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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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偶爾有行人路過，好奇地看著兩個蹲在地上的女孩子看。
宋南伊沒讓林疏雨蹲太久，把人從地上拉起來，“快起來，回家了。”
宋南伊左手牽著林疏雨往前，右手拎著大袋東西，裝著杯子的小小的袋子被安安穩穩地掛在大拇指上。東西太重，她的右肩膀被微微壓下去一截。
宋南伊偶爾一次回頭，看林疏雨笑的奇奇怪怪的，也笑著問：“又在笑什麽呢。”
林疏雨：“不告訴你。”
宋南伊轉過頭繼續看路，“好好好。”
林疏雨還唱起了兒歌：“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宋南伊笑出了聲：“幼稚鬼……”
林疏雨突然松了她的手跑到她右邊，甜甜地說：“我也要拎！”
宋南伊就分了一只耳朵給她，一人拎一邊。
回到家裏，林疏雨給宋南伊找了一套睡衣，“你先去洗澡，我把剛剛買回來的東西收拾一下。”
“我跟你一起收拾。”
宋南伊把那對杯子擺到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林疏雨從房間一出來就看見了。
“你那麽喜歡那對杯子。”林疏雨笑道。
宋南伊說:“你不覺得它們很可愛嘛？”
“可愛可愛。去洗澡吧。”林疏雨把宋南伊往衛生間推。
然後她就往常一樣坐在地毯上，聽著廁所裏淅淅瀝瀝的水聲，面前是她們剛買回來的杯子。
周圍的一切是都那麽熟悉，是她過去十幾年一直接觸著的，只是多了一個人，也多了一些念想。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細細密密的雨。我在潮濕的雨夜聽雨聲，往後，風也自由，你也自由。
——
周末過完，又是回到校園上課，日子飛快，日覆一日。
馬上就迎來了期末考試。
萬足戶為了激勵大家好好學習，說這次期末考試前十名可以自由選擇同桌。
班上氣氛緊張，同學們不再打打鬧鬧的，個個都發奮圖強，圍在一起討論問題，還經常跑辦公室問問題。
林疏雨還是像往常一樣聽課寫作業。
偶爾也會有人過來問林疏雨問題，但是宋南伊都會跑過來‘旁聽’，一次也不落下。
“聽懂了嗎？”林疏雨正在給她之前的後桌曾雲溪講題，問這話時看的卻是宋南伊。
宋南伊點頭：“聽懂了。”
“雲溪，你還有什麽不懂的嗎？”
曾雲溪說沒了，道了謝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真的懂了？”林疏雨拿筆敲了敲桌子。
“懂了。”宋南伊手扣了扣筆。
林疏雨點點頭，拿出一本練習冊，看了目錄之後圈出幾道題給宋南伊。
“那你把這幾道題做了吧，是剛剛的類型題。”
“我們兩個之間連這種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林疏雨挑眉。
“你不信我！”宋南伊控訴。
林疏雨語氣隨意：“難道你不會？”
激將法對宋南伊十分管用，她拿著本子回到自己的座位。
江汀白在自己的座位上，正寫著一張英語試卷，看似若無旁人，實際上一直聽著旁邊人的動靜。
周圍的人都散去，林疏雨自己也抽了張卷子來寫。
寫的正是江汀白正在寫的那張。林疏雨做了前面的閱讀就停下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江汀白瞅準時機，對她說:“你覺得這張卷子難嗎？”
江汀白成績不錯，為人上進又努力，經常會跟她討論題目和考試。
“我覺得還好。”
江汀白低著頭，手裏握著筆，食指使勁搓筆桿子。
林疏雨繼續說:“我看你寫第一篇閱讀寫了快半個小時，以為很難就想看看是什麽問題，把你難成這樣。”
江汀白無奈苦笑，是有難題。
“有挺多單詞不認識。”
“我記得你英語挺好的。”
“你英語也挺好的。”
林疏雨又笑了一下，結束這個話題，去了廁所，留下江汀白獨自一人懊惱。
江汀白錘了錘腦袋:今天又是蠢蠢的一天吶。
那幾道題目宋南伊花了兩天的時間都沒有完整做出來。
黃明新看宋南伊課餘時間都在寫那本練習冊，就問她:“宋南伊，你寫的是什麽練習冊啊？”
那本練習冊不是班上統一習題冊。
宋南伊把練習冊合上，露出封面給黃明新看，“林疏雨給我的。”
也不知道林疏雨哪裏搞來的練習冊，她應該是不會另外買練習冊的人。
黃明新瞅了一眼，狐疑道：“這本練習冊編的那麽好嗎，我看江汀白也在做。”
宋南伊楞了一下，“江汀白？”
“是啊，馬上期末考試了，他發了瘋一樣學習。”
宋南伊思琢著，咬著下唇，手裏捏著的筆晃來晃去的。
黃明新還在嘰裏咕嚕講著江汀白的事。
宋南伊手裏的突然掉在地上，她彎下腰撿起來：“黃明新，你數學是不是還可以？”
黃明新:“怎麽了？”
“你幫我看看這道題。”宋南伊把草稿紙遞過去。
黃明新明顯楞了一下，幾秒過後說:“啊……好。”
黃明新看了一會兒，整張臉擠成一團，什麽啊這都是。
也不知那群成績特好的人一天天都在做什麽傻幣題目，連題都看不懂……
黃明新順手拿過草稿紙，在上面寫了個解，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等他再擡起頭來的時候，發現面前的人正專註地盯著一個方向，不知在看什麽。
黃明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第一排坐著江汀白和林疏雨。
他們倆應該在討論問題，江汀白的身子微微向林疏雨那邊傾斜，頭也挨得很近。
黃明新張開嘴想說什麽，看了宋南伊的神色又閉上了嘴。他慢慢低下頭，眼神都暗淡了幾分。
等了幾分鐘，宋南伊回過神來，問:“怎麽樣？”
黃明新:我剛剛光看你看我兄弟了。
他說:“我再看看。”
等著等著，黃明新直接拿起練習冊沖了出去，丟下一句‘我去問問老師’。
張弛在一旁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還以為有多厲害呢，一個半斤一個八兩。
宋南伊原本心情就不好，張弛還在那裏笑個沒完，她更火大了：“笑毛啊！”
張弛笑得身子都在顫：“有意思……”
黃明新上課後才回來，草稿本上寫的滿滿當當的。
宋南伊發現，黃明新一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男生，還是挺細心的。他給宋南伊講題的時候，把容易錯的，容易忽略的細節都用紅色標註了出來。
黃明新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以後，你有什麽不會的都問我！我保準給你弄的明明白白的。”
宋南伊:“？都問你？你要是也不會怎麽辦？”
黃明新:“我要是不會，就去找老師，問一遍問兩遍，問多少遍都一定會搞清楚的。”
張弛閑閑地來了句:“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挺有毅力的人。”
黃明新：“那必須滴！”
張弛又哼笑出聲。
宋南伊把答案寫到草稿紙上，然後拿給林疏雨看。
“很厲害啊，都做出來了。果然棒棒噠！”林疏雨像誇小孩子一樣拍了拍宋南伊的腦袋，把她誇的心花怒放，情緒價值提供得滿滿當當。
宋南伊開心地抓著林疏雨的手搖來搖去的。她說:“林疏雨，我努努力，考班上前十名，把你換回來做同桌好不好？”
江汀白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看林疏雨的反應。
林疏雨想起宋南伊期中考試的成績，28名。要考前十還是有難度。
“好啊。只要你考的到。”林疏雨偷偷笑笑，其實哪用那麽覆雜呢，自己就可以輕輕松松考到前十名，把她換回來了。但是宋南伊是小孩子心性，挺要強的。
既然小孩子提出來了，那就滿足一下她的願望吧。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時興起。
宋南伊說做就做，果真分外努力，連體育課都在看書。
幾個男生像往常一樣湊在一起打球，江汀白的勢頭格外猛，一連進了好幾個球。
黃明新覺得被虐到了，一臉苦哈哈的模樣:“哎，江汀白，你今天怎麽回事兒，把我們哥兒幾個往死裏打啊。”
江汀白沒說話，運著球，擡手抹了一把汗，繼續打。
江柚白一直跟在他哥後面跑，累夠嗆，他看著時和辰說:“江汀白今天抽的什麽風？”
時和辰笑笑:“想搶到那個球嗎？”他向江柚白打了個眼色，江柚白立即懂了。
兩個人一起包抄搶下了江汀白手裏的球。
“接著。”時和辰把球丟給江柚白，他帶著球就往籃筐的方向去了。
江汀白索性就不追了，停下來，雙手扶著膝蓋喘氣。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下來，打濕了他的發梢，鹹津津的。他瞇著眼睛，直接坐下了。
黃明新過來拉了他一把:“你今天怎麽了？”
“沒事。”
黃明新繼續說:“宋南伊最近也是怪怪的，發了瘋一樣學習。”
江汀白沒有說話，還是坐著。黃明新見他不起來，直接在他旁邊坐下，絮絮叨叨地說著宋南伊的事。
江汀白有點不耐煩:“你怎麽一直提她？”
“老江，我是真的把你當兄弟。”黃明新撐起身子半跪在江汀白旁邊，俯下身拍拍他的肩，“咱倆認識那麽多年，我也很清楚你的為人，你是一個十分重感情的人……”
黃明新講得聲淚俱下，熱淚盈眶，讓人為之動容。
“你到底想說什麽屁話？”
黃明新看著自家兄弟皺著的眉頭，繼續說:“我真的非常希望你能幸福……”
江汀白：“所以呢？”
“臥槽，快看，那個男生對著另外一個男生下跪。”
“臥槽牛逼，這不是求婚的姿勢嗎？”
兩個女生從球場路過，說話音量並不大，剛好讓江汀白和黃明新聽見了。
江汀白臉色一變，一把揮開黃明新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你起開，腦子抽風了能不能好好說話。”
黃明新似也覺得這個姿勢有點不妥，順著江汀白的力道起來了。
江汀白翻了個白眼:“到底想說什麽？”
黃明新:“你有喜歡的人嗎？”
江汀白臉色一僵，沒說話。
“有嗎？”黃明新又問。
“沒有。”
黃明新不信:“真沒有？”
“真沒有。”
黃明新雙手扶著江汀白的頭，臉湊上去，仔細看他的表情，想看看他有沒有騙自己。他沒有江汀白高，使勁兒踮著腳。
江柚白投進一個球，見他們兩個直接在地上坐下了，沒管他們，帶著球繼續拍拍打打，時和辰就在旁邊一起。
這時他看到兩個人站起來了，又不過來打球，就把球丟給時和辰，往他們倆的方向走。
江柚白:“餵！你們倆幹嘛呢？像兩只猴子幹架一樣。”
時和辰拿著球跟在江柚白後面，他看到那兩個人的奇異姿勢，又聽到江柚白說的話，噗呲笑出了聲。
江柚白拎著衣領子來回晃動，熱的不行，這兩只嗎嘍還想著貼貼，真的服了。
江汀白沒跟他們爭吵，翻了個白眼，掙開搭在自己腦袋上的爪子，“走了。”丟下一句話瀟瀟灑灑地走了。
江柚白沖著他大喊:“這就不打了？！”
黃明新追上他，用力一蹦，胳膊圈住江汀白的脖子。江汀白承受著重力，打了個趔趄，腰都彎了下去，但是也沒有推開黃明新。
他咬著牙罵道：“你是不是有病？！”
黃明新還是剛剛那個問題：“你真的沒有？”
江汀白反手將黃明新抵在旁邊的墻上，咬牙切齒地問：“你很想我有？”
“不想！”黃明新下意識說。
如果江汀白真的喜歡宋南伊的話，自己真的沒有辦法跟他爭。
聞言，江汀白慢慢松開了握著他衣領的手，低著頭，有些頹廢地說：“我沒有喜歡的人。”
黃明新楞了一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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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偶爾有行人路過，好奇地看著兩個蹲在地上的女孩子看。
宋南伊沒讓林疏雨蹲太久，把人從地上拉起來，“快起來，回家了。”
宋南伊左手牽著林疏雨往前，右手拎著大袋東西，裝著杯子的小小的袋子被安安穩穩地掛在大拇指上。東西太重，她的右肩膀被微微壓下去一截。
宋南伊偶爾一次回頭，看林疏雨笑的奇奇怪怪的，也笑著問：“又在笑什麽呢。”
林疏雨：“不告訴你。”
宋南伊轉過頭繼續看路，“好好好。”
林疏雨還唱起了兒歌：“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宋南伊笑出了聲：“幼稚鬼……”
林疏雨突然松了她的手跑到她右邊，甜甜地說：“我也要拎！”
宋南伊就分了一只耳朵給她，一人拎一邊。
回到家裏，林疏雨給宋南伊找了一套睡衣，“你先去洗澡，我把剛剛買回來的東西收拾一下。”
“我跟你一起收拾。”
宋南伊把那對杯子擺到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林疏雨從房間一出來就看見了。
“你那麽喜歡那對杯子。”林疏雨笑道。
宋南伊說:“你不覺得它們很可愛嘛？”
“可愛可愛。去洗澡吧。”林疏雨把宋南伊往衛生間推。
然後她就往常一樣坐在地毯上，聽著廁所裏淅淅瀝瀝的水聲，面前是她們剛買回來的杯子。
周圍的一切是都那麽熟悉，是她過去十幾年一直接觸著的，只是多了一個人，也多了一些念想。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細細密密的雨。我在潮濕的雨夜聽雨聲，往後，風也自由，你也自由。
——
周末過完，又是回到校園上課，日子飛快，日覆一日。
馬上就迎來了期末考試。
萬足戶為了激勵大家好好學習，說這次期末考試前十名可以自由選擇同桌。
班上氣氛緊張，同學們不再打打鬧鬧的，個個都發奮圖強，圍在一起討論問題，還經常跑辦公室問問題。
林疏雨還是像往常一樣聽課寫作業。
偶爾也會有人過來問林疏雨問題，但是宋南伊都會跑過來‘旁聽’，一次也不落下。
“聽懂了嗎？”林疏雨正在給她之前的後桌曾雲溪講題，問這話時看的卻是宋南伊。
宋南伊點頭：“聽懂了。”
“雲溪，你還有什麽不懂的嗎？”
曾雲溪說沒了，道了謝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真的懂了？”林疏雨拿筆敲了敲桌子。
“懂了。”宋南伊手扣了扣筆。
林疏雨點點頭，拿出一本練習冊，看了目錄之後圈出幾道題給宋南伊。
“那你把這幾道題做了吧，是剛剛的類型題。”
“我們兩個之間連這種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林疏雨挑眉。
“你不信我！”宋南伊控訴。
林疏雨語氣隨意：“難道你不會？”
激將法對宋南伊十分管用，她拿著本子回到自己的座位。
江汀白在自己的座位上，正寫著一張英語試卷，看似若無旁人，實際上一直聽著旁邊人的動靜。
周圍的人都散去，林疏雨自己也抽了張卷子來寫。
寫的正是江汀白正在寫的那張。林疏雨做了前面的閱讀就停下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江汀白瞅準時機，對她說:“你覺得這張卷子難嗎？”
江汀白成績不錯，為人上進又努力，經常會跟她討論題目和考試。
“我覺得還好。”
江汀白低著頭，手裏握著筆，食指使勁搓筆桿子。
林疏雨繼續說:“我看你寫第一篇閱讀寫了快半個小時，以為很難就想看看是什麽問題，把你難成這樣。”
江汀白無奈苦笑，是有難題。
“有挺多單詞不認識。”
“我記得你英語挺好的。”
“你英語也挺好的。”
林疏雨又笑了一下，結束這個話題，去了廁所，留下江汀白獨自一人懊惱。
江汀白錘了錘腦袋:今天又是蠢蠢的一天吶。
那幾道題目宋南伊花了兩天的時間都沒有完整做出來。
黃明新看宋南伊課餘時間都在寫那本練習冊，就問她:“宋南伊，你寫的是什麽練習冊啊？”
那本練習冊不是班上統一習題冊。
宋南伊把練習冊合上，露出封面給黃明新看，“林疏雨給我的。”
也不知道林疏雨哪裏搞來的練習冊，她應該是不會另外買練習冊的人。
黃明新瞅了一眼，狐疑道：“這本練習冊編的那麽好嗎，我看江汀白也在做。”
宋南伊楞了一下，“江汀白？”
“是啊，馬上期末考試了，他發了瘋一樣學習。”
宋南伊思琢著，咬著下唇，手裏捏著的筆晃來晃去的。
黃明新還在嘰裏咕嚕講著江汀白的事。
宋南伊手裏的突然掉在地上，她彎下腰撿起來：“黃明新，你數學是不是還可以？”
黃明新:“怎麽了？”
“你幫我看看這道題。”宋南伊把草稿紙遞過去。
黃明新明顯楞了一下，幾秒過後說:“啊……好。”
黃明新看了一會兒，整張臉擠成一團，什麽啊這都是。
也不知那群成績特好的人一天天都在做什麽傻幣題目，連題都看不懂……
黃明新順手拿過草稿紙，在上面寫了個解，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等他再擡起頭來的時候，發現面前的人正專註地盯著一個方向，不知在看什麽。
黃明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第一排坐著江汀白和林疏雨。
他們倆應該在討論問題，江汀白的身子微微向林疏雨那邊傾斜，頭也挨得很近。
黃明新張開嘴想說什麽，看了宋南伊的神色又閉上了嘴。他慢慢低下頭，眼神都暗淡了幾分。
等了幾分鐘，宋南伊回過神來，問:“怎麽樣？”
黃明新:我剛剛光看你看我兄弟了。
他說:“我再看看。”
等著等著，黃明新直接拿起練習冊沖了出去，丟下一句‘我去問問老師’。
張弛在一旁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還以為有多厲害呢，一個半斤一個八兩。
宋南伊原本心情就不好，張弛還在那裏笑個沒完，她更火大了：“笑毛啊！”
張弛笑得身子都在顫：“有意思……”
黃明新上課後才回來，草稿本上寫的滿滿當當的。
宋南伊發現，黃明新一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男生，還是挺細心的。他給宋南伊講題的時候，把容易錯的，容易忽略的細節都用紅色標註了出來。
黃明新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以後，你有什麽不會的都問我！我保準給你弄的明明白白的。”
宋南伊:“？都問你？你要是也不會怎麽辦？”
黃明新:“我要是不會，就去找老師，問一遍問兩遍，問多少遍都一定會搞清楚的。”
張弛閑閑地來了句:“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挺有毅力的人。”
黃明新：“那必須滴！”
張弛又哼笑出聲。
宋南伊把答案寫到草稿紙上，然後拿給林疏雨看。
“很厲害啊，都做出來了。果然棒棒噠！”林疏雨像誇小孩子一樣拍了拍宋南伊的腦袋，把她誇的心花怒放，情緒價值提供得滿滿當當。
宋南伊開心地抓著林疏雨的手搖來搖去的。她說:“林疏雨，我努努力，考班上前十名，把你換回來做同桌好不好？”
江汀白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看林疏雨的反應。
林疏雨想起宋南伊期中考試的成績，28名。要考前十還是有難度。
“好啊。只要你考的到。”林疏雨偷偷笑笑，其實哪用那麽覆雜呢，自己就可以輕輕松松考到前十名，把她換回來了。但是宋南伊是小孩子心性，挺要強的。
既然小孩子提出來了，那就滿足一下她的願望吧。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時興起。
宋南伊說做就做，果真分外努力，連體育課都在看書。
幾個男生像往常一樣湊在一起打球，江汀白的勢頭格外猛，一連進了好幾個球。
黃明新覺得被虐到了，一臉苦哈哈的模樣:“哎，江汀白，你今天怎麽回事兒，把我們哥兒幾個往死裏打啊。”
江汀白沒說話，運著球，擡手抹了一把汗，繼續打。
江柚白一直跟在他哥後面跑，累夠嗆，他看著時和辰說:“江汀白今天抽的什麽風？”
時和辰笑笑:“想搶到那個球嗎？”他向江柚白打了個眼色，江柚白立即懂了。
兩個人一起包抄搶下了江汀白手裏的球。
“接著。”時和辰把球丟給江柚白，他帶著球就往籃筐的方向去了。
江汀白索性就不追了，停下來，雙手扶著膝蓋喘氣。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下來，打濕了他的發梢，鹹津津的。他瞇著眼睛，直接坐下了。
黃明新過來拉了他一把:“你今天怎麽了？”
“沒事。”
黃明新繼續說:“宋南伊最近也是怪怪的，發了瘋一樣學習。”
江汀白沒有說話，還是坐著。黃明新見他不起來，直接在他旁邊坐下，絮絮叨叨地說著宋南伊的事。
江汀白有點不耐煩:“你怎麽一直提她？”
“老江，我是真的把你當兄弟。”黃明新撐起身子半跪在江汀白旁邊，俯下身拍拍他的肩，“咱倆認識那麽多年，我也很清楚你的為人，你是一個十分重感情的人……”
黃明新講得聲淚俱下，熱淚盈眶，讓人為之動容。
“你到底想說什麽屁話？”
黃明新看著自家兄弟皺著的眉頭，繼續說:“我真的非常希望你能幸福……”
江汀白：“所以呢？”
“臥槽，快看，那個男生對著另外一個男生下跪。”
“臥槽牛逼，這不是求婚的姿勢嗎？”
兩個女生從球場路過，說話音量並不大，剛好讓江汀白和黃明新聽見了。
江汀白臉色一變，一把揮開黃明新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你起開，腦子抽風了能不能好好說話。”
黃明新似也覺得這個姿勢有點不妥，順著江汀白的力道起來了。
江汀白翻了個白眼:“到底想說什麽？”
黃明新:“你有喜歡的人嗎？”
江汀白臉色一僵，沒說話。
“有嗎？”黃明新又問。
“沒有。”
黃明新不信:“真沒有？”
“真沒有。”
黃明新雙手扶著江汀白的頭，臉湊上去，仔細看他的表情，想看看他有沒有騙自己。他沒有江汀白高，使勁兒踮著腳。
江柚白投進一個球，見他們兩個直接在地上坐下了，沒管他們，帶著球繼續拍拍打打，時和辰就在旁邊一起。
這時他看到兩個人站起來了，又不過來打球，就把球丟給時和辰，往他們倆的方向走。
江柚白:“餵！你們倆幹嘛呢？像兩只猴子幹架一樣。”
時和辰拿著球跟在江柚白後面，他看到那兩個人的奇異姿勢，又聽到江柚白說的話，噗呲笑出了聲。
江柚白拎著衣領子來回晃動，熱的不行，這兩只嗎嘍還想著貼貼，真的服了。
江汀白沒跟他們爭吵，翻了個白眼，掙開搭在自己腦袋上的爪子，“走了。”丟下一句話瀟瀟灑灑地走了。
江柚白沖著他大喊:“這就不打了？！”
黃明新追上他，用力一蹦，胳膊圈住江汀白的脖子。江汀白承受著重力，打了個趔趄，腰都彎了下去，但是也沒有推開黃明新。
他咬著牙罵道：“你是不是有病？！”
黃明新還是剛剛那個問題：“你真的沒有？”
江汀白反手將黃明新抵在旁邊的墻上，咬牙切齒地問：“你很想我有？”
“不想！”黃明新下意識說。
如果江汀白真的喜歡宋南伊的話，自己真的沒有辦法跟他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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