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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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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喝喜酒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夏日驕陽似火, 明媚光線灑滿人間。

枝葉繁茂的參天大樹下,風起吹動樹葉嘩嘩作響。

小天和外公去鎮上買菜還沒回來,溫婷婷沒事幹, 她心血來潮,帶著謝明崇到外面田野去逛逛。

四周靜寂, 景色宜人。

路邊許多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迎風飛舞,花香陣陣。

溫婷婷穿了件淡粉色的連衣長裙, 戴了個遮陽帽, 提前做好了物理防曬。

她心情愉悅, 偏了偏頭,看了身側的謝明崇。

男人穿著休閑簡約的長衣長褲, 高大英挺的身姿,多了幾分度假的悠然和懶倦, 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清貴校草。

難得不用躲著人, 這應該是她和謝明崇第一次都沒有做偽裝, 兩人如此正大光明一起遛彎。

周圍太過安靜,謝明崇似乎感應到溫婷婷輕松愉快的心情, 他微微側眸, 幽沈眸光靜靜落在她身上, 若有所思問道:“溫老師想說什麽?”

溫婷婷濃密眼睫輕眨了下,帽檐遮住視線,她揚起素凈無暇的漂亮臉蛋, 伸出蔥白纖長的手,指了指前方的路:“這邊的路修的都很窄, 我開車載著綿綿過來時,她竟然還暈車了, 關鍵從鎮上到外公家也沒多遠吧,但是真的很難開。”

燦爛陽光穿透繁茂樹葉,斑駁光影傾瀉在謝明崇身上,光影交錯間,襯得他深雋深刻的輪廓愈發深邃秾麗。

聞言,男人眼含意外之色,他劍眉微挑,一貫散漫語調,夾雜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意有所指道:“溫老師的車技,確實有待提升。”

“?”

溫婷婷明顯一楞,狗男人這話什麽意思?

她原本是想炫耀,自己都可以開這種小路了,結果反被他嘲笑。

她長眉輕蹙,一雙清澈如山泉的眼眸危險瞇了瞇,擡起手掌不輕不重拍了他幾下,威脅道:“你說什麽?哼,給你一秒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謝明崇垂眸,他水波瀲灩的桃花眼眸,猶若一池春水蕩漾,居高臨下望著她,似笑非笑說:“都怪這破路太窄太不好走了,影響我們溫老師發揮超高車技。”

“算你過關!”這還差不多,溫婷婷得意洋洋擡了擡下巴,她知道自己車技不咋滴,可是真的進步了不少。

沒錯,她就是虛榮,想要謝明崇誇她。

收斂心緒,她擡起白皙長指,指了指一條河的對岸:“謝明崇,看到前面那片果樹林了嗎?穿過那片林子就是蓉蓉家,她家種果樹。改天帶你去她家吃水果。”

謝明崇順著她手指方向看過去,嗓音低沈嗯了聲:“那我等著。”

溫婷婷解釋了句:“不過看起來挺近的,過去要繞路,有點距離。”

驀地,溫婷婷不禁想起當年,她剛來這邊時的景象。

她厭惡透了京北的人和事,也討厭國際學校愛攀比的同學,一直沒有和他們走太近,更沒有交過新朋友。

京北和南城的氣溫以及生活習慣不同,開始溫清染還擔心,溫婷婷會不適應這裏的生活。

溫清染起初陪溫婷婷在家鄉待了一個星期,幫她辦理好了轉學手續,見她適應的還可以,便離開南城,回京北了。

那次也是溫清染離家多年,第一次在家待這麽久。

溫婷婷郁悶心情並沒有來這裏而轉好,媽媽走後,她其實心裏還擔心媽媽回去會不會受欺負。

既來之則安之,她按部就班去了新的學校,從小到大,她轉了好多次學,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漂泊的日子。

只是,父母婚變的影響,以及當年搬離蘇城,謝明崇沒有見她最後一面,她心裏還是有氣的。

溫婷婷習慣了我行我素,新同學比京北貴族學校那些偽善的人,淳樸多了。

當然,大家對她很客氣。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心思都格外敏感。

新同學看她長得漂亮的跟洋娃娃似的,都忍不住多關註她,但是她依舊獨來獨往,平時沈默寡言,看起來就很不好相處。

在南城讀高中那幾年,溫婷婷始終跟新同學保持著距離感,她學習成績很好,才藝又多多,大家私下都喊她女神。

而只有周蓉蓉大大咧咧,經常給溫婷婷帶好吃的,不懼其他同學私下偷偷說她難接近,都不敢和她講話。

溫婷婷還清楚記得,有一次,周蓉蓉非常正經問她:“溫同學,我可以和你交個朋友嗎?”

回憶至此,想起閨蜜那傻傻模樣,溫婷婷笑出了聲,她瑩潤長指捂住嘴巴。

謝明崇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他擡起骨指分明長指,替她把帽檐往上掀了掀,看清楚她那張昳麗的美人面,靜靜凝視著她:“溫老師笑什麽?”

四目相對,溫婷婷美眸流轉,她清了清嗓子,跟他分享了自己初來乍到,跟周蓉蓉認識的經過。

周蓉蓉不僅給她正正經經寫了交友的信,還給她送了一兜子自家種的水果。

這麽多年過去,她也就周蓉蓉一個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溫婷婷十分清楚自己脾氣不好,也懶得和人交心,尤其進入娛樂圈後,不管男人或是女人,大家都是利益競爭關系。

娛樂圈很難有純粹的友情,當然即便有過,後來也會因為各方面的問題,反目成仇,往往背刺才是常態。

謝明崇默默聽著,並沒有打斷她的話。

這也是他沒有機會,也回不去,更無法參與她人生難能可貴的經歷。

溫婷婷心間有個念頭呼之欲出,她擡眸,晶亮水眸微閃,看向眼前高大英雋的男人。

她怕聽到真實殘酷的回答,卻又不甘心。

沈思片刻,她精致小臉的表情凝重,還是問出了深埋心底,那個困擾她多年的疑惑。

她說:“謝明崇,你以前是不是很討厭我啊?”

謝明崇幽深眼眸微斂,他怔楞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垂首,神色淡淡辨不出情緒,瑰色唇瓣輕啟,偏冷的聲線低沈:“什麽意思?”

溫婷婷扯了扯唇,她說的中國話那麽難懂嗎?

她理直氣壯挺直腰背,與謝明崇對視,無懼男人渾身散發的寒霜。

她吐了口氣,直勾勾望著他,語氣不緊不慢地幽幽道:“你還記得當年,我們家從蘇城搬回京北時,叔叔阿姨都送我們了,你為什麽不開門,也不理我?”

謝明崇俊美面容一沈,幽深眼眸閃過一抹覆雜情愫,速度極快,不仔細看很難令人察覺。

他偏過頭,視線落向郁郁蒼蒼的樹林,性感喉結動了動,答非所問:“時間太久記不清了。”

溫婷婷垂眸,摳了摳手指,果不其然,人家早忘了那事,也就她這麽多年過不去。

現在親耳聽到謝明崇的回答,她心思千回百轉,還是極其不爽。

緩了緩神,她漂亮盈潤的雙眸輕眨了眨,繼續追問:“雖然小時候很多事情我記不清了,我應該沒有特別欺負過你吧?”

謝明崇稍怔了下,當年他確實不該那樣做,可時間無法重啟,他們也回不到小時候。

不想讓她難過,加重心理負擔,他收回視線,眸光深深望著她,一字一頓道:“當然沒有。你比我小,怎麽能欺負得了我。”

溫婷婷並沒有開懷,她垂下濃密眼睫,每次想到和他分離那次,她都心如刀絞。

當時她雖然狠狠發誓,以後再也不理他了。

可回到京北,她還是主動給他寫了信,還打了電話,但是他沒有回她的信,更不接她電話......

後來,慢慢就斷了所有的聯系。

謝明崇仿佛從她的世界消失了,她再也見不到她的蟲子哥哥了。

如今想來,恍然如夢。

溫婷婷沈浸在憂傷和氣憤之中,沒有留意謝明崇細微變化的神色,他漆黑如墨玉的眸子閃過一抹痛苦,神色壓抑,垂在身側是手掌緊了緊,手背青筋凸起。

靜默片刻,他鋒利性感喉結滾動,雲淡風輕開口道:“那時候學業忙,你走後,我就專註學習的事了,再後來就出國了。”

對於這個回答,溫婷婷直接翻了個白眼,說得好像她耽誤他學習了一樣。

好吧,她是經常纏著他,確實耽誤了他。

溫婷婷咬了咬唇,沒什麽底氣哦了聲。

對於那些不開心的事,其實她一直給自己洗腦,自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謝狗一般見識。

須臾,她忍不住嘆息一聲,佯裝不在意,笑盈盈開口道:“反正都過去好多年了,我原諒你了。”

不原諒能怎麽辦,不還是領了證,雖然是走腎不走心的塑料夫妻。

溫婷婷收斂起內心湧起的波瀾,不再繼續不愉快的話題。

她帶著謝明崇繼續逛了逛這附近,其他一切都很好,空氣清新幽靜,非常適合度假,唯一不好就是交通不便,路也都很窄。

謝明崇拍了一些視頻和照片,他經過一番考慮,發到好友群:【我打算開發這裏,有沒有願意一起投資的老板?】

池晏洲:【看起來不錯,這是哪裏?】

陸遠深:【你不是在創作新專輯,怎麽突然跑到鄉下去了?還打算投資,怎麽投資?這次準備在田野開演唱會?】

謝明崇:【感興趣的老板,晚點約個時間,詳談】

~~

溫天明買了許多葷菜回來,陳綿綿主動舉手,說她來做飯。

溫天明把她趕出廚房:“我們家都是男人做飯,女孩子家皮膚嬌嫩,廚房油煙大。”

陳綿綿感動不已,她每次回家,爸媽什麽都讓她幹。

她艷羨目光看著溫婷婷,暗襯,怪不得她姐不會做飯。

溫婷婷確實不會,謝明崇卷起衣袖,動作熟練系上圍裙。

他雙手搭在溫天明肩膀,把老人家輕輕推出廚房,溫聲道:“外公,你出去歇歇,我和小天來做飯。”

溫天明本來想拒絕,他雖然年紀大了,廚藝不比當年,家常小菜還是可以的。

溫婷婷沖他眨了眨眼:“外公,你出來歇著吧,小蟲子他做飯很好吃的,真的,別看他長著一張渣男臉。”

謝明崇:“……”

就不愛聽,什麽叫他長著一張渣男臉。

他哪裏渣了?

溫婷婷故意忽略男人投來質問的眸光,她挽著外公的胳膊離開,丟下一句話:“小蟲子加油!”

謝明崇面色幽沈,不爽地回了句:“我加鹽。”

最終,謝明崇使出渾身解數,做出了一桌子美味,不僅溫天明連張嬸都誇他能幹,還想給他介紹對象。

張嬸看著謝明崇臉上,觸目驚心的疤痕,好好的小夥子,看起來明明一表人才,誰知這臉竟然毀了。

她惋惜道:“現在醫學發達,小夥子這臉的傷疤是不是可以去整個容什麽的?治好了找對象也好找些。”

溫婷婷聞言噗嗤一聲,差點笑出聲,她用力地抿了抿唇,那是她好不容易給謝明崇畫的特效妝。

結果顯而易見,很逼真。

直接把張嬸給唬住了。

當然,她提前和外公打過招呼,就說謝明崇在京北就因為這張臉太帥了,追他的人太多,嚴重影響正常生活。

外公也理解,年輕人想法和他們不一樣,就沒多說什麽。

謝明崇神色意味不明,默默看了罪魁禍首一眼,眼神說,晚上等著。

他幽幽收回眸光,對著張嬸解釋說:“謝謝張嬸,不過我早已心有所屬,她也不嫌棄我醜。”

“這樣啊?”張嬸啊了聲,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又覺得自己剛才又多嘴了,不該當眾揭人傷疤,“小蟲人好,喜歡的女孩子也心地善良。等你們什麽時候結婚,給阿嬸遞個請柬,我一定去喝你們的喜酒!”

謝明崇唇角微勾,嗓音愉悅回道:“一定。”

說著,他視線落在溫婷婷身上。

溫婷婷瓷白臉頰浮現一抹不自然的韞色,她刻意忽略謝明崇投來的熾熱眸光。

狗男人答應那麽快,一定什麽一定啊。

他們隱婚不說,又不可能辦婚禮。

搞不好哪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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