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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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談過？
日子過得很快，像是開了倍速。
很快高二一年就過去了。這一年沒什麽特別的，教室裏仍舊是稀稀拉拉的讀書聲，操場上的風也一直未停，吹得葉子瘋跑，蓮花池裏的荷花謝了之後，只留下一些光禿禿的桿和漂浮著的荷葉，難看得要命。
宋南伊不打球了，也不怎麽跟人嘮嗑，像發了瘋一樣學習，成績突飛猛進，穩居班上前十。
江汀白和黃明新湊不齊人打球，經常混到其他班去打，他們兩個依舊是形影不離，一起打球一起吃飯一起上廁所一起上下學……
林疏雨越來越孤僻，總是一個人沈默寡言的，一如既往地愛睡覺，一如既往地成績好。只是班主任找了她四、五次，跟她談心，聊天聊家庭，鼓勵她多交朋友多參加集體活動。林疏雨面上答應得好好的，一轉頭該怎樣還是怎樣。
她真的對什麽事情都沒興趣，偶爾胃疼，然後偶爾抽屜深處、床上出現一下胃藥和五顏六色的糖，她都一一收起來了。
升高三那年暑假，學校要求提前一個月回到學校上課。
在回學校之前，班上幾個班幹部組織了一場小型的聚會為班主任慶生，同時也意在激勵各位同學步入高三全力以赴。
活動由班長黃明新組織，自願參加，大家先簡單吃個飯，然後去KTV唱歌。
那天班上大半的人都來了，宋南伊和林疏雨也到了，而且她們的座位還是連在一起的。
宋南伊在心裏暗暗罵了黃明新好幾十遍。
一桌子的人湊在一起聊天，林疏雨沒有參與她們的話題，安安靜靜地坐著。宋南伊喝了好幾杯啤酒，不聊天也沒玩手機，懶散地用手撐著下巴，半瞇著眼睛，另一只手拿著一顆糖擺弄。
這個角度林疏雨一擡頭就能看見宋南伊的下頜線和側臉。她比以前瘦了點，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綁個高馬尾、穿寬T跟休閑鞋。
看著她那漫不經心的樣子，林疏雨都怕她喝醉了，下一秒就從椅子上翻下去。
她們很久沒有離得這麽近了，不過幾個拳頭的距離，近得林疏雨連呼吸都要反覆斟酌好幾遍。
一個不留神，林疏雨就打翻了茶杯，茶水從宋南伊的手邊翻過，準確地在她胸前灑下。
衣服濕了一大塊。
桌上上的人都被這動靜吸引過來，林疏雨像個鵪鶉似的，小小聲道歉：“對不起。”
宋南伊像個沒事人兒一樣，掀起眼皮看她：“故意的？”
她的聲音很冷淡，清冷的眼睛看著她，沒什麽溫度。
“不是。”
‘劃拉’一聲，宋南伊挪開椅子站起來，走了出去。
林疏雨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黃明新見狀，也是楞住了，一面安撫大家說沒事，一面準備追出去。
誰知林疏雨比他更快一步跑了出去。黃明新想著兩個女孩子他去也不方便，就沒再跟出去。
林疏雨跟著宋南伊到了廁所。宋南伊斜睨她一眼，沒說話。
林疏雨從口袋裏抽出兩張紙巾，想幫宋南伊擦拭幹凈，只是弄濕的部位有些尷尬。
林疏雨也沒想太多，手掌墊著紙巾直接按了下去。
直到感受到那柔軟綿密的觸感，她像堪堪反應過來，臉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這回是故意的嗎？”
低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林疏雨馬上把手縮回來，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我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啊。”
“哦——”宋南伊拿腔作調地‘哦’了一聲，笑說：“原來你也喝酒了呀。”
林疏雨臉更紅了，她沒有喝酒，喝的都是茶和飲料，因為宋南伊一開始就把她裝酒的杯子拿到她那邊去了。剛剛林疏雨幾次三番看向宋南伊面前的那兩個酒杯，放在桌下的手緊緊地捏著褲子的布料。
你是沒開始就醉了嗎！你桌上那麽多杯子，裝茶的裝飲料的裝酒的，你比別人多了一個你沒發現嗎！
但林疏雨只會在心裏默默問候宋南伊，不會說出來。
受窩囊氣嘛，她最擅長了。
林疏雨低著頭，看到宋南伊在一步一步想她逼近，她就捏著衣角慢慢往後退，直到後背貼著墻根。
宋南伊離她很近，但沒碰到她，笑意更濃地說：“暗戀我？放不下我？故意吸引我的註意力？”
有毛病！
林疏雨用力咬著自己的下唇。
宋南伊還在說：“執念太深？對我念念不忘？是不是天天都會夢到我啊？會不會想我想到睡不著覺啊？”
林疏雨一擡頭，不受這窩囊氣了，十分硬氣地說：“是啊，怎麽樣呢？”
宋南伊沒想到林疏雨會這樣直接地承認了，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眼眸閃了閃，氣勢瞬間就軟了下來。
半晌，宋南伊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林疏雨直勾勾地看著她，看得她晃了神。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空蕩蕩的走廊上傳來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響，林疏雨一把推開宋南伊，走了出去。
宋南伊留在原地楞了兩秒，也跟著出去。
兩個人前後腳回到飯桌上，桌上的人再次好奇地觀望。
張秋明捂著嘴小聲對楊小敏說：“這兩人氣場怎麽換了的？”
楊小敏：“你感覺錯了。”
“不可能！我第六感超強！”
——
吃完飯之後大家集體上樓去唱K。
黃明新選的這地方是吃飯、K歌一體的，在樓下吃飽了就能上樓唱個歌，唱餓了又能下樓吃個飯。
大家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宋南伊和林疏雨還坐在原位不動。
人都走完了，黃明新和江汀白站在門口看著兩個女孩子的背影。
她們倆著實奇怪，又說不上來。
他們站了一會兒，聽到宋南伊說話了：“你這次期末考試為什麽掉了那麽多？”
“填錯答題卡了。”
林疏雨原本一直考第一，偶爾一兩次被江汀白反超，考了第二，但是也考過第二。
而這次升高三的期末考試，她考了第六。好巧不巧，宋南伊發揮超常，就在林疏雨的前一個名次：第五。
然而她看到成績的時候並沒有很開心，而是把林疏雨的各科成績都抄了下來，想帶回去研究。
林疏雨說答題卡填錯了，她信林疏雨的話。
確實是。
英語考了68分。其他科都沒出什麽問題。
宋南伊譏笑一聲：“你第一次考試？”
林疏雨也毫不留情：“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是我誰？”
“前女友啊。”
“前女友——你們談過？！”黃明新尖叫到破音。
宋南伊猛地回頭一看，看到他們站在門口還沒走，想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僵硬地轉頭看向林疏雨。
她沒什麽反應。
“你們，為什麽還沒走？”宋南伊仿佛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她簡直不敢想，光是被她媽媽知道了林疏雨就決絕地要跟她分手，要是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得是什麽地步。
宋南伊簡直想扇自己兩巴掌，她開始痛恨自己的口無遮攔。
黃明新也覺得這場面有點過於尷尬了，他不知所措地摸著自己的後腦勺。
“真的好惡心……”江汀白厭惡至極地說了一句。
“老江！”
“江柚白和時和辰是同性戀也就算了，沒想到你們也是，我真的服了，我上輩子是端了同性戀的老巢嗎，怎麽我身邊全是同性戀。”江汀白一字一句，尖銳又鋒利。
“你們這些搞同性戀的，難道不會覺得別扭嗎，你有的對方都有，到底有那點吸引到你們啊，非要來惡心人……”
“江汀白，你別講了我求求你！”
江汀白冰冷的眼神看向黃明新：“怎麽，你也是？”
黃明新也服了。
“你別搞人身攻擊啊，你不能因為你弟弟，把我們全部人都連坐了呀！”
“那你要我怎麽辦，”江汀白緊緊捏著拳頭，青筋暴起，“我弟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弟弟是個同性戀，現在，我喜歡的女生也是個同性戀，我還要歡天喜地地放個鞭炮慶祝一下嗎？”
黃明新楞了一下，看向宋南伊，他也不知道講什麽了。
幾個你看我我看你地相互看了一會兒，江汀白就甩手離開了。
黃明新也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走。
“對不起啊……”
“沒關系的……”
宋南伊小小聲地說，林疏雨也小小聲地應。
林疏雨出去了，宋南伊沒動，她頹然地坐在原地，慢慢彎腰把自己抱了起來，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進膝蓋彎裏。
原來，其他人是覺得惡心的呀。
一直以來，好像都是我一廂情願了。
可是，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林疏雨惡心。
好像，再怎麽樣也只能這樣了……
宋南伊進包房的時候張秋明正在跟一個男生搶話筒，變音跑調的歌聲夾雜著鬼哭狼嚎的吼叫，LED屏幕交織出一片燈紅酒綠的世界。
她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然後隨意地掃了一圈，基本都是幾個人幾個人圍成一團，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玩游戲的玩游戲。
宋南伊旁邊有幾個男生女生圍在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
她沒看到林疏雨跟江汀白，倒是黃明新見她進來，拿著杯溫水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了。
“我真服了。”
宋南伊酒勁有點上來了，臉頰紅紅的，頭也昏昏沈沈，她有些迷瞪地看向黃明新：“服我？”
“沒，服這個世界！”
宋南伊自己拿著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淡藍色的不知道什麽東西，然後幹脆利落地仰頭喝了下去：“哈哈，這炒蛋的世界，總是處心積慮想方設法不擇手段地引起我的註意，但我只會給它豎個中指，然後說，你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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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不打球了，也不怎麽跟人嘮嗑，像發了瘋一樣學習，成績突飛猛進，穩居班上前十。
江汀白和黃明新湊不齊人打球，經常混到其他班去打，他們兩個依舊是形影不離，一起打球一起吃飯一起上廁所一起上下學……
林疏雨越來越孤僻，總是一個人沈默寡言的，一如既往地愛睡覺，一如既往地成績好。只是班主任找了她四、五次，跟她談心，聊天聊家庭，鼓勵她多交朋友多參加集體活動。林疏雨面上答應得好好的，一轉頭該怎樣還是怎樣。
她真的對什麽事情都沒興趣，偶爾胃疼，然後偶爾抽屜深處、床上出現一下胃藥和五顏六色的糖，她都一一收起來了。
升高三那年暑假，學校要求提前一個月回到學校上課。
在回學校之前，班上幾個班幹部組織了一場小型的聚會為班主任慶生，同時也意在激勵各位同學步入高三全力以赴。
活動由班長黃明新組織，自願參加，大家先簡單吃個飯，然後去KTV唱歌。
那天班上大半的人都來了，宋南伊和林疏雨也到了，而且她們的座位還是連在一起的。
宋南伊在心裏暗暗罵了黃明新好幾十遍。
一桌子的人湊在一起聊天，林疏雨沒有參與她們的話題，安安靜靜地坐著。宋南伊喝了好幾杯啤酒，不聊天也沒玩手機，懶散地用手撐著下巴，半瞇著眼睛，另一只手拿著一顆糖擺弄。
這個角度林疏雨一擡頭就能看見宋南伊的下頜線和側臉。她比以前瘦了點，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綁個高馬尾、穿寬T跟休閑鞋。
看著她那漫不經心的樣子，林疏雨都怕她喝醉了，下一秒就從椅子上翻下去。
她們很久沒有離得這麽近了，不過幾個拳頭的距離，近得林疏雨連呼吸都要反覆斟酌好幾遍。
一個不留神，林疏雨就打翻了茶杯，茶水從宋南伊的手邊翻過，準確地在她胸前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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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上的人都被這動靜吸引過來，林疏雨像個鵪鶉似的，小小聲道歉：“對不起。”
宋南伊像個沒事人兒一樣，掀起眼皮看她：“故意的？”
她的聲音很冷淡，清冷的眼睛看著她，沒什麽溫度。
“不是。”
‘劃拉’一聲，宋南伊挪開椅子站起來，走了出去。
林疏雨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黃明新見狀，也是楞住了，一面安撫大家說沒事，一面準備追出去。
誰知林疏雨比他更快一步跑了出去。黃明新想著兩個女孩子他去也不方便，就沒再跟出去。
林疏雨跟著宋南伊到了廁所。宋南伊斜睨她一眼，沒說話。
林疏雨從口袋裏抽出兩張紙巾，想幫宋南伊擦拭幹凈，只是弄濕的部位有些尷尬。
林疏雨也沒想太多，手掌墊著紙巾直接按了下去。
直到感受到那柔軟綿密的觸感，她像堪堪反應過來，臉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這回是故意的嗎？”
低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林疏雨馬上把手縮回來，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我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啊。”
“哦——”宋南伊拿腔作調地‘哦’了一聲，笑說：“原來你也喝酒了呀。”
林疏雨臉更紅了，她沒有喝酒，喝的都是茶和飲料，因為宋南伊一開始就把她裝酒的杯子拿到她那邊去了。剛剛林疏雨幾次三番看向宋南伊面前的那兩個酒杯，放在桌下的手緊緊地捏著褲子的布料。
你是沒開始就醉了嗎！你桌上那麽多杯子，裝茶的裝飲料的裝酒的，你比別人多了一個你沒發現嗎！
但林疏雨只會在心裏默默問候宋南伊，不會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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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雨低著頭，看到宋南伊在一步一步想她逼近，她就捏著衣角慢慢往後退，直到後背貼著墻根。
宋南伊離她很近，但沒碰到她，笑意更濃地說：“暗戀我？放不下我？故意吸引我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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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還在說：“執念太深？對我念念不忘？是不是天天都會夢到我啊？會不會想我想到睡不著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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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沒想到林疏雨會這樣直接地承認了，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眼眸閃了閃，氣勢瞬間就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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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雨直勾勾地看著她，看得她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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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留在原地楞了兩秒，也跟著出去。
兩個人前後腳回到飯桌上，桌上的人再次好奇地觀望。
張秋明捂著嘴小聲對楊小敏說：“這兩人氣場怎麽換了的？”
楊小敏：“你感覺錯了。”
“不可能！我第六感超強！”
——
吃完飯之後大家集體上樓去唱K。
黃明新選的這地方是吃飯、K歌一體的，在樓下吃飽了就能上樓唱個歌，唱餓了又能下樓吃個飯。
大家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宋南伊和林疏雨還坐在原位不動。
人都走完了，黃明新和江汀白站在門口看著兩個女孩子的背影。
她們倆著實奇怪，又說不上來。
他們站了一會兒，聽到宋南伊說話了：“你這次期末考試為什麽掉了那麽多？”
“填錯答題卡了。”
林疏雨原本一直考第一，偶爾一兩次被江汀白反超，考了第二，但是也考過第二。
而這次升高三的期末考試，她考了第六。好巧不巧，宋南伊發揮超常，就在林疏雨的前一個名次：第五。
然而她看到成績的時候並沒有很開心，而是把林疏雨的各科成績都抄了下來，想帶回去研究。
林疏雨說答題卡填錯了，她信林疏雨的話。
確實是。
英語考了68分。其他科都沒出什麽問題。
宋南伊譏笑一聲：“你第一次考試？”
林疏雨也毫不留情：“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是我誰？”
“前女友啊。”
“前女友——你們談過？！”黃明新尖叫到破音。
宋南伊猛地回頭一看，看到他們站在門口還沒走，想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僵硬地轉頭看向林疏雨。
她沒什麽反應。
“你們，為什麽還沒走？”宋南伊仿佛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她簡直不敢想，光是被她媽媽知道了林疏雨就決絕地要跟她分手，要是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得是什麽地步。
宋南伊簡直想扇自己兩巴掌，她開始痛恨自己的口無遮攔。
黃明新也覺得這場面有點過於尷尬了，他不知所措地摸著自己的後腦勺。
“真的好惡心……”江汀白厭惡至極地說了一句。
“老江！”
“江柚白和時和辰是同性戀也就算了，沒想到你們也是，我真的服了，我上輩子是端了同性戀的老巢嗎，怎麽我身邊全是同性戀。”江汀白一字一句，尖銳又鋒利。
“你們這些搞同性戀的，難道不會覺得別扭嗎，你有的對方都有，到底有那點吸引到你們啊，非要來惡心人……”
“江汀白，你別講了我求求你！”
江汀白冰冷的眼神看向黃明新：“怎麽，你也是？”
黃明新也服了。
“你別搞人身攻擊啊，你不能因為你弟弟，把我們全部人都連坐了呀！”
“那你要我怎麽辦，”江汀白緊緊捏著拳頭，青筋暴起，“我弟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弟弟是個同性戀，現在，我喜歡的女生也是個同性戀，我還要歡天喜地地放個鞭炮慶祝一下嗎？”
黃明新楞了一下，看向宋南伊，他也不知道講什麽了。
幾個你看我我看你地相互看了一會兒，江汀白就甩手離開了。
黃明新也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走。
“對不起啊……”
“沒關系的……”
宋南伊小小聲地說，林疏雨也小小聲地應。
林疏雨出去了，宋南伊沒動，她頹然地坐在原地，慢慢彎腰把自己抱了起來，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進膝蓋彎裏。
原來，其他人是覺得惡心的呀。
一直以來，好像都是我一廂情願了。
可是，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林疏雨惡心。
好像，再怎麽樣也只能這樣了……
宋南伊進包房的時候張秋明正在跟一個男生搶話筒，變音跑調的歌聲夾雜著鬼哭狼嚎的吼叫，LED屏幕交織出一片燈紅酒綠的世界。
她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然後隨意地掃了一圈，基本都是幾個人幾個人圍成一團，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玩游戲的玩游戲。
宋南伊旁邊有幾個男生女生圍在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
她沒看到林疏雨跟江汀白，倒是黃明新見她進來，拿著杯溫水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了。
“我真服了。”
宋南伊酒勁有點上來了，臉頰紅紅的，頭也昏昏沈沈，她有些迷瞪地看向黃明新：“服我？”
“沒，服這個世界！”
宋南伊自己拿著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淡藍色的不知道什麽東西，然後幹脆利落地仰頭喝了下去：“哈哈，這炒蛋的世界，總是處心積慮想方設法不擇手段地引起我的註意，但我只會給它豎個中指，然後說，你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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