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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玉碎珠沈1 “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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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玉碎珠沈1 “揪心。”

袁濛初正在房間內忐忑的等待, 早在來之前便蔔卦,卦象兇險;

早知此行困難重重,現如今昆侖宗弟子和妖獸打鬥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真是讓他心煩意亂。

“也不知暮安那邊情況究竟如何。”他自言自語說道,控制不住自己,在房間來回踱步;

忽地, 燭火劈啪作響, 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股寒氣湧進;

“暮安, 你終於回來了!如何?”

蕭暮安一言不發,他一身黑色鬥篷站在房間內,半張臉隱藏在鬥篷的陰影之下, 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 袁濛初朝他走了兩步卻停了下來。

情況不妙,蕭暮安周身散發著寒氣。

“如何?”

蕭暮安憤怒又帶著譏笑的聲音溢出喉嚨, 像是在反問袁濛初, 更似乎是在反問自己。

下一瞬, 他驀地發狂,將桌案上所有的茶盞和蠟燭掀翻在地,整個房間剎那間陷入黑暗。

袁濛初從未見過蕭暮安如此失態崩潰, 他眼裏的蕭暮安,臨危不懼, 從來都是清醒克制,喜怒不形於色;

他在月光下, 看見了蕭暮安充血陰鷙的眼神。

“什麽如何!”蕭暮安崩潰大吼:“恢覆了記憶那又怎樣?她竟然拒絕我!”

“她怎麽敢!她怎麽敢!!”蕭暮安指節作響,青筋暴起,整個人處於暴走的邊緣。

他想起了臨行前他是如何信誓旦旦像所有人保證, 一定會帶著希望帶著盟友回來。

他想起了這些日子遭受的白眼、冷待。

想起了這些日子所做的努力,想起了從出生到如今自己是如何披荊斬棘、一步一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

袁濛初天象奇才,卻也看不透他的命運。

他本以為他能在一片混沌的未來中尋到一條出路,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他不願意向命運屈服。

可現在如何是好,費盡心思布局,他本想對南酌緩緩攻心,可是沒有想到,南酌卻在當時立即拒絕了他的請求。

一直緊繃在蕭暮安心中的那根弦,斷了。

她說她曾經那麽多年就是被困於權勢爭鬥之中,現在她只願意待在昆侖宗,她哪裏也不會去。

她根本不想管自己的族人,她根本對那些正在受戰亂之苦的百姓無所謂。

“呵呵。”蕭暮安忽然冷笑出聲,笑自己,像個醜角。

為什麽會這樣?究竟是哪一步棋走的不對?

天要亡他?

他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氣急攻心,黑暗中頓時彌漫著血腥味。

“暮安!”袁濛初大喊,上前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認命的說道:

“走吧暮安!我們再去想其他的辦法,離開這裏吧!再不走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他們在昆侖宗已經耽誤了好多天,再耽擱下去,那些殺手怕是真的要追上來了。

到時候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蕭暮安緩了許久才平緩住呼吸,他緩緩擡手搭上袁濛初的肩膀,無助的說道:

“好......我們走。”

*

解決了想要闖入昆侖宗的妖獸之後,雲生和非燭趕緊趕回了南酌的住處。

昏暗燭光下,南酌坐在床榻之上,環抱著自己將整個臉埋在臂彎之下,聽到有人開門的動靜,她才緩緩擡頭,眼神麻木又空洞。

非燭看見她通紅的雙眼,趕緊沖過去將她攬入懷中,雲生也坐到了她的床榻邊上。

“師姐,你們受傷了?”南酌聞到了血腥味,她仔細掃視著雲生和非燭,發現他們二人身上都帶著點傷,雪白的衣衫上都有些斑駁的血跡。

非燭緩了口氣,佯裝輕松地笑著說道:“沒事的南酌,我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嗎,那兩個妖獸已經被我們解決了,兩個只有千年左右道行的妖獸對我和雲生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真的嗎?”南酌啞聲問道,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

“當然是真的,怎麽,你還小看了我和非燭不成?”雲生在一旁打趣,伸手揉了揉南酌的腦袋,安慰的說道。

然後走到一旁,端起一盞茶水一飲而盡:“呼~渴死我了。”他的眼神有些閃躲,之前的傷還真的沒有好全,現在他倆的喉間還往上冒著血氣,只有多喝點水,才能將血氣往下壓一壓。

南酌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非燭和雲生的內心都松了口氣,那兩個妖獸並不是那麽好對付,不過好在一切還算順利,他們倆安頓好了那些受傷的同門弟子之後,又細細查看了遍周圍的結界,確保完全無恙之後才趕了回來。

昆侖宗一般是沒有妖獸敢直接闖入結界的,今日的那兩個妖獸,像發了狂。

而且時間恰好趕在清徵師尊他們出發之後沒多久,他倆內心直覺一定有蹊蹺,但是現在也來不及去細細查看,況且他們現在靈力並沒有完全恢覆,只能吩咐眾人一定要萬分警惕守好昆侖宗,一切事情,等師尊他們回來再說。

在來的路上他們也探討南酌究竟為何會這樣;

兩人溝通一番無果,最終也只能猜想,或許是上次清徵師尊差點命喪於那狐妖之手,南酌獨自一人殺去聖微宗也差點喪命,這件事情在南酌心中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或許南酌自己並沒有察覺到,只是此番狐妖再次出現,她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再也掩蓋不住。

“南酌,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感受怎麽樣,要不要睡一會兒,我們幫你把燭火熄滅,但是我們不離開你的房間,我和雲生都守著你,如何?”

非燭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小聲的哄著。

可南酌聽到要把燭火熄滅,突然又緊緊的摟住非燭,將臉深深地埋進她的懷中,她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人也變得焦躁不安:

“別把燭火熄滅!師姐!我怕黑!我不睡!我真的不想睡,你們千萬不要把那燭火熄滅,我真的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她失控地在非燭的懷中哭喊著。

非燭皺著眉頭看向雲生;

不好,南酌害怕幽閉黑暗環境的心病又覆發了,若單純只是黑暗,以前的南酌也絕不會害怕,她只怕那種又既幽閉又黑暗的環境;

可是為何現在比以前更嚴重了,單單是熄滅蠟燭就讓她害怕到這種地步?

上次從爻國回來的路上,不是說這塊心病已經克服了嗎?

是受狐妖的影響?所以變得更加嚴重?

“好好好!不熄滅蠟燭!別怕別怕!”非燭將她緊緊摟在懷中,連忙寬慰道,不停的安撫懷中的南酌,直到南酌渾身不再顫抖,她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了些。

可懷中的南酌,虛弱得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獸,可真讓人揪心啊......

南酌在非燭懷中逐漸平穩,但是依舊緊緊抱著她不願意松手,非燭的氣息能讓她稍微安心些,她近乎貪婪地眷戀此刻的溫柔。

非燭看向雲生,又看了看一旁那盞微弱的蠟燭,雲生瞬間明白非燭的意思,立馬離開了房間。

然後沒多久,便拿著一個乾坤袋走了進來。

裏面裝著滿滿的蠟燭,將蠟燭擺滿整個房間之後,雲生衣袖一揮,剎那間,所有蠟燭都被點燃。

一瞬間,房間內亮如白晝。

*

昆侖宗眾人極快的速度禦劍飛行,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便到達禹城。

消息稱,禹城城外西南處曾經有狐妖出現的身影。

但是當他們到達那個地方之後,只看見了狐妖打鬥留下的一個巨坑,那裏原來是一座山。

弟子們在四處小心搜尋著,最後全部回來稟報,確實沒有發現狐妖任何的蹤跡。

顧清徵看著那深不見底的巨坑,還有腰間毫無動靜的鎮妖鈴,陷入了沈思。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別找了,狐妖早已離開禹城,我們比你們先到幾個時辰,方圓百裏幾乎已經被我們找遍了,確實沒有那狐妖的半絲蹤跡,那狐妖早在吃了人吞噬了幾個妖獸之後逃之夭夭。”

眾人驚訝的回頭,發現竟然是穆回帶著幾名聖微宗弟子。

“那狐妖可機靈的很,知道這次動靜鬧的大,肯定會有宗門的人前來斬殺。我勸你們還是走吧,再看也是無用,那個坑底我們也去探過了,除了一些零碎的妖獸殘骸,其他什麽都沒有。”

上次的事情讓聖微宗丟了臉,這次穆回親自出馬,本想搶先一步將那狐妖拿下,可誰曾想,就算比任何宗門都要早到,卻也是撲了個空,雖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他看著眾多昆侖宗弟子,又看了看昆侖宗的那幾個師尊,倒是有一些驚訝他們這次這麽大的陣仗。

倒是有幾個熟悉的面孔沒有看到,不過他也不想多想。

穆回說完之後便直接帶著幾名弟子禦劍離開。

“我總覺得這狐妖背後不簡單,每次都是忽然出現,然後又忽然藏匿的悄無聲息。”元逍看著黑暗的坑洞皺眉:

“而且這狐妖,就我們已經所知的幾次事件,已經吃了不下上千人了吧,可為何從不見朝雲國皇室有何動靜?”

若是真的想要解決這狐妖,必定會出面嘗試解決,若解決不了,也定然會立馬給宗門人士下請帖請他們出面。

這狐妖所殺之人可比爻國的那只石妖多得多。

但是朝雲國從未有過一絲動靜,這究竟究竟是為何?

宗門人士對此狐妖上心,是因為此狐妖道行深,大家都想拿下此妖的妖丹。

元逍、葉修和顧清徵三人相視一眼,心中隱隱約約有個猜想,但並未說出口;

既然狐妖已經離開此地,並且暫時沒有狐妖的蹤跡,他們決定立刻啟程回到昆侖宗。

召集所有弟子,禦劍離開了禹城。

而在無人知曉的暗處,眼冒綠光的野獸,正在興奮地朝著自己的目標肆虐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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