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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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她們安安靜靜地坐著，恬靜又淡然。
正在此時，一個的女人走了過來。
林疏雨乍一看覺得有些眼熟，細看之下才發現，這個女人是宋南伊的媽媽。她原本就漂亮，即使是不施粉黛也能看出是個美人坯子，此刻更顯年輕有氣質。歲月匆匆而過，在她身上卻沒有看出特別明顯的痕跡。
她徑直走到宋南伊身邊。
林疏雨慢慢坐直了身體。
“伊伊，怎麽來了也不跟媽媽說一聲啊？”
“媽，”宋南伊站起來：“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林疏雨也跟著站起來：“阿姨好。”
宋映輕描淡寫地往她這邊一瞥，僵了一瞬之後大方得體地笑道：“這位是伊伊的朋友吧，你好。”
“媽，這是林——”
宋映隔著桌子朝林疏雨伸出一只手：“我叫宋映，是伊伊的媽媽，請問你貴姓？”
林疏雨看著那只白凈的手遲疑了幾秒鐘，然後把手輕輕搭上去，也是微微笑道：“免貴姓林。”
“哎呦看我，都老糊塗了，怎麽一直讓你站著說話，先坐先坐。”
幾個人坐下來，宋南伊沒太懂她媽媽的意圖，皺著眉看她。
這些年，她越來越搞不懂她媽媽的行事風格，先是一聲不吭辭了工作，然後開始化濃妝泡吧，前兩年更是厲害，閃婚閃離，接著又婚、不由分說地生下小孩……
她差點都以為她媽媽被她跟林疏雨的事氣瘋了。
索性宋映現在嫁的人挺靠譜，是個生意人，做的什麽有關咖啡豆的生意，感覺是個老實人，她自己盤下個門店開了家咖啡館。
“小林是吧，”宋映撩了一下頭發，“你應該也是來恭祝伊伊的吧？”
“媽！”
林疏雨看看宋南伊，又看向宋映，臉上還掛著笑意，試探性地問：“不知道……恭祝什麽呢？”
“伊伊還沒跟你說嗎，呵呵，應該是還沒來得及說，”她說著把手搭在宋南伊的肩上，“我們伊伊呀，好事將近了！她呀，準備結婚了！就這個月月底，請柬正在擬呢！你到時候可得多喝幾杯啊！”
林疏雨猜到宋映要說什麽，真正聽到的時候還是有種心口發緊的感覺，那一瞬間她腦子都是空白的。
她早該猜到的。
她不應該來找，可能那麽多年放不下的就只有她一個吧，人家早就向前走了，她早該知道的。
她不應該來找，她應該死在那個涼風習習的夜晚。
林疏雨垂下頭，眼皮半闔，手指無意識地握緊杯身，近乎失神地呢喃：“是啊，那確實該恭喜了……”
宋映盯著林疏雨的模樣，啟唇想要再說些什麽，又閉上了嘴。
她終於沒有再接話。
宋南伊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霧，她語調低沈地喊了一聲：“林疏雨！”
宋映又說：“對了，小林，你應該還沒見過那個小夥子吧。”她說著把手機放到林疏雨那邊的桌面上。
上面是兩個人的合照，宋南伊披散長發，穿著條明黃色的修身長裙，笑意晏晏。男方是一個濃眉大眼、鼻梁高挺的小夥，看著挺精神。
林疏雨只看了一眼手機就被宋映抽了回來：“對方條件挺好，有車有房，薪資可觀，跟伊伊一樣，是個律師，性格也還行，伊伊跟他在一起，日子會過得很好……”
宋映的聲音不斷從對面傳來，林疏雨不看她，面色平靜地看向宋南伊，對方皺著眉，抿著唇，一下一下緩慢地跟她搖頭，林疏雨沈默良久，說了句：“恭喜。”
宋南伊霎時洩了氣，整個人像被抽了蝦線的蝦，焉了下去。
我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你的恭喜。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林疏雨，妄圖從她的神情或動作看出一丁點端倪，哪怕是一點點。
然而，沒有。
一點都沒有。
她神態自若，動作慢騰騰的，從容有度，耳尖小巧玲瓏的珍珠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晃動，晃得宋南伊移不開眼。
宋南伊慢慢垂下了眼眸。
這聲‘恭喜’一出，三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但是也沒有人起身離開。宋映在等林疏雨離開，宋南伊在等宋映離開……
林疏雨呢？
說不清楚她在等什麽。
在咖啡館坐了四、五個小時，宋映手機都沒電自動關機了，林疏雨還撐著個下巴看著窗外。
她幾次三番看向自己的女兒，發現宋南伊也跟著看向窗外，宋映一時間有些好奇，有什麽好看的？
就是很普通的街道、樹木和來來往往的人群。
烈陽西沈，陽光一點點退散，直至不見蹤影。林疏雨終於起身，對宋映和宋南伊說：“宋姨，南伊，我先走了。”
宋南伊下意識跟著站起來，被宋映在桌子下拉住了手腕，她沒有掙開，楞楞地看著林疏雨去前臺結了賬然後離開了。
宋映看著人走得很遠了才說：“別再找她了，鬧得大家都難堪。既然想好了結婚就老老實實結了吧，還能悔婚不成。”
宋南伊一言未發，幾分鐘後也走了。出了咖啡店的門，林疏雨早不見了蹤影，宋南伊左看右看，一時之間茫然若失，她甚至不知該去哪兒。
風很大，吹得葉子嘩嘩作響，落葉像雪一樣。
宋南伊胡亂選了個方向，走了好長一截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開車來的，車還停在地下停車場，她才調了個頭回去取車。
林疏雨從咖啡店回來就癱在了床上，一動不動。
天色黑了下去，手機屏幕在旁邊亮了又亮，繼而好幾個電話打了過了，林疏雨都等著它自動掛斷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疏雨才拿起手機來看，刺目的光晃眼睛，她把眼睛咪成一條縫，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除了幾條有關於畫稿的信息，其他的全是宋南伊的，信息足足有幾百條，電話打了幾十個。
林疏雨翻到最上面那條信息，從上往下看。
她說，想再見一面。
她說，有很重要的事要當面跟你說聲。
她說，這麽多年，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她說，那天好像在小區樓下看到你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說，好好做個朋友也行。
她說，今年秋天，風很大。
……
林疏雨看著看著，那一行行文字漸漸被淚水模糊了，她急促地抽泣著，手心一下又一下抹著屏幕，卻又一次一次被淚水沾濕。
宋南伊等了很久，終於等來林疏雨的回覆，她說，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宋南伊舔了一下幹裂的唇，拇指翻飛在屏幕上打字。
【宋南伊：你想見見我的結婚對象嗎】
林疏雨看著那行字，緊緊地握著手機，沒有回覆。
半夜的時候，宋南伊發來一個定位，下面帶著一句話：明天早上十點。
林疏雨第二天還是去了，宋南伊發的那個地方是一家婚紗店。林疏雨只是在門外停了下來，門口的店員就使勁邀請林疏雨進去看看，林疏雨一個搖頭加擺手，並且連連往後退。
“進去看看吧。”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林疏雨轉頭一看，是宋南伊。
她頓時有些耳熱，昨晚她沒回宋南伊的信息，想著今天偷偷來瞧一眼就走，沒想到被撞了個正著。
那個店員十分有眼力見，又喊了個店員出來，兩個人一起迎宋南伊她們進去。
林疏雨很被動地進去了。
宋南伊問：“幫我挑挑行麽？”
“你一個人來挑婚紗？”
“你陪我，我就不是一個人了。”
林疏雨頓時有些窩火：“新郎打算光著身子跟你結婚？”
宋南伊一下就笑出了聲，壓著笑意拖長語調說了聲：“走吧。”
然後她就施施然走到一排婚紗前自顧自挑了起來。
林疏雨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也跟著過去。
宋南伊的目光從一件件精致又華麗的婚紗滑過，而林疏雨的目光始終停在宋南伊身上。
她看著她，終於開口問了一句：“他對你好嗎？”
宋南伊停下來，看著林疏雨的神色，看了很久。她今天像是打扮過，畫了淡妝，穿了條黑碎花裙子，外面披著件黑西服。還是那對珍珠耳墜，很配她，襯得整個人溫潤如玉。
“其實他對我怎麽樣都無所謂的，我跟他……”宋南伊像是想到了什麽，說了一半止了聲，然後問：“林疏雨，你呢？這些年有遇到合適的人嗎？”
宋南伊想，假如，假如林疏雨身邊也沒有合適的人，那她就……
重新追她。
宋南伊是打算結婚，但是只是形婚，對方是律所的同事，有個很喜歡的男生，家裏人不同意。
兩個人都被家裏人催促得緊，宋南伊不想再應付宋映給她找的各種各樣的相親人士，索性找個跟她情況一樣的人結婚算了。等過兩年就說那男的無精癥不能生，直接後半輩子的各種婚戀育兒的話題都解決了。
林疏雨搖了搖頭。
宋南伊一陣狂喜，捏住了林疏雨的手臂，“那……”
“其實結婚也挺好的。”林疏雨這句話把宋南伊到嘴邊的語句都堵死了。
“伊伊，日子應該好好過，不要無所謂。”
宋南伊無意識地捏住了衣角。
她問：“你也想結婚麽？”
林疏雨像是妥協又像是感嘆：“能有個人朝暮與共、死生不離地陪在身邊也是好的。”
面對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宋南伊嘴唇都在顫抖，腦子嗡嗡作響，斷斷續續道：“……可是——”
“伊伊，山河遠闊，人生漫長，我們都應該向前看，不要只困在愛恨裏。”
宋南伊瞬間紅了眼眶。
是的，我們都應該向前看了。
也許曾經的那段時光真的很美好真的狠難以忘懷，但是對於你我來說，都是過去式了。我們之間隔了那麽多年，這些年，中間隔著那麽多座山，那麽多條河，那麽多的人，那麽多的日夜，我們早就很難再走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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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安安靜靜地坐著，恬靜又淡然。
正在此時，一個的女人走了過來。
林疏雨乍一看覺得有些眼熟，細看之下才發現，這個女人是宋南伊的媽媽。她原本就漂亮，即使是不施粉黛也能看出是個美人坯子，此刻更顯年輕有氣質。歲月匆匆而過，在她身上卻沒有看出特別明顯的痕跡。
她徑直走到宋南伊身邊。
林疏雨慢慢坐直了身體。
“伊伊，怎麽來了也不跟媽媽說一聲啊？”
“媽，”宋南伊站起來：“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林疏雨也跟著站起來：“阿姨好。”
宋映輕描淡寫地往她這邊一瞥，僵了一瞬之後大方得體地笑道：“這位是伊伊的朋友吧，你好。”
“媽，這是林——”
宋映隔著桌子朝林疏雨伸出一只手：“我叫宋映，是伊伊的媽媽，請問你貴姓？”
林疏雨看著那只白凈的手遲疑了幾秒鐘，然後把手輕輕搭上去，也是微微笑道：“免貴姓林。”
“哎呦看我，都老糊塗了，怎麽一直讓你站著說話，先坐先坐。”
幾個人坐下來，宋南伊沒太懂她媽媽的意圖，皺著眉看她。
這些年，她越來越搞不懂她媽媽的行事風格，先是一聲不吭辭了工作，然後開始化濃妝泡吧，前兩年更是厲害，閃婚閃離，接著又婚、不由分說地生下小孩……
她差點都以為她媽媽被她跟林疏雨的事氣瘋了。
索性宋映現在嫁的人挺靠譜，是個生意人，做的什麽有關咖啡豆的生意，感覺是個老實人，她自己盤下個門店開了家咖啡館。
“小林是吧，”宋映撩了一下頭發，“你應該也是來恭祝伊伊的吧？”
“媽！”
林疏雨看看宋南伊，又看向宋映，臉上還掛著笑意，試探性地問：“不知道……恭祝什麽呢？”
“伊伊還沒跟你說嗎，呵呵，應該是還沒來得及說，”她說著把手搭在宋南伊的肩上，“我們伊伊呀，好事將近了！她呀，準備結婚了！就這個月月底，請柬正在擬呢！你到時候可得多喝幾杯啊！”
林疏雨猜到宋映要說什麽，真正聽到的時候還是有種心口發緊的感覺，那一瞬間她腦子都是空白的。
她早該猜到的。
她不應該來找，可能那麽多年放不下的就只有她一個吧，人家早就向前走了，她早該知道的。
她不應該來找，她應該死在那個涼風習習的夜晚。
林疏雨垂下頭，眼皮半闔，手指無意識地握緊杯身，近乎失神地呢喃：“是啊，那確實該恭喜了……”
宋映盯著林疏雨的模樣，啟唇想要再說些什麽，又閉上了嘴。
她終於沒有再接話。
宋南伊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霧，她語調低沈地喊了一聲：“林疏雨！”
宋映又說：“對了，小林，你應該還沒見過那個小夥子吧。”她說著把手機放到林疏雨那邊的桌面上。
上面是兩個人的合照，宋南伊披散長發，穿著條明黃色的修身長裙，笑意晏晏。男方是一個濃眉大眼、鼻梁高挺的小夥，看著挺精神。
林疏雨只看了一眼手機就被宋映抽了回來：“對方條件挺好，有車有房，薪資可觀，跟伊伊一樣，是個律師，性格也還行，伊伊跟他在一起，日子會過得很好……”
宋映的聲音不斷從對面傳來，林疏雨不看她，面色平靜地看向宋南伊，對方皺著眉，抿著唇，一下一下緩慢地跟她搖頭，林疏雨沈默良久，說了句：“恭喜。”
宋南伊霎時洩了氣，整個人像被抽了蝦線的蝦，焉了下去。
我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你的恭喜。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林疏雨，妄圖從她的神情或動作看出一丁點端倪，哪怕是一點點。
然而，沒有。
一點都沒有。
她神態自若，動作慢騰騰的，從容有度，耳尖小巧玲瓏的珍珠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晃動，晃得宋南伊移不開眼。
宋南伊慢慢垂下了眼眸。
這聲‘恭喜’一出，三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但是也沒有人起身離開。宋映在等林疏雨離開，宋南伊在等宋映離開……
林疏雨呢？
說不清楚她在等什麽。
在咖啡館坐了四、五個小時，宋映手機都沒電自動關機了，林疏雨還撐著個下巴看著窗外。
她幾次三番看向自己的女兒，發現宋南伊也跟著看向窗外，宋映一時間有些好奇，有什麽好看的？
就是很普通的街道、樹木和來來往往的人群。
烈陽西沈，陽光一點點退散，直至不見蹤影。林疏雨終於起身，對宋映和宋南伊說：“宋姨，南伊，我先走了。”
宋南伊下意識跟著站起來，被宋映在桌子下拉住了手腕，她沒有掙開，楞楞地看著林疏雨去前臺結了賬然後離開了。
宋映看著人走得很遠了才說：“別再找她了，鬧得大家都難堪。既然想好了結婚就老老實實結了吧，還能悔婚不成。”
宋南伊一言未發，幾分鐘後也走了。出了咖啡店的門，林疏雨早不見了蹤影，宋南伊左看右看，一時之間茫然若失，她甚至不知該去哪兒。
風很大，吹得葉子嘩嘩作響，落葉像雪一樣。
宋南伊胡亂選了個方向，走了好長一截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開車來的，車還停在地下停車場，她才調了個頭回去取車。
林疏雨從咖啡店回來就癱在了床上，一動不動。
天色黑了下去，手機屏幕在旁邊亮了又亮，繼而好幾個電話打了過了，林疏雨都等著它自動掛斷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疏雨才拿起手機來看，刺目的光晃眼睛，她把眼睛咪成一條縫，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除了幾條有關於畫稿的信息，其他的全是宋南伊的，信息足足有幾百條，電話打了幾十個。
林疏雨翻到最上面那條信息，從上往下看。
她說，想再見一面。
她說，有很重要的事要當面跟你說聲。
她說，這麽多年，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她說，那天好像在小區樓下看到你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說，好好做個朋友也行。
她說，今年秋天，風很大。
……
林疏雨看著看著，那一行行文字漸漸被淚水模糊了，她急促地抽泣著，手心一下又一下抹著屏幕，卻又一次一次被淚水沾濕。
宋南伊等了很久，終於等來林疏雨的回覆，她說，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宋南伊舔了一下幹裂的唇，拇指翻飛在屏幕上打字。
【宋南伊：你想見見我的結婚對象嗎】
林疏雨看著那行字，緊緊地握著手機，沒有回覆。
半夜的時候，宋南伊發來一個定位，下面帶著一句話：明天早上十點。
林疏雨第二天還是去了，宋南伊發的那個地方是一家婚紗店。林疏雨只是在門外停了下來，門口的店員就使勁邀請林疏雨進去看看，林疏雨一個搖頭加擺手，並且連連往後退。
“進去看看吧。”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林疏雨轉頭一看，是宋南伊。
她頓時有些耳熱，昨晚她沒回宋南伊的信息，想著今天偷偷來瞧一眼就走，沒想到被撞了個正著。
那個店員十分有眼力見，又喊了個店員出來，兩個人一起迎宋南伊她們進去。
林疏雨很被動地進去了。
宋南伊問：“幫我挑挑行麽？”
“你一個人來挑婚紗？”
“你陪我，我就不是一個人了。”
林疏雨頓時有些窩火：“新郎打算光著身子跟你結婚？”
宋南伊一下就笑出了聲，壓著笑意拖長語調說了聲：“走吧。”
然後她就施施然走到一排婚紗前自顧自挑了起來。
林疏雨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也跟著過去。
宋南伊的目光從一件件精致又華麗的婚紗滑過，而林疏雨的目光始終停在宋南伊身上。
她看著她，終於開口問了一句：“他對你好嗎？”
宋南伊停下來，看著林疏雨的神色，看了很久。她今天像是打扮過，畫了淡妝，穿了條黑碎花裙子，外面披著件黑西服。還是那對珍珠耳墜，很配她，襯得整個人溫潤如玉。
“其實他對我怎麽樣都無所謂的，我跟他……”宋南伊像是想到了什麽，說了一半止了聲，然後問：“林疏雨，你呢？這些年有遇到合適的人嗎？”
宋南伊想，假如，假如林疏雨身邊也沒有合適的人，那她就……
重新追她。
宋南伊是打算結婚，但是只是形婚，對方是律所的同事，有個很喜歡的男生，家裏人不同意。
兩個人都被家裏人催促得緊，宋南伊不想再應付宋映給她找的各種各樣的相親人士，索性找個跟她情況一樣的人結婚算了。等過兩年就說那男的無精癥不能生，直接後半輩子的各種婚戀育兒的話題都解決了。
林疏雨搖了搖頭。
宋南伊一陣狂喜，捏住了林疏雨的手臂，“那……”
“其實結婚也挺好的。”林疏雨這句話把宋南伊到嘴邊的語句都堵死了。
“伊伊，日子應該好好過，不要無所謂。”
宋南伊無意識地捏住了衣角。
她問：“你也想結婚麽？”
林疏雨像是妥協又像是感嘆：“能有個人朝暮與共、死生不離地陪在身邊也是好的。”
面對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宋南伊嘴唇都在顫抖，腦子嗡嗡作響，斷斷續續道：“……可是——”
“伊伊，山河遠闊，人生漫長，我們都應該向前看，不要只困在愛恨裏。”
宋南伊瞬間紅了眼眶。
是的，我們都應該向前看了。
也許曾經的那段時光真的很美好真的狠難以忘懷，但是對於你我來說，都是過去式了。我們之間隔了那麽多年，這些年，中間隔著那麽多座山，那麽多條河，那麽多的人，那麽多的日夜，我們早就很難再走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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