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回

關燈
第五十五回

這明顯是的目前最優解,可那兩個修士卻不甚樂意。

短發修士皺皺眉,似乎是在想借口拒絕,無塵卻沒給他們這個機會,直接開口道:“況且先前二位不也說過,此次前來是為了仙盟大比?恰好,仙盟大比就是在離塵宗舉辦。”

無塵這話,明面上是給了這兩個修士一個選擇,可他說話時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事實上並沒有留出一點拒絕的餘地。

那兩個散修明顯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隨後短發修士點點頭,道:“那便麻煩無塵長老了,還望無塵長老可以給我們一個說法,”他說著,又瞪了宿時月一眼,“一個公道的說法。”

最開始的無措與慌亂已經散去,宿時月被他一瞪,反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長垣閣給了他們多少錢,才讓這幾個人能演得這麽盡心盡力。

“好了,既然事情解決了。大家便像時月姑娘所說,若是不信的,便可以來退貨退款;若是信得過時月姑娘,也信得過我離塵宗的,便快些離開吧,一直攔在這裏,也堵了路不是?”

不得不承認,無塵真的很會說話做事。

宿時月一直認為,不能和太聰明,太有心機的人成為對立面。所以第一次見到無塵時,宿時月在覺得這個人不好交流的同時,也告訴自己,別惹他。

就算不能成為朋友,不能成為同盟,但千萬不要變成敵人。

但如今,無塵已經徹底把自己,甚至於是把整個離塵宗和宿時月系在了一根繩上。有離塵宗這樣的大門派坐鎮,就算是長垣閣想招惹他們,也要掂量掂量可行性。

周圍的人見事情解決,沒了繼續看下去的樂趣,相繼離開。

無塵揣揣袖子:“那我們也走吧?”

走自然是可以,把東西收拾完,一人被一個竹筐就可以走了,可偏偏他們還有個阿依。

三個人下山賣個靈植四個人回去,這放走近科學都能拍三期。

但令宿時月意外的是,無塵親眼看著他們大變活人似得,從幾個竹筐中間掏出一個阿依,又把阿依塞進其中一個竹筐裏,最後又用些草垛把竹筐擋住。

不知道的——比如那倆修士,還以為他們是在藏屍。

無塵卻不說話沒動作,自始至終都瞇眼笑著,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回到離塵宗,無塵:“時月姑娘著急回去嗎?我們許久沒見了,不如聊上幾句?”

宿時月看著他靜了一會,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後,一直虎視眈眈盯著她的那兩個散修。

“是要我一個人留下,還是我們三個人都要留下?”宿時月沒回應那兩個散修十分不善的目光,只問無塵。

無塵淺淺一笑:“有多少人,就留下多少人吧。”

聽到這句話,宿時月眉頭一跳。

回避了宿時月的一個人還是三個人的問題,卻回答有多少就留多少。宿時月很快便懂了,這人根本不是不在意阿依的存在,而是知道阿依是個什麽身份,甚至可能十分了解。

但無塵並沒有說開這件事,他只是叫來一老一小兩個醫修,又讓那兩個散修將他們師弟和段倫放下,最後十分親切地問那兩個散修叫什麽。

短發散修名叫姚成,下垂眼修士名叫陳明亮,他們那個可憐師弟則叫方修明。

被醫修毫不留情地趕出房間後,姚成和陳明亮二人臉上寫滿了憂心忡忡。無塵看出他們的擔憂,開口道:“不必太過擔心,那位年紀大些的醫修在我宗乃至整個幻界都數得上,而那個小姑娘是他關門弟子,您可以放心把師弟交給他們。況且,此次只是看一下方兄和段兄是否真的斷了生命跡象,以防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無塵長老這話是什麽意思?”姚成聞言先是皺眉,隨即又激動起來,“我師弟難道還有活著的可能?”

“這是自然。”無塵點點頭,卻沒再說下去,只重新把視線移回緊閉的門上。

這簡單的四個字卻像是給了姚成和陳明亮無比的自信,兩人互相看著,眼裏似乎閃著光。

宿時月看著他們眼中極為真實的情感楞了一下,一瞬間居然懷疑起這兩個人到底是不是長垣閣派來的。

不多時,眼前的大門被緩緩打開。兩個醫修前後走出來,前者表情凝重,後面的小醫修卻是蹦蹦跳跳。她被老醫修看了一眼才站直身子,乖巧地和老醫修一起對著無塵行了一禮。

“如何?”無塵點點頭,問。

老醫修低下頭,從袖中拿出一張紙,遞給無塵:“七竅流血、昏迷不醒、生息全失,均是走火入魔所導致的失魂癥。這病癥不致命,卻極難根除......”

無塵沒接那張紙,而是給了對方一個眼神。那醫修立馬意會,將手裏的紙轉了個方向,遞向姚成。

陳明亮自聽見師弟沒事之後,臉上一直帶著笑。此刻,他看著被遞到眼前的紙,好奇問:“神醫,這是何物?”

“不用漏出這般驚喜的神色,這不是什麽稀奇東西,”小醫修捂著嘴笑了笑,俏皮味十足,“我師父這個人總是喜歡把事情說得太嚴重,這病雖然是極難除根,但讓病人醒過來沒有那麽難。這紙就是可以讓他......您師弟醒過來的藥方。”

“文瑤,謹言慎行。”老醫修皺皺眉,出言喝止。

被叫做文瑤的小姑娘立馬抿起嘴,裝出一副被禁言的模樣。

聞言,姚成立馬小心地接過那張紙,動作小心得仿佛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什麽一碰就碎的玻璃。

無塵垂下眸子掃了眼那藥方,又問:“病因找到了嗎?”

老醫修聞言,皺著眉搖搖頭:“恕在下愚鈍,暫時並未查出......只看出了一點。”

“什麽?”

“這二位均不是因自身走火入魔,也不是因為什麽咒法一類,反倒像是......食入了某些不該吃的東西。”老醫修說到這,眉宇間愁色更甚,“在下從未見過。”

一提到這個,陳明亮立馬擡手指著宿時月:“還能是什麽!就是吃了她的靈植!”

宿時月沒理他,來風確實看了他一眼,而後一臉“我還能那你怎麽辦”地,翻了個白眼。

文瑤好奇地看看陳明亮又看看來風,然後把視線在來風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老醫修重重一咳,文瑤才打了個激靈似得收回視線,做出一副年少老成的做派,裝腔作勢道:“咳咳,二位還是快些去抓藥吧。你們早些把藥帶回來,您師弟就能早些醒,我們也就能早些查出他入魔的原因不是?”

陳明亮還想說什麽,被姚成扯了扯,兩人把註意力放到了那藥方上。這藥方裏的藥都不難找,可麻煩就麻煩在,這些藥品類多,且分散各地。

若是想把裏面的藥全部找齊,就算是兩個人分頭行動,少說也要整整三天。

“那我們找藥的這幾天......”

“二位專心尋藥便是,其他的離塵宗會全部解決。”無塵又是一貫的溫柔模樣,說出一貫讓人放心信他的話。

於是姚成和陳明亮馬不停蹄地走了。

老醫修對著無塵躬躬身子,正要離開,卻發現自己的關門徒弟依舊杵在原地。文瑤看上去比謝語還小些,圓臉蛋大眼睛,是一般人見了都會喜歡的長相。

可惜被她盯著的來風不是一般人。

來風察覺到她毫不遮掩的視線,眉頭輕挑,斜著身子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他不說話,也毫不遮掩地盯著文瑤。

宿時月困倦地瞇了瞇眼,絲毫沒察覺身旁一男一女之間的小互動。她本想問問無塵留下他們的目的,總不能單純就為了讓宿時月看一場不知真假的兄弟情深吧?

結果她話還沒問出口,和來風無聲對峙良久的文瑤突然道:“這位公子,你長得可真好看。”

這話說得在場幾個人都楞了楞,來風第一個反應過來,輕笑一聲:“多謝?”

他說這話時尾音上揚,有些調笑的意思。

文瑤點點頭,似乎在說不用謝。

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宿時月眨眨眼,剛才的困意盡消,茫然地看著來風。來風對著她無奈地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結果又聽文瑤道:“你可有心悅之人?”

宿時月:“?”

宿時月更茫然了。

“文瑤!”老醫修低斥一聲,“莫要此般無禮。”

可惜孩子大了不服管,文瑤不僅沒聽自己師父的,反而更努力地問:“沒有的話,可願與我一起?我還挺喜歡你的,尤其是臉,還有你的身體,雖然被衣服布料裹住,但我能看出它一定十分......若是用來做臨床研究,那簡直......”

來風聽了這話,忍不住低頭笑出聲。

宿時月也驚了,合著這小丫頭不是見色起意,單純是覺得來風是個十分標準的......醫學人體參考。

這幻界都是群什麽怪胎?

來風笑完了,擡手把宿時月拉進懷裏,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對著文瑤歪歪頭:“可惜我娘子不是挺喜歡我,是非常喜歡我。”

說完,他不顧其他人的反應,側頭在宿時月臉側親了一下,又問,“我說得不錯吧,娘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