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回

關燈
第四十九回

(發現自己少更了一個四十五章,現在已經替換上了!大家可以去把第四十五章再看一下,四十五章是新的……)

大年初一,宿時月給兩個小子一人一個紅包。每個裏面都包了足有五十靈石,把倆小子樂得又是作揖又是道賀,松爾甚至想給宿時月磕一個,最後被吳明拉扯走了。

正感慨著過年花錢就是快時,一轉頭發現崔連雲拿著一個十分厚實的紅袋子,直直遞到宿時月面前,說是自己和葉池一起給她的。

宿時月大驚,但半點沒客氣地接過了。畢竟誰讓比起崔連雲,她也是個小孩呢。

來風卻是一臉沒想到的表情,上下打量崔連雲片刻後,大逆不道地問:“崔叔,您哪裏來得這麽多錢?不會是去搶了長垣閣金庫吧?”

崔連雲看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莫要以己度人。”

來風:“……”

來風氣笑了,還要杠上些更為不孝的言論,最後被宿時月笑著拽回了屋。

“他倒真是變了,”來風讓宿時月仰面躺倒在他腿上,自己給她按著太陽穴,“他以前那是真的冷血無情,一整天都不見得能說上一句話。不知道的,估計還以為他是個修煉神功把自己修廢了的啞巴。”

宿時月昨晚喝得太多,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太陽穴突突亂跳,險些從床上摔下去,靠來風給她按了幾個穴才緩過神。

聞言宿時月微微側了側頭,好奇問:“真的?”

“對啊,其實吧……”來風把她腦袋擺正,“我以前,很小的時候,還蠻怕他的。”

“你?怕他?”宿時月不出來,甚至覺得來風在唬她。

似是看出來宿時月心中所想,來風輕笑一聲:“就是那段時間,鬼界遇不知名群眾圍剿,十二之從出賣燕吾知後下落不明生死未知。葉姨和崔叔帶著我回到鬼界,看著亂成一鍋粥的鬼界,他們告訴我要重新拿回掌控權,不能讓燕吾知的後人沒了退路。”

他講起以前的事情時,語調總會帶上些說不道不明的溫柔,不知道是不是在懷念什麽。

“嗯,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對我開始了慘無人寰的……”來風頓了頓,“折磨。”

宿時月一笑:“怎麽折磨你的?說來聽聽,看看我能不能幫你報仇?”

來風輕嘆一聲:“崔叔武葉姨文,兩個人再聚到一起教我什麽治理之道。哦,葉姨是治理之道,崔叔是不服管就打。於是我就被派去打那些試圖謀反的小鬼修。”

不到十歲的燕在舟連學個《長風卷》都花了一年。倒不是因為他資質低下,而是因為這小子練上一會便覺得又煩又燥,幹脆扔了書再瞪上燕吾知一眼,最後跑回秦紫寒懷裏躲著去了。

燕吾知有什麽辦法?

秦紫寒是個寵兒子的,燕吾知是個寵老婆的。

這樣被寵著長大的小孩,哪裏能打得過在鬼界摸爬滾打鬼修?尤其是在那些鬼修知道他是燕吾知兒子後,下手更狠了。

燕在舟這下沒地方躲了,只能抱頭鼠竄,邊躥邊威脅:“你居然敢打我!”

鬼修也半點不示弱,邊打他邊罵老子打的就是你。最後被一直暗中觀察的崔連雲一刀砍死。

這下,燕在舟開始瞪崔連雲了。

黑黝黝的大眼睛還帶著些淚珠,瞪起人來沒半點兇狠,反而容易讓人心軟。

但崔連雲不是心軟的人。

這位鐵面無私冷血無情的左護法在燕在舟腦門上一拍,面無表情地給他講剛才應該怎麽做,然後繼續這樣的“折磨”。

後來燕在舟知道了崔連雲和葉池總是會偷偷跟在他身後,也不再怕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最後迎來了一頓男女混合雙打。

現任鬼王小時候是被左右護法打著長大的,這話說出來實在不好聽。

所以來風沒把自己被打的經歷說出來,非常熟練地略過這段劇情,然後繼續說:“後來花了幾十年,我把這個位置逐漸坐穩。期間也有些能力不錯的人短暫坐過一兩天,但最後都被他們倆打了下去。”

再後來,葉池下山時遇到了張富。再回到鬼界時,也是帶著張富的。向來自在的葉池宣布自己有了心悅的人,並說過些日子就要成婚。

在當時的年代,女子嫁夫自然是要離開娘家,和丈夫同住,只有逢年過節才回娘家一趟。

燕在舟是不舍得她走,更覺得這張富哪哪都配不上也超好看。可他沒法無端斷人姻緣,況且就算他不同意,葉池也不見得會因為他而和張富分開。

只是那之後,鬼界就只剩下了燕在舟和崔連雲。

崔連雲本就話不多,心愛的人離開後,更成了個悶葫蘆。燕在舟雖不喜熱鬧,卻也不願意和一個半句話憋不出一個屁的人大眼瞪小眼。只得在鬼界內四處亂逛,順帶著歸攏民心——鬼修也要和諧美滿,團結統一。

一直到三百年後,燕在舟覺得鬼界簡直比修真界還要民風淳樸。恰好仙盟大比又要展開,便連忙把鬼界的事交給了崔連雲和十二之從,自己出了鬼界。

講到後面,已經不僅僅是“崔連雲以前如何鐵面無私”了。畢竟宿時月對崔連雲沒興趣,只是聽來風講起小時候的事,忍不住多問了些。

“那些十二之從,都是怎麽選的?”宿時月好奇問。

“十二之從?”來風挑了挑眉,“十二之從並不是選出來的,是他們自己打上來的。”

“打?”

“對,鬼界內,除了鬼王和左右護法,其他的職位都是自己打上來的。其中十二之從是僅次於左右護法的職位,重欲重利的鬼修,如何能拒絕得了這種東西?”

“可……”

“你是想問我爹當時為什麽會被出賣,而我不會?”

宿時月眨眨眼。

“我爹吧,不適合當鬼王,只適合去闖江湖。他心思純,還一點就炸。以前若不是我娘和則清,鬼界早都不知道換了幾代了,”來風一哂,“他不喜歡懷疑別人,認為所有人對他都是忠心耿耿,覺得比起打壓,幫扶才是最好的交流之道……”

“這沒錯,可互幫互助共同進步,是那些滿腦子救人的修士才有的覺悟。鬼王與鬼修之間,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交流,而是威脅與鎮壓。”

來風雙眸微瞇:“只有絕對的實力,才可以讓腳下的人為之恐懼,才可以讓他們忠心實意。”

宿時月擡眸看著他,擡起胳膊在他臉頰摸了摸。

“在心疼我嗎?”來風擡手握住宿時月的手,彎眸淺笑。

宿時月面對他坐直身子:“我家相公年紀輕輕,就能在水深火熱的鬼界成為鬼王,還讓鬼界所有人害怕卻不敢出手。這般厲害的人,需要我的心疼嗎?”

來風看著她,點點頭:“有時候還是需要的。”

宿時月聞言,對著他張開雙手:“那你需要鬼王身後的女人的大大的擁抱嗎?”

來風低頭笑了一會,伸手環住宿時月的腰,把頭埋入她的頸間:“娘子的腰好細,我一只手都能環過來。”

宿時月是個土生土長的南方姑娘,體型和同地區的姑娘比起來差不多,可一碰上成年男人,就顯得有些小鳥依人了。

她被來風環住時,從背面甚至看不到她的身形,只能看到些淺綠色的衣袍。

“哪裏細了?”宿時月伸出手,放在他背後拍了拍,語氣卻不滿,“自從來到這裏後,每日都吃你做的飯。而且這些日子過年,日日大魚大肉,明明又胖了很多。”

來風聞言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把,挑了挑眉:“明明就是沒什麽肉……你這樣的小身板,放在鬼界活不了三天。”

後背上輕輕的撫摸變成了拍打,來風悶悶笑了一下,又聽宿時月說:“那我豈不是不能和你回鬼界?”

“為何?”

“若是我不到三天就死了,那你豈不是剛結婚就成了個……鰥夫?”宿時月想到這個詞沒忍住笑起來。

來風卻是挑挑眉,把人抱得更緊了些:“有我在,又有誰敢隨便碰你?”

正在此時,門外響起敲門聲,吳明在門外喊:“長垣閣派人過來了。”

兩人松開彼此,對視一眼。

到底還是來了。

來的不是懷文成也不是越開雲,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弟子,甚至吳明也不認識,還是靠他那一身衣服才認出來。

小弟子帶著些年禮,看到宿時月和來風後躬手行禮:“二位好,在下承家師之意,特來臨仙峰給二位送上一份薄禮,並在這裏祝二位新年快樂。”

來風垂眸看了那幾箱“薄禮”,扯起唇角笑了笑:“黃鼠狼給雞拜年,懷長老這是安的什麽心思?”

他說話直接,那小弟子卻沒半點被冒犯的感覺,只繼續低著頭,不卑不亢道:“公子莫要多心,長垣閣只是來送上一份禮而已,並無別的心思。”

“這禮就麻煩你再帶回去,我臨仙峰和長垣閣沒什麽關系,送禮也送不到我這裏,”宿時月也道,“有話直說便是,我不是什麽不講理的人。”

小弟子聞言,又是一拱手:“禮還請收下,只是要說的話……倒是真的有。”

“說。”

“懷長老讓我帶一句話給二位,那布條可以從雪人身上取下來了,”小弟子頓了頓,繼續說,“他這些天被凍得渾身不自在,甚至疑似染上了寒疾……這也是懷長老此次沒能親自前來的原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