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愛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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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愛我啊
宋南伊終於把林疏雨拐回了自己家裏。
剛開始宋南伊跟她說自己假期結束了要回蕪山上班，林疏雨只是冷冷淡淡地說要走就走唄。
宋南伊坐在她面前交疊著雙臂眉眼含笑地看著她。
林疏雨目光躲閃，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
宋南伊腦袋轉啊轉，歪這邊又歪那邊，脖子都差點扭斷了。林疏雨吃葡萄，吃栗子，吃花生，吃瓜子。
“林疏雨，你跟我一起回去唄。”
林疏雨眨著眼睛明知故問：“回哪兒去？”
“蕪山。”
“不要。”幹脆利落的拒絕。
宋南伊很失落地‘啊’一聲：“可是，我一個人在那邊會很可憐……”
林疏雨捧著個大碗，抿著唇，指尖泛白。
她說：“你不跟你媽媽一起住嗎？”
“她啊……”宋南伊昂起頭想了想，“她有其他小孩了。”
林疏雨聽著這不清不楚的話，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她結婚了，前年又要了個小孩。”
林疏雨只覺得荒謬，又覺得合情合理，手裏的葡萄沒拿穩，掉在地上，彈了一兩下之後滾到宋南伊腳邊。
“……啊？”
宋南伊看著她張大的嘴還有舉在半空中的手，覺得好笑，好心幫她把嘴合上了，又牽了她的手，好聲好氣地說：“她結婚了，又生了個小孩，現在跟她丈夫和小孩一起過，所以我不跟她一起住。”
林疏雨還在發楞，宋南伊歪著頭看她。
林疏雨僵硬地低下頭，安靜了一會兒，低低說了一句：“哦……”
聲音有點悶。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我媽媽不要我了，我那麽淒涼，你把我撿回去吧，我很乖的，賺的錢都給你一個人花。”
宋南伊握著林疏雨的手往自己臉上蹭
林疏雨擡起頭來，眼眶紅紅的，語氣卻硬邦邦：“少裝可憐了，我沒爸沒媽，那麽多年都是一個人，還不是活下來了。”
“那我把你撿回家行嘛，我會對你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宋南伊輕輕地握著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不要……”
“可是你說過你愛我。”宋南伊眸光沈著，凝望著面前的人。
林疏雨停頓了一下，很淡定地說：“我什麽時候講過？有證據嗎？”
宋南伊一動不動，看著她一本正經面不改色的樣子，看了幾秒，忽的笑了。
“好好好……”宋南伊松開她的手走到茶幾的另一邊，拿起她的手機。
她在手機上戳戳點點幾下，突然藍牙音箱就亮了起來，接著就是一聲‘藍牙配對成功。’
癱著的林疏雨坐了起來，不確定地看向她。
宋南伊把藍牙調到最大聲，緊接著藍牙開始循環播放：
‘宋南伊，我愛你。宋南伊，我愛你。宋南伊，我愛你……’
林疏雨說這話時冷淡，沒什麽語調的起伏，像是在念一句生硬的臺詞。
這一下循環播放起來又覺得，那語氣好像挺鄭重其事的。
林疏雨真沒料到這種情況，心下一驚，把懷裏的碗往茶幾上一丟，蹦起來，直接從沙發上跨過茶幾，朝著那個粉色的藍牙音箱撲過去，宋南伊眼疾手快把音箱搶了過來，抱著音箱很優雅地轉了個圈。
林疏雨撲了個空，不甘心，想去追，宋南伊又轉了幾個圈，完美躲過。
那好幾個瞬間林疏雨都覺得，她這麽優越的條件不去學跳舞真是可惜了。
林疏雨聲音沈了下來：“宋南伊，你再繼續放這個死人音頻你就死了！”
宋南伊努努嘴，護著懷裏的手機跟音箱，跟寶貝似的，“死就死唄，反正你說你愛我啊……”
她跟林疏雨隔了幾步之遠，隨時警惕著她沖過來。
宋南伊有種預感，她的手機跟藍牙要是到了林疏雨手裏，非得被摔個稀巴爛。
不過稀巴爛就稀巴爛吧，反正林疏雨說——
林疏雨快要被氣炸了，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蹦：“宋、南、伊、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宋南伊滿不在乎：“有毛病就有毛病唄，反正你說你愛我啊……”
林疏雨雙手捂著眼睛，急促地‘啊’了一聲，沒話講了。
也不知道自己抽的什麽風，那麽矯情的話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說出來。
關鍵說就說了，還被宋南伊那廝給錄下來了。
過了兩分鐘。
林疏雨深吸一口氣，跟宋南伊商量：“宋南伊，你聽我說，你先把這個錄音給關了，我好好跟你說……”
宋南伊挑眉：“說什麽？說你愛我嗎？”
林疏雨捂著額頭差點背過氣去，直接沖過去搶，宋南伊身手敏捷地躲開了。
“幹什麽，愛我也不用那麽激動啊，會嚇著我的……”
林疏雨又撲了個空，氣急敗壞，忍不住剁了剁腳，語氣又兇又急：“宋南伊！你趕緊把那個破音箱給我關了！”
宋南伊裝做無辜的樣子，睜大眼睛，輕飄飄地說：“為什麽要關？”
“這裏隔音很不好的，你還放那麽大聲，這一層樓都聽得見，我求求你了，趕緊關了行不行……”
宋南伊摩挲著她的寶貝音箱：“聽見就聽見了，又怎麽了？”
“不止這一層，這整棟樓，甚至附近好幾棟樓都聽得見，算我求你了，你關掉行嗎，好丟人啊……”林疏雨皺著臉哀求，聲音都帶著些哭腔。
宋南伊聽她這樣的語氣，看了看窗外，思考了一下，把聲音放小了點。
林疏雨趁機又撲過去，又被她靈巧地躲開了。
宋南伊見狀又調大了聲音：“哎！小雨兒，你不講武德啊，我在調音箱呢，你就想趁我不註意過來搶，你這……嘖嘖嘖，不行啊，做人不能這個樣子的……”
“你以為你是什麽正人君子，偷偷錄音算什麽英雄好漢！簡直卑鄙無恥！下流！呸！”
宋南伊壓根不在意林疏雨罵什麽，反正她已經有公式了：“不是正人君子怎麽了，反正你說你愛我啊……”
“不算英雄好漢怎麽了，反正你說你愛我啊……”
“卑鄙無恥又怎麽了，反正你說你愛我啊……”
“至於下流，反正你愛我啊……”
‘你愛我啊你愛我啊你愛我啊你愛我啊你愛我啊你愛我啊……’
這幾個字好像有回音，在林疏雨的耳邊循環播放。
林疏雨簡直不敢聽了，齜牙咧嘴地捂著耳朵。
“小雨兒，你乖乖的，不要再試圖沖過來，我就把聲音調小好不好？”
林疏雨沒辦法了，搶又搶不過她，罵又罵不過她，只能翻了個白眼，然後點頭。
“好，真乖！”
宋南伊把聲音調小了一半，繼續跟她商量：“那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把這個音箱關了好不好呀？”
林疏雨不耐煩了：“什麽要求？”
“你先答應！”
林疏雨一屁股坐下：“愛說不說！”
宋南伊也是真的怕林疏雨不幹了，連忙見好即收：“哎好好好，我說嘛說嘛，你就不能對我有多點耐心嘛！”
“說！”
“你跟我一起回蕪山嘛！”
“滾！”
林疏雨盤了個腿，背過身去。
宋南伊見這招沒用，還是得哄著：“哎，別這樣嘛，你先跟我回去住兩天，要是不習慣不喜歡，就回來這裏好了呀。”
“而且，你那麽多年都沒回去過，你就不想家嗎？”
宋南伊問過林疏雨，這些年有沒有回去過，林疏雨一口氣否認，說沒有。
宋南伊不死心，追問：“真的一次也沒有？一次一次也沒有？一小次也沒有？”
林疏雨鐵石心腸：“沒有沒有沒有！沒有就是沒有！”
宋南伊剎時洩了氣。
現在的林疏雨依然是鐵石心腸：“我又沒家！”
“那也是奶奶留給你的呀，就算不是家，也是你那麽多年來遮風擋雨的地方，你就不想回去看看？”
林疏雨的表情有點松動，宋南伊趁熱打鐵：“而且，我真的真的很想你跟我一起回去，你不在我一個人真的很可憐的……”
林疏雨轉過來：“要我跟你回去也行，你要把剛剛那錄音刪了，包括備份。”
宋南伊嘟著嘴：“那不行，這不能刪，這可是我這輩子最寶貴的東西……”
“那就拉倒，免談，你自己回去吧！”林疏雨又背過身去。
她說：“那你自己一個人孤零零慘兮兮回去吧！”
宋南伊見她軟硬不吃，舔了舔嘴唇，又啃了啃下唇，手摸著下巴，思索著：“也行。”
林疏雨樂了：“真噠？”
“但是要等你跟我回去了才刪。”
林疏雨挑起一邊眉毛，狐疑地瞥她一眼，眉頭輕皺：“真的？”
宋南伊挺直腰背，拍拍胸口，信誓旦旦：“肯定是真的呀，你看我這麽一身正氣的人，怎麽可能騙你！”
林疏雨嗤笑出聲：“哈哈，就你？一身正氣？”
人不笑狗都吠。
宋南伊被這語氣氣笑了，倒也沒再說什麽。把手機收好，藍牙隨手一放，閑散地走過去，依然是那種很欠的語氣，指著自己說：“我？我怎麽就不正氣了？我要是不正氣你會愛我嗎？我簡直不要太正氣——”
林疏雨像是應激了一樣，撲過去捂著她的嘴，磨了磨牙：“你不許再說這三個字！”
宋南伊微微低了點頭，連帶著腰也彎下去了點，意味深長：“哪三個字？”
林疏雨臉紅了起來，緊抿嘴唇，幾次想說話又收了回去。
宋南伊靠得更近了點，啞聲說‘嗯’了一下，眼神帶笑，又帶著點邪氣。
林疏雨被這樣看著，連忙把手撤開，搓了搓，生怕她莫名舔自己一口。
“你知道！”
宋南伊淡定回：“我不知道。”
林疏雨左手握著右手，一下捏一下搓的，有種被明目張膽調戲了卻無法反擊的無力感。
她深呼吸了幾下，反覆踱步，幾分鐘之後，終於戰勝了那種羞愧難當的心裏，她想，既然對方不要臉，她就比對方更不要臉，那不就贏了嗎？
說幹就幹，她猛地上前，勾住宋南伊的脖子往下來，然後微微一踮腳，就親上了軟軟糯糯的唇。
宋南伊僅僅錯愕一秒，手臂就緊緊地攬她纖細的腰，閉上眼睛開始回應。
林疏雨不得不承認，宋南伊的技術真的好了很多，像是身經百戰，完全不像她說的一個都追不上的樣子。
一種暈乎乎又軟綿綿的感覺，甚至站都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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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雨目光躲閃，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
宋南伊腦袋轉啊轉，歪這邊又歪那邊，脖子都差點扭斷了。林疏雨吃葡萄，吃栗子，吃花生，吃瓜子。
“林疏雨，你跟我一起回去唄。”
林疏雨眨著眼睛明知故問：“回哪兒去？”
“蕪山。”
“不要。”幹脆利落的拒絕。
宋南伊很失落地‘啊’一聲：“可是，我一個人在那邊會很可憐……”
林疏雨捧著個大碗，抿著唇，指尖泛白。
她說：“你不跟你媽媽一起住嗎？”
“她啊……”宋南伊昂起頭想了想，“她有其他小孩了。”
林疏雨聽著這不清不楚的話，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她結婚了，前年又要了個小孩。”
林疏雨只覺得荒謬，又覺得合情合理，手裏的葡萄沒拿穩，掉在地上，彈了一兩下之後滾到宋南伊腳邊。
“……啊？”
宋南伊看著她張大的嘴還有舉在半空中的手，覺得好笑，好心幫她把嘴合上了，又牽了她的手，好聲好氣地說：“她結婚了，又生了個小孩，現在跟她丈夫和小孩一起過，所以我不跟她一起住。”
林疏雨還在發楞，宋南伊歪著頭看她。
林疏雨僵硬地低下頭，安靜了一會兒，低低說了一句：“哦……”
聲音有點悶。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我媽媽不要我了，我那麽淒涼，你把我撿回去吧，我很乖的，賺的錢都給你一個人花。”
宋南伊握著林疏雨的手往自己臉上蹭
林疏雨擡起頭來，眼眶紅紅的，語氣卻硬邦邦：“少裝可憐了，我沒爸沒媽，那麽多年都是一個人，還不是活下來了。”
“那我把你撿回家行嘛，我會對你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宋南伊輕輕地握著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不要……”
“可是你說過你愛我。”宋南伊眸光沈著，凝望著面前的人。
林疏雨停頓了一下，很淡定地說：“我什麽時候講過？有證據嗎？”
宋南伊一動不動，看著她一本正經面不改色的樣子，看了幾秒，忽的笑了。
“好好好……”宋南伊松開她的手走到茶幾的另一邊，拿起她的手機。
她在手機上戳戳點點幾下，突然藍牙音箱就亮了起來，接著就是一聲‘藍牙配對成功。’
癱著的林疏雨坐了起來，不確定地看向她。
宋南伊把藍牙調到最大聲，緊接著藍牙開始循環播放：
‘宋南伊，我愛你。宋南伊，我愛你。宋南伊，我愛你……’
林疏雨說這話時冷淡，沒什麽語調的起伏，像是在念一句生硬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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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雨真沒料到這種情況，心下一驚，把懷裏的碗往茶幾上一丟，蹦起來，直接從沙發上跨過茶幾，朝著那個粉色的藍牙音箱撲過去，宋南伊眼疾手快把音箱搶了過來，抱著音箱很優雅地轉了個圈。
林疏雨撲了個空，不甘心，想去追，宋南伊又轉了幾個圈，完美躲過。
那好幾個瞬間林疏雨都覺得，她這麽優越的條件不去學跳舞真是可惜了。
林疏雨聲音沈了下來：“宋南伊，你再繼續放這個死人音頻你就死了！”
宋南伊努努嘴，護著懷裏的手機跟音箱，跟寶貝似的，“死就死唄，反正你說你愛我啊……”
她跟林疏雨隔了幾步之遠，隨時警惕著她沖過來。
宋南伊有種預感，她的手機跟藍牙要是到了林疏雨手裏，非得被摔個稀巴爛。
不過稀巴爛就稀巴爛吧，反正林疏雨說——
林疏雨快要被氣炸了，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蹦：“宋、南、伊、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宋南伊滿不在乎：“有毛病就有毛病唄，反正你說你愛我啊……”
林疏雨雙手捂著眼睛，急促地‘啊’了一聲，沒話講了。
也不知道自己抽的什麽風，那麽矯情的話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說出來。
關鍵說就說了，還被宋南伊那廝給錄下來了。
過了兩分鐘。
林疏雨深吸一口氣，跟宋南伊商量：“宋南伊，你聽我說，你先把這個錄音給關了，我好好跟你說……”
宋南伊挑眉：“說什麽？說你愛我嗎？”
林疏雨捂著額頭差點背過氣去，直接沖過去搶，宋南伊身手敏捷地躲開了。
“幹什麽，愛我也不用那麽激動啊，會嚇著我的……”
林疏雨又撲了個空，氣急敗壞，忍不住剁了剁腳，語氣又兇又急：“宋南伊！你趕緊把那個破音箱給我關了！”
宋南伊裝做無辜的樣子，睜大眼睛，輕飄飄地說：“為什麽要關？”
“這裏隔音很不好的，你還放那麽大聲，這一層樓都聽得見，我求求你了，趕緊關了行不行……”
宋南伊摩挲著她的寶貝音箱：“聽見就聽見了，又怎麽了？”
“不止這一層，這整棟樓，甚至附近好幾棟樓都聽得見，算我求你了，你關掉行嗎，好丟人啊……”林疏雨皺著臉哀求，聲音都帶著些哭腔。
宋南伊聽她這樣的語氣，看了看窗外，思考了一下，把聲音放小了點。
林疏雨趁機又撲過去，又被她靈巧地躲開了。
宋南伊見狀又調大了聲音：“哎！小雨兒，你不講武德啊，我在調音箱呢，你就想趁我不註意過來搶，你這……嘖嘖嘖，不行啊，做人不能這個樣子的……”
“你以為你是什麽正人君子，偷偷錄音算什麽英雄好漢！簡直卑鄙無恥！下流！呸！”
宋南伊壓根不在意林疏雨罵什麽，反正她已經有公式了：“不是正人君子怎麽了，反正你說你愛我啊……”
“不算英雄好漢怎麽了，反正你說你愛我啊……”
“卑鄙無恥又怎麽了，反正你說你愛我啊……”
“至於下流，反正你愛我啊……”
‘你愛我啊你愛我啊你愛我啊你愛我啊你愛我啊你愛我啊……’
這幾個字好像有回音，在林疏雨的耳邊循環播放。
林疏雨簡直不敢聽了，齜牙咧嘴地捂著耳朵。
“小雨兒，你乖乖的，不要再試圖沖過來，我就把聲音調小好不好？”
林疏雨沒辦法了，搶又搶不過她，罵又罵不過她，只能翻了個白眼，然後點頭。
“好，真乖！”
宋南伊把聲音調小了一半，繼續跟她商量：“那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把這個音箱關了好不好呀？”
林疏雨不耐煩了：“什麽要求？”
“你先答應！”
林疏雨一屁股坐下：“愛說不說！”
宋南伊也是真的怕林疏雨不幹了，連忙見好即收：“哎好好好，我說嘛說嘛，你就不能對我有多點耐心嘛！”
“說！”
“你跟我一起回蕪山嘛！”
“滾！”
林疏雨盤了個腿，背過身去。
宋南伊見這招沒用，還是得哄著：“哎，別這樣嘛，你先跟我回去住兩天，要是不習慣不喜歡，就回來這裏好了呀。”
“而且，你那麽多年都沒回去過，你就不想家嗎？”
宋南伊問過林疏雨，這些年有沒有回去過，林疏雨一口氣否認，說沒有。
宋南伊不死心，追問：“真的一次也沒有？一次一次也沒有？一小次也沒有？”
林疏雨鐵石心腸：“沒有沒有沒有！沒有就是沒有！”
宋南伊剎時洩了氣。
現在的林疏雨依然是鐵石心腸：“我又沒家！”
“那也是奶奶留給你的呀，就算不是家，也是你那麽多年來遮風擋雨的地方，你就不想回去看看？”
林疏雨的表情有點松動，宋南伊趁熱打鐵：“而且，我真的真的很想你跟我一起回去，你不在我一個人真的很可憐的……”
林疏雨轉過來：“要我跟你回去也行，你要把剛剛那錄音刪了，包括備份。”
宋南伊嘟著嘴：“那不行，這不能刪，這可是我這輩子最寶貴的東西……”
“那就拉倒，免談，你自己回去吧！”林疏雨又背過身去。
她說：“那你自己一個人孤零零慘兮兮回去吧！”
宋南伊見她軟硬不吃，舔了舔嘴唇，又啃了啃下唇，手摸著下巴，思索著：“也行。”
林疏雨樂了：“真噠？”
“但是要等你跟我回去了才刪。”
林疏雨挑起一邊眉毛，狐疑地瞥她一眼，眉頭輕皺：“真的？”
宋南伊挺直腰背，拍拍胸口，信誓旦旦：“肯定是真的呀，你看我這麽一身正氣的人，怎麽可能騙你！”
林疏雨嗤笑出聲：“哈哈，就你？一身正氣？”
人不笑狗都吠。
宋南伊被這語氣氣笑了，倒也沒再說什麽。把手機收好，藍牙隨手一放，閑散地走過去，依然是那種很欠的語氣，指著自己說：“我？我怎麽就不正氣了？我要是不正氣你會愛我嗎？我簡直不要太正氣——”
林疏雨像是應激了一樣，撲過去捂著她的嘴，磨了磨牙：“你不許再說這三個字！”
宋南伊微微低了點頭，連帶著腰也彎下去了點，意味深長：“哪三個字？”
林疏雨臉紅了起來，緊抿嘴唇，幾次想說話又收了回去。
宋南伊靠得更近了點，啞聲說‘嗯’了一下，眼神帶笑，又帶著點邪氣。
林疏雨被這樣看著，連忙把手撤開，搓了搓，生怕她莫名舔自己一口。
“你知道！”
宋南伊淡定回：“我不知道。”
林疏雨左手握著右手，一下捏一下搓的，有種被明目張膽調戲了卻無法反擊的無力感。
她深呼吸了幾下，反覆踱步，幾分鐘之後，終於戰勝了那種羞愧難當的心裏，她想，既然對方不要臉，她就比對方更不要臉，那不就贏了嗎？
說幹就幹，她猛地上前，勾住宋南伊的脖子往下來，然後微微一踮腳，就親上了軟軟糯糯的唇。
宋南伊僅僅錯愕一秒，手臂就緊緊地攬她纖細的腰，閉上眼睛開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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