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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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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娘是心疼你,早上你也聽說了,那鄭家要上門提親。”竇氏抹了下眼睛拉起女兒。

看著身著半舊玫紅小襖,烏鴉鴉的發髻上只簪了根銀簪,清麗精致的小臉,水潤潤的眼睛,紅瑩瑩的小嘴。這樣好的女兒,本就該進公侯府,做貴人夫人的。

“娘啊,您這是?”秀丹拿帕子給竇氏拭淚。

她心裏緊張,自己娘親一向心高,總想讓她進公侯府邸。可她不過是郡王的侄女,又不是女兒,身份擺在那呢。

從前娘親挑了挑啊,以至於今年都十七了,還待字閨中。想起那些閨中密友,很多都已經做娘了,秀丹微微的嘆口氣。

何況這幾年來,她看著自己的嫂子,因為寵妾嬌月生了庶長子。為了打壓嬌月的氣焰,把自己身邊的丫頭提了一個又一個,搞得哥哥如今通房妾侍三四個。

這幾個女人整日裏沒事幹,就是爭風吃醋,你哭我鬧的。他們兩夫妻,如今也日漸的分心離德,嫂子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而是虛假的厲害。

年紀漸長,從前的那份高傲的心思早就沒了。只是希望能像三嫂杜梅影那樣,和一個男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過這輩子。

“唉,要是你外祖還像從前那樣就好了,老祖宗那裏會想到把你給那鄭家窮小子。”竇氏一臉的不甘的抱怨。

“娘,老祖宗不會害我的。窮富女兒都不關心,女兒只是不想母親再為我婚事憂心,您不要這樣皺眉了,會有皺紋的。”秀丹伏在竇氏的懷裏,柔聲勸道。

見秀丹如此懂事,竇氏心裏更是難過。如今竇家因為前太子的事情,甚是不得新帝的歡心。便是她這個女兒的婚事,如今她也做不得主了。自來老王妃都沒幹預過她幾個孩子的婚事,這還是頭一回。

娘家衰敗,如今不止幫不上忙,還要指著大伯陳郡王幫著疏通。老王妃這時候提秀丹的婚事,她那裏敢拒絕。她知道自家婆婆也是擔心秀丹年齡再大不好找,可是那也不能如此將就啊。

竇氏不服氣的是,老王妃那侄孫子是早出了五服了,窮的吃不上飯才來了京城投親。只不過不知道怎麽的,那家的女子竟然被永國公施南生看上了,攀上了高枝兒,才提攜了她娘家弟弟。

想起施南生,她更是胸口堵得慌。女兒當年可是很喜歡他的,那時候她也表示出要聯姻的意思,施老夫人也很有興趣。誰知道後來卻傳出他克妻的消息,把她嚇了一跳。她就這麽一個女兒,怎麽能冒著守寡的危險,自那後她再沒敢和施老夫人提起婚事。

想到這裏,不由的心裏一動,臉色一變,“你和娘說實話,是不是因為他是永國公的內弟,你才不反對的。你難道如今還忘不了他嗎?”

聽說那鄭氏國公夫人已經生了兩個孩子,日子也過得很好。竇氏心說,都是她的錯,不然今天的國公夫人就該是她秀丹女兒的。

秀丹被她娘的天外之言嚇了一跳,這都什麽跟什麽。自從認識鄭昌柏,她早就不崇拜大將軍了,“瞧您,都想到那裏去了。您不提,女兒都忘了他和鄭家的關系了。自古兒女婚事,長輩做主,那有我選的餘地。”

“嗯,那就好,剛剛想起,娘自己都嚇了一跳。”竇氏拍拍胸口,長出一口氣。不是最好,要是因為那個,將來出點什麽流言蜚語,她也不要活了。

“娘啊,鄭家是祖母的娘家,祖母不會誤了女兒的。”秀丹知道她娘本性要強,如今外祖已經被罷了官了,她娘心裏本就不自在。

“閨女啊,那鄭家雖說和老祖宗是一個族,可是早就出了服,家裏也窮的很。我的乖女兒啊,都是娘不好,早該給你定個好人家。”竇氏說著說著又掉了淚。

看著母親有些憔悴的容顏,秀丹心裏很愧疚。她娘不知道,那人曾經救過她。也不知道,她私下裏已經和昌柏見了好幾次面了。可這些是不能說的,就她娘那脾氣,要是知道了,一定更不會同意她嫁的。

秀丹輕輕的給竇氏擦著淚,輕聲說,“娘,我問過二哥,他說那家如今也家成業就了,您就不要傷心了。如今外祖父還要請大伯父幫忙覆職,您不要因為我的事情,惹祖母不高興了。”

“難為你這樣懂事,可娘卻真的不服氣,你這樣靈秀的女孩,怎麽就得屈就那樣的人家呢。”竇氏一臉的不甘心。

“娘,您別這樣難過。您這樣女兒不好受。我幹脆就不嫁好了,這輩子就陪著母親。”秀丹軟聲安慰自家娘親。

她們娘兩個私語且不提,單說此時的田娘卻已經帶著一兒一女,隨著施南生奔走在回京的路上了。

那天知道了昌柏要娶陳家二房的小姐,田娘就開始坐立不安。本來重生後,她還是第一次離開娘這麽長時間。自家娘身體不好,到了冬天必然會犯咳疾。

如今要娶弟媳婦,請媒人,三書六禮,各項雜事,她娘恐怕應付不來。當年她出嫁的時候,還有井嬤嬤在一旁協助,如今井嬤嬤卻是在她這裏。

她娘一向就不擅長這些場面上的事情,如今身邊也沒個人幫忙,她如何應付那些大家的規矩。想到這些,她是怎麽也放不下心來。

剛好施南生接到皇上的八百裏加急聖旨,官面上是參加改元慶典,實際上,說是廢太子的那一派如今又開始隱隱擡頭,召他回京商議鎮壓方法。

沒有機會田娘也就罷了,如今有回京看望母親的機會,田娘怎麽能舍棄。何況母親還沒看到過自家小兒子紅廣呢,看著胖胖的兒子,她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那天,“國公爺,您什麽時候動身?妾身想回京看看,順便看看那幾個鋪子。”田娘說道道。

“就這幾天,這個事情很急。你這身子能行嗎?” 施南生一邊換衣服一邊說道。

“能行,您放心就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我想讓孩子也長長見識。”田娘知道施南生擔心她身體,受不了路上的顛簸。孩子又小,這一路艱苦,要是染了病怎麽辦。

“京城這個時候,該下雪了,你真的行?萬一你們母子不適應,到時候可怎麽辦?”施南生一臉嚴肅的問道。

“嗯,不會有什麽大事,我實在是惦記昌柏的婚事。”田娘繼續說道。

施南生想想這幾天她日夜不安,憂思不得安眠,只好妥協帶她們母子回京。

剛好此時,定北郡王又有信至,說梅影在路上游玩耽擱了時日,恐怕年前是到不了雲南了。

田娘本來還有些猶豫,答應接待人家,如今卻全家都走了,實在是失禮。現在既然他們一家都來不了了,她徹底定下回京的決心。井嬤嬤和綠錦留府裏看家,田娘帶綠楓,黃鸝和雙燕及其他丫頭保姆乳娘上路。

這一次回京,因為帶著田娘和孩子,施南生帶了近百人的侍衛護衛。田娘這邊,行李和給各家親朋帶的土特產年貨,連東西帶人共裝了六車。保險起見田娘帶孩子,坐在中間的一輛外觀普通內裏舒適的大車裏。

一路上田娘和孩子坐在寬大的馬車裏,和乳娘一起照顧兩個孩子,說說笑笑的,日子倒也不難過。只櫻桃如今大了,整天在車裏難免無聊,無聊難免就撩撥小弟弟。

所以一路上過往的行人,常常會聽見,女孩的笑聲,男孩的哭聲,年輕女子的呵護聲。

這天下午,離金陵城三十裏的時候,車隊就停了下來。田娘看看天色,“去問問國公,怎麽這個時候就停了?”

施南生這時候打馬過來,笑呵呵的看著縮在棉簾子後面的妻子兒女,“越發冷了,我怕你和孩子受不了。你們也坐了大半天的車,在這裏投宿,明天走,中午正好進城歇著。”

田娘點點頭,的確,北地不比南邊。如今進入十二月了,穿著大毛的衣服,抱著手爐,她還是渾身發冷。

“娘,弟弟哭了。”紅纓小姑娘一臉焦急的在車裏喊道。

“你去忙吧,你那好閨女肯定又是撩撥紅廣了。這孩子到底像誰呢,真是。”田娘嘆口氣放下棉簾子,去看孩子。

“呵呵,她像我,多靈的孩子,這長大了才有出息呢。我派人去安排,你稍等等,安排好了,就讓你們下來。”施南生笑著打馬轉頭去了。

“閨女,那是你小弟弟,他小,聽不懂你的話,你不要總是咬他胳膊。你要是再咬,我就打你屁股了。”田娘冷著臉說道。

看著櫻桃和紅廣胳膊上的小牙印,她真是無奈。這閨女,被施南生慣壞了。那時候咬人不舍得打罵,如今到現在還是一急就咬人,包括她的弟弟。

櫻桃立馬紅了眼睛,嘴角一撇就要哭。乳娘李媽媽立刻抱起她,心疼的對田娘說,“夫人,小姐她還小不懂事,你不要嚇她。剛剛小少爺也咬了大小姐,你看她胳膊上這個印,就是小少爺的牙床硌的。”

“怎麽會,他才多大?”田娘楞了下說道。

她是真不信,這個才不到四個月,怎麽會咬人?不過要是出牙就不好說了,難道他也要出牙了不成?她抱起兒子,細看他的牙床子,卻沒發現小牙。

這邊正在解決姐弟的問題,沒註意到車子外面忽然發出的雜亂聲音。

最初感覺外面不對的還是櫻桃,也許小孩子是最敏感的。

她本來就是幹嚎,為了避免母親的責罵。忽然她不哭了,拉著田娘的胳膊,“娘,爹爹和人吵架啦。”

田娘正給紅廣換脖子下的圍嘴,聽了不在意的說道,“你這孩子,你爹怎麽能和人吵架?”

田娘說著的時候,覺得車身一震,本來停下的車子竟然開始行走,她猛地一驚。連忙把紅廣抱到懷裏,然後緊張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在那裏喊道,“你不過一百多人,我可是準備了五百人,已經把你們全部包圍了。不要妄圖往外沖,那些弓箭手直接就把你變成箭靶子。永國公,這回你徹底永遠為國捐軀了。哦,聽說你還帶著媳婦孩子,嘖嘖,可憐的,這回正好陪你去底下團聚了。”

這樣大的聲音,田娘能聽到,其他人自然也聽到了,眼睛都看向田娘。這車裏一共是五個大人,兩個孩子,田娘和黃鸝雙燕,兩個乳娘和兩個孩子。

“娘,你別怕,我不咬弟弟了。”櫻桃看顏色雪白的田娘嚇了一跳,連忙嫩聲說道。

“沒事,乖女兒,你聽話,娘就不怕了。李嫂子,你抱著小姐。”田娘穩了穩心神,掀起簾子的一角,朝外看去。

她發現自己的車子已經被侍衛團團圍住,護著朝前移動。田娘看著田茁風正指揮侍衛圍截打退,那些欲上前的黑衣蒙面人。

“田大哥,那是什麽人?”田娘揚聲問道。

“夫人,安心,都是一些渣滓,不足為慮。國公很快就可以拿下他們,您就放心的小姐公子歇息。”田茁風回頭安慰性的笑了笑,又調轉馬頭,指揮著。

田娘飛速的思考,這一路上基本都很太平,除了孩子鬧了幾次小毛病。雲南這邊如果想出手,是不會跑這樣遠的。看來也只能是先太子那邊的,他們這是不想施南生進京。

難怪這樣急切的催施南生回京,這樣看來,皇帝的位子坐的不是很安穩啊。畢竟皇帝的外家謝家,大多是文臣,武將幾乎沒有。卻是比不了前皇後的娘家,掌管過軍隊,籠絡了大部分朝臣。

這車看著簡單,外觀有些方正,內裏卻是包羅萬象的,比如車廂下面還有個暗箱。“黃鸝,打開後車廂,一旦偷襲的人占了上風,讓兩位乳娘帶著孩子到下邊去躲一躲。”田娘一筆想,一邊緊著安排。

黃鸝雖然臉色也蒼白,神情卻很堅定,“夫人放心,婢子們誓死保衛夫人和小姐少爺的平安。”

施南生坐在馬上,瞇著眼睛看著對面的人,忽然笑了,拿著馬鞭子一指,“嗐,原來是你。我又不是不認識你,大白天的你蒙著臉,喘氣不費勁嗎?姓何的,你好好的在你的窩裏安生的活著不好嗎,非得讓我挑了你的王八窩你才能安心嗎?”

“少說廢話,大爺不認識你。你趕緊納命來就是,我替那些死在你手裏,和間接死在你手裏的好人,討個公道。”一身黑衣,身材瘦瘦的男子,瞪著蛇眼看著施南生。

“好人?嗯,在我眼裏人就兩種,順我和逆我,順我者生,逆我者亡。何老三,你妹子不過是陳湞的三姨娘,值得你如此為他送命嗎?”

施南生一邊說著,一邊忽然縱馬前行,一鞭子揮了出去,就擊斃了那姓何的身邊的一個兵士。一時間沒了說話聲,大家開始混戰。

大約一刻鐘,田娘覺得外面的喊殺聲已經減弱,聽聲音是自家這邊占了上風,到底是上過戰場的就是不一樣啊。田娘心裏感嘆,這殺人也是需要技術的,比如拿鞭子和拿大刀的一定不一樣。

“黃鸝,讓乳娘帶著孩子下去,最好讓他們兩個睡覺,免得被人發現。”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要求兩個乳娘帶著孩子去了下面的暗箱。

“夫人,您下去,讓李媽媽留在外面,咱們不過是下人,他們不會把我們怎麽樣的。”黃鸝雖然臉色不好,卻還是很鎮定的說著。

這時候,門簾掀起,一個侍衛對田娘說,“夫人,國公讓屬下帶您先走。”

娘楞了下,外面不是已經占了上風了,“走?往那裏走?”

“帶著少爺小姐一起走,以防萬一。”那侍衛一臉焦急。

田娘心裏還是有些疑惑,田茁風那裏去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那侍衛拖了出去,出去後,她就明白了,自己被內奸劫持了。

“哈哈,永國公大人,你看看,這是誰?這是你夫人啊,趕緊給我跪下,我就會饒她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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