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9 遽變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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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看著奇形怪狀的點心,顏卿嘟起嘴。一臉的沮喪,霧蒙蒙的眼睛帶著淚意看向田娘。

“我真是笨,這麽簡單的都做不好。大嫂,你千萬不要和大哥說起這個,他該擔心了。”顏卿聲音細細小小的,充滿了失望。

她那時候看著絲絲跪在地上,心裏一急,沖撞了新嫂子。本以為嫂子會不高興,沒想到和哥哥說的一樣,她是個好女人,貼心帖肺的教她那麽多。

“顏卿,你怕什麽,你哥哥要是能吃上你做的點心,不定多高興呢。”田娘笑著說道。

“嫂子,千萬別說,我哥他一向怕我委屈。我怕他誤會我做這個,是在孫家受了委屈,不然剛剛我就不會話都不敢說啦,因為我不想騙他。哥哥現在看著風光,其實我知道,他難的很,我不想讓他再因為我煩惱。”顏卿看下廚娘丫頭都離得比較遠,她才低低的說道。

“好,我不說就是。”田娘沒想到這個看著嬌弱,軟糯的小姑,別的不明白,對她哥哥的事情倒是看得很清楚。

“不過這個還不錯的。我第一次還不如這個,多做幾次就好了,你嘗嘗味道,應該還不錯的。”田娘撿了一塊嘗了下笑著說道。

“嗯,味道還好,只是這樣子太難看了。”顏卿咬了一小口,皺著眉頭說道。

“好歹是你自己的手藝,帶回去給妹夫嘗嘗,這也是你的心意。”田娘親手挑了幾塊看著還可以的裝盤,然後放到食盒裏。

“不要,他會嫌棄的。”顏卿瞪圓了眼睛擺手說道。

“如果他是那種在意外在的人,也不值得你為他做這些。”田娘把食盒塞到顏卿手裏。

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遠去顏卿一行人,想起剛剛那為了討好相公的小婦人,田娘說不出什麽滋味。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最沒想到的是,短短的一個月,她的生活天翻地覆。

看著落日的餘暉,她掃視這陌生的寬闊的院子,想起那堂皇富麗的正房裏陌生的男人,想起這幾天的亂七八糟,心裏很是茫然了下。

“夫人,進去吧,侯爺在房裏呢。”跟著身邊的連翹,拉了下田娘的袖子。

“嗯,連翹,喜歡侯府嗎?”田娘忽然問了句。

田娘看著她,小丫頭今年才十三歲,眉眼剛剛長開。無父無母,寄居堂叔家,卻因為堂叔家實在太窮,孩子又多,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可堂嬸卻沒苛刻她,看著家裏這樣,她一咬牙自己賣了自己。當時舅母說,就看中了她這份忠義才買下的。

“夫人,說實話,這裏很憋悶,沒有在老太太那裏住的時候,自在,總是要小心翼翼的。”連翹左右看看,小聲的說了句。

“小心翼翼?連翹,你怕了?”田娘沒想到得了這樣的答案。

“夫人,婢子不是怕,只是怕自己錯了規矩,讓人笑話了夫人才小心翼翼的。”連翹嚇了一跳,看了眼田娘,看她沒生氣的樣子,才說道。

“你想的做的都很好,不急,過些日子熟悉就好了。只要你一心為我,我必然也不會虧得你的。”田娘輕輕的說道。

生活還得繼續,母親和弟弟都還期盼看她的幸福。母親那還要再找幾個下人,馬上秋收,地裏的租子還得有人去收。昌柏要參加鄉試,三順如今也要讀書,還得找個書童跟著昌柏打理生活才是。

看著正房裏的燈光,想起那熟悉又陌生的丈夫,還有他那簡單又覆雜的家人。田娘晃了晃腦袋,算了,以後的以後再說,先顧眼前的晚餐吧。

晚飯後,施南生照例去了外書房。田娘坐在臨窗的大炕上,翻看著自己的嫁妝單子,她娘一點聘禮都沒留,全都添在嫁妝裏了。想起這個,田娘嘆口氣,就沖自己娘親和弟弟,自己也該經營好這個侯府和那個男人才是。

“夫人,侯爺讓人過來傳話,可能會晚些,讓夫人早些睡。”綠楓進來屈膝行禮道。

“知道了,雙燕,給你綠楓姐拿個荷包,這些天辛苦了,早些歇著吧。”田娘放下單子,擡頭笑著說道。

“都是婢子份內該做的,多謝夫人賞賜。”綠楓點頭應是,接了荷包,退了下去。

看著更漏,已經是戍初,早起,忙了一天,她也的確有些累了,很想抱被睡覺。可是想想剛剛自己教給顏卿的方法,要給晚歸的男人一盞溫暖的燈。田娘睜著有些僵硬的眼皮,苦笑了下,她其實只會說,實施還是有困難的。

“不早了,除了值夜的荷葉和雙燕,其他人都早些睡,明天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田娘洗漱後,對著一屋子的人說道。

又過了會,她看看更漏,又把守著的荷葉和雙燕也打發出去,自己一個人靠著炕桌,捧著本詩經看。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田娘嘆口氣,多久沒正經看這些書了。

施南生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新娶的小妻子,穿著粉紅的絲袍,披著烏油油的長發,守著一盞孤燈,伏在桌子上睡了。

“怎麽不服侍夫人去床上睡?”施南生低聲的責問。

“侯爺,奴婢勸夫人睡覺,可是夫人不肯,非要等侯爺回來,我這就叫起夫人。”雙燕在他身後低聲的回答。

“不用了,你們下去吧。”施南生淡聲說道。

雙燕悄然的帶著人退了下去,施南生看著田娘的側臉,不由的翹起嘴角。沒想到還有人專門等他,看著那一盞燈火,心裏忽然覺得娶個媳婦也挺好。

輕輕的嗅了嗅泛著茉莉花香味的黑發,他輕輕的把她手裏的書拿下來。荷,還看詩經,也許自己還真撿了個寶呢,這位不止會打算盤,還會吟詩作畫呢。想到這個,他笑了下。

“侯爺,您回來了,我怎麽睡了啊”睡得正香的田娘,恍然覺得有陌生的氣息在臉龐浮動,她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泛著青色的下巴,不由的嚇了一跳。

“不是讓你早點睡嗎看你,這邊壓的,都是壓痕了,諾,這邊還有口水。你多大了,還流口水啊。”施南生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人說道。

“抱歉,本來是想等候爺的,沒想到就睡了。呃,放我下來,那個我很重的。”田娘連忙擡手擦唇角,可是沒擦著。

“呵呵,原來是想我了啊。你這身體,該補補,我一只手就能提起來。”

施南生本來有些陰郁的臉色,被田娘的動作語言給愉悅了。大手在田娘腮邊抹了下,然後三兩步就到了床邊,放下田娘,他也順勢躺了下去。

“那有口水,我從來不流的,侯爺哄我。”放到床上,田娘這才醒過來,不由的瞪了施南生一眼。

“嗯,我剛剛擦的就是你的口水。你不信,你看。”施南生笑著伸手給田娘看。

田娘側身看過去,“那有啊。”

“呵呵,這麽想要口水啊,我給你弄些就是。”不提防被他一拉就摟進懷裏,糯濕微涼的唇落在了田娘的腮上,她剛一轉臉要躲開,唇就被那人叼住,錦賬落下,只餘細細的呻吟和暧昧的喘息。

“今天回來的時候,眼圈怎麽紅了,可是有人給你委屈?”事畢,施南生攬著臉色潮紅的田娘,慵懶的問了句。

“不是,我不放心我娘和弟弟。”田娘低低軟軟的答道。

一連三天,雖然不疼了,可是這樣頻繁的運動,田娘還是不適應。剛剛被弄的渾身酸軟,覺得身體每一塊都好像拆開了又粘上一樣,說不出什麽感覺。

“我當怎麽了呢,這不算什麽,府裏這麽大,要麽接過來住到一起,要麽你日常可以回去探望岳母和昌柏。昌柏是個可造之才,你把弟弟教的很好。”施南生一邊揉搓田娘的滑膩的胳膊,一邊閑閑的說道。

“我娘是不會住進來的,那我總回娘家,出入市井,你不會生氣,嫌我不守婦道吧”田娘忽略了身上的酸麻,也忘了一身白光滑溜,半個布絲也無,轉身抓住施南生的胳膊,急切的問了句。

“我平西侯的夫人,我說好,誰敢說半個不好?不過,你要怎麽謝我?”施南生眼神發亮的看著田娘。

“啊,這個不行,明天我親自下廚給爺做小菜好不好。”田娘拍開那人□的手,然後拉著絲被把自己包裹起來。

“呵呵,你這個小狐貍啊。放心,我知道你這些天累壞了,不會了。”施南生點了點田娘的小鼻子,低沈的聲音透出他滿心的愉悅。

果然,那人沒有什麽動作,田娘實在是累及,一夜好眠,第二天睜開眼睛,照例,身邊已經沒人了。

雙燕一邊服侍她穿衣服,一邊和她說著施南生的行蹤:“侯爺寅初就起來了,不讓人叫夫人起來,說讓您多睡會。是藍葉服侍著用了早點,然後就去上朝了。侯爺臨走時候說了,夫人白日可以到處看看,熟悉熟悉王府,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杜侍衛,今天是杜侍衛在外書房。”

杜宇,是個活潑的年輕人。只是她能有什麽事情,會急道需要找他的侍衛才能解決。

田娘洗漱穿戴好,綠楓就帶著人把飯菜擺了出來。看著一桌子的各色點心小菜,田娘卻沒什麽胃口。

她昨個就問了,知道雖然是和二房住在一起,除非大的節日,平時都是各自吃各自的。

一大早的,能吃多少,弄這麽多。她簡單的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各房裏都這樣開餐,就施南生那點俸祿恐怕是不夠的。

她剛剛漱口,準備一會帶人出去看看日後的新家,熟悉一下環境。免得以後出笑話,畢竟沒有意外,她這輩子就耗在這裏了。

“夫人,二老夫人過來了。”綠錦匆匆的進來臥房說道。

“侄媳給嬸娘請安,嬸娘請坐。”田娘帶人來到大廳的時候,柳氏就笑盈盈的站起來。

“嘖嘖,這通身的氣度,這精致的眉眼,任誰看了,都會說是大家子出身的。”柳氏微胖的臉上浮著親切的笑意。

“再怎麽說,我也是出身市井,嬸娘不嫌我小家子氣,就是我的福氣了。”田娘笑笑,然後坐到左邊主位。

柳氏閑話了幾句,就讓她身後的小丫頭把懷裏的包袱放到桌子上。

“侄媳婦,這是庫房的鑰匙和賬簿,你收著。嬸娘本不是管家的材料,可是沒法子,你正經的公婆都不在了,我這個做嬸娘的怎麽能看著侄女孤苦無依,侄子家橫三豎四,少不得受點累,幫著照顧支撐。如今你進了門,我也終於可以卸下這幅擔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柳氏為什麽要交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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