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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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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施言在晨曦中醒來,半年來第一次如此愜意地睜開眼睛,第一次感受到晨光如此之美。註視著枕在胳膊上的黑諾,秀雅俊美的面孔,青春如玉的身體喚起施言的蠢蠢欲動。晨勃的沖動又開始挑戰施言的毅力,昨天就是怕自己情欲難控才沒有裸睡,可褲襠都要捅出個洞來的施言現在暗暗咒罵著自己:裝什麽聖人考驗自己,明明那麽想撲倒他一解積攢的燃情,媽的,你真是蠢到家了。

欲火炙熱的施言一只手自動地悄悄解開黑諾內衣的扣子,衣服的陳舊令施言心疼不已。然而敞開了衣衫的身體白皙細嫩,施言雙瞳顏色變得更加深黑,著魔一樣地盯著胸前小小的乳頭,喉結聳動。即使這具肉體瘦削青澀,細致均勻的肌理也刺激得偷窺者熱血沸騰。施言心神一蕩,緩緩地低頭含住乳尖。

偷襲者通過乳尖感受著健美軀體的顫栗,輕笑地在牙齒間加重撚磨紅萸。黑諾再不可能裝睡,徐徐開啟濕潤的亮眸,迎接他的是施言狼一樣的眼神。游弋走目光的銜接,黑諾順從的身體與抗拒的表情訴說著無奈。

“我不做,在你願意之前!”施言對著黑諾的耳朵說話,說完順勢吮吸上耳廓,那是施言開發出的黑諾的敏感。黑諾難抑地扭動腰肢,欲望悄然擡頭與施言的親昵呼應。施言蹬掉內褲,抓著黑諾的手按上傲然挺立:“摸摸它,它想死你了!”

手裏一根熱鐵的黑諾無錯地感觸著施言的澎湃激昂。施言看似風流多情、花名遠播,少年時期就異性簇擁,但內在裏他有他純情的一面,就好像對愛情的純然。不用說他得了黑諾的處男之身,也是黑諾唯一的男人,黑諾在他心裏幹凈得宛如純凈水。那骨感的青澀,總是要施言壓不住心靈沖動,這是對愛情、愛人至高無上的完美標準。

而貝戈戈,即使她是施言第一個發生性關系的女人,施言也知道那是一具被采摘過的身體,成熟豐滿。如果沒有初次的稀裏糊塗,施言就算要女人排都不會想到排她的。性感的肉體帶來的是感官的刺激,滿足之後就是疲倦和空虛。

逢場作戲的角色施言也一樣拿手,那麽多年的紅粉浮沈,說到底沒有令施言真正傾情的目標。否則他不會在好奇女人身體情況下,在不少愛慕者甘願獻身的情況下,也保留了自己的初次給黑諾。

在施言倉促放開黑諾的時候,他躲進肉欲裏逃避心聲。而在確認黑諾是自己放不開的羈絆之後,他可以幹脆地跳出欲海,依靠幻想來完成每一次的激情。所以當幻想實現,幻想的對象就在眼前,就在懷裏的時候,施言噴發得毫無預兆。黑諾被迫握緊熟悉的陌生時,掌心指腹上的劇烈跳動直達胸臆,下一刻手背,手臂被熱液飛淋。

這一次堪比早洩的速度並沒有對施言的男性驕傲造成一點陰影,因為快感之後的蓬勃之勢只有更加旺盛。稍微得到慰藉的動情雄偉硬物現在可以細細品味燦爛奪目的幸福瞬間,愛與欲的結合顯然比單純的情欲發洩要震撼十足。

黑諾不少於施言的精華令後者沾沾自喜,看得出離開了自己的寶貝黑諾有多自律。二人胸前,手裏的粘膩要黑諾無地自容,可以欣賞到黑諾春情開放後的慵懶與艷麗,那是別人都無法想象的醉人風韻,施言得意盡歡,遨游在溫馨海洋裏。

前路未蔔,但是黑諾已經決心一試。既然有了覆合的打算,既然自己的心無力抗拒了,黑諾也不想再為難自己。但是失而覆得的感情已經禁不起再一次的塌方,所以黑諾不準備再給施言傷害自己的機會。黑諾本能地為自己構築了防禦工事,沒辦法,目前而言,黑諾做不到全情投入,他會朝最好的方向努力,同時也做著最不堪的準備。拋卻理智、沒有保留、義無反顧的感情這一生大概只會發生在那消逝的年少光陰裏。

還握著施言曾經與自己身體進行最親密深入接觸的部分,黑諾在興致還未褪盡的施言懷裏擡首凝望,目光專註又坦然:“如果我說給你一次機會,你會不會認為這是交易?”

施言正用腳夾踢在被窩裏的內衣要給黑諾擦去濁液,初聽到黑諾的問話還傻傻地沒有反應,嗯了一聲以後猛然醒悟,看到黑諾含笑的臉,不再懷疑自己聽覺的施言興奮地大叫一聲,翻身撲壓到黑諾身上:“謝謝、諾諾、謝謝,謝謝原諒我,謝謝給我機會。”欣喜若狂的施言親吻如雪片落下:“我愛你,諾諾。”額頭、眉毛、眼睛、鼻子,一個吻一句愛語。

飽經相思的唇終於貼合,施言淺淺地舔啄怕驚醒了正酣的好夢似的闔上眼簾。唇舌地深切纏綿,兩具緊緊貼合的身體讓兩顆激動跳躍的心再度銀河飛架彩虹橋。在施言心中幸福之花春光爛漫,願天荒地老、願時間永駐。這一吻直到把倆人肺裏空氣消耗殆盡,才帶著銀絲戀戀不舍分開。黑諾桃李染腮,眼睛燦若晴空星子,高潔如水,施言呻吟一聲:“你又勾引我,硬了。”

黑諾當然發現了施言精力充沛的欲望之根,狡黠一笑,推開他:“我還沒說完,聽好了再說要不要機會。”

“要,當然要,”施言頭點得象小雞吃米:“少爺的話就是我的黨章。”

“那好,我們以後不做(愛)。”黑諾促狹列出第一條。

“啊?!”施言就象被霜打過的茄子,蔫蔫地沒了精神:“我不要做和尚。”  黑諾故意笑容消失,慢聲慢語:“你又不是太監,如果不想做和尚,自然有辦法。”

一聽黑諾的話裏有話,施言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也不敢反駁地囁嚅:“不做就不做,反正我有手。大不了就磨出繭子。”

“真出息!”黑諾嗤笑,認真起來:“施言,我們之間你願留則留,願去則去,依舊自由。我只要求你在去的時候毫不猶豫、沒有欺騙的告訴我,那麽我不會為今天後悔。”

施言英姿不凡的面容被潑了一盆冷水的表情,很快了然,甜蜜裏絲絲苦澀滋生。在重新開始之時提出這樣的要求,當然是因為黑諾不再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也是黑諾隨時隨地都做好了放手的準備。這是曾經的錯誤留在了今日的傷痕,有了這項認知的施言痛苦接受始於殘缺的一份感情。

黑諾的心思縝密,在假期裏就多番思量過自己如果無法掙脫出施言的天羅地網,應該以何種姿態應對?在施言的層層推進攻勢下,自己很難有效地慧劍斷情;而自己對他的情根深種,也令自己每次見到委曲求全的他時備受煎熬。

黑諾自己也承認妄想保持倆人目前這種情形三,四年不變,這不是件容易的事,甚至可以直接說有點不現實。所以今日一席話,是黑諾經過了反覆沈澱對感情唯一的要求,沒有要任何誓言、承諾、擔保。選擇如此低的要求,向施言表達自己並不執著的態度。

黑諾真的這般輕描淡寫地與施言又一次並肩而行?然後在未來的某一日等待施言坦誠相告“我們走不下去了”,再次揮手自茲別去?黑諾可不是願意做無用功的人,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對待施言是心口不一的。口頭上的輕率是特意表現給施言的壓力,他才不是什麽若是兩情長相久,又豈在朝朝暮暮的人,既然同心結打下,此恨綿綿的結局他不要!

感情不是自來水,說開就開,說流量多少就多少。黑諾給施言看的是無可無不可一面,內心在意著呢。黑諾一直都希望變得強大、獨立,並且一路征途崎嶇也堅持不懈。因為多年的生活教會他只有自己的資本雄厚,才可以得到所想所求。這些道理他不想對施言說,也不認為生而天驕的施言會理解。值得慶幸的是施言的赤子之情不假,黑諾從這一刻起,單憑這些開始為長久的相守謀劃。

由最初的情不自禁身體相纏只留下貫穿的疼痛,到後來的情發一心顫栗中的同步快樂,黑諾是品嘗到了情欲的燃燒之美,每一次在施言身下的高潮,快感死亡一樣的窒息。但是,所有的肉體歡愉都無法驅走黑諾的羞恥感,對於自己容納施言深入,黑諾心理上的障礙始終存在。

從小灌輸進去,洗腦一樣的華夏文明,讓黑諾認為上位者的施言是雄性本能,而臥於下者的自己顛覆雌雄才是恬不知恥。此外,歸咎施言輕易背叛與放棄的理由,得到太容易而不知珍惜也是一個主因,所以黑諾短期內都不會讓施言知道他在自己心裏究竟有多重,也不想張開雙腿。

患難與共,風雨同舟的感情本就千金難求,何況施言這樣一位花花公子,一位生來就沒有被培養出責任心的少爺。如果黑諾今天的實力可以抗拒施言強加的恩惠,那麽黑諾寧肯一生情緣埋葬都不會給予他任何機會了。一份無為而治的感情裏感情占的比重反而微不足道,還是施言的癡心與五哥的工作讓黑諾最後屈服了。

施言沒有黑諾那麽多戰略眼光用在這裏,他的成長環境就決定了他性格裏陽光、樂觀的稟性。美中不足又如何?告訴自己殘缺也是一種美的施言馬上就心情舒暢,相信盈虧新月總有晴滿夜空之時。施言這時候想的是如何把握機會,重新得回黑諾的信賴;黑諾對施言除了那份真心,完全沒有信心,想的是自己態度淡然讓施言惶惶然不定反而自治。雖然想法差異略大,也算二人殊途同歸吧。

施言又待了一日才回家。夜裏倆人又鬧了幾回,施言雖不可最後得逞,也全了他來時的囂囂宣言,射的幹凈方肯罷休。床單、被套讓倆人的激情弄得一團腥膻,最後要施言全撤了帶回去清洗。

開學一周後施言背回來歸還的被單以及雷打不動的營養品,才知道黑諾的一等獎學金被作廢了。還是被別人揪了老賬,退出學生黨校等於是一個處分,而受處分的學生自動就喪失了獲得獎學金的資格。

那二百塊錢於施言不過飯店吃一頓,但前幾日曾經聽黑諾提到這錢的分配,所以想來失落難免。施言和黑諾單獨一起的時候,有心要好好寬慰他的,結果黑諾似乎並不需要他的開導,既不見郁色,又不見不甘。

兩所大學的地理位置沒有縮短一寸,兩個人之間的心裏距離改變了。不僅僅是施言穿梭往來的頻繁了,黑諾也在施言不回家的周末偶然來訪。這是施言和黑諾大學時期最美妙、最難忘的時光,也是他們學生時代的蜜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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