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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害怕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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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害怕兄弟反目

“別貧嘴了,路途遠,餓沒餓?”輕搖說,“天天活蹦亂跳,飯沒幾分鐘就開始消化,你說說你肯定餓了。”

“媽媽,你這自問自答,是不是已經給我準備好了?”南霽笑瞇瞇湊上前。

“你一進門,廚房就開始折騰現在,估計已經準備好了。”

把南霽哄成胚胎,一顛一顛離開,屁股一扭一扭,簡直太好笑了。

人走遠,輕搖擡起扇子,心虛地眼神四出張望其實就是他跟喬俏餓了,人沒來廚房已經著手準備食材,算這點兒差不多時間。

正好哄著南霽這小孩。

吃過飯,南霽準備開車回市裏,輕搖攔著他。

“現在回去,是不是出什麽亂子了。”

下午四五點,南霽平常很忌諱這兩個點二,寧可耗時間,也不會回去。

吃飯的時候的時候,不斷看時間, 喝完最後一口粥,碗還沒落桌,左手便急不可待拿起外套,半只腳踏出去。

請啊喲好歹比他早生二十幾年,一眼看出事情不對。

眼瞅南霽準備,她起身叫一聲管家名字,日常溫順的管家,此刻突然金剛附體,明明南霽比他要高一頭,現在竟然被他,單手拽著小臂,一個用力扯回來。

南霽大概也沒想到,管家能有這個力氣。來不及防備,半個身子撞上門檻,痛的他驚呼。

“叔叔,多年管家還真是,委屈你了,可惜了。”南霽活動兩下肩膀,發掘不是一般的疼。

看著管家面部表情,大概率沒用多大的勁。

這樣能讓他痛的一時動不了,可見管家力氣之大。

恐怕年輕的時候,肯定是一些極限運動。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被他爹收入麾下。

管家甩甩手,表情恢覆和煦。

“少爺過獎,我只是管家,聽命於老爺夫人。”

“行,不說不問,我也是有職業素養的。”

說完,輕搖一個輕輕地巴掌招呼過去。

“別貧嘴,趕緊說,是不是出事了?”

喬俏打圓場:“能有什麽事?不過一群孩子,折騰不出天大的事來。”

他確實折騰不來天大的事,不過他認識的人可就不會如此。

南霽死活不開口,他不能告訴喬姨,喬燃向祁的事情。

小孩越是不說,輕搖越是擔心,害怕他們真的闖出天大的事情,擺爛不管人有事態發展嚴重。

“媽,你別問了,問了我也不會說,不過你放心,絕對不是我惹出來的事,蘇淵已經去解決了,算算時間,差不多快要解決好了。你們家長千萬別插手,也沒多問,省的事情越來越麻煩。”

南霽不放心,緊跟著補了一句:“你相信我,絕對不會有事情,絕對!”

他一步一步往外撤,貼著墻走,特意避開管家,然後“刺溜”攔不住。

喬俏哈哈笑著:“他這模樣,簡直就是年輕時的你,人小機靈小滑頭,聰明就是不用到正地方。”

誰知,輕搖嘆口氣,仿若卸下千斤重擔,“他不用到正地方我才放心。”

“什麽意思?”早年間血淋淋地案列,閃現腦海,“親兄弟爭財產不多見,你家兩個,單是性格便時兩極分化,大的沈默寡言,小的恨不得把天說破,哈哈哈哈,真是太可愛了。”

“我就是擔心,他哪天反應過來,跟南櫟笑裏藏刀,我一想到就害怕,就心痛。”

她清楚明白,南霽不會這樣做,可就是忍不住反覆去幻想,坊間有個傳言,噩夢說出口,就會變成現實,她便一直壓著一個可怕的夢,自己反覆去想、嚼碎。

直到忘卻,卻不曾想,越是怕越是在意,越是忘不掉。

二十多年前,有一家兄弟,小的那個自己爭強好勝,長大後,小的居然聯合敵對公司整垮了他大哥的公司。

自此,天之驕子淪落階下囚,對外就說接受不了自殺,其實一直囚禁在自己別墅,自此再未露面。

就是因為前車之鑒太過慘烈,她才會害怕。

喬俏見他如此緊張,反倒笑了起來:“你呀,總是改不掉多愁善感,事情還沒發生,你怎麽就知道南霽以後造反。”

“你老大結婚生子,地位已經焊成金管,喬燃這孩子從不在市面上露臉,明眼人能看出來他沒這個心思。我不行啊,兩個孩子年齡沒差幾歲,南霽嘴上不說,沒有人會願意自己一身才華埋沒。”

她怕就怕這一點。

時常夢魘纏身,揮之不去,成為噩夢。

一個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一個整體,整齊家族的時無數人的努力,其中必定要有一位可以遮風擋雨的出現,南櫟就是南家的頂梁柱,不可撼動地存在。

他一旦倒臺,整個南家都要跟著倒黴,說不上家族敗退,最低也會退出商界的名氣。

午夜時分,她被噩夢驚醒,坐在床頭想了很多很多。

她發現,自己只是嘴上說著信任南霽,壓在心底刻著的是不信任。

南霽是她親生兒子,可在家族前面,她不敢,不敢賭南霽心底的石頭,壓的是善良。

人無完人。

更何況人的善良、好,都是可以裝出來。

在這個人吃人的圈子裏,每一個人都是戴上面具的演員,演技精湛,演技出色。

不僅令外人看不出真假,演到最高境界,就是連自己也相信,他,就是這樣的人。

屆時,事情發展不可控,周圍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假,似乎沒人是真心。

其實是,沒人敢賭真心。

習慣弱肉強食,世界和平法則,便不那麽不重要。

*

兄弟沒有隔夜仇,第二天南霽主動出現在南櫟別墅門前,倚在副駕車門上,裏面的蘇淵低頭看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麽。

南櫟看見弟弟,先是一楞,隨後擡起手機,搗鼓幾下。

南霽手機立刻震動好幾下。

南櫟給他發了好幾個大紅包,每一個紅包都是再說“謝謝弟弟,可以理解我、原諒我”。

南霽趁熱打鐵,發過去幾個鏈接,每一樣東西,價位必高六位數,甚至還有私人高級定制。

小兩口一個比一個過分,蘇淵緊接著發了好幾個賤兮兮地表情。

昨天晚上把人弄疼了,一早上沒理我。還得多謝大舅哥,我親愛的小少爺終於笑了。

蘇淵努著嘴,發出低聲地嘿嘿笑聲。

南霽戴上墨鏡,招招手:“多謝大哥,走了。”

開車門進去。

“走吧蘇淵,難為你大中午陪我跑一趟。”就是想折騰你,咋地!弄死我。

蘇淵對著他,笑了下:“這話說的,真是客套,還沒解氣啊~”

他湊上去,準備抱著南霽。

南霽縮到最邊上:“你起開,我疼著呢,你一點不知道節制,弄的人生疼,你知道嗎?”

三層墊子擋不住股的痛,坐的時間久了,還得撅起來一點緩解疼痛。

“是你勾引我。”蘇淵倒打一耙,不顧人的反對,一把將人拉到懷裏。

“你是真不要臉啊,我就往哪一趟,安詳地快睡著了,你幹什麽心裏沒數嗎?”想到昨晚他的禽獸行徑,起一身雞皮疙瘩。

“你的一舉一動對我都有著致命勾引,所以,為了以後咱們的幸福生活,你可要多多勾引我。”

“快點走吧,我哥還在門口看著。”

“沒事,他看不見,快,讓我親一口,親一口。”蘇淵攬著南霽的腰,湊過頭去。

貼了防窺膜,他也不怕南櫟在外面看,更何況就是他親手把弟弟推給自己。

當初他特意發了一個媒婆紅包給南櫟,沒有明確原因,只是下面標註“自願贈與”,南櫟才安心收下。

後面才知道,原來是賣弟弟的錢。

蘇淵得償所願,一腳油門踩出去。

路上,南霽看著風景,某個紅綠燈,突然看見行人道上路過的女孩。

“呀,是她/”

蘇淵看過去:“誰呀?”

“她。”南霽在玻璃上指了指,略有歉意地說,“這姑娘外地人,小學跟我一個班級,那時候我老是跟著另一個男生欺負她,知道她家窮,在同學錄上寫,‘我很有錢,你只能趨於眼前的生活’。”

“現在想想特別後悔,欺負一個女孩子,一點沒有男人樣,幸好我後來轉學了,看不見我她應該輕松不少。看她現在,應該過得不錯,那我放心了。”

有一段他沒說,他不想說,他把自己邪惡的一面告訴蘇淵,心裏也在害怕,蘇淵會不會討厭他。

初中他遇見小學同學,想起她,問了好幾個人,沒打聽到她的消息,說是全班都沒有她的聯系方式,畢業合照當天,請假沒有出現。當時心裏愧疚,提起立場,坐在車裏呆了好久。

“不知道她現在幹什麽,她性格特別內向,我看見其他同學經常嘲笑她黑,嘲笑她長得不好看。當時我就是個旁人,沒想過長大之後,居然會生出愧疚之心。”

他接受過心理教育,知道他童年陰影,極大可能伴隨人的一生。

小時候收的欺負,可能三十歲四十歲,再次想起來,還是會忍不住落淚。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可真是大罪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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