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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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嘛
林疏雨也不追問，只是說：“好好好，不告訴我。那我不去了哦。”
“啊，別，不行，你就去嘛。”她們倆今天沒面對面坐，而是坐在同一排，宋南伊熟練地挽住林疏雨的胳膊，像只小動物一樣，把頭往她肩膀、頸窩處蹭。
“求你了，好不好……”
林疏雨咯咯笑著，頸窩處癢癢的，“你別抓著我，我吃不了飯啦。”
宋南伊語氣認真起來：“林疏雨，我這個月生日。”
“嗯，生日。怎麽了？”
“難道你都不給我準備生日禮物的嘛？”宋南伊又蹭蹭。
生日禮物？沒送過。
該準備什麽呢。
林疏雨問：“生日在什麽時候？”
“十七號。”
“下個月？”
宋南伊點點頭。
“這麽快？！”
“那……”林疏雨又問，“你想要什麽禮物呢？”
“你去參加拉拉隊吧！跳啦啦操給我看，就當做生日禮物送給我。”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這算盤打得好。
林疏雨失笑：“跳個啦啦操算什麽禮物？我到時候跳，誰都看的到。豈不是給誰都送了一份禮物？”
“沒啊，雖然大家都看得到，但是我知道這是你為我跳的。”
林疏雨笑笑，沒說話。
“行不行嘛。”宋南伊晃了晃林疏雨的胳膊。
“你真的要把這個當成你的生日禮物？”
“對。”宋南伊篤定地說。
林疏雨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宋南伊就一直揪著她撒嬌。
林疏雨笑個不停。
她第一次遇到那麽愛撒嬌的，偏偏剛認識的時候還覺得她高冷得不行。
而且這個人不僅愛撒嬌，也愛生氣。會偷偷生氣，然後默默把自己哄好，被發現的時候還不承認。
“對了林疏雨，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林疏雨慢慢斂了些笑意。
“我不過生日。”
“什麽意思？你不喜歡過生日？”
“對。”林疏雨眸子轉動了好幾圈，隨口說，“就是……不喜歡過生日……”
——
這個學期很快過了一半，馬上就要進行期中考試。
因為籃球賽跟期中撞了時間，所以先進行期中，再繼續打籃球賽。
這次考試跟月考不一樣，學校比較重視。考完之後還要開一個家長會。
考試之前學校覺得應該讓學生們好好休息，或者說好好覆習一下，就放了假。
萬足戶在講臺上慷慨激昂：“同學們，放假！是彎道超車的重要時刻，假期不是用來玩耍和放松的，是用來逆襲和超越的……”
劈裏啪啦一通講之後終於放學。
黃明新來約宋南伊打球。
“好啊，反正現在還早，打兩場再回家。”宋南伊爽快地答應了。
男生們先下了樓。
宋南伊給自己和林疏雨打滿了水，收拾好東西跟林疏雨道別：“林疏雨我走了！”
“好。”林疏雨擡頭看她，米白色的書包往肩上一甩就走了。
像電視劇裏去拯救世界的大俠，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林疏雨盯著看了一會兒，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不見了，才低下頭看書。
林疏雨留在教室裏寫作業。
教室裏還有幾個學生沒走，時不時傳來細碎的說話聲，還有來來往往的腳步聲，不久後又安靜下來。
陽光從窗外照到桌子上，又流淌到地上。教室裏只剩下一個人，忙碌地寫著卷子。
林疏雨寫完兩張卷子，剛好筆芯沒水了，手酸酸的，她擡起來甩了甩，然後起了身。
去上廁所的時候聽到操場上的喊聲和球拍打地面的聲音。
很熱鬧。
廁所外的走廊上剛好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球場和操場。
林疏雨走到走廊上，趴在欄桿前，下意識地去尋找那個人的身影。
看到了，在第二個球場。
場上人挺多的 ，但是女生不多，也就兩三個。她高馬尾，穿著藍白色的校服校褲，在一眾高大的男生堆裏顯得細胳膊細腿的。
她跑得很快，總是能搶到球。
林疏雨看著看著，眉眼慢慢彎了起來。
如果這是個男孩子，應該會被很多女生喜歡吧。
看了十幾分鐘，場上的人都停下來休息。
宋南伊走到旁邊拿水喝，又拿起另一瓶丟給黃明新。
不。
林疏雨很快否定了自己剛剛的想法。就算不是男生，也會有很多人喜歡。
每個女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每個女孩子都值得被很多人喜歡。
想到這裏，林疏雨眼皮慢慢耷拉下去。
……
太陽慢慢落下，因為上次回去的太晚被堵在了巷子裏，林疏雨就想著早點回家。
書包不見了之後她沒有再買書包，只是用一個白色的環保袋。反正平時回宿舍也不帶東西。所以，她不想浪費錢。
下了樓，路過操場的時候，宋南伊看到她，興沖沖地跑過來：“林疏雨！等等我！”
宋南伊往她身上撲。
林疏雨伸出雙臂接住她，右腳往後退了一步。
抱了個滿懷。
“你現在回家嗎？”
“對。”林疏雨點點頭。
“怎麽沒背書包啊，不帶作業回去嗎？”
宋南伊身後幾個男生也走過來，江汀白聞言看了看林疏雨的身後，又把視線移到她拎著環保袋的手上。他想起那個被他收進衣櫃裏的紅色書包……
江汀白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我上次回家就沒帶書包過來啊。”林疏雨笑笑。
黃明新問：“林疏雨你是要回家了嗎？”
林疏雨點點頭：“對。”
宋南伊挽起她的手，“我們一起啊，你家在哪兒？”
林疏雨楞了一下，報出個地址。
“北正街。”
“我們好像不順路哎。”宋南伊有點遺憾地說。
林疏雨問：“你家在哪裏？”
“在興陽那邊。”
是兩個相反的方向。但是離得也不算太遠。
走出校門之後，大家就各自朝著自己家的方向去了。
江汀白、江柚白、黃明新和林疏雨往左，時和辰和宋南伊往右。
走了一段，林疏雨就跟他們道別，上了公交車。
下了公交車，又走了一段路，路過轉角時，林疏雨習慣性地往裏看，那只醜萌醜萌的小熊玩偶還在。
那是一家紅瓦白墻的童話文藝小屋。屋頂上稀稀疏疏長了些爬山虎，有七、八根林林散散地垂了下來；窗邊密密麻麻貼滿了寫了字的五顏六色的紙張；門口隨意地擺放著兩張木藤編的小板凳。
她停下來看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走。
回到家裏，林疏雨隨便煮了點東西吃，吃完之後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只玩偶。
她覺得那只玩偶跟宋南伊很像。
眼睛大大的，表情拽拽的呆呆的。
又躺了一會兒，她猛地跳起來，光著腳蹦到窗邊。
那裏擺著一張很老舊的桌子，林疏雨拉開抽屜，從裏面翻出一些零錢。
零零散散加起來205塊8。
還有三個一毛錢的硬幣。
也不知道哪家商店還願意收一毛錢的硬幣。
林疏雨看著桌上一團紙幣，差點被自己窮笑了。也不知道銀行卡裏剩的錢夠不夠這個學期吃飯。
沒再想那麽多，林疏雨把錢揣進兜裏之後就出了門。
林疏雨走進了剛剛那家童話文藝小屋，徑直走到那個玩偶前面。
但她沒有直接買下那個玩偶，而是又逛了一會，想看看有沒有其它更加合適的。
江汀白就是在這個時候看到林疏雨的。他站在擺放積木的地方，看著林疏雨走進來，然後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
林疏雨逛了兩圈。
江汀白站在原地沒動。
他猶豫了好多次，每次想上前打招呼的時候，剛邁開腳又收回來。
該怎麽叫她呢？
嗨，林疏雨好巧啊。
你好，林疏雨，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江汀白。
他從來沒跟林疏雨單獨說過話。
江汀白懊惱地揪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很痛。
眼看著人拿了一個布偶準備去結賬，江汀白急忙拿了一盒積木也往櫃臺走，就站在林疏雨的後面。
幾次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能開口。就好像喉嚨裏卡了東西那樣，想說話又說不出口。
唉……
江汀白看著林疏雨結賬，走出店鋪，一直盯著她的身影，也沒能開口喊出她的名字。
“等下，我還想再看看。”江汀白從櫃員手裏拿回那個積木，又去換了一個紅色的書包。
跟林疏雨那個很像。
他想，有機會的話，就把這個送給林疏雨。
林疏雨抱著小熊玩偶回到家裏，把它安安穩穩地放在椅子上，自己就蹲在地上跟這只瞪大雙眼、咧開嘴笑的玩偶對視。
就送給她當生日禮物吧。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林疏雨看了半晌，笑了起來，然後又覺得自己傻，對著只玩偶傻笑什麽。
她起身找衣服洗澡。
進了衛生間之後就出來，看了看玩偶和周圍，覺得放這裏不好，然後就把它抱進了房間裏放在床頭。
林疏雨臨走之前還拍了拍它的頭。
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宋南伊發來的消息。
【宋南伊：在幹嘛呢】
十五分鐘之前發的。
【林疏雨：剛剛在洗澡】
兩個人像平常一樣聊了一會天，聊吃的東西，回家遇到的人……
宋南伊拿著手機，慢慢覺得內心平靜下來了。不再像剛剛那樣焦躁不安。
剛剛家裏的燈泡突然壞了，‘砰’的一聲瞬間滅了，估計是燒了，她搬來一張椅子想要換一個，腳一滑不小心摔了下來。
還好只是跌到沙發上，只是腳腕磕到茶幾破了一大塊皮。
家裏只有她一個人，剛剛給媽媽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窗外黑天如墨，夜色濃重，只隱約看見旁邊的建築物的輪廓，其它什麽都看不見。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宋南伊握緊了手機。
‘叮咚’一聲，手機屏幕跟著亮了起來，宋南伊被嚇了一跳，拿起手機來看，林疏雨三個字赫然映入眼簾。
【林疏雨：挺晚了，你洗澡了嗎】
【宋南伊：還沒呢】
林疏雨催促她早點洗澡睡覺，宋南伊無奈地笑笑，家裏的煤氣沒了啊。
果然，人一但倒黴的時候，就會什麽壞事都跟著來。
宋南伊想了想，還是發了過去。
【宋南伊：家裏熱水用不了】
林疏雨想了想，給她說了幾個解決方法，都不太行的通。
【林疏雨：要不……】
林疏雨捧著手機，對話框裏的字刪刪減減，思索著。
【宋南伊：？】
【林疏雨：你要不要來我家洗？】
宋南伊剛想拒絕，對面信息就過來了。
【我家裏只有我一個人，你不用怕會尷尬】
【而且其實我倆離的也不是很遠】
林疏雨字打的很快，她怕宋南伊會拒絕她。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今晚宋南伊有點不一樣。
比平時沈默。
平時總是一大段話一大堆表情包發過來，今天卻是她問一句，她回一句。
來回都是幾句無關緊要的話。
雖然平時也是些無關緊要的話。
林疏雨等了一會，沒等到信息，把舉起的手機放下來。
又等了一會兒，她扣了扣手機殼。
對面沒反應。
林疏雨又發。
【林疏雨：不用怕會給我添麻煩】
……
【林疏雨：你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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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雨也不追問，只是說：“好好好，不告訴我。那我不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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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好不好……”
林疏雨咯咯笑著，頸窩處癢癢的，“你別抓著我，我吃不了飯啦。”
宋南伊語氣認真起來：“林疏雨，我這個月生日。”
“嗯，生日。怎麽了？”
“難道你都不給我準備生日禮物的嘛？”宋南伊又蹭蹭。
生日禮物？沒送過。
該準備什麽呢。
林疏雨問：“生日在什麽時候？”
“十七號。”
“下個月？”
宋南伊點點頭。
“這麽快？！”
“那……”林疏雨又問，“你想要什麽禮物呢？”
“你去參加拉拉隊吧！跳啦啦操給我看，就當做生日禮物送給我。”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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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啊，雖然大家都看得到，但是我知道這是你為我跳的。”
林疏雨笑笑，沒說話。
“行不行嘛。”宋南伊晃了晃林疏雨的胳膊。
“你真的要把這個當成你的生日禮物？”
“對。”宋南伊篤定地說。
林疏雨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宋南伊就一直揪著她撒嬌。
林疏雨笑個不停。
她第一次遇到那麽愛撒嬌的，偏偏剛認識的時候還覺得她高冷得不行。
而且這個人不僅愛撒嬌，也愛生氣。會偷偷生氣，然後默默把自己哄好，被發現的時候還不承認。
“對了林疏雨，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林疏雨慢慢斂了些笑意。
“我不過生日。”
“什麽意思？你不喜歡過生日？”
“對。”林疏雨眸子轉動了好幾圈，隨口說，“就是……不喜歡過生日……”
——
這個學期很快過了一半，馬上就要進行期中考試。
因為籃球賽跟期中撞了時間，所以先進行期中，再繼續打籃球賽。
這次考試跟月考不一樣，學校比較重視。考完之後還要開一個家長會。
考試之前學校覺得應該讓學生們好好休息，或者說好好覆習一下，就放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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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裏啪啦一通講之後終於放學。
黃明新來約宋南伊打球。
“好啊，反正現在還早，打兩場再回家。”宋南伊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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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給自己和林疏雨打滿了水，收拾好東西跟林疏雨道別：“林疏雨我走了！”
“好。”林疏雨擡頭看她，米白色的書包往肩上一甩就走了。
像電視劇裏去拯救世界的大俠，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林疏雨盯著看了一會兒，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不見了，才低下頭看書。
林疏雨留在教室裏寫作業。
教室裏還有幾個學生沒走，時不時傳來細碎的說話聲，還有來來往往的腳步聲，不久後又安靜下來。
陽光從窗外照到桌子上，又流淌到地上。教室裏只剩下一個人，忙碌地寫著卷子。
林疏雨寫完兩張卷子，剛好筆芯沒水了，手酸酸的，她擡起來甩了甩，然後起了身。
去上廁所的時候聽到操場上的喊聲和球拍打地面的聲音。
很熱鬧。
廁所外的走廊上剛好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球場和操場。
林疏雨走到走廊上，趴在欄桿前，下意識地去尋找那個人的身影。
看到了，在第二個球場。
場上人挺多的 ，但是女生不多，也就兩三個。她高馬尾，穿著藍白色的校服校褲，在一眾高大的男生堆裏顯得細胳膊細腿的。
她跑得很快，總是能搶到球。
林疏雨看著看著，眉眼慢慢彎了起來。
如果這是個男孩子，應該會被很多女生喜歡吧。
看了十幾分鐘，場上的人都停下來休息。
宋南伊走到旁邊拿水喝，又拿起另一瓶丟給黃明新。
不。
林疏雨很快否定了自己剛剛的想法。就算不是男生，也會有很多人喜歡。
每個女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每個女孩子都值得被很多人喜歡。
想到這裏，林疏雨眼皮慢慢耷拉下去。
……
太陽慢慢落下，因為上次回去的太晚被堵在了巷子裏，林疏雨就想著早點回家。
書包不見了之後她沒有再買書包，只是用一個白色的環保袋。反正平時回宿舍也不帶東西。所以，她不想浪費錢。
下了樓，路過操場的時候，宋南伊看到她，興沖沖地跑過來：“林疏雨！等等我！”
宋南伊往她身上撲。
林疏雨伸出雙臂接住她，右腳往後退了一步。
抱了個滿懷。
“你現在回家嗎？”
“對。”林疏雨點點頭。
“怎麽沒背書包啊，不帶作業回去嗎？”
宋南伊身後幾個男生也走過來，江汀白聞言看了看林疏雨的身後，又把視線移到她拎著環保袋的手上。他想起那個被他收進衣櫃裏的紅色書包……
江汀白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我上次回家就沒帶書包過來啊。”林疏雨笑笑。
黃明新問：“林疏雨你是要回家了嗎？”
林疏雨點點頭：“對。”
宋南伊挽起她的手，“我們一起啊，你家在哪兒？”
林疏雨楞了一下，報出個地址。
“北正街。”
“我們好像不順路哎。”宋南伊有點遺憾地說。
林疏雨問：“你家在哪裏？”
“在興陽那邊。”
是兩個相反的方向。但是離得也不算太遠。
走出校門之後，大家就各自朝著自己家的方向去了。
江汀白、江柚白、黃明新和林疏雨往左，時和辰和宋南伊往右。
走了一段，林疏雨就跟他們道別，上了公交車。
下了公交車，又走了一段路，路過轉角時，林疏雨習慣性地往裏看，那只醜萌醜萌的小熊玩偶還在。
那是一家紅瓦白墻的童話文藝小屋。屋頂上稀稀疏疏長了些爬山虎，有七、八根林林散散地垂了下來；窗邊密密麻麻貼滿了寫了字的五顏六色的紙張；門口隨意地擺放著兩張木藤編的小板凳。
她停下來看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走。
回到家裏，林疏雨隨便煮了點東西吃，吃完之後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只玩偶。
她覺得那只玩偶跟宋南伊很像。
眼睛大大的，表情拽拽的呆呆的。
又躺了一會兒，她猛地跳起來，光著腳蹦到窗邊。
那裏擺著一張很老舊的桌子，林疏雨拉開抽屜，從裏面翻出一些零錢。
零零散散加起來205塊8。
還有三個一毛錢的硬幣。
也不知道哪家商店還願意收一毛錢的硬幣。
林疏雨看著桌上一團紙幣，差點被自己窮笑了。也不知道銀行卡裏剩的錢夠不夠這個學期吃飯。
沒再想那麽多，林疏雨把錢揣進兜裏之後就出了門。
林疏雨走進了剛剛那家童話文藝小屋，徑直走到那個玩偶前面。
但她沒有直接買下那個玩偶，而是又逛了一會，想看看有沒有其它更加合適的。
江汀白就是在這個時候看到林疏雨的。他站在擺放積木的地方，看著林疏雨走進來，然後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
林疏雨逛了兩圈。
江汀白站在原地沒動。
他猶豫了好多次，每次想上前打招呼的時候，剛邁開腳又收回來。
該怎麽叫她呢？
嗨，林疏雨好巧啊。
你好，林疏雨，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江汀白。
他從來沒跟林疏雨單獨說過話。
江汀白懊惱地揪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很痛。
眼看著人拿了一個布偶準備去結賬，江汀白急忙拿了一盒積木也往櫃臺走，就站在林疏雨的後面。
幾次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能開口。就好像喉嚨裏卡了東西那樣，想說話又說不出口。
唉……
江汀白看著林疏雨結賬，走出店鋪，一直盯著她的身影，也沒能開口喊出她的名字。
“等下，我還想再看看。”江汀白從櫃員手裏拿回那個積木，又去換了一個紅色的書包。
跟林疏雨那個很像。
他想，有機會的話，就把這個送給林疏雨。
林疏雨抱著小熊玩偶回到家裏，把它安安穩穩地放在椅子上，自己就蹲在地上跟這只瞪大雙眼、咧開嘴笑的玩偶對視。
就送給她當生日禮物吧。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林疏雨看了半晌，笑了起來，然後又覺得自己傻，對著只玩偶傻笑什麽。
她起身找衣服洗澡。
進了衛生間之後就出來，看了看玩偶和周圍，覺得放這裏不好，然後就把它抱進了房間裏放在床頭。
林疏雨臨走之前還拍了拍它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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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伊：在幹嘛呢】
十五分鐘之前發的。
【林疏雨：剛剛在洗澡】
兩個人像平常一樣聊了一會天，聊吃的東西，回家遇到的人……
宋南伊拿著手機，慢慢覺得內心平靜下來了。不再像剛剛那樣焦躁不安。
剛剛家裏的燈泡突然壞了，‘砰’的一聲瞬間滅了，估計是燒了，她搬來一張椅子想要換一個，腳一滑不小心摔了下來。
還好只是跌到沙發上，只是腳腕磕到茶幾破了一大塊皮。
家裏只有她一個人，剛剛給媽媽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窗外黑天如墨，夜色濃重，只隱約看見旁邊的建築物的輪廓，其它什麽都看不見。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宋南伊握緊了手機。
‘叮咚’一聲，手機屏幕跟著亮了起來，宋南伊被嚇了一跳，拿起手機來看，林疏雨三個字赫然映入眼簾。
【林疏雨：挺晚了，你洗澡了嗎】
【宋南伊：還沒呢】
林疏雨催促她早點洗澡睡覺，宋南伊無奈地笑笑，家裏的煤氣沒了啊。
果然，人一但倒黴的時候，就會什麽壞事都跟著來。
宋南伊想了想，還是發了過去。
【宋南伊：家裏熱水用不了】
林疏雨想了想，給她說了幾個解決方法，都不太行的通。
【林疏雨：要不……】
林疏雨捧著手機，對話框裏的字刪刪減減，思索著。
【宋南伊：？】
【林疏雨：你要不要來我家洗？】
宋南伊剛想拒絕，對面信息就過來了。
【我家裏只有我一個人，你不用怕會尷尬】
【而且其實我倆離的也不是很遠】
林疏雨字打的很快，她怕宋南伊會拒絕她。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今晚宋南伊有點不一樣。
比平時沈默。
平時總是一大段話一大堆表情包發過來，今天卻是她問一句，她回一句。
來回都是幾句無關緊要的話。
雖然平時也是些無關緊要的話。
林疏雨等了一會，沒等到信息，把舉起的手機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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