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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深夜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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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深夜買醉

第一百二十八章

暮野四合之際。

雲霞映著落日, 天邊酡紅如醉,猶若山水畫中的絕美景色,灑滿人間。

唯美的光芒同時也傾瀉在謝明崇發頂, 他整個人周身仿佛鍍了一層金邊,閃閃發光。

男人的話不輕不重落下, 溫婷婷仰著瑰麗如畫的精致小臉,聞言,她神情恍惚了一瞬, 還以為自己聽岔了。

望著眼前光風霽月的英雋男人, 稍怔了片刻, 溫婷婷大腦回歸理智,她漂亮的眼眸瞇起, 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你剛說什麽?”

天色漸晚,溫柔而深邃的落日餘暉, 映照著謝明崇輪廓深雋分明的俊顏, 清貴優雅, 仿若遙不可及的高山雪空中月。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愈發修長,狹長瀲灩的桃花眼眸微斂, 靜靜註視著溫婷婷。

四目相對, 謝明崇神色意味深長,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攏了攏她耳邊碎發,語氣不急不慢,嗓音平靜而淡雅地說:“婷婷, 這件事過去了,我們就”

對上謝明崇那雙幽沈漆黑的眼眸, 盡管他動作很溫柔,溫婷婷長眉輕蹙, 濃密眼睫不悅撩起,她忙擡起纖瘦白皙的手臂,毫不留情,一把揮開男人放在自己頭頂的手掌。

心間那道小火苗驀地竄起幾丈高,她理直氣壯雙手叉腰,表情冷冽瞪著他,沒好氣道:“謝明崇,你別打岔,妄想試圖轉移話題,什麽這事那事的,你統統給我說清楚?”

謝明崇瑰色唇瓣微抿,被她無情甩開手,他也沒動怒。

男人眸色覆雜一閃而過的困頓,幾不可察,他克制住心底快要溢出來的瘋狂嫉妒,一如既往的溫潤端方,佯裝不在意,語調散漫懶淡,平靜道:“我知道你以前和裴樹臣關系匪淺,他對你來說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你”

不等男人的話說完,溫婷婷瞠目結舌,她瓷□□致的小臉表情十分精彩,眸光閃爍,無語笑了下,擡了擡手示意:“等一下、你先等一下!”

被溫婷婷突然打斷,謝明崇不露聲色掩飾自己的慌亂,他暗暗吐了口氣,沈默著望著她。

溫婷婷似笑非笑唇角抽了下,覺得十分荒謬,這到底哪跟哪?

她猛然擡起纖長手指撫了撫額頭,而後又舉起手臂,由於身高差問題,她不得不踮起腳尖,用手掌探了探謝明崇的額頭,結果沒夠到。

她一手撐住男人結實的胸膛,命令口吻:“頭低一點。”

謝明崇一時語塞,他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把他一直不想承認不想挑明的事情給攤開來講,說過卻又後悔。

誰都有放在心裏不可說的秘密,包括她,當然自己也不例外。

收斂覆雜情緒,謝明崇還是立即彎下腰身,配合溫婷婷的動作,她柔軟溫熱的手掌貼在他額頭,不知何意。

他鋒利凸起的喉結滾了滾,語氣詫異問了句:“怎麽了?”

溫婷婷聞言立即松開手,用力做個深呼吸,她神色極其覆雜又無奈,打量著眼前俊美無儔的男人。

對上他清澈深邃略帶茫然的眼神,她腦袋隱隱作痛,精致臉蛋微皺,眸底洋溢著不解,無可奈何道:“謝明崇,你這沒發燒呀?腦子也沒燒壞呀?你是不是受到什麽刺激了?要麽就是吃錯了藥,不管哪一條,你怎麽可以這樣羞辱我?”

謝明崇身體僵直,他昳麗如畫的俊顏黑沈,水波瀲灩的桃花眼尾微挑,靜靜註視著她表情的細微變化:“婷婷,你這話什麽意思?”

溫婷婷輕嗤一聲,她鼓了鼓腮幫子,都想揍他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一時難以消化狗男人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他怎麽能這樣抹黑她,潑她臟水。

溫婷婷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不滿地質問道:“你知道裴樹臣是什麽垃圾嘛!你怎麽能這樣想我?我和他屁的舊情,屁的難忘,你簡直、簡直氣死我了!你從哪裏聽的這麽不負責任這麽離譜的謠言?”

謝明崇深邃瞳孔一震,如若精雕細琢的美人面一片凝重,他眸光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小姑娘。

看她像是炸毛的小獅子,暴躁不已。

她是什麽意思?

他……弄錯了?

他竟然這樣誤會她?

溫婷婷生平最討厭被自己在乎的人誤解,她不假思索,蔥白纖長的手指抓住男人的衣衫,“說啊?你是從哪裏聽到這些汙蔑我清白和一世英名的不靠譜八卦。”

謝明崇呼吸一窒,心底交織湧現不可言說的愉悅感,仿佛困在幽暗山間突然找到出口,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

忽地,他猛地擡起雙臂,立即將眼前人兒擁在懷中,鼻尖縈繞著清香好聞的果香,充盈緊繃神經。

他閉了閉眼眸,好像那些曾經的自卑,曾經嫉妒發狂發瘋,曾經……那些曾經的曾經都不那麽重要了。

他唇角抑制不住揚起好看的弧度,嗓音低醇悅耳,喃喃回道:“小道消息。”

突如其來的擁抱,溫婷婷細嫩臉頰貼在男人胸膛,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謝明崇這狗怎麽這麽大反應,是不是做賊心虛?

他竟然誤解她喜歡裴樹臣,現在知道自己搞錯了,才想抱住她,讓她動彈不得發不了火。

哼!狗男人想得真美。

下一瞬,溫婷婷磨了磨牙,她用力掙紮著,掙脫男人溫熱寬闊的懷抱。

雖然她也想一直被他這樣狠狠用力抱著,但是,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溫婷婷恢覆自由,吐了口濁氣,她眼眸危險瞇起,直勾勾盯著面前的男人,撇撇嘴道:“謝明崇,真沒看出來,你竟然會信這個?”

“不信。”謝明崇垂首,眸光深深地望著她,語氣略帶歉意,“但是和你有關的消息,我信了。”

溫婷婷一臉不解,震驚道:“什麽叫和我有關的消息,你就信了?網上那麽多朝我潑臟水的謠言,你全都信了?”

謝明崇搖了搖頭,沈聲道:“當然沒有。”

溫婷婷輕哼一聲,她美眸流轉,命令道:“謝明崇你今天別想糊弄過去,必須給我說清楚,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謝明崇擡起修長手指,捏了捏她細嫩柔滑的臉頰,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遵命,老婆大人。”

溫婷婷眉梢輕挑,瞪他一眼:“少貧嘴。”

謝明崇朝著四周示意了一圈,提醒她,他們現在在外面路邊,隨時可能有來往行人,這裏不太適合兩人深入交談。

“溫老師,忙了一整天,我還沒吃東西。”男人賣慘示弱道。

溫婷婷一聽,頓時心一軟,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收斂思緒,清了清嗓子,嘴硬道:* “怪誰呢?誰不讓你吃東西了?在忙也要吃飯呀,看來你不是真的餓。”

謝明崇順勢拉著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摩挲了下,他適當放低姿態,低聲下氣開口道:“老婆的話,我都記住了。家裏還有吃的嗎?”

溫婷婷知道他一直替自己收拾爛攤子,氣歸氣,她還是有點良心的,連忙點了點頭:“不過都是些剩飯剩菜,要不去鎮上買點?”

謝明崇不想再出去,一天沒見面,特別想她:“不用,我不是很餓,只要墊墊肚子就行。”

溫婷婷哼了哼:“隨你。”

謝明崇親自熱的剩菜剩飯,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外公去鎮上和人打紙牌去了,周蓉蓉和陳綿綿也出去了,特意把空間留給他們。

謝明崇邊吃邊回憶起以前的事,他和溫婷婷拍了第一部電影之後,兩人都迅速走紅,嗑他們戲裏CP的人很多。

那時候並沒有炒CP這一說,而且拍戲的時候他們互動就不太多,更匡論私下,可謂沒有一點交集。

明明是久別重逢,卻像兩個極其陌生的人,被人強行按頭,被迫在一起拍戲。

用溫婷婷的話來說,他們像是兩股較勁的繩子,都擰著相互不理會對方。

好似誰先低頭誰輸了似的。

也不知道為了什麽而擰著那股子傻勁,搞得老死不相往來那般。

兩人的出道電影處女作《月光曲》結束之後,他們的演藝事業各自發展,謝明崇和任海寧攜手合作,他創立了自己的公司,成了明月娛樂的大老板。

溫婷婷開始單打獨鬥,後來也簽了公司,公司接了部大女主的電影,也就是和裴樹臣合作的那部電影,後期胡亂剪輯,最後播出效果很差,票房自然也很拉胯。

幾乎成了溫婷婷的黑歷史。

然而,拍戲期間,他們就傳出各種緋聞。

何況還是劇組內部消息,大肆宣傳說裴樹臣追溫婷婷,兩人偷偷在一起。

娛樂圈關系一向混亂,他們為了前途,並沒有公開,只是做劇組夫妻。

後來又傳出溫婷婷私下關系很亂,和其他人亂搞被裴樹臣撞見,他直接抓奸。

當然,這些造的黃謠。

謝明崇自然不信,但是他始終放心不下她,那時候她不知道,他一直默默關註她的所有消息。

她和裴樹臣的緋聞傳出時,他是嫉妒的。

可他沒有立場也沒資格吃醋,當那些八卦小道消息又傳出,裴樹臣和溫婷婷因私人感情問題起了沖突,大動幹戈。

他坐不住了。

謝明崇偷偷前去他們劇組,正巧撞見裴樹臣臉上掛了彩。

他看到他們之間氣氛很僵硬,他還佯裝打扮一番,拉著劇組的人打聽,那人也說裴樹臣和溫婷婷在劇組大打出手……

為了替她報仇,出口惡氣。

在夜黑風高,沒人的時候,他套了裴樹臣麻袋,揍了他一頓解氣。

當然這件事,至今任海寧也不知道。

不久後,網上就爆出,在同一個劇組裏,裴樹臣和另一個女孩子在一起的消息。

再後來,裴樹臣求婚成功,也就是和這部戲的女配角,紀南枝定下了婚期。

然後就有記者拍下溫婷婷孤身一人,她落寞站在路邊看著手機傷心落淚,還拍到她深夜買醉的畫面......

聽到這,溫婷婷不免睜大眼眸,她無語凝結,差點氣笑了,匪夷所思道:“我深夜買醉?你聽網上小道消息胡說八道,我在外面幾乎滴酒不沾好不好。”

謝明崇放下碗筷,嘆息一聲,歉意道:“對不起。”

他確實一直被嫉妒沖昏頭腦,根本沒往深處想,知道她的脾氣,也知道她在外面很少喝酒。

總之,一遇到有關她的消息,他就智商下線了,理智也蕩然無存。

溫婷婷不知道謝明崇此刻心中所想,反正聽他提起當年的八卦消息,她就一肚子火氣。

那時候,陳博是她的經紀人,他這人為了金錢名利,沒有底線,一直本著黑紅也是紅的原則,根本不幫她處理這些所謂的黑料,害得她頭上扣了不少這種桃色緋聞。

思及至此,她長指曲起,扣了扣桌面,太可氣了,她並不打算原諒他。

不過,她還是要解釋清楚:“謝明崇,至於你剛說的,狗仔拍下我對著手機傷心哭的照片,其實那時候,外婆她剛去世。當時我在劇組拍戲並不知道,外公給我打電話,說外婆想見我最後一面,但是我的手機在陳博那裏,他接聽了,並沒有及時告訴我這通電話,他還一直瞞著我,不想我離開劇組,請假回來耽誤工作。”

說到這,溫婷婷垂下眼眸,她鼻尖泛酸,眼前一片水霧湧起,眼眶瞬間濕潤,低聲輕喃道,“最後,最後我也沒有見到外婆最後一面。”

當時還有一部電影,她提名了最佳女主角獎。

謝明崇也提名最佳男主角獎,他還滿懷期待去了電影頒獎典禮,渴望能碰到她。

可惜,她那次缺席了。

他孤獨站在領獎臺上,最想見到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

那時候,網上也經常傳出,他們兩人關系不和的消息。

他以為她真的受了情傷打擊,加上網上眼花繚亂的消息,真真假假,總之她和裴樹臣的事,就像長在了他腦海,長在了他心裏,紮了根發了芽,深深埋在記憶深處。

溫婷婷咬了咬唇,克制住自己心口酸楚,她語氣緩緩道:“我是後來才回來給外婆送行的,外公他也沒有怪我,他說知道我工作忙,可能經紀人一忙起來,打個岔就忘了這事。這事兒怎麽可能會忘?陳博那自私自利的小人,外公無非是想安慰我,讓我不要那麽自責那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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