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4 亂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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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剛剛送了二房一行人的施南生,愕然的看著田娘。

“妾身恭喜侯爺,絲絲姑娘有喜了,已經快兩個月了,侯爺很快就做爹了。”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的田娘,面帶笑容的看向施南生。

“這怎麽可能?自和你訂下婚約,我再沒近過她的身。那太醫該不會是庸醫吧,趕緊換一個,看看她到底是什麽癥狀。”施南生思索了下說道。

這回楞住的是田娘,這都什麽事情,擺的哪門子的龍門陣啊。先是表妹懷孕找上門,差點一屍兩命。好歹那個還找到正主了。

如今通房懷孕他也不承認,那說明什麽啊,絲絲她難道是,一支紅杏出墻去了嗎。他這人,不會連個通房都養不住吧。又想起後園的兩個美人,田娘覺得這不是一般的亂。

“給絲絲姑娘診脈的,就是剛剛救表小姐的劉太醫。據說是太醫院裏很有名氣的太醫了,既然侯爺有疑慮,妾這就去安排,再請太醫來。侯爺也累了一天,梳洗一下,回頭晚飯就好了。”田娘溫和的說道。

施南生神色不明,嗯了一聲。田娘叫了黃鸝去安排請太醫,叫了藍葉服侍施南生更衣。

在這個時刻,按理她該親自服侍施南生,畢竟施南生是她日後的依靠,就像百香居的客人一樣。客人心情不好,她有義務開解。可是這一天,聖旨,孩子,美人,表小姐,通房,鬧得田娘沒心情,她懶得理會這位客人。

施南生倒沒說什麽,只是看了眼田娘,眼裏有些焦慮。藍葉捧著衣物進來,他還是什麽都沒說,就轉身去了旁邊的凈房。

田娘煩躁,把身邊的丫頭都打發出去,一人在屋裏發呆。

過了一會,綠錦敲了門:“稟夫人,晚飯擺好了。”

“嗯,知道了。”田娘淡淡的說了句。

綠錦擔心的看了她一眼,想起後園的美人,她不由的低低的說了句:“夫人,你想開點,這些事情,早晚都會發生的,大奶奶當年也哭過很多次的,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我沒事,等侯爺出來就去吃飯。你讓人去看看,請太醫的人回來沒有。”田娘扯了下嘴角。

她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她只是有些不習慣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是他們從前的院子裏的生活好啊,雖然會為銀子發愁,可沒這些糟心的事情啊。

“那就好,那奴婢出去了。”綠錦嘆口氣出去。

田娘又靠坐在軟榻上,隨手拿本書,呆呆的看著,半晌卻沒翻一頁。這一天,都什麽人什麽事啊。

她到底嫁給了個什麽人,外面一片叫好聲,家裏卻是爛事一堆。如今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搞不清。田娘很疑惑,他到底是如何英明神武的打的那些勝仗啊。

很快施南生換了一身家常紫色袍子走出來。“在看什麽書?”他走過來看了眼田娘手裏的書問道。

“女論語,我不過隨便翻翻而已。天色不早了,晚飯擺好了,侯爺是現在用,還是一會用。”田娘收起剛剛的思緒,放下書說道。

施南生看著田娘有些恍惚的神情,心裏一陣內疚。這些天,難為她了。只是絲絲怎麽可能會有身孕,他明明記得從沒找過她侍寢啊。這種事情他怎麽會記錯,而且每次他都會讓人安排她喝藥的。

“現在用吧。”施南生背負著手,率先往外走。

飯菜很豐盛,只是吃飯的人各有心思,倒是難得的保持了食不言。田娘本就胃口小,只是吃了一小塊月餅和幾口湯,看著施南生放下筷子,她也就放下了。

飯後,施南生難得的沒去外書房。他一直都沈默不語,田娘覺得很不自在。搜腸刮肚的想找個話題,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一個男人發現自己的女人有了孩子,可他卻不一定是那孩子的爹,這個事情怎麽能輕易的繞過去。想起絲絲死活不肯看大夫,田娘有偷偷的打量了下施南生,難道他真的滿頭綠油油啦。

正當田娘糾結的時候,綠錦進來,朝他們夫妻屈膝行禮,說太醫到了。算是,解救了田娘。她擅長的是做點心,不擅長開解被女人傷了的男人。

“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施南生終於開口說了句。

田娘作為當家夫人,這也是應該的,就隨著施南生一起去了荷香館。

且不說他們這裏,單說二老爺施庭離開平西侯府,在馬車上,就氣的跳了腳。

下了馬車,拉著柳氏進屋,就把所有服侍的人都趕了出去。他一把把柳氏摔到地上,然後氣的呼呼喘氣。

“老爺,你這是幹什麽?”柳氏有些驚慌的問道。

這一路上,她已經知道了施南生又做了九門提督的事情。不過她一向在侯府裏作威作福慣了,總是會忘記,自己已經不是平西侯府的掌勢夫人了。

“你這都幹的什麽,這樣大的事情,你事先不和我商量,事後竟然也不和我說,就帶著人去鬧?他再怎麽著,還是侯爺,侯爺,就是虛銜那也是當朝二品。你是什麽,我是什麽。他要是翻臉,那可是要見血的。你這個蠢貨,我娶了你算倒了八輩子黴!”施庭指著柳氏一頓罵。

“當時接巧兒來,你也是同意的,如今怎麽怪我,我怎麽知道那個賤貨她竟然敢勾搭南雨,看回頭怎麽收拾她!”二老夫人一邊辯解,一邊恨恨的說道。

“收拾?你敢,子恒的話你沒聽見?明天你趕緊準備聘禮,去和你嫂子提親,三媒六聘的給我娶進門來。”施庭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行,我的兒子怎麽能娶這樣的爛貨。何況她是姨娘生的,做妾我都嫌身份不夠,何況她竟然還爬南雨的床。”柳氏蹭的起來,柳眉倒立。

施庭氣的上前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都是你幹的好事,子恒是多機靈的人,由得你去算計。他就是再不擅長內宅的事情,如果起了疑心,隨便查查,就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

“你打我,剛剛你就打我,我,我不活了,我,你個沒良心的,要是沒了我,你能過現在的日子。你那侄子,可不是省油的燈,他要是心裏有你這個叔叔,怎麽到現在你還是個五品芝麻小官。”柳氏捂著臉,一邊哭一邊說,一邊往施庭身上撲去。

施庭一把推倒她,又補上一腳,“你還有臉哭!如今只有讓他誤會小三和巧兒兩情相悅,你不喜歡,才會想把她送給子恒。卻沒想到她有了身孕,如今知道了,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求娶,才能平息他的疑心。”施庭煩躁的說道。

如今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想到才幾天,太子被聖上冷落,康王受到重視,他以為岌岌可危的侄子,如今又成了皇上的心腹大臣。

“老爺你好狠的心,那事我當時也是說過的。只是這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我真是讓她騙的好苦。”柳氏一想起巧兒,就一陣怒氣洶湧,倒是忘了剛剛被打的狼狽。

“那些都是日後的事情,我問你,當時都誰知道這個事情?”施庭忽然停下來亂轉的腳步,瞪大眼睛問道。

柳氏嚇了一跳,不再哭鬧,爬起來靠著椅子。一手捂著臉,一手扶著腰,細細的回想了下。

然後看著施庭:“那藥和香都是我從外面得的,府裏知道的人我都打發了。對了,還有絲絲,不過你放心,那人懷疑誰,也不會懷疑絲絲的。”

“哼,你怎麽知道,這些年,我就沒搞明白那小子腦袋裏想啥。你還有臉哭,都是你害了雨兒的。一定當時巧兒害怕先吃了藥,結果還是退縮了,結果你兒子給巧兒做了解藥。”施庭這一路上,早就想明白了。

他那兒子他還是知道的,絕不會霸王硬上弓的。前後一聯系,只有這一點還能說得通。

柳氏頹然倒地,“我的雨兒,他要是娶了這樣的女子,日後可怎麽做人啊?不行,肚子裏的那個孩子不能留。”她轉頭又咬牙說道:“不足月出生的孩子,外人怎麽能不議論,這讓雨兒一輩子怎麽擡頭。”

施庭冷冷的說了句:“那些不管,改日你還得去府裏給那新侯夫人道歉,順便讓絲絲把嘴閉上。你給我老實點,你們柳家如今可是敗落了,你兒子的功名可都在我那侄子身上呢。”說完,施庭一甩袖子,出去了。

在柳巧兒的閨房裏,施南雨顧不得男女大防,拉著一臉淚的巧兒的手:“妹妹,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做妾,無論如何我都會三書六禮迎你進門的。”

巧兒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的臉上,全是淒然“表哥,縱然是能進門,姑母那樣的脾氣,怎麽能容我多活?我只求表哥千萬不要同意姑母讓我打胎的提議,我想要這個孩子。我怕如果她沒了,我日後都沒機會了。”

“不會,我娘她不會的,你肚子裏的可是她的孫子,我的孩子,你放心。你怎麽那麽傻,怎麽就不說,那個欺負你的男人是我。”施南雨勉強的笑道。

巧兒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容:“表哥,我以為你不會理會我,可是我實在喜歡表哥,我才想留在侯府,安全是生下我們的孩子。那時候,我想,除非我死,不然誰也不能碰我的孩子。”

那天,她在那間屋子裏,覺得屋裏實在太香,香的讓人口幹舌燥的,就隨手拿起絲絲泡的茶,喝了口。然後隔著窗子,看那人光著上半身上都是傷疤。聽絲絲說那人生平,沒生出景仰之心,反倒更是怕的不得了。趁著絲絲不註意,就奪路而逃了。

“放心,不會的,有我呢。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到一絲傷害的,你也知道,家裏最近不太平。今天剛好聽到大哥的好信,我就想求大哥和我爹說我們的事情。”施南雨親了下巧兒的額頭說道。

“我信你,表哥。”畢竟流了很多血,又受了驚嚇。巧兒終於撐不住,和目沈沈睡去。

施南雨看著體虛而眠的女子,心裏又浮起那一天的事情,一直他都很疑惑,那天的巧兒那樣的熱情是因為什麽。有一絲疑惑劃過他的腦海,可是他沒抓住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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