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嚼舌根

棺槨停在正門中間，裏面沒有很多哭聲，但是死寂一片。

向祁主動留在門外，讓喬燃自己進去。

喬燃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摘下帽子，走進去。

小阿亦在媽媽的懷抱熟睡，父親兄長站在棺槨兩側，沈著臉，看父親的模樣大概是剛哭完。

母親站在後面掩面低聲哭泣。

喬燃先是磕頭，而後看著滿屋長輩。

威壓感撲面而來，饒是喬燃，第一次面對如此場景，也是一句話不敢說。

大哥拉過他，在耳邊低聲言語：“既然來了，讓他進來，給爺爺看看。”

喬燃楞了楞，隨後被哥哥推出去。

向祁拉過他，擡手抹去眼角淚，溫聲道：“怎麽了？”

喬燃擡眸盯著他，多想說一句，“你是不是給我哥什麽好處了。”

“怎麽這麽說。”向祁忍不住笑道。

喬燃一五一十地跟他說，向祁突然眼眸一亮。

“寶貝啊，這是認我了。”

說罷，他走進去，認真的行禮，，每一個動作極為緩慢，在腦海中過一遍，生怕自己做錯。

“伯父。”

喬爹點點頭。

“喬二，你帶他出去吧。”其中一個長輩發話。

喬燃點頭。

他明白，長輩不是在趕他，屋子裏站了很多人了，他年齡最小，留那也沒什麽用，帶著個男朋友，難免不讓人口舌，還是出去比較安全。

喬燃祖宅後是一條小河，河後面是一望無際的田地。

現在天氣還算好，經常有人搬一張小床，在田地睡覺。

今兒他家走人，不少人來湊熱鬧。

“我跟你講，小時候我爸經常跟我講故事，就是他在這兒玩的故事。”

兩人找到兩塊木頭，拼了拼能坐下。

喬燃倚在向祁肩頭，平靜地說著，時不時擡手，介紹這裏的一處天地。

“我家也是有地的，只不過我爸爸將他們租給親戚了。”

喬燃指著正對面的田，笑道：“這就是我家的地。”

“小時候有段時間，科學老師讓我們栽種綠豆，我的綠豆長得特別好，就跟我哥說，讓我回家種地。”喬燃自己都要忍不住笑出聲，在向祁肩頭笑了幾下。

“我哥說，為了保證全國糧食出口，還是不給我冒這個險。”

向祁道：“後來呢？”

“後來……”喬燃想了想，“後來我種的綠豆被我媽摘下來，親自下廚熬粥喝了。”

向祁還沒來得及接話，便聽見，後面有人蛐蛐。

喬燃確實很想轉身給他們一耳刮，轉念思，又覺得此時無甚可惱。

即便把天罵破，將人打殘，他們心中的鄙夷也不會消失半分。

反倒是自己，肯定落的一個不太好的名聲，他倒沒有沖到到不顧名聲的打人。

左右最後向祁都會出現在自家族譜上，這麽一想，舒坦多了。

只是話說難聽了，脾氣好的也難免不被惹怒。

“踏馬的！”喬燃作勢起身，準備大罵。

硬是被邊上的向祁按下去，搖搖頭。

“*！”

爺爺葬禮結束，我在找他們算賬。

不過，他還是起身，看看嚼舌根的人，長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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