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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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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看田娘不說話,小心的瞄了瞄她的神情,然後說:“娶的是一個姓胡的四品官家的庶女,聽說甚是賢惠,剛知道有身子,就提了身邊的一個丫頭給了賢哥做通房。”

田娘被通房二字震了一下,有些恍然的看著她娘。心裏感嘆,她娘真是幾年如一日,總是這樣。繞了半天,她娘最想說的話,其實就倆字,通房丫頭的問題。

“娘,我是您閨女,您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就是。”田娘微吸口氣說道。

張氏想起井媽媽讓人捎來的信,咬了咬牙,“我知道國公如今寵你,你也得了兩個孩子,日子過得很順心。可是你看京城裏,那家公侯府邸是沒個妾的?從前,還有個絲絲和後園裏的兩個姑娘擋著,如今卻是一個都沒有,國公他可以說衷情,你就是善嫉。何況這裏不是雲南,很快就會有人送各色女子給國公的。娘讓你舅母給挑了兩個絕色的,給你備下,回頭讓人送過來,你看著辦。”

張氏一口氣說完,心裏有些虛,自己女兒看著溫柔,實則脾氣拗的很。這些年來,家裏的事情都是她做主,何況這是她夫妻間的事情,她能聽進自己的話嗎?

田娘一時說不出話,這個問題,她翻來覆去想了一路了。的確,在雲南,除了莫家,他們施家爵位最高了。那些人家都知道國公寵夫人,是不會有人上趕著找沒臉的。

雲南民風開放,一夫一妻的也不少。那些官家夫人太太的,頂多私下裏說她善嫉,見面的時候還是沒人敢當面說這話的。只要日子能過得好,那些話她根本不在意。

京城卻不然,公侯王卿,還有那些好事的夫人太太,那些個以賢良淑德著稱的王妃貴人,自己整日裏和小妾通房鬥氣,看不得她這樣的愜意的。

還有那些低級的小官,缺的是機會,不缺的女兒。一旦有機會,說不定上趕著把女兒送到施府。從前她沒有孩子,還可以不在意施南生有無其他女人。生了櫻桃後,她卻有種危機感,尤其是去了雲南後。

林繡娘算是很厲害的主婦了,可是架不住後院女人太多,防不勝防。便是她那樣強大的娘家,她那樣強悍的個性,她那個獨子莫天宇不過六歲,卻已經幾次落水,中毒。

千難萬難的保住了小命,只莫天宇的身體卻受了很大的損失。人很單薄,平日裏要防備很多,小小年紀卻比同齡的孩子活的累多了。縱然是能查出行兇之人,發賣打殺,可到底給孩子帶來了是一生的陰影。

“娘的大舅母的好意我明白,只是國公暫時還沒有提過這個事情。”田娘猶豫了下開口說道。

“唉,好閨女,娘能明白你的心意,那個女人喜歡多個女人分寵呢。只這京城中,攀附的人多的是,萬一……”張氏寡居多年,這樣的事情還真說不出口。

田娘明白,有些宴請會請家裏的小姐出來見客,她娘擔心的是萬一施南生看上眼。他看上的,她沒法子。可是讓她親手給他床上送女人,她無論如何暫時都做不到。

還有些人的饋贈是無法拒絕的,比如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萬一也送美女獎勵施南生,她該如何。夫妻經歷了生生死死的這些事,她還能不能泰然處之,一如從前呢?

想到這裏,她笑了笑,“讓娘和大舅母費心了,如今是國喪期間,這些個暫時不用考慮。其他的,可以日後再說。”

“娘自然知道這個,所以說先準備著,這眼看著開年就到一年了。我知道你身邊的丫頭你是舍不得的,到時候現找,那有那樣聽話合心意的?”張氏盯著田娘說道。

為母則強,她怎樣也不能讓自己的子女,置身被人算計的危險中。田娘心裏有些苦澀,不想被算計,就只能先算計了。

“人先放您那裏,回頭有機會我看看。”田娘嘆口氣。

的確,日子很快就會過去,到時候不再限制婚嫁,她是再無法逃避這個問題了。但願那個時候昌柏成親了,他們一家子回雲南去了。如今要做的是走不了的情況下,通房侍妾的問題,必然的逃不了的。

她們母女這裏的事情且不提,單說施南生。他稍事休息,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被皇上一道口諭傳進了宮。待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新皇登基日淺,到處動亂,京城也不穩。他手裏能用的人不多,最能讓他相信的就是施南生幾人。所以施南生一回京,便有萬千雜事等著他。之後又開始出城巡視,坐鎮軍中。

田娘這邊也忙,忙著整理居所,忙著接待各路聞風而至的夫人太太,忙著準備昌柏的文定之禮。兩夫妻分頭忙碌,常常都顧不上一起吃頓飯。

一直到小年這天,他們兩夫妻才好好的坐在中廳裏,看著兒女嬉戲,一起共享小年之筵。

“你看櫻桃,原來覺得她像我娘,如今大了,反倒越發長的像你了,可見女兒肖母,這話有理。”施南生盤膝坐在暖炕上,看著身穿大紅鑲金邊的棉袍的櫻桃小姑娘,不厭其煩的擺弄手裏的玩偶。

田娘笑笑,給懷裏的紅廣擦了擦口水,“我可沒她那樣愛美,到底這脾氣像誰呢,整日裏就喜歡新鮮的顏色和好看的物件。昨個大舅母來,生生的被她訛去一對紅寶石耳墜子。唉,拉著墜子不撒手,我都想揍她。”提起這個田娘就氣,這丫頭太霸道了。

“呵呵,來,閨女,你真能幹,這麽小就知道喜歡的東西不放手。好樣的,像我施南生的閨女。”施南生大笑著說道。

櫻桃一邊叫爹爹,一邊爬到施南生懷裏,玩他領口的玉扣子。

田娘氣急,“這什麽好事,您還誇她,日後那還不得翻天了?”

施南生摟著懷裏的女兒,點著笑嘻嘻的丫頭鼻子,“昨個我就聽說了,咱們也不是白要,她不是給了個琉璃珠嗎,那可是她日常最喜歡的物件了。我閨女才多大,就知道拿東西換東西,怎麽算是訛呢?”

“嗯,您說的是,我舅母她就缺您閨女的那個琉璃球過節呢。”田娘苦笑不得的說了句。

兩人又閑談了幾句,田娘覺得懷裏沒了動靜,低頭一看,兒子已經睡了。她看自家貪財的閨女,也耷拉著腦袋,一點一點的。

田娘對他們的教養嬤嬤越氏說道,“越嫂子,帶他們下去安置吧,晚上精點心,給他們兩個蓋被子,如今不必南面暖和,小心別凍著他們。”

他們夫妻也分頭梳洗,田娘白天洗的澡,晚上只是簡單的洗漱一下,換了寢衣。回房後,打發了服侍的人,自己親自去鋪床。當施南生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身粉藍棉袍的田娘,散著發髻,彎身在整理大紅錦被。

他站在她身後,看著那黑發間隱隱露出來的細白的脖頸,元寶一樣小巧的耳朵引人心癢,想捏一下。他心到手到,自己看著大手捏住那柔嫩的耳垂,都嚇了一跳,何時自己如此狂浪了?

田娘一直在想關於過年送禮的事情,還沒註意到施南生進來。冷不丁耳朵一疼,嚇了一跳。

“怎麽跟貓似的,也沒個動靜。”她直起身,回頭嗔道。

施南生看著眼前素顏的女子,長發批洩到腰下,粉臉微惱,眼睛瞪圓,那宜喜宜嗔的表情讓他心裏一熱,把人攬到懷裏,順勢坐到床上。

“那麽些丫頭婆子的,你不使喚,偏自己做這些瑣事。你這次生產傷了身子,到現在好不容易養些肉來,要是累著了怎麽辦?”他咬了田娘的耳垂一下,低低的說道。

“瞧您,又這樣,有人進來怎麽辦?”田娘楞了下,倚在施南生的懷裏低語。

雖然孩子都生了兩個,可這樣明燈亮燭的親熱,田娘還是不太適應。明知道那些丫頭不叫是不會進來的,還是有些緊張。

“呵呵,你啊。”施南生看著面孔微紅,耳朵紅透的田娘,愈發的渾身燥熱。也不說什麽,只是側身吹熄了燈,然後揮手打落姜黃色的錦賬,摟著田娘滾到床上去。

一陣胡天胡帝,床帳四搖後,男人終於舒服的哼哼著從田娘身上翻了下來。

“昌柏的事情都定好了吧,我這些天忙,也沒顧上去看看,岳母生氣了吧?”他一邊摸著田娘柔滑的身體,一邊問道。

“嗯,老王妃和二夫人都很平和,事情談的挺順利的。我娘她啊,對你滿意的很。那裏會生氣。她對你送她的那兩車東西讚不絕口的,得誰和誰展示那些物品,說你這個姑爺比我這個閨女還要強。”田娘被他揉搓的渾身軟綿綿的,推開他那不老實的手,蓋上被子。

“那就好,改天我去看她老人家。哎,我也冷啊。”施南生也不穿衣,笑嘻嘻的搶著鉆進田娘的被子裏,摟著她。

“您別這樣,如今還是國喪期呢,萬一怎麽辦?”田娘貼著施南生滾熱的胸口上哼唧。

施南生呵呵的笑著,“我知道,不是都弄到外面了嗎?你別怕,有我呢。就是皇上難道還能讓那些美人閑著嗎,誰家這個時候,還不是都在做這些。”

“哎呀,瞧你都渾說什麽,連那位您都敢編排。”田娘心裏直喊,誰和她說過,施南生是如何的不好色,如何的淡然。那些人不知道,一旦沒衣服罩著,那個平日裏一本正經的男人就不見了。

“嗯,是不該,可是你說說,他現在難道不是睡那個妃子,而是獨自當和尚?呵呵,你個傻丫頭,那些規矩都是給人看的,咱們只要不鬧出人命就沒問題了。”男人低聲調笑的時候,還不忘了摸摸隆起的兩座高峰。

“其他女人,爺也想嗎?”田娘顧不得被吃豆腐,只顧著自己的思緒,喃喃的問了句。

施南生楞了下,半晌才說了句,“怎麽說起這個,可是誰說了什麽閑話不成?”

“不是,我只是想起就問了。您不想回答就當我沒說吧。”田娘有些懊悔,好好的怎麽提這個事情。

施南生嗯了聲,然後陷入沈思,只是手指還是游走在田娘的身上,一遍遍的摩挲著。弄的田娘身體都有些發燙,他卻是毫無知覺一樣,任憑手指到處點火。

半晌後,在田娘以為不會有答案的時候,“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最怕自己像我爹那樣,鐘情一個女子,鐘情到連子女都不顧。那些年,我不去看女人,收了絲絲,也是為了打破我爹的那個魔咒。”

田娘默然的聽著,聽他帶著哀愁的聲音敘述著他父母的愛恨情愁。她心裏直顫,公婆的感情讓她著實羨慕。也著實心疼身邊這個背父親遺棄的男人,縱然過了多年,他竟然還能記得父親最後的話和最後的容顏。

她總覺的公公不是那樣冷然的人,那樣愛妻子的人,怎麽會輕易的舍棄最愛的人生的孩子。這其中也許有誤解,也許他身體的確不好,撐不下去了。

“您就沒想過,老太爺不是一力求死,而是真的是絕癥不治。他那樣的喜愛母親的人,怎麽能舍得把你和妹妹丟下。我總覺得您是被誤導了,其實父親大人的身體也許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田娘試探的說了句。

施南生默然了下,“這些我也想過,尤其是知道了父親當年給我吃的是避毒的丸藥後。可多方查詢,都無結果。如今相關的人都沒的沒,死的死,一切都不可尋了。”

田娘想起一個人,“王公公您問過嗎?道長把他送到咱們那裏,想必不只是給他尋個養老的去處吧。當年的事情也許他比道長還要清楚,您說呢?”

上次廣宣去雲南,在救醒施南生後,說給他帶來個故人,那故人就是皇上的貼身大太監總管,王公公。

施南生身子一震,摟了田娘親了一下,“你真是我的福星,當局者迷,我怎麽把他給忘了。只他不肯回京城,回頭我就去信問。”

“您也不要太糾結了,人要往前看,生活才會有滋味。過去的就讓它過吧,也不要抱太多的希望,希望大,失望也大。”田娘任他為所欲為,一邊喘息躲閃一邊斷斷續續的說道。

施南生緩了這麽一會,精力又開始充足了。回了京城,他們夫妻這還是第一次。他一個武將,最不缺的就是精力。曠了幾天,攢了無數精力,一次那裏能夠。

“我不知道以後,可至少現在我還沒想過再有其他的女人。”施南生一邊說,一邊翻身騎到田娘的身上,重覆剛剛過去的事情。

“爺一定要記得這句話,日後有了變化,也要告訴我一聲。”田娘被他揉弄的昏頭昏腦的,卻一字不落的把這句話都記住了。

施南生低低的在她耳畔若有若無的說了句,“雲裳,你這樣的女子,我那裏舍得讓你受那些女人的刺激。難道你想我和其他女人歡好不成?”

“我,我的確不想,不想你和別的女人親熱。”田娘結結巴巴的說著。

“你一個都快把我吸幹了,那裏還顧得上其他。呵呵,你一定要保持現在這樣熱情,別學那些道學女子。”

田娘被他弄的再也沒話能說出來,只是低低的嬌嬌的發出一些不知道什麽話的音符。

被田娘的糯糥的嬌嬌的語氣,鼓勵的施南生越發的大力沖擊起來。這一次卻是比上一次時間要長的多,尤其是當田娘有了反應配合後,他越發的情動不能控制。

等田娘第二天起床,看到了床上揉皺的床單,地上散落的衣物,還有自己身上的各種痕跡,不由的抱著腦袋呻吟。這怎麽收拾,也瞞不過那些丫頭婆子的眼睛啊。

她這邊還在糾結,就聽到房門開了,黃鸝和雙燕捧著衣物進來。看田娘披著衣服坐在那裏,黃鸝笑著上前, “聽著有聲音,想是您醒了。小姐和少爺都在外間玩,婢子不敢聲張,怕小姐跟進來,還請您不要怪我沒敲門問。”

田娘臉一紅,兒女都在外邊,自己竟然還在賴床,“國公爺走了幾時了?”

“如今辰時,公爺走的時候是寅時三刻。”雙燕抿嘴看了田娘一眼,到底是未嫁少女,被田娘的一臉風情弄的臉一紅。

辰時,她竟然睡到這個時候,這是從沒有的事情。田娘聽到外面女兒銀鈴一樣的笑聲,嚇了一跳,連忙抓過衣服往身上套。

“你們也該叫我,這成什麽樣子了。”田娘匆匆的整理自己的儀容,有些埋怨的說道。

“國公爺說,今天您不出門,可以多睡會,就是小姐公子來了,也不讓我們叫您。”黃鸝笑著說道。

田娘越發的著急,那人可真是的,怎麽能孩子等著給她請安呢。

“你們啊,真是。黃鸝,快點給我梳頭,雙燕,讓人把她們兩個領進來吧。”總算臥房整理好了,田娘急切的對雙燕說道。

兩個丫頭對視一笑,她們這個主母,凡事其實都好說話,只在小姐公子的事情上,卻是一點都不容出錯的。

眨眼間,屋子就被男孩的哭聲,女孩的笑聲填滿。田娘看著自己的兒女天真無邪的小臉,越發的堅信,要攏住施南生,不讓其他女人進府禍害她的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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