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山雨欲來2 “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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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山雨欲來2 “起風了——”
“朝雲國皇室？”南酌看著面前穿的如此樸素的二人有些難以相信, 不過看蕭暮安的氣質，確實貴氣儒雅；
剛想再聊幾句，紫雲殿的殿門倏地打開, 一股強大的靈力將她直接拽進殿中。
在殿門外三人反應過來之時，南酌已經消失不見，殿門也已經關上。
“她可是顧仙師的內門弟子？我似乎有所耳聞。”蕭暮安看向葉修, 葉修點頭示意, 並未多說。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蕭暮安不動聲色。
後來二人也並未繼續糾纏, 離開紫雲殿去了醫館。
“很閑？”顧清徵左手握著一本書籍，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案上輕叩，話語裏帶了些不滿, 並未擡頭。
“不不不, 不閑，我是來拿書的。”南酌站穩身形, 一瞬間又將門外的人拋之腦後, 想起自己是來幹正事的, 便走向那摞書籍。
“還記得自己要看書？”他語調上揚，緩和不少；
“當然記得，師傅囑咐的, 絕不會忘。”
顧清徵聽聞，面色略有好轉。
南酌剛將那一摞書籍抱起, 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裏看，就在這紫雲殿內看。”顧清徵放下手中的書, 看著南酌的背影說道。
這一句話沒有師父對徒弟的命令口吻，甚至透著些......祈求？
葉修正好走進殿內，聽見了顧清徵剛才的那句話, 他和元逍對視一眼，二人同時嘆了口氣，並未多說什麽。
南酌轉過身，從那一摞書籍旁側過腦袋，笑著問道：“就在這裏？”
在這裏好呀，她就不用費勁把這些書帶到藏書閣了。
顧清徵微微頷首。
“好啊。”
南酌開心的回應聲在殿內回蕩，她能感覺到殿內的氣氛似乎和平常有些不一樣，很壓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明白，自己不能拒絕。
也絕不會拒絕。
殿內一時恢覆了靜謐，只有時不時的翻書聲。
顧清徵看向身邊的南酌，她看書看得很認真，剛才一路小跑，臉上還帶有些紅暈，就像是染了紅釉的白瓷。
她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坐在他的身旁，便已經扶去他剛才內心所有的煩躁。
只有她待在自己身邊，他才會覺得，自己不是一無所有——
南酌察覺到目光，看向他。
他偏了臉，目光落在了那兩道暗紅的傷痕上。
手背上有清涼的溫潤的觸感，南酌反應過來一看。
顧清徵指腹所到之處，傷痕消失不見。
他說：“不要總是讓自己受傷。”
她剛想開口道謝，顧清徵已經站起身，轉身朝著他那棋盤走去。
午時和時樞一起吃飯的時候，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了他。
她不太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但是時樞明白。
朝雲國這幾年愈發動蕩，對內分三股勢力；
皇帝病重已經沒有多少時日，早已被架空，現如今分為三股陣營：太子、二皇子、三皇子；
對內；
太子和二皇子狠戾手辣，他們占著整個朝雲國九成的土地和兵力；
他們手下之人所到之處勞民傷財，民不聊生；
三皇子蕭暮安一年前開始招募兵馬，雖手上沒有多少兵力，但是目前已經盡力救助許多難民，最得民意，但奈何勢單力薄，根本無法扭轉局面。
按照目前的形勢來說，皇位於他，可以說是毫無勝算。
如今太子和二皇子在暗中一直派人暗殺；
現在的蕭暮安，已經算得上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所以他才會到處游說，希望有人可以加入他的陣營。
可他現在權勢單薄，幾乎沒有人願意追隨他；
畢竟，史書是由勝利者撰寫，未分勝負之前，空有抱負，又有何用呢？
對外；太子和二皇子和安極國打得火熱，搶奪城池你來我往，毫不退讓。
位於極西，相鄰朝雲國、安極國，還有一個予明國，國土大約只有朝雲國的五分之一；
太子早在數年前就在予明國安插無數內應。
等到予明國國君奮起反抗時，一切早已都成了無用功，偌大的予明國，早已從內部分崩瓦解。
予明國皇室，也在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
“一夜之間？”南酌在一旁驚呼出聲，難道面對朝雲國，予明國毫無還手之力嗎？
“嗯，對，一夜之間。”時樞很篤定地說道：“不過有傳聞說蕭暮安救了一些予明國的皇室，但究竟是否真的救了，目前我就不得而知了。”
時樞突然想到了師尊，又壓低聲音說：“當年顧氏也是一夜之間被滅門，傳聞有朝雲國勢力，還有不少朝廷私下培養的修仙人士和妖獸，所以師尊會心情不好，也難怪他會很反感蕭暮安。”
又轉念一想：“其實師尊肯定在壓制自己內心的恨意，若是換做我的話，恐怕就不是給個閉門羹這麽客氣了。”
“怪不得。”南酌自言自語道，怪不得她感覺顧清徵的情緒很不好，下棋的背影都比平常要更加落寞。
不知怎的，心臟處忽然傳來一陣絞痛。
說不清道不明，她腦海中不停冒出‘一夜之間’這四個字，有些喘不上氣。
“你怎麽了？臉色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差？”時樞擔心地看向南酌；
南酌晃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飯還沒吃完，立馬站起身，拿了些糕點，轉身離開：
“師兄，師父沒有吃午膳，我帶點吃的給他，我先走了。”
一個人消化這些情緒一定很難受吧，她要立馬去紫雲殿，陪在顧清徵的身邊，就算什麽都不做，待在一起也是好的。
時樞回頭時，南酌已經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
深夜，一絲風聲都無，安靜得讓人有窒息之感；
昆侖宗客房內；
兩名少年在微弱的燭火下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手中的地圖。
蠟燭旁一碗烏黑的湯藥已經完全放涼，看不到一絲熱氣；
蕭暮安合上地圖後，盯著那碗湯藥久久不能回神；
“暮安，喝了吧，藥都涼了。”那名少年將藥碗朝著蕭暮安的方向推了推，蕭暮安不發一言；
“養好身體，我們離開昆侖宗吧，時間緊迫，不能再在這裏耗著了，趕緊想想其他辦法吧，而且若是停留太久，太子和二皇子的人一定會追上來。”
依舊沒有回應。
那名少年見狀，嘆了口氣，準備離開蕭暮安的房間，剛起身，蕭暮安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起：
“濛初，現在不能走。”
袁濛初轉過身，蕭暮安的眼眸中，是十分的堅定；
“為何不能走？”他問道；
蕭暮安站到窗戶旁，眼睛落在外面的景色，並未直接回答：
“濛初，你說過，你幫我算過未來，我的未來混沌一片，不是嗎？”
“沒錯。”
“既然未來還未成定局，那麽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顧清徵不願意出山，不是嗎？”
“不，我現在的目標不是他了，我的目標，變了。”
“變了？”
蕭暮安轉過身，篤定地說道：“南酌。”
“今日看見的那個女子？”袁濛初不可置信：“按照世人所說、還有今日所見，顧清徵絕不可能讓南酌隨我們上戰場，你在胡思亂想什麽？”
蕭暮安唇角微微勾起，眼裏卻毫無笑意：“若是她自己非要跟我們來呢？”
“怎麽可能？！”
“濛初，當年被我們救下的那些予明國皇室，你還記得嗎？”
袁濛初眉頭緊皺，他當然記得，可這和這件事情有什麽關系？蕭暮安看著他，緩緩開口道：
“予明國皇室姓沈，他們有一個旁支，姓南。”
“普天之下，姓南的多了去了，這也不能說明什麽。”
“小時候，母妃曾經跟我說過，我和予明國皇室是有婚約的。當時的予明國皇後，若是生下女孩，婚約自動生效。”當時世間有高人傳言，此胎怕是能有逆轉予明國國運之力，乃祥瑞。
蕭暮安：“後來便是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皇後在穹海海上早產，且那個女嬰被仇家扔進穹海，皇後悲慟萬分，也一同殉海。”
他語氣稍頓：
“皇後，姓南。”
“你瘋了嗎？那個女嬰早已命喪鮫人腹中，和現在的南酌有什麽關系？”
“傳聞畢竟是傳聞，不是嗎？我沒有親眼所見，所以，傳聞，我只信五分，我只信他們當晚確實遭遇了仇家追殺。”
“你不要告訴我你認為那個女嬰是現在的南酌，荒謬至極！”
蕭暮安回到座椅上：“我們當年救下予明國皇室時，他們不是將僅存的古籍都給了我嗎？”他看向袁濛初：“我在古籍中看見了一副被燒毀只有一半的丹青，和南酌，幾乎有七成相像。”
再加上南酌手上的黛珠，他內心愈發大膽地猜測。
“你的意思是說，女嬰當年沒死，而是活下來了。”
“沒錯，我找了個人打聽了一下，南酌出現在昆侖宗，就是在予明國滅國之後沒多久。而且她，沒有以前的記憶。”
“你有把握能說服她嗎？”袁濛初難以描述現在的心情，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蕭暮安微微頷首：“五成。”
“她的情況和顧清徵的不一樣，顧清徵現在是孤身一人，但是南酌若真的的是那個女嬰，那麽她，真的能舍下自己的族人嗎？若是我敗了，予明國皇室，必死無疑。”
他想到了在那些古籍中看到的秘術，若是他沒猜錯，南酌可能是被封印了記憶，至於怎麽解開這個封印，他還需要一些時間。
他看向桌上的湯藥，眸中思緒不明：
“濛初，幫我倒掉吧，我現在，還不能好得太快。”
*
吱呀一聲，紫雲殿的殿門被吹開，一陣狂風襲來，書案旁邊摞著的書籍掉了一地，在寂靜的夜晚中嘩啦啦作響。
紫雲殿內現在只有她和顧清徵，南酌沒有去拾起地上的書籍，而是放下手中的書，慢慢走到了殿門口。
今夜月色微弱，她撥開被狂風吹得亂舞的額前碎發，看著遠處的山巒在黑暗中蔓延。
“何事？”
顧清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南酌轉過身，她瞇著眼，層層紗幔在風中飄揚，顧清徵獨自下棋的身影若隱若現，層層疊疊，仿佛看不真切。
燭火朦朧，好不現實，更像是在夢境。
“師父。”她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語氣中似乎帶了些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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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再聊幾句，紫雲殿的殿門倏地打開, 一股強大的靈力將她直接拽進殿中。
在殿門外三人反應過來之時，南酌已經消失不見，殿門也已經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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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蕭暮安不動聲色。
後來二人也並未繼續糾纏, 離開紫雲殿去了醫館。
“很閑？”顧清徵左手握著一本書籍，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案上輕叩，話語裏帶了些不滿, 並未擡頭。
“不不不, 不閑，我是來拿書的。”南酌站穩身形, 一瞬間又將門外的人拋之腦後, 想起自己是來幹正事的, 便走向那摞書籍。
“還記得自己要看書？”他語調上揚，緩和不少；
“當然記得，師傅囑咐的, 絕不會忘。”
顧清徵聽聞，面色略有好轉。
南酌剛將那一摞書籍抱起, 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裏看，就在這紫雲殿內看。”顧清徵放下手中的書, 看著南酌的背影說道。
這一句話沒有師父對徒弟的命令口吻，甚至透著些......祈求？
葉修正好走進殿內，聽見了顧清徵剛才的那句話, 他和元逍對視一眼，二人同時嘆了口氣，並未多說什麽。
南酌轉過身，從那一摞書籍旁側過腦袋，笑著問道：“就在這裏？”
在這裏好呀，她就不用費勁把這些書帶到藏書閣了。
顧清徵微微頷首。
“好啊。”
南酌開心的回應聲在殿內回蕩，她能感覺到殿內的氣氛似乎和平常有些不一樣，很壓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明白，自己不能拒絕。
也絕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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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徵看向身邊的南酌，她看書看得很認真，剛才一路小跑，臉上還帶有些紅暈，就像是染了紅釉的白瓷。
她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坐在他的身旁，便已經扶去他剛才內心所有的煩躁。
只有她待在自己身邊，他才會覺得，自己不是一無所有——
南酌察覺到目光，看向他。
他偏了臉，目光落在了那兩道暗紅的傷痕上。
手背上有清涼的溫潤的觸感，南酌反應過來一看。
顧清徵指腹所到之處，傷痕消失不見。
他說：“不要總是讓自己受傷。”
她剛想開口道謝，顧清徵已經站起身，轉身朝著他那棋盤走去。
午時和時樞一起吃飯的時候，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了他。
她不太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但是時樞明白。
朝雲國這幾年愈發動蕩，對內分三股勢力；
皇帝病重已經沒有多少時日，早已被架空，現如今分為三股陣營：太子、二皇子、三皇子；
對內；
太子和二皇子狠戾手辣，他們占著整個朝雲國九成的土地和兵力；
他們手下之人所到之處勞民傷財，民不聊生；
三皇子蕭暮安一年前開始招募兵馬，雖手上沒有多少兵力，但是目前已經盡力救助許多難民，最得民意，但奈何勢單力薄，根本無法扭轉局面。
按照目前的形勢來說，皇位於他，可以說是毫無勝算。
如今太子和二皇子在暗中一直派人暗殺；
現在的蕭暮安，已經算得上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所以他才會到處游說，希望有人可以加入他的陣營。
可他現在權勢單薄，幾乎沒有人願意追隨他；
畢竟，史書是由勝利者撰寫，未分勝負之前，空有抱負，又有何用呢？
對外；太子和二皇子和安極國打得火熱，搶奪城池你來我往，毫不退讓。
位於極西，相鄰朝雲國、安極國，還有一個予明國，國土大約只有朝雲國的五分之一；
太子早在數年前就在予明國安插無數內應。
等到予明國國君奮起反抗時，一切早已都成了無用功，偌大的予明國，早已從內部分崩瓦解。
予明國皇室，也在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
“一夜之間？”南酌在一旁驚呼出聲，難道面對朝雲國，予明國毫無還手之力嗎？
“嗯，對，一夜之間。”時樞很篤定地說道：“不過有傳聞說蕭暮安救了一些予明國的皇室，但究竟是否真的救了，目前我就不得而知了。”
時樞突然想到了師尊，又壓低聲音說：“當年顧氏也是一夜之間被滅門，傳聞有朝雲國勢力，還有不少朝廷私下培養的修仙人士和妖獸，所以師尊會心情不好，也難怪他會很反感蕭暮安。”
又轉念一想：“其實師尊肯定在壓制自己內心的恨意，若是換做我的話，恐怕就不是給個閉門羹這麽客氣了。”
“怪不得。”南酌自言自語道，怪不得她感覺顧清徵的情緒很不好，下棋的背影都比平常要更加落寞。
不知怎的，心臟處忽然傳來一陣絞痛。
說不清道不明，她腦海中不停冒出‘一夜之間’這四個字，有些喘不上氣。
“你怎麽了？臉色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差？”時樞擔心地看向南酌；
南酌晃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飯還沒吃完，立馬站起身，拿了些糕點，轉身離開：
“師兄，師父沒有吃午膳，我帶點吃的給他，我先走了。”
一個人消化這些情緒一定很難受吧，她要立馬去紫雲殿，陪在顧清徵的身邊，就算什麽都不做，待在一起也是好的。
時樞回頭時，南酌已經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
深夜，一絲風聲都無，安靜得讓人有窒息之感；
昆侖宗客房內；
兩名少年在微弱的燭火下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手中的地圖。
蠟燭旁一碗烏黑的湯藥已經完全放涼，看不到一絲熱氣；
蕭暮安合上地圖後，盯著那碗湯藥久久不能回神；
“暮安，喝了吧，藥都涼了。”那名少年將藥碗朝著蕭暮安的方向推了推，蕭暮安不發一言；
“養好身體，我們離開昆侖宗吧，時間緊迫，不能再在這裏耗著了，趕緊想想其他辦法吧，而且若是停留太久，太子和二皇子的人一定會追上來。”
依舊沒有回應。
那名少年見狀，嘆了口氣，準備離開蕭暮安的房間，剛起身，蕭暮安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起：
“濛初，現在不能走。”
袁濛初轉過身，蕭暮安的眼眸中，是十分的堅定；
“為何不能走？”他問道；
蕭暮安站到窗戶旁，眼睛落在外面的景色，並未直接回答：
“濛初，你說過，你幫我算過未來，我的未來混沌一片，不是嗎？”
“沒錯。”
“既然未來還未成定局，那麽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顧清徵不願意出山，不是嗎？”
“不，我現在的目標不是他了，我的目標，變了。”
“變了？”
蕭暮安轉過身，篤定地說道：“南酌。”
“今日看見的那個女子？”袁濛初不可置信：“按照世人所說、還有今日所見，顧清徵絕不可能讓南酌隨我們上戰場，你在胡思亂想什麽？”
蕭暮安唇角微微勾起，眼裏卻毫無笑意：“若是她自己非要跟我們來呢？”
“怎麽可能？！”
“濛初，當年被我們救下的那些予明國皇室，你還記得嗎？”
袁濛初眉頭緊皺，他當然記得，可這和這件事情有什麽關系？蕭暮安看著他，緩緩開口道：
“予明國皇室姓沈，他們有一個旁支，姓南。”
“普天之下，姓南的多了去了，這也不能說明什麽。”
“小時候，母妃曾經跟我說過，我和予明國皇室是有婚約的。當時的予明國皇後，若是生下女孩，婚約自動生效。”當時世間有高人傳言，此胎怕是能有逆轉予明國國運之力，乃祥瑞。
蕭暮安：“後來便是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皇後在穹海海上早產，且那個女嬰被仇家扔進穹海，皇後悲慟萬分，也一同殉海。”
他語氣稍頓：
“皇後，姓南。”
“你瘋了嗎？那個女嬰早已命喪鮫人腹中，和現在的南酌有什麽關系？”
“傳聞畢竟是傳聞，不是嗎？我沒有親眼所見，所以，傳聞，我只信五分，我只信他們當晚確實遭遇了仇家追殺。”
“你不要告訴我你認為那個女嬰是現在的南酌，荒謬至極！”
蕭暮安回到座椅上：“我們當年救下予明國皇室時，他們不是將僅存的古籍都給了我嗎？”他看向袁濛初：“我在古籍中看見了一副被燒毀只有一半的丹青，和南酌，幾乎有七成相像。”
再加上南酌手上的黛珠，他內心愈發大膽地猜測。
“你的意思是說，女嬰當年沒死，而是活下來了。”
“沒錯，我找了個人打聽了一下，南酌出現在昆侖宗，就是在予明國滅國之後沒多久。而且她，沒有以前的記憶。”
“你有把握能說服她嗎？”袁濛初難以描述現在的心情，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蕭暮安微微頷首：“五成。”
“她的情況和顧清徵的不一樣，顧清徵現在是孤身一人，但是南酌若真的的是那個女嬰，那麽她，真的能舍下自己的族人嗎？若是我敗了，予明國皇室，必死無疑。”
他想到了在那些古籍中看到的秘術，若是他沒猜錯，南酌可能是被封印了記憶，至於怎麽解開這個封印，他還需要一些時間。
他看向桌上的湯藥，眸中思緒不明：
“濛初，幫我倒掉吧，我現在，還不能好得太快。”
*
吱呀一聲，紫雲殿的殿門被吹開，一陣狂風襲來，書案旁邊摞著的書籍掉了一地，在寂靜的夜晚中嘩啦啦作響。
紫雲殿內現在只有她和顧清徵，南酌沒有去拾起地上的書籍，而是放下手中的書，慢慢走到了殿門口。
今夜月色微弱，她撥開被狂風吹得亂舞的額前碎發，看著遠處的山巒在黑暗中蔓延。
“何事？”
顧清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南酌轉過身，她瞇著眼，層層紗幔在風中飄揚，顧清徵獨自下棋的身影若隱若現，層層疊疊，仿佛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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