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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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邱林松愉快地拉了黑諾往飯店走:“你和三哥為什麼不高興了?別擔心,三哥看你來了,還有什麼不高興的,說不定,一會兒就跑來陪你吃呢。他剛才吃得不多,一直說沒胃口呢。”

黑諾還是挽拒了吃飯,因為要趕車回去。這個理由太充分了,邱林松才想起來黑諾今天還要返回去的,而回去的車下午只有2點一班。如果去吃飯,時間上就特別緊,可是不吃飯,就算黑諾早飯吃過,那也是等於餓一天,因為他7點多才到家了。靈機一動,邱林松非要乘出租車去送黑諾,那麼他們到車站以後的時間就充裕了一點。

黑諾等車,邱林松走開一趟,回來拎了面包、香腸、花生米和魚片給他。黑諾不好意思去拿包,邱林松壓住他手:“就三哥是你朋友,我們都不是?你再這樣,我跟你急了。”剛才下車為了出租車費的幾塊錢,也讓人家司機看了一出兄弟反目的戲碼。他可不相信黑諾對三哥也算那麼清。

“你和三哥都沒有說話就走了,三哥一會兒保證罵我。”

“對不起。”

邱林松就是玩笑,沒有當真的意思,他才不要黑諾道歉呢。

“哎,你和三哥為什麼生氣啊?我們都以為他和女朋友鬧呢,可是剛才看他女朋友對他挺好的啊,原來是和你鬧呢。說說,為什麼?我幫你。”

“他生氣?”

“他沒說,大家又不瞎,一星期死人臉,晚上去廁所如果遇見他,保準以為見鬼,一臉青,不知道是不是便秘憋出來的。忘了他是回家以後就這樣了,看見你才想起來,傻子都知道是你們生氣了。”

黑諾輕笑:“施言哪裏有那麼可怕,他生氣就是張牙舞爪,但是雷聲大、雨點小。”

“怎麼了,你說,我幫你在三哥面前美言。”邱林松拍拍衣兜:“我說話可比這好用。”(裏面是信封)

黑諾呵呵笑又不說話,邱林松也清楚他性格其實內向,應該是不願意對別人說的,而且三哥可以生氣一周之久,猜測這次真是黑諾理虧了。也不勉強他反倒安慰他:“沒事,你都說三哥雷大雨小,過兩天就好了。你親自來了,他還計較個什麼勁啊?”

黑諾感激地道謝,似乎又有點為難,邱林松問他:“還有事?”

“喔,也沒有什麼?算了。”

“別算了啊,有什麼就說。”

“我還想麻煩你一件事,就是不知道你、”

“什麼事?”

黑諾猶豫,邱林松摟過他肩膀:“是朋友,就痛快說。”

到上車了,邱林松才知道黑諾中午到了才買回去的票,已經只有站票了。看著車上沙丁魚罐頭一樣塞滿,黑諾薄薄的身子夾在人縫中,尤其黑諾感激地對他微笑時,充滿真摯的謝意,邱林松就下了決心,怎麼也要幫他們和好。還記得高三一開學,三哥不知道為什麼把黑諾視為陌路了一個月,結果還不是突然又好了,那以後對黑諾關心的有過之無不及。

黑諾那人,幹凈純粹,就算是真的做了什麼得罪三哥的事,保證也不是有心的。而且邱林松多少也了解點黑諾的環境,來這麼一次多不容易啊,可見黑諾是珍惜三哥的,而三哥呢,邱林松打死也不相信三哥就打算和黑諾掰了[1]。相反與三哥認識多年,他付出最多就在黑諾身上。反正早晚要和好的事,何必在這裏較勁呢,人家黑諾馬上快高考了,怎麼也應該是三哥大度點。(P.S.[1]絕交的意思。)

邱林松回去的時候,大家都在,他也就是說黑諾要趕車回去,所以直接送走了他,並沒有立即拿出信件。因為他不願意別人知道三哥和黑諾有矛盾了,就算大家都懷疑,他也不要當場拿出信,免得幾個無公德心的家夥搶了看,以後要黑諾難堪。

等這幫家夥消食消得差不多了,開始打撲克,他才走到只觀戰的施言身邊,扯了他一邊床上坐。拿出信封給施言,不用說,後者也知道信封哪裏來的。施言收了信封翻看著無字,也沒什麽表情,隨手塞進枕頭下。

“不看?”

施言看他一眼,又要去看打牌。

“到底怎麽了?”邱林松拉住他:“黑諾剛才都沒有吃飯就回去了,他擠長途車連個座位都沒有。”

施言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他就餓著?”

邱林松心下偷笑,越是故意說:“那怎麽辦?時間那麽緊,我們也是打車才勉強趕上的,他還和我爭車費呢。”手無意識地插進外衣兜裏,觸到…伸出來的手上多了兩張五元錢。看著這十元,邱林松幹笑一下:“得,還是他付的。”其實打車只有六元,黑諾這是把那點吃的也買單了。

施言怔怔看著邱林松手上的錢,突然抓了信封出去,快得邱林松都沒反應,人就不見了。

“黑諾是不是給施言來道歉的?”秦明旭嘿嘿笑著。

“道什麽歉?他們有什麽好道歉的。”邱林松反駁。

“還裝,施言剛才連話都不和他說一句,回來還把貝戈戈(剛才抓著他的女人)打發走了,不是生氣是什麽?”

“你這家夥高興什麽?他們又不是沒有鬧翻過,哪一次不是更好?”王豐覺得秦明旭幸災樂禍,不仗義。

站在走廊盡頭的施言一手拿著空信封,一手拿著一摞錢。真他媽的狠,只字不留。這一周過得是昏昏噩噩,白天施言都感覺空蕩蕩游魂,幸虧晚上可以尋得安慰。剛才見到黑諾,如果不是戈戈抓牢了自己,他恐怕大庭廣眾之下就抱緊他,拆骨扒皮也要在自己懷裏。而邱林松摟走了他,無視噴火的灼灼視線,摟了他。

黑諾是斬斷了一切聯系啊。雖然說可以做朋友,施言自己也知道由於做不到,朋友只是空話。以為都習慣、麻木的心再次有了知覺,剜心挫骨地疼起來。施言笑起來,低低帶著泣音而笑:若論夠狠、夠絕,黑諾認了第二,誰能當第一?

施言回去的時候,邱林松瞅瞅他還正常,就湊上來:“看完了?”

“嗯。”

“不怪他了?”

“沒有必要。”

“就是,兄弟間鬧什麽,他又快考試了,我看他壓力挺大的,三哥就大度點吧。看黑諾剛才那樣,心裏不舒服。”

“?”

邱林松找不出恰當的詞,口拙地蹦出二字:“心疼。”又感覺詞不達意,所以幹脆地笑笑:“反正他雖然笑,我就是心裏特別不舒坦。他學習那麽緊張,都專程來找你,三哥就別計較了,回頭黑諾再病了,還不是咱們急。”

施言幾乎要冷笑,好一個專程,專程割袍斷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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