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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蘇淵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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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蘇淵不能死

淩晨三點,兩個醉鬼相互攙扶、步履蹣跚,後面跟著一輛黑車,兩人時不時扭頭指著他們狂笑。

車裏人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總歸笑他們就對了,他們也沒想到現在狗仔還能拓寬業務,給少爺們當保鏢。這是哪門子笑話啊,傳出去他們顏面何存。

倆人昏昏沈沈進了公寓,憑借僅存的理智開門,南霽推開喬燃,力道很小身體軟綿地喬燃,站不穩勉強走兩步,一個踉蹌準備摔倒,他還知道掙紮掙紮,僵屍步伐噔噔噔,地震似的動靜,把臉摔進沙發。

南霽憑借記憶走到廚房,剛要伸手打開冰箱,身後“轟隆”嚇清醒半晌不說,頭越來越疼。

他也只能自認倒黴。

要是蘇淵在,就好了。

腦中突然閃過這種荒唐的想法,他又自嘲地笑了下,拿出兩瓶水,一瓶用慫起肩膀夾在脖頸,一瓶瓶蓋怎麽也擰不開。他煩躁地誒呀一聲,氣得擡手扔出去。

沒多少力氣的手停在半空,一直強有力卻被紗布包裹的大手握在手心。

南霽下意識要反抗,身體卻疲憊至極往一旁倒去,夾在脖頸的純凈水砸地上,好在蘇淵及時將人撈回來,低頭看了眼,南霽竟然昏昏欲睡。

他搖頭嘆口氣,重新拿瓶水出來給人灌下去。

涼水劃過咽喉管,直達胃部,一絲絲涼意讓南霽清醒了些,他甩了甩痛得很的腦袋,努力去看清眼前人。

模糊的五官逐漸清晰,他笑了。

身形依然不穩,磕巴說出一段完整的話,“你,你回來,了。”

掛斷電話到現在,將近十個多小時,面容憔悴,衣冠不整滿是灰塵,嘴唇蒼白幹裂,南霽猜他是緊趕回來。

“你是去出差?還是去打仗?”南霽笑著問道。以他的身份地位,出差必定有保鏢隨行左右,戰爭再過激烈,他也不至於這副慘狀。

“出差,出意外了,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他一動口,幹裂的唇口隨之裂開,透出絲絲鮮血。

說完,南霽拽著他破爛的外套,不用很多力氣,蘇淵彎下腰,下一秒,溫軟的嘴唇蜻蜓點水般停留一瞬。

“你累了,休息吧。”

蘇淵把人緊緊摟在懷裏,抿嘴直到天亮再沒說一句話。

*

冬梅洲,常年打仗,戰火紛飛,全球著名的犯罪高危國家,幾乎全球最大的犯罪頭目都在此地。

這裏有一座完好無損的古建築,外圍類似古世紀鬥獸場,從上空看,它是被封閉全然不見天日,唯有中心留有一處祭祀用的聖壇,血跡未幹,周邊有人在清理有人在朝拜,似是剛完成一場盛大的儀式。

以聖壇為中心,東南方有一處神秘的黑點,非常突兀,而下面是祭祀執刀人。

米裏森洗幹凈滿是血汙的雙手,背後坐著上了年紀,黑發茂密的老人,他身穿黑袍,手裏扶著拐杖,上面鑲著渾然天成的黑色寶石,是權利的象征。

身邊人叫他安托萬。

“這次可有異象?”安托萬開口沙啞嗓音,很是刺耳。

米裏森嚴肅道:“沒有。”

安托萬:“又失敗了,看來蘇淵留不得了。”

米裏森蹙起眉頭,心頭暗罵:老不死的怪物。

嘴上恭敬地說,“異象出現於天定,更多是概率問題,我們還有很多次實驗的可能。蘇淵完成您給他的使命,沒有任何錯,並且他是C、Z兩國關鍵核心人物,您不願讓他走,又何必暴殄天物。殺了他,這件事怕就要見天了。”

米裏森清楚知道,他是覺得蘇淵已經開始不受控制,準備找個理由鏟除。安托萬沈迷於天道異象,以為祭祀就可以讓天賜他長壽,近些年不斷害人性命,先是平頭百姓,後開覺得他們能量弱,便將目標轉向那些高官富豪。

安托萬看他一眼,想了想:“你說的沒錯,但他已經開始忤逆於我,這樣的人就像定時炸彈,我必須殺了他。”

米裏森提高音量,再次提醒安托萬,“蘇淵身份居多,殺了他會惹來殺身之禍,您以為那些人不知道這些勾當,他們只是不願與我們見識。但動了蘇淵,您知道下場的。”

“那他入會,便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安托萬拍響桌子。

米裏森不懼,底氣十足:“蘇淵,不能死。”

當年米裏森提出要求,自己幫蘇淵奪權,蘇淵入會,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倒是他自己給自己惹了一堆麻煩,他尚有對抗安托萬一人的法子,可他背後那些黑暗勢力,不得不讓人謹防。若非如此,安托萬早八百年消失在世界上。

米裏森堅持保下蘇淵,使出一切可行說法,安托萬這才放棄,隨即又問起蘇淵的愛人。

米裏森道:“哪有什麽愛人,不過是個不足掛齒的小鴨子,蘇淵的愛人您忘了,他自己說過,他愛人被炸死了。”

“既如此,我去商討下次異象在什麽時候。”

“慢走。”米裏森盯著安托萬背影的那雙眼眸,充滿殺意,沖動被理智拉回現實,藏於袖中的短刀,不知多少次被推回去。

安托萬最近想動蘇淵的次數頻繁,這次任務安排在冬梅洲分明就是想暗中要他的命,不給救援補給,讓他抓得還是zf高官,甚至人躺在殺人壇,我才知道蘇淵來過。聽人說,才知道若不是向祁來得及時,不丟半條命他都回不去。

米裏森猛地轉身一腳踹翻水盆,“去你媽的。”

*

南霽再睜眼,蘇淵已經換上幹凈的家居服,坐在藤椅裏,翹著二郎腿,電腦放在腿上,戴金絲框鏡處理落下的公務。

“醒了,餓了嗎?”蘇淵放下電腦,走過去將人扶起來,坐在床頭讓人依靠自己。

南霽想到某個大冤種,“喬燃呢?”

蘇淵答:“四點多向祁來把他帶走了。”

南霽點點頭。

蘇淵看他一頭白毛,忍不住笑,“怎麽染這麽個發色。”

“不好看嗎?”南霽問。

“好看。”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不來有的是人追我。”南霽腦子一抽,真心話說出去,說完不覺得丟臉,倒覺得心裏舒暢多了。

“我來了,就不要糟蹋自己了,但你要喜歡,我可以讓人專門研究這個,你看行不行?”

他不是很喜歡在這些小事上浪費精力,但南霽喜歡,他便會毫不猶豫去做,南霽開心他會跟著變好。

南霽閉上眼睛,享受片刻寂靜,“不了,我對這個不是多上頭,今天還得去染回來,要不我哥看見了,該說我了。”

“好。”

“對了,你看新聞了嗎?”南霽問道,“我沒記錯的話,昨天進酒吧的時候,那個狗仔也跟進去了,肯定又會拍點什麽,小做文章。”

“起來吧,看看這個。”蘇淵打開手機,跳出來好幾個新聞,“何止是新聞,熱搜都是你跟你的好兄弟,我的小少爺,你的盛世容顏讓別人看了去,我心愛的夫人,成了別人口中的老公。這還有……”

蘇淵切換軟件,指著上面建立不久卻已經超十萬人的超話,咬牙切齒:“女孩們強你們強的抓心撓肝,還說你倆在一起有夫夫感,總而言之,這一個月你都不要再見喬燃了。”

沈浸在喜悅中的南霽,立刻擡頭,抗議道:“人家喜歡我,是我長的好看,你憑什麽不讓我見喬燃,他們都是磕著玩玩,現在多少明星男男cp,老賺錢了,我免費讓他們嗑,還犯法了?!”

天殺的!他想到有人誇讚,獨獨漏了這兩年男男風盛行,往下扒,還有人扒出他的官方賬號,點進去一看,“十八萬?!”

他連忙打開自己的手機,點開vb,後臺私信險些炸了,大概意思皆是你好帥,人也好善良之類的。

蘇淵冷著臉,很是不悅,正色道:“犯法,這叫婚內出軌。”

南霽罵道:“你有毛病啊,出什麽軌,誰跟你結婚啊,你別忘了,咱倆一開始怎麽好上的!”

蘇淵走到門口,“記得啊,咖啡館你說你喜歡我,強制我必須喜歡你。”

“放屁。”南霽抓起枕頭扔過去,“你咋不說,是你把我按桌子上,逼我喜歡你呢?”

“我說的可是實話,一開始你說,就算我不喜歡你,也必須跟你在一起至少一個月,好讓我冷漠的態度使你心灰意冷。”說完,蘇淵怕挨打,迅速出去關門。

南霽只當他是瞎編亂造,繼續刷起實時,要麽是在說自己的身世,要麽把自己渾身上下誇一通。

小土豪群都在發他跟喬燃的照片,說出的話一個比一個損。

【請叫我英雄:auv,這不是高富帥南少爺和喬少爺嗎,我們真是三生有幸跟您一個群啊,您家還缺保姆嗎。】

【喬燃:滾蛋,你個沙幣。】

【請叫我英雄:爆!疑似喬少爺被扒身份生氣,在私群爆出口。】

【餘額查詢:笑死我了,你倆居然還對人鏡頭笑,故意的吧。】

【南霽:沒,湊巧。】

【Ms. Z:別說,銀白挺配你,我最近認識一剪頭發特好看一孩兒,染回去跟我說,哥們兒帶你去。】

【南霽:行啊,我等會兒就得染,出門太紮眼了。】

【喬燃:@南北  我社交賬號讓沙幣註銷了,煩!】

【請叫我英雄:該,你那上面不少兄弟的醜照,那個好漢幫忙,給我謝謝他哈。】

【餘額查詢:現在打開視頻,十個八個你倆,給我看的哦~兩眼一抹黑。】

【南霽:用我給你訂水晶棺嗎?】

【餘額查詢:去你的。】

…………

何止他兩眼一抹黑,南霽喬燃真兩眼一抹黑,兩家知道這事兒後,在家直拍桌子,揚言要給他倆禁足,南綾甚至親自給蘇淵打電話,警告他公關費要南霽出,蘇淵給他墊一分,對外公開兩家解除訂婚。

來自老丈人的威脅,蘇淵也不敢違抗。

南霽一個人在客廳沙發,又摔又打,跟頭狼似的嚎叫,累了喝口水,大喊“包拯何在,蒼天何在”,笑得蘇淵直不起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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