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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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告訴他嗎？”宿時月拿不穩，在心裏問系統。
【請您自行選擇。】
意料之內的回答，宿時月嘆了口氣，把自己一早構思好的借口說出：“是一些家傳秘方。我雖然是孤兒，但是很小的時候是有家人的，只是後來家人遇難，我才一個人孤立無援.....”
覺得還不夠，宿時月又說，“孤苦伶仃，四處漂泊。”
來風聞言，瞇眼笑了笑，唇齒間吐出幾聲帶著逗弄般的輕哼：“好吧。”
一直走到中午，兩個人終於在半山腰處停下了步伐。
宿時月頂著太陽擡頭，不遠處的山腰處聳立著一座三人高的石門，石門上有塊牌匾，上書“離塵宗”三字。視線再移，便可看到石門兩側龍飛鳳舞的“草木離塵境，入煙自在心”。
看完這些，宿時月才發現剛剛還灼人的陽光消失，而她正和各式奇珍花木一同站在繚繞雲霧之中，讓她有了一種身居仙門的實感。
再去看來風時，恰好和他對上視線。
來風莞爾，對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走吧，小時月。”
宿時月點點頭，像古裝劇裏丫鬟攙扶娘娘那樣，托著來風的小臂就要走。
“……”來風垂眸看著兩個人的手，良久，他張張嘴，語氣真誠，“我們要不要換個身份？”
“什麽？”宿時月沒反應過來，“什麽身份？”
“在葉姨那裏的時候，我們身上穿的衣服是有些差距，所以你說主仆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看，”來風指指自己，又指指宿時月，“我們兩個現在穿的都是粗麻布衣，哪裏像是什麽主仆，倒像是......”
宿時月順著他的意思說：“姐弟？”
“……為什麽是姐弟？”來風歪頭嘆了口氣，“夫妻不好嗎？”
“啊？”宿時月驚訝地看著他，“夫……我和你嗎？”
來風挑挑眉，指著自己旁邊的一棵樹：“不然是我和它嗎？”
宿時月沒來得及回答，迎面走來一個紮著發髻的小童。那小童個子不高，渾身上下都寫著“營養不良”四個大字。
小童在他們不遠處站定，對著他們拱手，問：“二位來我離塵宗所為何事？”
來風對他點點頭：“我和我娘子聽聞離塵宗在招收弟子，便想來試一試。”
來風一開始並沒有和宿時月說拜師一事，宿時月也只以為他是去找什麽人。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宿時月沒把“娘子”二字放在心上，只看著那個小童。
小童也疑惑問：“誒？離塵宗弟子招收大會已經暫時取消，二位沒聽到這個消息嗎？”
“取消了？”來風眉頭微皺，低聲喃喃，“怪不得一路上沒看到別的人。”
小童點頭，本來就瘦削的眉宇間漏出愁苦之色：“是啊，最近新出現的那批陰屍前些天闖進宗門，無妄長老......”
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連忙止住話頭，“二位還是先下山吧。”
來風靜默片刻，扶著宿時月的手緊了緊，然後突然低頭咳嗽起來。大有弱柳扶風，下一秒就能倒下的樣子。
宿時月一嚇，下意識扶緊來風：“你沒事吧？”
來風咳得越來越重，一雙眸子都染上水汽。那小童沒見過一個人咳成這樣，被嚇了一跳，連忙問：“公子，您沒事吧？”
聞言，宿時月心裏腹誹道：“都咳成這樣了，怎麽可能沒事。”
來風緩緩神，擡手虛弱地搖了搖：“無礙，只是在下身體一直不好。這一路奔波，又是趕路又是爬山，身子確實承受不住，若再下山的話……”
“這……”小童有些為難，但他看著來風的病弱模樣，還是於心不忍道，“那這樣，你們二人先隨我去問問其他長老吧。”
來風看著宿時月，似乎在詢問她的意見。宿時月沒意見，她就是怕來風下一秒撅過去，然後自己被系統抹殺——雖然系統沒說過這個。
只是當他們跟在小童身後走進離塵宗時，來風對著宿時月眨眼笑了笑。
宿時月：“……”
合著你演的啊？
她一時間氣不打一處出，在來風腳上惡狠狠地踩了一腳。
來風被踩得咳了幾聲，眼底卻是笑著的。他彎腰湊近宿時月的耳朵，低聲說：“你等著，我們看看這個離塵宗又什麽好戲。”
雖然有系統提示，但在此之前，宿時月和來風第一次對上視線時，她就直覺對方不是普通人。
淩亂但不顯廉價的衣服，身上散發的淡淡清香，還有其雖身處亂境，卻鎮定自若的神情。
宿時月看不明白，但所謂“世界男主”也能解決這一切。
宿時月無處可去，跟在來風身邊未嘗不是個好的選擇——這人看上去，對自己還有些興趣，一時半會是不會對她出手。
宿時月不擅長揣測人心，但這一點她還是能看出來。
想到這，宿時月忍不住停下腳步，擡頭看著來風的背影。而來風側過身，對著她微微歪頭，大概意思是——怎麽了？
“二位，我們到了。”走在前面的小童開口，“這裏是令明居，是二長老的居所，另外兩個長老現在也在這裏。二位稍等，我進去問一下。”
小童轉身進屋，來風後退一步和宿時月並肩站著，歪頭小聲問：“想什麽呢？”
宿時月也不瞞他，同樣小聲說：“想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現在的我，是你夫君。”
宿時月瞄了他一眼。
“兩個來歷不明的人一起也挺好的，”來風低低笑了幾聲，而後低著頭看向宿時月，承諾一般：“不用擔心，至少我不會害你。也不會讓別人對你動手。”
宿時月挑挑眉，沒說自己信還是不信。
小童沒過多久走出來，帶著二人走進屋中。屋裏的床榻上躺著一個男人，模樣被人擋住。床側和桌邊也各坐著一個男人，臉上的表情都不怎麽樣。
坐在床邊的男人見兩人進屋，站起身迎上前：“我是離塵宗大長老無塵，二位千裏迢迢來我離塵宗，著實是辛苦。”
宿時月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宗門的人是不是腦子都不太好。
直白地把長老受傷昏迷不醒一事告訴兩個外人，甚至還讓這兩個人親眼看到這樣的景象......這和把自己軟肋獻給對方有什麽區別？
這剩下的兩個長老到底是心機太深，還是單純腦子有點毛病？
“長老不必這麽說，我們二人來此一心為道，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困難就放棄，”來風的神色在看見無塵時變了一瞬，下一秒他微微拱手，用衣袖將臉上的表情擋住，“只是這一路顛簸，我身子又......若是再下山去，恐怕無法消瘦。”
無塵聞言，表情為難：“我派小童剛剛說了，宗門受屍毒所擾，門內弟子如今都躲在居所裏休息，門內如今沒什麽活氣。若公子實在無法下山，暫住一晚倒是可以，但拜師一事恕無塵沒法給您答覆。”
【男主現在很苦惱，請您幫助男主加入離塵宗。】
“我幫他？”宿時月險些被突然冒出來的系統嚇到，“怎麽幫？”
回覆她的只有沈默。
宿時月擡頭看向來風，懷疑系統除了故障——這人哪有半點“苦惱”的神色？他甚至饒有興趣地和無塵拉扯，從“暫住一晚”扯到“留在離塵宗做一對尋常人家”，把無塵整得好幾次無言以對。
“有完沒完？”一道帶著怒意的少年音響起，方才一直坐在桌邊的男人起身，兩三步走到來風面前，滿身戾氣，“無塵說的話你沒聽見？一直東東西西地扯什麽？你是聾了還是瞎了？”
氣勢很足，但他矮了來風一頭的個子卻十分尷尬。
來風微微垂眸看他，片刻後笑了一下。
小個子長老被這一笑徹底惹毛，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來風胸口，一下一下地戳著：“笑什麽？你是來看我離塵宗笑話的是不是？我告訴你，我們離——”
氣勢洶洶的狠話沒說完，他被無塵揪著後領拉到身後：“無際，莫胡鬧。”
“怎麽就是胡鬧？”無際被拽的踉蹌幾下，不忘把狠話撂完，“我就算是死，就算是修為從此一蹶不振，也絕不會讓這種，只會空把式的廢物進我離塵宗！”
來風依舊笑著，好一個謙謙公子，文質彬彬。
宿時月本來就發愁，到底要不要用靈植幫來風留在離塵宗。聽了無際這話，宿時月身為大學生的逆反心理突然發作：“或許我可以試試。”
她這話一出，兩位長老的視線轉移到宿時月身上，眼裏都帶著質疑與不可思議。宿時月個子不高，站在身長八尺的來風身側，完全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怎麽看都不像是能“試試”。
無際冷哼一聲：“一個小娘子，能有什麽手段？”
宿時月看了來風一眼，來風立馬會意：“手段自然是有的，我家娘子可是很厲害，我這身子若是沒有她早就廢了。”
頂著兩個人將信將疑的目光，宿時月慢條斯理地從木戒中拿出一株低級靈植。
“......這是，草？”
“確實長得像草，可這東西名叫靈植，”宿時月把靈植遞給無塵，“此為家傳秘方，服下可使人增長或恢覆靈力，長老不妨試一試。”
對上無塵目光，宿時月又道，“時月所言句句屬實，長老若是不信，時月大可自己吃下一顆以證清白。只是……這靈物珍貴，全幻界也沒幾株，時月吃下只會是浪費。”
無塵表情逐漸松懈：“不是我不願相信姑娘，只不過——”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無際一把奪過宿時月手裏的草，“一個小娘子還能給你下毒不成？讓我看看你吹的靈物有多神。”
說完，他把靈植塞進嘴裏，兩三下咽下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無際雙眼慢慢瞪大，身邊也懸浮起一種像煙霧似的東西。幾縷煙霧在片刻後消散，無際再沒了剛剛張揚跋扈的樣子，反而退身讓開。
雖然面上滿是不樂意，可卻結結實實說了一聲：“請。”
這下別說無塵，就連來風都驚訝地挑了挑眉。
宿時月沒把無際一百八十度的態度大轉變放在心上，她問系統：“剛才那個白霧是什麽？一開始給來風吃的時候沒有啊。”
【那是系統在幫您造勢，為您營造絕佳的修真體驗。】
宿時月聞言哼哼兩聲，在心裏給他比了個大拇指：“這玩意不錯，以後多來點。”
她從木戒中拿出一株中級靈植：“幫您可以，但時月有個要求。”
無塵此刻看宿時月的眼神，就是在看恩人：“姑娘盡情說。”
宿時月看著來風：“我相公很喜歡貴宗，所以不是個什麽難事，我們也只想留在離塵宗。”
來風聞言，微微一楞。
“自然可以。”無塵飛快答應，“此事過後，二位就是我離塵宗的恩人，有何需要直接提便是。”
宿時月頷首，把那株中級靈植遞給無塵：“讓二長老吃下就好，不出……”
【兩個時辰。】
“不出兩個時辰便可醒來。”宿時月應聲接上，見無塵給二長老無妄吃下後，立馬道，“這一株靈植品質上等，一株……”宿時月瞥了眼物品介紹上的建議零售價，“五金石。”
沈默震耳欲聾。
無塵維持著往無妄嘴裏塞靈植的姿勢，像是被下了什麽定身咒，久久沒有動作，而打破這場沈默的，是無際沒能拿穩，“哐當”一聲掉到地上的佩劍，和來風忍俊不禁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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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還不夠，宿時月又說，“孤苦伶仃，四處漂泊。”
來風聞言，瞇眼笑了笑，唇齒間吐出幾聲帶著逗弄般的輕哼：“好吧。”
一直走到中午，兩個人終於在半山腰處停下了步伐。
宿時月頂著太陽擡頭，不遠處的山腰處聳立著一座三人高的石門，石門上有塊牌匾，上書“離塵宗”三字。視線再移，便可看到石門兩側龍飛鳳舞的“草木離塵境，入煙自在心”。
看完這些，宿時月才發現剛剛還灼人的陽光消失，而她正和各式奇珍花木一同站在繚繞雲霧之中，讓她有了一種身居仙門的實感。
再去看來風時，恰好和他對上視線。
來風莞爾，對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走吧，小時月。”
宿時月點點頭，像古裝劇裏丫鬟攙扶娘娘那樣，托著來風的小臂就要走。
“……”來風垂眸看著兩個人的手，良久，他張張嘴，語氣真誠，“我們要不要換個身份？”
“什麽？”宿時月沒反應過來，“什麽身份？”
“在葉姨那裏的時候，我們身上穿的衣服是有些差距，所以你說主仆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看，”來風指指自己，又指指宿時月，“我們兩個現在穿的都是粗麻布衣，哪裏像是什麽主仆，倒像是......”
宿時月順著他的意思說：“姐弟？”
“……為什麽是姐弟？”來風歪頭嘆了口氣，“夫妻不好嗎？”
“啊？”宿時月驚訝地看著他，“夫……我和你嗎？”
來風挑挑眉，指著自己旁邊的一棵樹：“不然是我和它嗎？”
宿時月沒來得及回答，迎面走來一個紮著發髻的小童。那小童個子不高，渾身上下都寫著“營養不良”四個大字。
小童在他們不遠處站定，對著他們拱手，問：“二位來我離塵宗所為何事？”
來風對他點點頭：“我和我娘子聽聞離塵宗在招收弟子，便想來試一試。”
來風一開始並沒有和宿時月說拜師一事，宿時月也只以為他是去找什麽人。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宿時月沒把“娘子”二字放在心上，只看著那個小童。
小童也疑惑問：“誒？離塵宗弟子招收大會已經暫時取消，二位沒聽到這個消息嗎？”
“取消了？”來風眉頭微皺，低聲喃喃，“怪不得一路上沒看到別的人。”
小童點頭，本來就瘦削的眉宇間漏出愁苦之色：“是啊，最近新出現的那批陰屍前些天闖進宗門，無妄長老......”
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連忙止住話頭，“二位還是先下山吧。”
來風靜默片刻，扶著宿時月的手緊了緊，然後突然低頭咳嗽起來。大有弱柳扶風，下一秒就能倒下的樣子。
宿時月一嚇，下意識扶緊來風：“你沒事吧？”
來風咳得越來越重，一雙眸子都染上水汽。那小童沒見過一個人咳成這樣，被嚇了一跳，連忙問：“公子，您沒事吧？”
聞言，宿時月心裏腹誹道：“都咳成這樣了，怎麽可能沒事。”
來風緩緩神，擡手虛弱地搖了搖：“無礙，只是在下身體一直不好。這一路奔波，又是趕路又是爬山，身子確實承受不住，若再下山的話……”
“這……”小童有些為難，但他看著來風的病弱模樣，還是於心不忍道，“那這樣，你們二人先隨我去問問其他長老吧。”
來風看著宿時月，似乎在詢問她的意見。宿時月沒意見，她就是怕來風下一秒撅過去，然後自己被系統抹殺——雖然系統沒說過這個。
只是當他們跟在小童身後走進離塵宗時，來風對著宿時月眨眼笑了笑。
宿時月：“……”
合著你演的啊？
她一時間氣不打一處出，在來風腳上惡狠狠地踩了一腳。
來風被踩得咳了幾聲，眼底卻是笑著的。他彎腰湊近宿時月的耳朵，低聲說：“你等著，我們看看這個離塵宗又什麽好戲。”
雖然有系統提示，但在此之前，宿時月和來風第一次對上視線時，她就直覺對方不是普通人。
淩亂但不顯廉價的衣服，身上散發的淡淡清香，還有其雖身處亂境，卻鎮定自若的神情。
宿時月看不明白，但所謂“世界男主”也能解決這一切。
宿時月無處可去，跟在來風身邊未嘗不是個好的選擇——這人看上去，對自己還有些興趣，一時半會是不會對她出手。
宿時月不擅長揣測人心，但這一點她還是能看出來。
想到這，宿時月忍不住停下腳步，擡頭看著來風的背影。而來風側過身，對著她微微歪頭，大概意思是——怎麽了？
“二位，我們到了。”走在前面的小童開口，“這裏是令明居，是二長老的居所，另外兩個長老現在也在這裏。二位稍等，我進去問一下。”
小童轉身進屋，來風後退一步和宿時月並肩站著，歪頭小聲問：“想什麽呢？”
宿時月也不瞞他，同樣小聲說：“想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現在的我，是你夫君。”
宿時月瞄了他一眼。
“兩個來歷不明的人一起也挺好的，”來風低低笑了幾聲，而後低著頭看向宿時月，承諾一般：“不用擔心，至少我不會害你。也不會讓別人對你動手。”
宿時月挑挑眉，沒說自己信還是不信。
小童沒過多久走出來，帶著二人走進屋中。屋裏的床榻上躺著一個男人，模樣被人擋住。床側和桌邊也各坐著一個男人，臉上的表情都不怎麽樣。
坐在床邊的男人見兩人進屋，站起身迎上前：“我是離塵宗大長老無塵，二位千裏迢迢來我離塵宗，著實是辛苦。”
宿時月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宗門的人是不是腦子都不太好。
直白地把長老受傷昏迷不醒一事告訴兩個外人，甚至還讓這兩個人親眼看到這樣的景象......這和把自己軟肋獻給對方有什麽區別？
這剩下的兩個長老到底是心機太深，還是單純腦子有點毛病？
“長老不必這麽說，我們二人來此一心為道，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困難就放棄，”來風的神色在看見無塵時變了一瞬，下一秒他微微拱手，用衣袖將臉上的表情擋住，“只是這一路顛簸，我身子又......若是再下山去，恐怕無法消瘦。”
無塵聞言，表情為難：“我派小童剛剛說了，宗門受屍毒所擾，門內弟子如今都躲在居所裏休息，門內如今沒什麽活氣。若公子實在無法下山，暫住一晚倒是可以，但拜師一事恕無塵沒法給您答覆。”
【男主現在很苦惱，請您幫助男主加入離塵宗。】
“我幫他？”宿時月險些被突然冒出來的系統嚇到，“怎麽幫？”
回覆她的只有沈默。
宿時月擡頭看向來風，懷疑系統除了故障——這人哪有半點“苦惱”的神色？他甚至饒有興趣地和無塵拉扯，從“暫住一晚”扯到“留在離塵宗做一對尋常人家”，把無塵整得好幾次無言以對。
“有完沒完？”一道帶著怒意的少年音響起，方才一直坐在桌邊的男人起身，兩三步走到來風面前，滿身戾氣，“無塵說的話你沒聽見？一直東東西西地扯什麽？你是聾了還是瞎了？”
氣勢很足，但他矮了來風一頭的個子卻十分尷尬。
來風微微垂眸看他，片刻後笑了一下。
小個子長老被這一笑徹底惹毛，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來風胸口，一下一下地戳著：“笑什麽？你是來看我離塵宗笑話的是不是？我告訴你，我們離——”
氣勢洶洶的狠話沒說完，他被無塵揪著後領拉到身後：“無際，莫胡鬧。”
“怎麽就是胡鬧？”無際被拽的踉蹌幾下，不忘把狠話撂完，“我就算是死，就算是修為從此一蹶不振，也絕不會讓這種，只會空把式的廢物進我離塵宗！”
來風依舊笑著，好一個謙謙公子，文質彬彬。
宿時月本來就發愁，到底要不要用靈植幫來風留在離塵宗。聽了無際這話，宿時月身為大學生的逆反心理突然發作：“或許我可以試試。”
她這話一出，兩位長老的視線轉移到宿時月身上，眼裏都帶著質疑與不可思議。宿時月個子不高，站在身長八尺的來風身側，完全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怎麽看都不像是能“試試”。
無際冷哼一聲：“一個小娘子，能有什麽手段？”
宿時月看了來風一眼，來風立馬會意：“手段自然是有的，我家娘子可是很厲害，我這身子若是沒有她早就廢了。”
頂著兩個人將信將疑的目光，宿時月慢條斯理地從木戒中拿出一株低級靈植。
“......這是，草？”
“確實長得像草，可這東西名叫靈植，”宿時月把靈植遞給無塵，“此為家傳秘方，服下可使人增長或恢覆靈力，長老不妨試一試。”
對上無塵目光，宿時月又道，“時月所言句句屬實，長老若是不信，時月大可自己吃下一顆以證清白。只是……這靈物珍貴，全幻界也沒幾株，時月吃下只會是浪費。”
無塵表情逐漸松懈：“不是我不願相信姑娘，只不過——”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無際一把奪過宿時月手裏的草，“一個小娘子還能給你下毒不成？讓我看看你吹的靈物有多神。”
說完，他把靈植塞進嘴裏，兩三下咽下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無際雙眼慢慢瞪大，身邊也懸浮起一種像煙霧似的東西。幾縷煙霧在片刻後消散，無際再沒了剛剛張揚跋扈的樣子，反而退身讓開。
雖然面上滿是不樂意，可卻結結實實說了一聲：“請。”
這下別說無塵，就連來風都驚訝地挑了挑眉。
宿時月沒把無際一百八十度的態度大轉變放在心上，她問系統：“剛才那個白霧是什麽？一開始給來風吃的時候沒有啊。”
【那是系統在幫您造勢，為您營造絕佳的修真體驗。】
宿時月聞言哼哼兩聲，在心裏給他比了個大拇指：“這玩意不錯，以後多來點。”
她從木戒中拿出一株中級靈植：“幫您可以，但時月有個要求。”
無塵此刻看宿時月的眼神，就是在看恩人：“姑娘盡情說。”
宿時月看著來風：“我相公很喜歡貴宗，所以不是個什麽難事，我們也只想留在離塵宗。”
來風聞言，微微一楞。
“自然可以。”無塵飛快答應，“此事過後，二位就是我離塵宗的恩人，有何需要直接提便是。”
宿時月頷首，把那株中級靈植遞給無塵：“讓二長老吃下就好，不出……”
【兩個時辰。】
“不出兩個時辰便可醒來。”宿時月應聲接上，見無塵給二長老無妄吃下後，立馬道，“這一株靈植品質上等，一株……”宿時月瞥了眼物品介紹上的建議零售價，“五金石。”
沈默震耳欲聾。
無塵維持著往無妄嘴裏塞靈植的姿勢，像是被下了什麽定身咒，久久沒有動作，而打破這場沈默的，是無際沒能拿穩，“哐當”一聲掉到地上的佩劍，和來風忍俊不禁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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