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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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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偷看

第六十九章

溫婷婷神游天外時, 坐在她對面的謝明崇,緩緩收回註視眸光。

他桃花眼眸微垂,長臂一擡, 冷白修長手指,提起石桌上的透明水晶茶具。

男人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花茶, 漫不經心又熟稔的斟茶動作,倒是賞心悅目。

這是溫清染喜歡的花茶,她用來招待客人。

然而, 她生病的這些年, 平時狀態混沌, 忘記了很多人和許多事。

獨居於此,與世隔絕, 哪有來往的客人?

不過,謝明崇的確是這幾年來, 唯一一位來訪的“陌生客人”。

空氣中彌漫著, 清冽的木質清香夾雜著清甜的茶香, 香氣怡人,撲鼻而來。

謝明崇略微粗糲的指腹摩挲透明杯壁, 嬌嫩的玫瑰花在水中綻放, 猶如是在跳舞。

明媚陽光下, 他斂起眸,輕輕抿了口茶水。

瑰色唇瓣沾染一層晶亮瑩潤的水光,仿若濃墨艷彩的美人畫。

美不勝收, 令人移不開視線。

不過,此時溫婷婷彎眉微蹙, 白皙賽雪的長指撐著雙頰,烏黑瑩潤的眼眸, 望著庭院的花草。

她思緒飄遠,根本無暇欣賞眼前美男。

“溫老師。”謝明崇低醇磁性的嗓音,伴著一絲清潤,似是不經意瞥了她一眼,散漫語調幽幽道,“看你這麽認真靜坐,是不是也覺得待在這裏清幽安靜,靈感滿滿?”

溫婷婷恍然回神,她眼睫微顫,不明所地看向面前,姿態愜意松弛的男人。

她櫻粉色的唇瓣微啟,發出詫異地聲音:“哈?”

謝明崇骨節分明的長指捏著杯壁,緩緩放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掀了掀眼皮,神色意味深長望著她,反問道:“不是嗎?”

四目相對之時,溫婷婷頓時一噎,被他的話搞得一陣雲裏霧裏。

何況她剛剛走神了,沒聽清他說什麽。

她擡起細嫩纖長的手指,心虛地攏了攏耳邊碎發,企圖糊弄過去,含糊不清地應了聲:“哦。”

謝明崇深邃眸光,落在溫婷婷美艷昳麗的精致小臉,眼神慌亂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她漂亮臉蛋寫滿心不在焉,完全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

謝明崇頎長身體稍稍前傾,湊近溫婷婷眼前,清爽好聞的熟悉的氣息,溫熱的噴灑她光潔額頭,他卻沒急著開口。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溫婷婷渾身一僵,她纖長眼睫輕顫,仿若木偶定在原地。

總有種上課開小差,突然被班主任發現的感覺,令人膽戰心驚。

驀地,陡然一陣心虛湧起,她吞了吞口水,眼眸微微上揚,望著男人深雋瑰麗的俊美面容,小聲地開口質問道:“你、你幹嘛?大庭廣眾之下,這是在我家,你註意點影響!”

謝明崇稍怔了下,沒在繼續往前,他又稍稍往後退開。

下一秒,男人擡起手臂,大掌輕輕落在溫婷婷的發頂。

溫婷婷下意識閉眼,修長脖頸瑟縮了下,腹誹,謝明崇這狗真小氣專橫,發現她和他講話不認真,還走神,就要懲罰她。

真是暴君!

謝明崇漆黑眸色深沈註視著溫婷婷,她的小動作和表情自然沒放過,他骨節分明的長指,從她烏黑發間夾起一片樹葉。

“溫老師不會以為我要欺負你吧?”男人動作慢條斯理地放在她眼前,低沈聲音夾雜著一絲虛無縹緲的笑意,“還是說,溫老師心裏起身一直期待一個午安吻?”

“......”溫婷婷心口火氣驟然燃起,她倏地睜開眼眸,卻發現謝明崇手中捏著一片樹葉,很顯然剛剛他......

稍冷靜些許,她猛地松了口氣,沖他盈盈尬笑了聲。

不過,她絕對不會上他的當,也不會被他的話帶偏,這裏是媽媽休養的地方,不是讓他們來吵架的。

溫婷婷收斂思緒,她微微勾唇,似笑非笑開口道,“怎麽會呢,我們謝老師人帥心善又熱情,為人民服務的宗旨時刻牢記,向謝老師學習。”

她自言自語,還配合鼓掌,“謝老師好棒!”

一陣彩虹屁輸出,謝明崇無可奈何嘆口氣,他眸光灼灼遙望著戲精附體的小姑娘,清冷聲線偏淡,提醒說:“溫老師,今天是你答應幫我寫歌倒計時的第一天。”

“???”

寫歌?

倒計時?

還第一天?

溫婷婷漂亮眼眸瞪得圓溜溜,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一本正經的男人。

謝明崇這什麽意思?

不是說了給她三天時間考慮,早上才說的吧?

都開始倒計時了,他以為是高考嗎?

關鍵,她也沒答應他呢。

狗男人一廂情願,篤定她一定會答應他。

這擺明是“強買強賣”吧!

真是過分!

“謝老師!”溫婷婷漂亮眼眸微瞇,她咬了咬牙,加重語氣警告,“早上剛說的事,我還沒答應你,而且你這樣反覆提醒,只會令人敬而遠之。如果、”

說到這,她停頓了下,美眸流轉,直勾勾盯著他,沒好氣道,“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腦抽答應了你,你搞創作的也知道,靈感哪能說來就來,寫歌要是這麽容易,你也不會憋了這麽多天,還沒頭緒是吧?”

謝明崇:“……”

溫婷婷看他俊美如畫的臉色幽沈,心底一陣暗爽,她唇角揚起漂亮弧度,清了清嗓子,繼續進攻:“在以上假設的基礎上,如果我答應了你,你要是還像現在,時不時提及,給我徒增壓力,我想這個重任,我真的很難擔下來的。就算答應你,也可能因為你這種迫人的態度,中途我會因壓力過大而放棄……”

謝明崇瀲灩桃花眼瞇起,他往椅背靠了靠,散漫懶淡地撩起眼皮,語氣淡淡道:“溫老師是一直擔心這個問題?”

溫婷婷眼睫低垂,掩蓋住眸底狡黠得逞的眸光,沒直接回答他的話。

她白嫩纖長的手指端起透明水晶杯,輕輕抿了口茶水,不動聲色地扯開話題:“謝老師,你給我三天時間呢,三天後再說吧。”

三天後,她也不可能答應他。

這只不過是她的拖延戰術,反正過幾天她就要去南城錄制節目。

大不了到時候,手機全程讓陳綿綿保管,她不看手機就是了。

一個在京北一個在南城,天高謝狗遠,他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哈哈哈哈!

溫婷婷心裏的如意算盤,打得非常響亮。

謝明崇挑了挑眉梢,沒再繼續與她糾結這個問題。

他點點頭,唇角含笑應了聲:“行,既然溫老師覺得現在提有壓力,那就三天後等你答應。”

溫婷婷撇了撇嘴,無聲翻了個白眼,直接裝作沒聽見。

狗男人真自負。

兩人暫時達成友好協議。

從別墅主樓出來的王媽,手中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她喊了聲謝先生,而後恭敬地把托盤中的水果和點心放在石桌上:“這是夫人讓我給你送的,你嘗嘗,她剛做的。”

不等謝明崇開口回答,溫婷婷驀然擡眸,瑩潤水眸滿是驚喜看向王媽:“這是我媽做的?”

王媽嚇了一大跳,剛剛只看到溫婷婷的背影,以為是謝明崇帶來的漂亮小姑娘。

她就沒註意,回過神,連忙親切喊了聲:“小姐,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溫婷婷眨了眨眼眸,偷瞄了對面的謝明崇一眼,她心虛地收回眸光。

他們只領證並未辦婚禮,也沒對外公布,身邊的人知道都少之又少。

王媽平時在別院這裏照顧媽媽日常起居,她結婚當時情況突然,確實也是一時腦袋進水的決定。

媽媽記憶錯亂,她也不可能告訴她。

所以,王媽也並不知道他們的真實關系。

溫婷婷默默舒了口氣,清了清嗓子道:“我啊,剛到呀。”

王媽點點頭,哦了聲:“謝先生說是你朋友,咱們院子風景好,正好他在這裏等你,還拿了你愛吃的零食,你嘗了吧?”

她指了指茶具旁的零食。

溫婷婷順著王媽手指的方向,都是高熱量的東西,就算謝明崇給她,她也不敢碰。

她美眸迷離,疑惑地看了看王媽,又轉向謝明崇。

謝明崇依舊泰然自若坐在那裏,還對她挑了挑眉,嗓音清淡開口:“哦,看你剛剛熱的口渴,暫時沒拿給你。”

溫婷婷:“......”

她又不餓,何況回到自己家,還用他客氣?

等等,她大腦高速運轉,王媽剛剛說的話,以及謝明崇之前說的話。

有人撒謊。

謝某人剛剛可不是這樣說的,而且看王媽對他照顧的樣子,可不是對待一個不相關的鄰居。

思及至此,溫婷婷盈潤水眸微瞇起,她唇角半邊勾了勾,那眼神在說:“哼哼,謝狗,你竟然撒謊騙人,被我抓到把柄了吧,哈哈哈。”

謝明崇倒是沒有任何反應,他桃花眼微斂,漫不經心瞥她一眼,話對著王媽說:“謝謝王媽,麻煩你替我謝謝阿姨。”

“?”

溫婷婷不可能當著王媽的面拆穿謝明崇的謊話,只是,她看著兩人相互寒暄,自己仿佛身外人。

心裏挺不是滋味。

再看看石桌上的點心,那般精致。

她這個親生女兒都沒有的待遇,謝明崇剛過來,憑啥?

而且,她們並不清楚謝明崇的真實身份,如果他沒撒謊,那對她們來說,就一個便宜的鄰居而已。

她氣呼呼地偏頭,朝著主樓方向看了眼,問道,“王媽,我媽媽她現在?”

王媽如實回道: “夫人她去舞蹈室練習舞蹈去了。”

溫婷婷側眸,看相餐盤裏賣相十分精致的粉色桃花酥,好奇問道:“這桃花酥真是我媽媽做的?”

溫婷婷知道,自己的廚藝,完全遺傳了她媽媽溫清染。

兩人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說好聽了是藝術家,其實就是廚房小白。

當然,以前在父母還沒產生隔閡,鬧離婚時,也都是江斯越下廚。

王媽點頭:“是的,夫人剛學的,謝先生帶來的桃花。”

“?”溫婷婷楞住,不是,怎麽謝明崇還帶桃花過來,讓她生病的媽媽做點心。

她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一句,“狗男人。”

溫婷婷氣呼呼收回眸光,她猛地起身,丟下一句話:“我去看看我媽跳舞去。”

王媽連忙道:“小姐,你最好先別去。”

溫婷婷僵在原地,她精致白凈的小臉浮現一抹詫異:“為什麽?”

王媽低聲叮囑:“小姐,你忘啦,舞蹈室墻上四周全都是鏡子,夫人最近感應很靈敏,你偷看的時候,容易被她發現。”

溫婷婷無力地坐回原位:“……”

就很紮心。

謝明崇抽了張濕紙巾,擦了擦手,他慢條斯理地捏起一個桃花酥,長臂一伸,送至溫婷婷的唇瓣,擡了擡下巴示意:“溫老師,你急什麽,先嘗嘗阿姨做的點心,一會兒我陪你去看。”

溫婷婷小臉冷漠,沒什麽表情,她下意識張開嘴,咬了口桃花酥的一角。

味道不甜不膩,酥酥的,還挺好吃。

剩下沒吃完的,謝明崇直接拿起自己咬了口,旁邊的王媽看得震驚不已,而後她反應過來,欣慰的一臉姨母笑,看著般配的金童玉女。

而後,她抱著托盤,悄悄離開這裏,把空間留給年輕人談情說愛。

溫婷婷爵著桃花酥,現在視謝明崇為眼中釘肉中刺,剛剛王媽的話,太打擊人了。

她回到自己家只能偷偷摸摸,而再看看謝明崇,這狗簡直是皇帝的享受,就很不服。

尤其是,她都沒嘗過媽媽的手藝。

難得媽媽今天有興趣,破天荒願意嘗試做點心。

轉念一想,這桃花酥,竟然還是沾了謝明崇的面子。

她心更疼了。

溫婷婷狠狠地爵著桃花酥,把它當成某人使勁咬死他。

不夠解氣,她沒好氣瞪了對面的謝明崇一眼。

剛剛她都沒來得及問的事情,謝明崇倒是和王媽,熟稔地聊起她媽媽的起居日常,還有她情緒有沒有什麽波動等等,都是她想知道的。

結果謝明崇都提前問了出來。

不過,她也算是了解了媽媽最近的情況,一切安好。

心裏好受許多。

不知不覺,她竟然吃了兩塊桃花酥。

完蛋,熱量超標了。

溫婷婷猛然一驚,趕忙停下進食,對著謝明崇說:“謝老師你好好在這裏找靈感搞創作,我進去看看我媽媽,你放心,王媽的擔心是多餘的,我肯定不會讓她發現我的。”

之所以,其他人可以直面溫清染,而唯獨她不行。

那是因為溫清染雖然失憶,她記憶混亂顛倒,在她現在的認知裏,她的女兒還小,還在上學。

現在的溫婷婷已經長大成人,亭亭玉立,模樣氣質與溫清染有幾分相像。

生病的溫清染是無法接受現在的溫婷婷,那次她企圖刺激媽媽,結果以失敗而告終,還刺激她病情加重,對她產生陰影。

醫生特別叮囑過,讓她不要再貿然用亂七八糟的激將法,去刺激溫清染。

謝明崇悠然放下吉他,他長臂一伸,直接扯住她。

男人寬大溫熱的手掌,緊緊攥住她細嫩白皙的手腕,粗糲指腹貼著她的肌膚,宛若一股電流通過,蔓延四肢百骸。

溫婷婷怔楞下,看著自己的手腕被他握住,她瓷□□致的小臉晦暗不明,面色詫異看向他:“?”

謝明崇站起來,身姿高大挺拔,他居高臨下看著她,清潤聲線悅耳:“婷婷,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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