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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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施言總算是戰勝了病魔,殺退了高燒,到最後醫生也只能夠歸類為天災導致的細菌性感染,因為這一年全國上下都在抗洪搶險救災,這莫名其妙的癥狀就追究在自然氣候上了。多虧施言身體素質原本不錯,底子厚實,才抗住了這近20日的人體鍋爐的生活。才出院,體乏氣虛是必不可免的了,家裏終日褒湯水補養著。

不過施言是躺不住了,一顆心全懸在黑諾那裏,也不知道他的嗓子好點沒?出院的第二天就找王豐騎車帶自己去黑諾家,因為靠他自己騎上10分、15分的,會要虛脫。王豐先是因為他才出院,不願意馬上就出去,其次也不想去顛顛地找黑諾。不過耐不住施言堅持要去,也就順了他心。

到黑諾家房頭,施言就下車自己走過去了。王豐看著他進了黑諾家才走的(王豐挑黑諾不夠意思,所以不進他家)。短短十米的距離,硬是要施言的棉T恤濕了個透。黑諾說話聽起來已經基本正常,就是嘴上的潰瘍還沒有好利索。

二人沈默一會,還是黑諾看著他濕!在身上的衣服先說話:“那麽虛,應該在家休養。”

“我想讓你聽我說幾句話,不是謊話。”

“不用說,真的不需要。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秦明旭追女朋友呢。”施言無頭無腦冒出這樣一句話。

黑諾答應一聲,也沒有追問,對別人私事他並無好奇之心。

“我們在歌舞廳裏玩的時候,明旭喜歡上了裏面一個叫宮放的唱歌女生,後來一直在追求她。宮放是學音樂的,大二。對明旭也不太熱情,明旭總是拉著我們大家去捧場。”

黑諾早知道他們大學就混的,出入那些場所也不足為奇。

“宮放和歌廳裏另外一個女生很好,說是她學妹。那次陪明旭約出宮放吃飯,那女生貝戈戈也在的,所以就認識了。後來我們去的時候,就經常一起、一起聊聊天、吃飯。”

施言是邊講邊偷覷黑諾的表情,一無所獲。

“後來明旭告訴我,宮放說貝戈戈喜歡我,要他撮合我們。明旭正在追得緊,當然什麽都答應她。我和明旭說了對貝戈戈根本沒有意思,他說就當幫忙,先應付應付,等他追到宮放了,我就不用再陪他去,自然和貝戈戈就沒聯系了。否則現在他自己都約不出來宮放。”

“累了吧,回去吧。”

“你還是不相信?”施言焦急萬分:“我說的都是真的,不是推卸、找擋箭牌。”

“我相信,但是這些都是你的個人私事,真是不用和我討論。”

“就算你覺得豪無意義,也讓我說完行嗎?”施言幾乎坐不住:“死刑犯,不是也可以有最後說話的機會嗎。你判了我死刑,難道連死刑的原因都不稀罕聽?”

“那你說吧。”

黑諾無奈的樣子其實讓施言很受傷,愛人的冷酷幾乎到了殘忍的地步。施言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勁頭,再不斟酌言辭、觀察黑諾。

“然後,就是我經常陪明旭,就是經常四個人一起玩。然後有一晚,是和歌舞廳的一大幫人一起吃飯,說是宮放生日。吃、鬧到很晚,酒也喝了很兇,”施言聲音變低弱了:“然後我們沒有回學校。”

施言低下了頭,黑諾自然是猜到了這個結局的。剛才不想要施言繼續往下說,就是不願意聽已知的“後來”。可是,猜出來的結局,黑諾可以凍結在捅破窗戶紙前;而由施言親口證實的結局,心做不到麻痹,黑諾疼、疼得無言無語。

看著黑諾煞白的臉色,施言也是追悔莫及。可是還有更加難以啟齒的:“那天晚上,我可能醉得太厲害了,一直以為是和你在做,所以我一直在叫諾諾,那個以後,我還摟著、摟著問‘諾諾,你沒射,我幫你。’這些都是我以後知道的,那天晚上我後來都想不起來了。只是在第二天上午醒的時候,才發現是她。”

黑諾臉上頓失血色不說,身體都控制不住的打顫。施言一把抱住他:“諾諾,別這樣,別這樣,我知道錯了,我錯了。”

“她現在知道是我?”黑諾退出懷抱。

施言視線游移,為難地點頭。

黑諾感覺就是深淵落足,一陣欲嘔吐的難受,滿眼悲忿。想起去施言學校,遇見這二人親昵站在自己眼前,如今看這一切,真是滑稽、荒謬,自己終究扮演了小醜的角色。

“然後?”黑諾等著,等著施言再刺自己幾刀,他也在難為自己,他要看看自己究竟會不會有以毒攻毒,痛到極限不知道痛為何物的時候。

“我一天都很亂,可是她晚上就通過明旭約我了,我想她應該是對昨天的事有話說,當然必須要去。結果是幾個人,我們叫車去的地方我也是第一次去,進去就是黑,很黑的進了包廂。”施言說不下去了:“別聽了,好嗎?”

“那就編吧,編圓點,不要讓我聽到破綻。”

“那是跳脫衣舞的,本來別人看,我也無所謂;但是後來進來跳的是個男生,屋子裏就是泡在酒杯裏的四個蠟燭球在桌子四角。所以宮放的同事,大家都喊他‘猛哥’的,把那男的後來、後來抱自己腿上摸,就在我旁邊,別人都嘿嘿笑。然後他們就出去了,接著大家的話全是圍繞他們,我、我、所有人都很下流,也很色情地說著猛哥喜歡捅男生的屁眼的事情,講了許多他的事跡。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什麽,就是一直冒汗,覺得緊張。然後明旭好像是說,是因為操女人操多了,才會買男人來幹。而賣屁眼的男生一般都是變態。”

黑諾唇內狠咬著自己,不說話、不看施言。

“什麽時候離開,我沒有註意,自己就是冒冷汗。等回神的時候,就自己和她在一起了。我問她今天晚上是不是故意的,她沒有承認,可是告訴我,其實找小姐嫖,是受尊敬的,但是如果是嫖鴨子(施言在此才知道鴨子是什麽),那都不是正常人,再有錢,別人也很惡心的。他說我條件那麽好,不應該走那麽變態的路。”

“我又氣又慌,問她都知道什麽,和明旭說了什麽?她告訴我什麽都沒有說,就是知道了我和你是好朋友。後來我們說了一晚上,我說自己喜歡你,不是為了那個,她就反駁說我們之間不正常。我告訴了她咱們之間的一切,一晚上就是辯論會,我說一條是感情的理由;她反駁一條。她反駁的話就是後來我對你說的話。她說因為我的同情心和你的弱小,我才會為了滿足自己男人的驕傲來保護你,保護成為習慣,就……”

“最讓我心驚的是,她說男人、女人做了鴨子、小姐,在他們歌舞廳裏,鴨子也是最讓人看不起的。她說真心喜歡我,哪怕我不喜歡她,她也希望我過得好,不被別人歧視,不要別人背地裏罵我流氓、變態。而且,她說如果你也是好人,我為你好,也不應該再和你那樣。當時我特別難受,要走。她說她希望可以幫到我,陪我走過離開你的這一段艱難的日子。”

“我沒有想那個時候和你說分手,我告訴她要等你考試以後。但是你知道了,我約你出來,又矛盾又心疼。可是你無所謂的樣子,我又恨,所以說了。話一出口,我就後悔,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準備過和你說,那個時候跳出來的話都是腦子裏她平時分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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