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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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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元旦以後高三年級不是象其他年級一樣開始了期末考試和寒假,他們有考試卻取消了寒假,只有到春節的時候才會有兩個星期休息。[1]

不過學生就是學生,無論多麼沈重壓力下,期末考試過去了,春節邁著腳步而來,學習的氣氛還是不如正式上課時嚴謹。老師們除了上課,晚上的自習一般不會來占用了,學生們自己安排面對沒完沒了的覆習試卷。

黑諾這邊不管怎麼說,都相對比施言的課業輕松點,因為他的優勢-----一個超乎尋常的記憶力,施言不明白、黑諾也一樣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記憶力會那麼突出,他在考試中回答政治的一道論述題的時候,長達兩頁的答案居然與書本中連一個標點的差異也沒有,這不能不震驚整個高三,因為文、理科都是有政治的。黑諾的政治老師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想親自過一把癮,所以要黑諾把答案在黑板上再回答一次,黑諾足足寫下了一黑板的字,同學們目瞪口呆中也由衷地佩服和羨慕。

施言並不知道上課已經寫過了一次,還要黑諾背給他聽,流利的背誦,要施言也折服。最後黑諾說自己小時候就看好多書,因為沒有其他娛樂,經常都是重覆多次的看,自然而然就記住了,根本就不需要特別費心地去背。尤其那個時候因為年紀小,遇到不認識的字、詞、不明白的段落,都留心多註意著,以後有機會再看見了或者認識了,就印象特別深刻。

黑諾是很認真的總結自己為什麼可以快速記憶、深層記憶的,因為他知道施言討厭背東西,也毫無技巧,就是死記硬背的對政治和生物。他想把自己的方法或者技巧教給施言,他希望這兩科不要在高考中拖施言的後退。但是沒有取得成功,施言最後的無賴結論就是:黑諾心胸狹窄,什麼事情都可以記在心裏,而自己是堂堂大男人,哪裏記得住那些瑣碎。

眼看要放假休息的時候,皇天終於不負苦心人,有一個朋友的遠朋家,據說有祖傳的專門治療幹咳的秘方,施言高興地拉了這哥們逃了晚自習,直接就去了遠朋家。到了才知道人家也是以前有,最後一代懂配制這藥的人已經在去年去世了,目前活著的人都不會,也就是說失傳了。施言難掩失望、甚至還生氣為什麼家傳的醫術都不繼承下去。

這家裏的人也覺得這興沖沖來的大男生,被潑了冷水般失望的眼神令他們內疚,所以在家裏東找西尋的,真要他們找到了殘存配制好的藥。施言如獲至寶的接下來,連聲地道謝問報酬。他們阻止了他的謝意,因為這藥據說要吃一個月才可以,一星期一包也就是四包,可是現在的藥量只可以包出來一包,所以有沒有作用、可不可以治好,誰都不知道呢。施言還是再次謝了他們,仔細聽好服用的方法才告辭,不忘記又留言:如果發現家裏還有配好的藥,請一定通知他。

次日到學校晚自習,施言告訴黑諾把書包和自習課要做的作業卷紙都拿下來,告訴他自己也收拾好就在樓下等他,他們不在學校上自習了。黑諾奇怪問為什麼,施言也沒有給答案。

去了施言爸爸的辦公室,黑諾奇怪他怎麼想到來這裏寫作業。施言給他倒好了水,就要他自己看書寫,說自己就在隔壁會議室,一會再回來。黑諾看書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也不多問就拿了作業出來。

施言在隔壁的會議室,也輕手輕腳,拿出一個電熱杯,出去接了水以後又拿出一個紙包放到天平上(別奇怪,施言爸爸的會議室裏就是有)。然後把一張白紙放上去,倒出適量中藥秤好,放進水杯裏。施言拿著書就坐在電熱杯旁邊,不時打開看看加水。

黑諾做完一張卷紙了,看看墻上的表,已經一個半小時了,施言還沒有回來。他才站起來打算去看看施言做什麼呢,門就開了,一股藥餵飄來。

“嗯,”黑諾噤鼻子:“什麼東西,這麼難聞。”

“難聞?”施言手拿著那只電熱杯,賊笑著:“難聞好啊,反正也不是我喝。”

黑諾一聽就明白了,立即指著那杯:“你!”

“對啊,是你喝。”施言把藥倒進杯子:“已經涼了一會了,快喝。”

黑諾端起來,看見墨綠色的液體,上面飄著泛白的泡沫。他為難地看施言:“這能喝嗎?”

“這是祖傳治你這樣咳嗽的,中藥沒有什麼毒性,你就試試吧。於陽說他親戚就是吃了這藥,幾年的幹咳都去根了。”施言當然不會死馬當活馬醫,給黑諾亂用藥,他每一次都是說的病癥仔細,也查看藥效在別人身上效果的。那天那人家也說了,這藥治愈了不少這樣無原因的幹咳,而且以後都不會覆發。

黑諾閉住氣、閉了眼喝,才一小口,他就睜來了眼,伸著舌頭把旁邊的清水拿過來灌了幾口:“苦死,苦死。”他還呸呸地又抽氣,臉上表情的確是苦不勘言。晃晃手裏的杯子,裏面看不清的好象就是草根和木頭渣滓的東西。

“能不能不喝?”黑諾可憐兮兮地問。

“不能。”施言回答得超級幹脆、簡潔。

“我現在咳嗽不厲害了,就快好了。”還不死心地垂死掙紮呢  。

“不厲害是因為把你關屋子裏了,好什麼好?出去還不是照樣死咳,沒商量的餘地、喝!”

“這簡直不是人喝的東西嘛。你看還飄著這東西,又惡心又恐怖,我吃藥還不行嗎?”

施言拿過杯子,看了看上面那一層象煮海鮮出來的沫子,他手裏沒有東西,所以剛才也沒有辦法撈出去。低下頭,施言喝了一大口,咽下去。黑諾呆怔住,施言柔聲:“我都喝了,你還怕什麼惡心恐怖,又不是給你吃毒藥。”

黑諾傻傻地接過杯子,還沒有從震驚中回神,施言要他喝他就喝了,待咽下那一口,再看著墨綠的液體,他還是一下就噴吐出來。

施言把他漱口的杯子拿下來,再遞上藥杯,黑諾求饒地看著他:“我真的喝不下去。”

施言嚴肅著面孔,對視數秒後,一笑:“我可以餵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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