輕輕咬了一口。

外殼酥脆,內裏軟糯粘牙,糯嘰嘰的感覺,味道還可以。

盯著手中的團撒,江念安慢慢癟了癟嘴,莫名沒了胃口,用油紙重新包好,放到一邊。

幹嘛那麽貼心啊!

宋延這人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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