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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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大爺
啦啦操訓練了兩天，利用的都是中午和下午的休息時間。
林疏雨以為參加不了了，慶幸沒有告訴宋南伊，這樣她就不會太失望。
沒想到有一個女生不小心崴到腳，退出了。江汀白來找林疏雨的時候，林疏雨正在幫宋南伊疊卷子。
“林疏雨，你過來一下。”
她跟江汀白去了後排，“怎麽了？”
“啦啦操你還想參加嗎？”
“想！”林疏雨忙不疊地點頭。
“有一個女生崴到腳了，可能上不了，你要不要補上去？”江汀白耐心地詢問她的意見。
——
接下來幾天，林疏雨都有去訓練，但是沒她有告訴宋南伊。
總覺得，生日嘛，總要給她一個驚喜，提前知道就不算驚喜了。
雖然林疏雨沒過過生日，但是看別人都是這麽做的。
宋南伊幾次三番都找不到林疏雨的身影，越發好奇起來，可問了幾次都被她搪塞過去了。
宋南伊一賭氣，索性就不再問了。
某一個晚修課前。
林疏雨問:“你的數學作業寫了嘛，今晚要交了。”
數學老師喜歡一次性布置一大批作業，給好幾天的時間研究。宋南伊每次都會拖到最後一刻才做，林疏雨每次都會提醒她。
宋南伊不回答，也不看她，就自顧自地幹自己的事。
林疏雨以為她沒聽到。
過了一會兒，林疏雨又說:“數學作業今晚要交了哦。”
“……”
林疏雨捏著本子不說話。
“哼！”
林疏雨看著宋南伊面無表情的臉，也不知道怎麽了。
又過了一會兒，宋南伊拿起本子走了，去了黃明新那張桌子。
聽到了。只是不想搭理自己。
林疏雨回頭看了好幾眼，也沒說什麽。只是眼皮習慣性地耷拉下去，掩住眼底的情緒。
怎麽突然就不理她了。
她邊思索邊握緊了手，指甲深深地陷阱肉裏，扣掉了一塊皮。
“疏雨，怎麽了？”林疏雨後排的女生問，她見林疏雨頻頻回頭，平時林疏雨都是不怎麽關註班上的事的。
在看什麽呢？
“啊……”林疏雨收回了停留在後排的視線。“沒什麽。”
“哦哦。疏雨，我想問問這道題……”那女生遞了一張卷子過來，指著上面某一道題目。
宋南伊回來的時候林疏雨正在講題，整個身子轉到後面。
她坐到位置上，開始收拾書本，嗶哩啪啦的弄出聲響。
旁邊的人都側頭看她，林疏雨她們也停了下來。
後排的女生問:“宋南伊，怎麽了呀？”
宋南伊繃著一張臉:“東西不見了。”
女生:“別著急，肯定會找出來的。”
“嗯。”她拿起水瓶出去了。
林疏雨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桌面，右上角有個透明的水杯，已經沒水了。
“疏雨，這裏我不是很理解。”
“疏雨，疏雨？”女生搖了搖林疏雨的手臂。
“雲溪，你先自己看看，我想去上個廁所。”
曾雲溪覺得奇怪，林疏雨今天心不在焉的，宋南伊也板著張臉。
打水機在樓梯口，廁所在走廊盡頭，林疏雨在樓梯口拐了彎。那裏有幾個女生在排隊打水。
宋南伊不在那裏。林疏雨站在原地，周圍是說笑打鬧的聲音。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慢慢靠近，林疏雨就躲進了旁邊的門後面，空間很小，剛剛好能容下一個人。
不是她。
來的是一個男生，也是來打水的。
林疏雨默默撚著手指。
怎麽突然討厭我了呢……
等上課鈴響了林疏雨才慢吞吞回到教室。
宋南伊還沒回來。
老師問:“林疏雨，你同桌呢？”
林疏雨淡聲說：“上廁所去了。”
大約過了五分鐘，宋南伊回來了，在門口打報告。
老師扶了扶眼鏡：“怎麽那麽晚回來？”
“上廁所。”宋南伊還是繃著張臉。
那老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疏雨，說：“進來吧。”
兩個人不知道怎麽的，軸了兩天。
因為是同桌，一天大半的時間都待在一起。只是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經常偷偷看對方，但是卻不說話。
連後桌的曾雲溪都看出來了，覺得兩個人之間怪怪的，但是沒有問。
曾雲溪:“你說林疏雨跟她同桌怎麽了呀？是不是吵架了？”
她同桌正寫著卷子，聞言擡起頭看著曾雲溪，樣子有點呆呆的，他撓了撓頭:“不知道啊。”
曾雲溪的同桌是一個男生，長得不算太帥，但是憨厚老實。兩個人據說是初中同學，關系還算不錯。
“我看到她倆經常相互偷看，但就是不說話。”
男生憨憨地笑著：“我不太懂這些……”
曾雲溪搖了搖頭，嘖了一聲：“呆子……”
又一個晚修，宋南伊看著眼前的數學試卷，實在是不會寫，又偷偷側過臉去看旁邊的人，林疏雨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寫。
宋南伊盯了林疏雨一會兒。
兩個人三天沒說一句話。
過了幾分鐘。
宋南伊把手裏的筆朝林疏雨的那個方向用力彈出去，筆掉在林疏雨的鞋子前面。
林疏雨沒什麽反應。
又過了一會兒，宋南伊又彈了一塊橡皮出去。
林疏雨的筆停了下來。
宋南伊挑眉等著。
林疏雨幫她撿了。
宋南伊面無表情地接過東西:“謝謝。”
林疏雨沒說話，繼續寫作業。
宋南伊努努嘴，打算再接再厲。
宋南伊換了一個科目，換了語文。
半個小時之後，宋南伊的本子又掉到了林疏雨那邊。
林疏雨撿了。
宋南伊再次道謝:“謝謝。”
兩節晚修課，3個小時，宋南伊掉了七、八次東西，還都十分默契地掉到林疏雨那邊。
林疏雨每次都幫忙撿了，但是每次都沒有開口說話。
宋南伊幾次想找她說話。好幾次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真是煩死了！
明明是自己生氣了，到頭來還要自己去哄她。
真是大爺。
多金貴的嬌氣包啊。
下晚修之後，大家都三三兩兩地回宿舍了。
林疏雨還坐在位子上寫著試卷。她寫做題的時候很認真，連草稿紙都打得整整齊齊的。
宋南伊在旁邊乖乖地等著她。
教室裏慢慢空了，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林疏雨寫的差不多了，就開始收桌面，她的桌面也很整齊，不像宋南伊的，亂糟糟的，書和本子胡亂疊在一起，，卷子隨意地塞在桌肚裏。
宋南伊戳了戳林疏雨的手肘，林疏雨掀起眼皮看她，眼神有些冷。
宋南伊嘟著嘴委屈地說:“你最近怎麽不理我了。”
林疏雨眨了眨眼睛，又重新垂下眼眸。
半晌，她低聲說:“明明是你自己不理我。”
“我……我在生氣啊！”宋南伊跺了一下腳。
林疏雨:“你生什麽氣？”
宋南伊看她是真不懂，不是在裝不懂，瞬間就詞窮了。自己在跟她嘔什麽氣啊！
“就是，就是，前幾天，老是找不到你人，我問你都幹嘛去了，你都不肯告訴我，我覺得你在敷衍我啊！”她語氣急促，都不知道跟這個木頭呆子怎麽說了。
“我覺得你在瞞著我！”
林疏雨皺著眉，沒反應過來。
這麽一件小事。
軸了好幾天。
宋南伊語氣有點急:“誰知道我不理你了，你就直接不理我了。”
林疏雨沒說話。
宋南伊就繼續逼問。
“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呢？”
“你為什麽不來哄哄我啊！”
林疏雨抿著唇沒說話。
宋南伊繼續說:“難道我不來找你，你就不會來找我嗎？”
“我一直在等你，哪怕你只是主動跟我說一句話我都能馬上不生氣了，可是你非但不管我，還只顧著教別人寫題……”
林疏雨突然想起看過的一首詩，裏面有一句‘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賞析是這樣說的:主人公等待戀人書信時焦灼萬分，情忍難耐。
此刻，那種繾綣纏綿的感情好像具象化了，清晰地呈現在自己眼前。
宋南伊見林疏雨遲遲沒有說話，忍不住伸出手牽她的手。
“對不起好了吧，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無理取鬧了，你別不理我了行嗎。”
溫熱的手心握住自己手指的時候，林疏雨回過了神。
她說:“我不知道你生氣，我以為你不想理我了。”
嗓音低低的，啞啞的，還帶著些委屈。
這些天我也很難過，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這時門外突然有老師氣勢洶洶地過來，看到她們兩個楞了一下，催促她們:“已經很晚了，不要再學了，趕快回宿舍！”
“好的老師，我們現在就回。”宋南伊馬上乖乖巧巧地回答。
兩個人東西早都收拾好了。
宋南伊光明正大地牽著林疏雨的手走出了教室。
林疏雨疑惑:“這麽晚了還有老師過來巡查嗎？”
“過來抓早戀的。她天天晚上都來巡查。”宋南伊閑閑地說:“大把多學生放學了留在教室約會，或者徘徊在校園的各個昏暗的角落。”她說著開始比劃起來，“想想，昏暗的燈光下，四處空無一人，孤男寡女，幹材烈火……咿呀真是想想就刺激啊！”
林疏雨看她一眼，眼神意味不明:“你那麽熟悉這些啊。”
宋南伊撇她一眼:“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不過……我們兩個好像也挺刺激的，孤女寡女哈哈哈哈……”林疏雨就這樣笑著聽宋南伊肆無忌憚地說著葷話。
林疏雨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腦袋。
“總是亂講話……”
宋南伊更加興奮起來，手舞足蹈的，“哎你說他們小情侶怎麽那麽愛兩個人躲在昏暗的地方……”
林疏雨嬌嗔地看她好幾眼，但也沒攔著她，宋南伊就更加口無遮攔起來。
——
兩人又像往常一樣一起去吃飯、上課。
剛好啦啦操的訓練也結束了，林疏雨再也用不著想其他理由混過去。
飯堂熙熙攘攘，人來人往，林疏雨和宋南伊兩個人一起排著隊。
宋南伊站在前面，林疏雨站在後面。
宋南伊整個身子往後倚，後背貼著林疏雨的胸口。
林疏雨退開，扶住她:“你好好站，整天像沒骨頭似的。”
宋南伊挽住林疏雨的手臂，撒嬌似的，“不要~就這樣站。”
林疏雨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腦袋。
到了她們倆打飯，宋南伊打完之後沒有出去等，而是站在原地。
林疏雨上前，兩個人並肩站著。她正疑惑，‘嘀’的一聲，宋南伊快速幫她刷了卡。
“你……”
林疏雨還沒說出什麽，宋南伊就俏皮一笑，端著碗出去了。
兩個人找到位置坐著。
“下次打飯的時候，我再幫你刷回來。”林疏雨的話語裏沒什麽情緒。
學校打飯是刷卡的，學生可以定期往卡裏打錢。
“不要。”
林疏雨嘆了一口氣，有點不知道怎麽跟她說了。“宋南伊，你同情我啊？”
“當然不是！”
“那你這是做什麽。無非就是就是覺得我是一個孤兒，又苦又窮，所以覺得我很可憐唄。”
宋南伊受不了她這種無所謂的語氣，“你能不能別這樣說話，你明知道我不是的！”
林疏雨掀起眼皮看她，她皺著眉，扁著嘴，漆黑的眼睛裏映著自己的臉，很清晰。
一秒，兩秒。
……
她妥協了。
林疏雨:“這次就算了。以後，別再幫我刷卡了。”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飯，說:“林奶奶走之前給我留下了一些錢。我自己平時也會寒暑假也會賺點。交完學費之後也夠用。”
“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宋南伊聽著她解釋那麽多，覺得自己的做法也是挺莽撞的，她慢慢洩了氣，整個人癟下去。“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林疏雨感激地看著她，由衷說了句：“伊伊，謝謝你。”
你不知道，你來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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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操訓練了兩天，利用的都是中午和下午的休息時間。
林疏雨以為參加不了了，慶幸沒有告訴宋南伊，這樣她就不會太失望。
沒想到有一個女生不小心崴到腳，退出了。江汀白來找林疏雨的時候，林疏雨正在幫宋南伊疊卷子。
“林疏雨，你過來一下。”
她跟江汀白去了後排，“怎麽了？”
“啦啦操你還想參加嗎？”
“想！”林疏雨忙不疊地點頭。
“有一個女生崴到腳了，可能上不了，你要不要補上去？”江汀白耐心地詢問她的意見。
——
接下來幾天，林疏雨都有去訓練，但是沒她有告訴宋南伊。
總覺得，生日嘛，總要給她一個驚喜，提前知道就不算驚喜了。
雖然林疏雨沒過過生日，但是看別人都是這麽做的。
宋南伊幾次三番都找不到林疏雨的身影，越發好奇起來，可問了幾次都被她搪塞過去了。
宋南伊一賭氣，索性就不再問了。
某一個晚修課前。
林疏雨問:“你的數學作業寫了嘛，今晚要交了。”
數學老師喜歡一次性布置一大批作業，給好幾天的時間研究。宋南伊每次都會拖到最後一刻才做，林疏雨每次都會提醒她。
宋南伊不回答，也不看她，就自顧自地幹自己的事。
林疏雨以為她沒聽到。
過了一會兒，林疏雨又說:“數學作業今晚要交了哦。”
“……”
林疏雨捏著本子不說話。
“哼！”
林疏雨看著宋南伊面無表情的臉，也不知道怎麽了。
又過了一會兒，宋南伊拿起本子走了，去了黃明新那張桌子。
聽到了。只是不想搭理自己。
林疏雨回頭看了好幾眼，也沒說什麽。只是眼皮習慣性地耷拉下去，掩住眼底的情緒。
怎麽突然就不理她了。
她邊思索邊握緊了手，指甲深深地陷阱肉裏，扣掉了一塊皮。
“疏雨，怎麽了？”林疏雨後排的女生問，她見林疏雨頻頻回頭，平時林疏雨都是不怎麽關註班上的事的。
在看什麽呢？
“啊……”林疏雨收回了停留在後排的視線。“沒什麽。”
“哦哦。疏雨，我想問問這道題……”那女生遞了一張卷子過來，指著上面某一道題目。
宋南伊回來的時候林疏雨正在講題，整個身子轉到後面。
她坐到位置上，開始收拾書本，嗶哩啪啦的弄出聲響。
旁邊的人都側頭看她，林疏雨她們也停了下來。
後排的女生問:“宋南伊，怎麽了呀？”
宋南伊繃著一張臉:“東西不見了。”
女生:“別著急，肯定會找出來的。”
“嗯。”她拿起水瓶出去了。
林疏雨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桌面，右上角有個透明的水杯，已經沒水了。
“疏雨，這裏我不是很理解。”
“疏雨，疏雨？”女生搖了搖林疏雨的手臂。
“雲溪，你先自己看看，我想去上個廁所。”
曾雲溪覺得奇怪，林疏雨今天心不在焉的，宋南伊也板著張臉。
打水機在樓梯口，廁所在走廊盡頭，林疏雨在樓梯口拐了彎。那裏有幾個女生在排隊打水。
宋南伊不在那裏。林疏雨站在原地，周圍是說笑打鬧的聲音。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慢慢靠近，林疏雨就躲進了旁邊的門後面，空間很小，剛剛好能容下一個人。
不是她。
來的是一個男生，也是來打水的。
林疏雨默默撚著手指。
怎麽突然討厭我了呢……
等上課鈴響了林疏雨才慢吞吞回到教室。
宋南伊還沒回來。
老師問:“林疏雨，你同桌呢？”
林疏雨淡聲說：“上廁所去了。”
大約過了五分鐘，宋南伊回來了，在門口打報告。
老師扶了扶眼鏡：“怎麽那麽晚回來？”
“上廁所。”宋南伊還是繃著張臉。
那老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疏雨，說：“進來吧。”
兩個人不知道怎麽的，軸了兩天。
因為是同桌，一天大半的時間都待在一起。只是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經常偷偷看對方，但是卻不說話。
連後桌的曾雲溪都看出來了，覺得兩個人之間怪怪的，但是沒有問。
曾雲溪:“你說林疏雨跟她同桌怎麽了呀？是不是吵架了？”
她同桌正寫著卷子，聞言擡起頭看著曾雲溪，樣子有點呆呆的，他撓了撓頭:“不知道啊。”
曾雲溪的同桌是一個男生，長得不算太帥，但是憨厚老實。兩個人據說是初中同學，關系還算不錯。
“我看到她倆經常相互偷看，但就是不說話。”
男生憨憨地笑著：“我不太懂這些……”
曾雲溪搖了搖頭，嘖了一聲：“呆子……”
又一個晚修，宋南伊看著眼前的數學試卷，實在是不會寫，又偷偷側過臉去看旁邊的人，林疏雨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寫。
宋南伊盯了林疏雨一會兒。
兩個人三天沒說一句話。
過了幾分鐘。
宋南伊把手裏的筆朝林疏雨的那個方向用力彈出去，筆掉在林疏雨的鞋子前面。
林疏雨沒什麽反應。
又過了一會兒，宋南伊又彈了一塊橡皮出去。
林疏雨的筆停了下來。
宋南伊挑眉等著。
林疏雨幫她撿了。
宋南伊面無表情地接過東西:“謝謝。”
林疏雨沒說話，繼續寫作業。
宋南伊努努嘴，打算再接再厲。
宋南伊換了一個科目，換了語文。
半個小時之後，宋南伊的本子又掉到了林疏雨那邊。
林疏雨撿了。
宋南伊再次道謝:“謝謝。”
兩節晚修課，3個小時，宋南伊掉了七、八次東西，還都十分默契地掉到林疏雨那邊。
林疏雨每次都幫忙撿了，但是每次都沒有開口說話。
宋南伊幾次想找她說話。好幾次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真是煩死了！
明明是自己生氣了，到頭來還要自己去哄她。
真是大爺。
多金貴的嬌氣包啊。
下晚修之後，大家都三三兩兩地回宿舍了。
林疏雨還坐在位子上寫著試卷。她寫做題的時候很認真，連草稿紙都打得整整齊齊的。
宋南伊在旁邊乖乖地等著她。
教室裏慢慢空了，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林疏雨寫的差不多了，就開始收桌面，她的桌面也很整齊，不像宋南伊的，亂糟糟的，書和本子胡亂疊在一起，，卷子隨意地塞在桌肚裏。
宋南伊戳了戳林疏雨的手肘，林疏雨掀起眼皮看她，眼神有些冷。
宋南伊嘟著嘴委屈地說:“你最近怎麽不理我了。”
林疏雨眨了眨眼睛，又重新垂下眼眸。
半晌，她低聲說:“明明是你自己不理我。”
“我……我在生氣啊！”宋南伊跺了一下腳。
林疏雨:“你生什麽氣？”
宋南伊看她是真不懂，不是在裝不懂，瞬間就詞窮了。自己在跟她嘔什麽氣啊！
“就是，就是，前幾天，老是找不到你人，我問你都幹嘛去了，你都不肯告訴我，我覺得你在敷衍我啊！”她語氣急促，都不知道跟這個木頭呆子怎麽說了。
“我覺得你在瞞著我！”
林疏雨皺著眉，沒反應過來。
這麽一件小事。
軸了好幾天。
宋南伊語氣有點急:“誰知道我不理你了，你就直接不理我了。”
林疏雨沒說話。
宋南伊就繼續逼問。
“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呢？”
“你為什麽不來哄哄我啊！”
林疏雨抿著唇沒說話。
宋南伊繼續說:“難道我不來找你，你就不會來找我嗎？”
“我一直在等你，哪怕你只是主動跟我說一句話我都能馬上不生氣了，可是你非但不管我，還只顧著教別人寫題……”
林疏雨突然想起看過的一首詩，裏面有一句‘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賞析是這樣說的:主人公等待戀人書信時焦灼萬分，情忍難耐。
此刻，那種繾綣纏綿的感情好像具象化了，清晰地呈現在自己眼前。
宋南伊見林疏雨遲遲沒有說話，忍不住伸出手牽她的手。
“對不起好了吧，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無理取鬧了，你別不理我了行嗎。”
溫熱的手心握住自己手指的時候，林疏雨回過了神。
她說:“我不知道你生氣，我以為你不想理我了。”
嗓音低低的，啞啞的，還帶著些委屈。
這些天我也很難過，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這時門外突然有老師氣勢洶洶地過來，看到她們兩個楞了一下，催促她們:“已經很晚了，不要再學了，趕快回宿舍！”
“好的老師，我們現在就回。”宋南伊馬上乖乖巧巧地回答。
兩個人東西早都收拾好了。
宋南伊光明正大地牽著林疏雨的手走出了教室。
林疏雨疑惑:“這麽晚了還有老師過來巡查嗎？”
“過來抓早戀的。她天天晚上都來巡查。”宋南伊閑閑地說:“大把多學生放學了留在教室約會，或者徘徊在校園的各個昏暗的角落。”她說著開始比劃起來，“想想，昏暗的燈光下，四處空無一人，孤男寡女，幹材烈火……咿呀真是想想就刺激啊！”
林疏雨看她一眼，眼神意味不明:“你那麽熟悉這些啊。”
宋南伊撇她一眼:“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不過……我們兩個好像也挺刺激的，孤女寡女哈哈哈哈……”林疏雨就這樣笑著聽宋南伊肆無忌憚地說著葷話。
林疏雨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腦袋。
“總是亂講話……”
宋南伊更加興奮起來，手舞足蹈的，“哎你說他們小情侶怎麽那麽愛兩個人躲在昏暗的地方……”
林疏雨嬌嗔地看她好幾眼，但也沒攔著她，宋南伊就更加口無遮攔起來。
——
兩人又像往常一樣一起去吃飯、上課。
剛好啦啦操的訓練也結束了，林疏雨再也用不著想其他理由混過去。
飯堂熙熙攘攘，人來人往，林疏雨和宋南伊兩個人一起排著隊。
宋南伊站在前面，林疏雨站在後面。
宋南伊整個身子往後倚，後背貼著林疏雨的胸口。
林疏雨退開，扶住她:“你好好站，整天像沒骨頭似的。”
宋南伊挽住林疏雨的手臂，撒嬌似的，“不要~就這樣站。”
林疏雨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腦袋。
到了她們倆打飯，宋南伊打完之後沒有出去等，而是站在原地。
林疏雨上前，兩個人並肩站著。她正疑惑，‘嘀’的一聲，宋南伊快速幫她刷了卡。
“你……”
林疏雨還沒說出什麽，宋南伊就俏皮一笑，端著碗出去了。
兩個人找到位置坐著。
“下次打飯的時候，我再幫你刷回來。”林疏雨的話語裏沒什麽情緒。
學校打飯是刷卡的，學生可以定期往卡裏打錢。
“不要。”
林疏雨嘆了一口氣，有點不知道怎麽跟她說了。“宋南伊，你同情我啊？”
“當然不是！”
“那你這是做什麽。無非就是就是覺得我是一個孤兒，又苦又窮，所以覺得我很可憐唄。”
宋南伊受不了她這種無所謂的語氣，“你能不能別這樣說話，你明知道我不是的！”
林疏雨掀起眼皮看她，她皺著眉，扁著嘴，漆黑的眼睛裏映著自己的臉，很清晰。
一秒，兩秒。
……
她妥協了。
林疏雨:“這次就算了。以後，別再幫我刷卡了。”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飯，說:“林奶奶走之前給我留下了一些錢。我自己平時也會寒暑假也會賺點。交完學費之後也夠用。”
“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宋南伊聽著她解釋那麽多，覺得自己的做法也是挺莽撞的，她慢慢洩了氣，整個人癟下去。“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林疏雨感激地看著她，由衷說了句：“伊伊，謝謝你。”
你不知道，你來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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