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3 新婚下

關燈
田娘靜默的跪在施南生的身後,前世今生她都沒有關心過什麽國家大事。她一個小小的平民女子,忙著生活,忙著糊口,至於皇上,王爺更是離她很遙遠。

可是今天她不止嫁給了一個戰功赫赫的將軍侯爺,還被皇上封賞誥命。

這些還不算,來宣旨的竟然是當朝的太子,陳湞。太子顯然是很看重施南生的。可是身為太子,他有必要這樣親自前來賀喜一個侯爺的婚禮嗎?

“……賞黃金一千兩,良田十傾……”

看著擺開的那些琳瑯滿目的步搖,珠花,布料,黃金等禮品,她倒吸口冷氣,她一時的意氣給自己帶來了什麽?富貴榮華?可是身處高位那也會高處不甚寒,飛鳥盡,良弓藏啊。看著身後跟著跪著的施家二房的人,她那平安喜樂的生活願望還能實現了嗎?

宣讀完畢,田娘隨著眾人一起磕頭謝恩。

太子這時候走過來笑著說道“子恒,父皇他本想親來走一遭的,可是又怕驚動的你過不好新婚夜,呵呵。弟弟們也都想來賀喜,可是被我搶了先了。”

“不過是娶個管家的媳婦,還勞動了皇上和殿下,子恒愧不敢當。”施南生躬身施禮,微笑著說道。

“連父皇都好奇,什麽人讓咱們的大將軍動心了,這是侯夫人吧,果真天生麗質,溫婉嫻靜。皇後娘娘讓我帶句話,好生的服侍侯爺,早日為侯府開枝散葉。”陳湞瞇著眼看了田娘一眼說道。

他臉色有些蒼白,不過身材高大,在太子金冠和盤龍袍子的襯托下,整個人的氣勢可比瘦削的施南生要強的多。

田娘恭敬跪倒回道“拜謝太子殿下,妾身出身微處,不勝惶恐。一定謹遵皇後娘娘懿旨,日後定會謹言慎行,恪守本分。”

施南生不由的看了她一眼,早知道她年紀不大,卻沈穩,可見還是沒選錯人的。

二夫人在後面卻是一楞,她原本以為,田娘會被嚇得說不出話。畢竟她一個市井出身的女子,那裏見過這樣大的陣仗啊。看著田娘,她秀麗的眉頭微微的皺起。

太子不由的笑了起來“子恒好眼光,雖說出身差點,可是這份從容卻是好的。”

“殿下過獎了。殿下,這裏熱,咱們去前面喝杯茶去。”施南生微笑著陪著太子往前廳走去。

“時候不早了,我還得回去覆旨,今日是侯爺的小登科,呵呵,我就不打擾了,改日咱們再一醉方休就是。”

太子帶著人離開了,施南生親自送他出去。

田娘看著漫無邊際的院墻,顯然這宅邸真是不小。接旨的這座院子前面傳來喧囂的說笑聲,那邊該是外院擺酒席的地方了,顯然今天客人也不少。

她只是思索了下,就看到二老夫人明麗的臉上帶著笑意的看著她。她連忙上前給柳氏夫婦行禮,其他的人都沒有施南生大,施家來接旨的,輩分高的也就二老爺夫婦了。

“老爺帶著他們兄弟去招待客人去,聽說今年兩位王爺都來了呢,還有那麽多當朝一品二品的大員,讓孩子們也長點見識。”柳氏打發了二老爺和一眾男丁。

“田娘啊,剛剛也沒來得及說話,嬸娘盼著你早點進門,以後這侯府有你累的喲,這些個夫人啊,那些個彎彎繞饒的,可是熬人啊。”柳氏笑吟吟的拉著田娘的手說道。

“嫂子今天可真漂亮,我是玉卿,她是鳳卿,顏卿姐姐因為嫁人了,所以不用接旨,她在前面幫著招呼客人呢,回頭大家就都見著了。這邊的是我二嫂,這下子就咱們家都見過了。”玉卿親熱的拉著田娘的手,笑吟吟的給她指點著認識。

“把你個嘴快的,不怕你嫂子笑話你啊,後面那些夫人小姐的,雖說你姐姐和伯娘們都在,可到底不是自家人,你和鳳卿還有老二家的,都去招呼著,可別讓人挑了理去。”柳玉蟬笑著說道。

“我一看嫂子就喜歡,嫂子,明個我去找你好不好?”玉卿眼睛亮亮的看著田娘。

“妹妹這話外道了,我什麽都不知道,還得請妹妹指點呢。”

田娘知道這個小姐,今年十五,因為自負美貌,挑挑揀揀,可是她看上人家,人家嫌她出身低,畢竟她不是侯爺親妹子。看上她的,她又瞧不上,就這麽拖著,五月份總算是定了下來,婚期定在明年的十月份。

“這樣吧,總這麽站著也不好,我讓人送你回新房吧。”柳玉蟬親熱的說道。

她覺得施南生應該回頭過來,畢竟今天新婚,她一個人先回去,總歸會讓人浮想聯翩的。

“我在這裏等侯爺一起回去吧。嬸娘自去忙。這些天勞累了嬸娘,回頭侯爺自是感念嬸娘的恩情的。”田娘微微低頭羞怯的說道。

這位嬸娘的意思是,她這小家小戶的接管不了侯府了看她的意思,這府裏沒她是玩不轉的。不過這個時候想這個沒意思,接管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關鍵是施南生的態度,只有他想,也不過是轉眼的事情。

還沒說幾句話,施南生就轉回來了。柳氏又說了幾句就有人過來找,她就去了後院,施南生就帶著田娘回了新房,新房裏看熱鬧的早就都走了,只有幾個丫頭婆子在屋裏。

施南生自去換衣服,田娘卻看著桌子上的點心出神。她們這個院子她剛剛看了,是個三進的院子,正房五間,兩側還有耳房倒廈。臥房是在正房的西側。

“怎麽不去那邊歇歇,我剛剛讓人傳席面過來,雲裳,你先用些,我去前面敬酒去了。”施南生換好衣服出來看,田娘還在那裏盯著桌子,不知道想些什麽。

“是,你去吧。”田娘應聲答道,然後送他到門口。

看著緩步離開的那人,一身深紅的雲紋團花圖案的袍子,更顯得他看著風姿俊朗了。她掐了下自己,很疼,可見真的嫁了。自那日後,謝家竟然再無聲息,聽說謝太太回去就病倒了。

“小姐,進去坐會吧,站在這裏做什麽?”門外匆匆走進來的綠錦扶著田娘說道。

“小姐,您沒事吧?”跟在綠錦後面的黃鸝和雙燕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沒事,你們都見著了,連翹和荷葉呢?”田娘回身緩步進房。

“馬上也該過來了,剛剛整理嫁妝來的。”綠錦扶著田娘坐下,看著眼前的女子,誰能想到當年的毛丫頭,如今變成了侯夫人。

“奴婢綠楓,給夫人請安,席面送進去了,您看您是先用,還是等會?”一個穿著淡色比甲的丫頭帶著笑上來說道。

“嗯,有溫水吧,我先梳洗下。”田娘一忙起來,就從不知道餓,今天也是,這一臉的粉,一身的汗,她只想趕緊洗去。還有沈重的頭冠,壓的她擡不起頭。

“都是早就準備好的,夫人隨婢子這邊來。”同色的比甲,但是卻著了條藍色的裙子,模樣俏麗,眼睛清亮,倒是把綠楓和另一個給比下去了。

“你叫什麽名字”田娘一邊往旁邊的屋子走,一邊問道。

“婢子藍葉。”

那一位就該是芍藥了,絲絲在這樣的日子是不會出現的。 “這位姐姐,這些都是府裏準備的,你們看可能用上不?”

看著芍藥會上前幫著黃鸝試水,拿零散的用品,那兩位只是引導,卻不動手,看來不是沒瞧起她,就是恪守本分。

田娘換了好幾次水,可算是把臉上的東西都洗凈了。然後泡在大大的浴桶裏,渾身汗毛都松散開來,感覺舒服極了。

在綠錦和黃鸝的服侍下,田娘換好了衣服出去吃飯。田娘胃口一向不大,尤其如今心裏還有事,也吃不下什麽。一桌子的菜,她不過隨意的吃了幾口也就不再用了。

“我這裏有她們幾個服侍就夠了,你們也都忙了一天了,去歇著吧。”田娘笑著對旁邊這三個大丫鬟說道。

“這都是婢子們的本分,夫人還沒歇著,我們怎麽敢。”那個芍藥笑著回答。

“遵夫人命,婢子們告退。”綠楓拉了芍藥一下,笑著屈身給田娘行禮,然後帶著他們兩個退下了。

“小姐,大奶奶讓我告訴你,你身子弱,今天雖然是大喜的日子,你也得提醒著點,別讓侯爺太過了。”綠錦上前看著田娘,她到底不過二十多點,說著臉色有些紅的說道。

田娘半晌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饒她冷靜沈寂慣了的人,臉也不由的跟滴血了似的。

“小姐,把這個喝了,你剛剛吃的太少了。”雙燕端著杯熱騰騰的雞湯過來。

看著那杯雞湯,田娘的臉更紅了。

當田娘再次看到施南生的時候,已經快到午夜,那喜燭也都燃了小半了。一身酒氣的他,只是瞪著晶亮的眼睛看她笑笑,就由著丫頭服侍去梳洗了。

“你們都下去吧。”洗漱後的施南生穿著一襲松花色的褻衣,站在床邊,對著屋裏的丫鬟們說道。

很快室內就剩下她們兩個,田娘坐在桌邊,施南生立在床邊。

“早些睡吧,明早還要進宮謝恩去。”施南生看了一眼田娘。然後自顧自的扯了床被子,躺下合目而睡。

“是,妾身明白。”田娘這才想起,明天的確是該進宮謝恩的,這個綠錦剛剛提示她了。

她站起來,走到床邊,看睡著外側的施南生有些奇怪,不是都是女子睡在外側嗎,以方便服侍丈夫喝水什麽的方便。可是聽著那人發出均勻的呼吸,她也不能問,只好輕手輕腳的往床裏面爬。

田娘自覺地靠到墻壁,貼墻而臥。可是那人卻忽然朝她靠了過來,一只修長微黑的,帶著薄繭的大手撫上田娘的腰身。然後另一只手擡起,放下大紅錦繡的床帳。

田娘身子自然的抖了抖,可是她卻不能反對,畢竟總會有這樣的時候,而且那天舅母也告訴她了,想坐穩侯府主母,最重要的就是孩子。

“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你怕我了嗎?”施南生溫潤的聲音響起在她的耳邊。

“怕,啊,沒有。”田娘忍著沒拂開那雙進入她褻衣的手。

“那可是累了,忙了一天了。”施南生看他抖成一團的身子,手不由的停頓了下。

“啊,不累,我就是,不太習慣與人同榻。”田娘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那人灼熱的身軀讓她腦袋有些糊塗,什麽都想不出來了。

“那就好,你以後總要習慣的。”施南生撫摸著身邊這個女子,覺得有些奇怪,他從沒有這樣渴望過一個女子。

細膩的手感,摸著那個小手,手指處和他似的還有薄薄的繭子,一摸就知道是經年做活的人。撫摸她顫抖的身體,不由的整個身子都覆蓋上去。

“侯爺,別,我,”田娘想說我不喜歡,實在是太疼了。可是想起這話不能說啊。那時候即便謝文磊來她房裏,卻也不會碰頭,她有限的兩次,一次是新婚,一次是那個人喝醉了,弄的她疼的死去活來的。

“別怕,我輕輕的就是,不會讓你難過的。”施南生含混的說道。

伸手打開薄軟的衣襟,觸手是嬌嫩軟膩的肌膚,鼻息裏凈是少女幹凈的清香,不堪一握的腰肢讓他擔心隨時會折斷了似的。舔了下那隆起的豐盈嬌嫩,紅梅花一樣的亮點,在帳外喜燭的映襯下,有著驚人的誘惑力,他不由的整個腦袋都貼了上去。

“不,不要這樣,不要碰那”田娘這回不止是哆嗦,身子被他壓的不能動,可是他到底是武將出身,那肌膚磨蹭得她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這樣的親昵,她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只好看著帳子頂部的百子嬉戲圖。

可是這樣也不行,忽然渾身一涼,她往下一看,瞬間血液倒流了,兩個人的衣服都沒了。那人伏在她的身上,眼睛亮的發紅的看著她。

“你,”田娘被看的心跳,連忙閉上眼睛,卻是不防備,一個濕濕的物體舔著她眼睛,她剛張口要說不,嘴就被堵上了。

男人不停的吮吸,舌頭在她的嘴裏四處游蕩。兩只手到處摩挲,最後一手握住她那玲瓏嬌嫩的小鴿子,就在田娘神情混亂的時候,身上一輕,她連忙往旁邊躲,可是那人怎麽會放過她,兩條腿另一只手給分開,擠進去那人粗壯的兩條腿。

然後那人氣喘著□她的脖子和耳朵,在田娘嗚嗚不知道說些什麽的時候,只覺得身下一陣疼痛,整個人被貫穿了一樣,田娘的眼淚嘩然就下來了。

不過她沒出聲,只是睜著眼睛看著那人黑色頭顱在她胸口處忙著到處舔啃,讓她慢慢的覺得有一股酥麻的感覺從小腹處升起,這是她從前沒有過的。

“唔,別哭,一會就好了。下次就不會這樣疼了。”施南生嘴裏哄著田娘,人卻還是繼續不停的在她的身體裏進出。

他雖然不是好色之人,可畢竟是成年男子了。他從決定迎娶田娘,就再沒碰過其他女子,禁欲了這麽久,又喝了酒怎麽能停得住。這女子身體出奇的柔軟,緊致溫暖的甬道讓他舍不得出來,酥麻的異樣讓他貪婪的索取,不停的吻著那嬌嫩的小嘴和嬌花一樣的豐盈。

不知道過了多久,淩亂的床鋪上,只是田娘還瞪著眼睛。看著身邊和目而睡的男子,她有些恍惚,嫁人成親,這都是真的嗎?可是身體的疼痛告訴她,一切都是真的。

剛剛他想叫人進來清洗,被她攔住了,這樣的情形,她不想讓其他人看見。男人楞了下,好在他常年在外,生活粗糙慣了,也沒反對,簡單的清理下,就睡了過去。

渾身酸軟的田娘,瞪著床頂的百子圖,半晌覺得自己太過於執著,都嫁了還想什麽。這個男人比那個好多了,這樣的開頭也算是圓滿了,安慰完自己,閉上眼睛,累極了的她也酣然睡去。

難得的是一夜無夢,折磨她多年的夢魘頭一次沒有出現,閉著眼睛想起來,卻覺得身上負擔很重,迷茫的睜開眼睛,看到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胸口處。

“時間還早,你可以再睡一刻鐘,我去練功房。”田娘頭上傳來溫和的聲音。

那人只是摸了她臉一把,然後那只胳膊就走了,胳膊的主人在田娘楞怔迷離的眼神下,快速的穿好衣服,下床離開。

她恍然好像看到一絲暗紅在他臉上,田娘覺得男人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她一向起的早,也習慣了。再說換了這樣的地方,發生這樣的事情,她那裏還能睡得著啊。聽著外面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知道自己的丫鬟馬上就該進來了。

施南生覺得自己昨晚過於唐突了,她可是初夜,本想練功,想著自己有上好的療傷藥膏,就去了書房。

田娘在丫頭的服侍下,正在穿衣,看著返身進來的男人,不由的楞了下。

“額,那個,這個給你,你慢慢來,不急,我出去了。”看著衣衫不整的田娘,施南生臉一紅,遞了藥膏,轉身就出去了。

“小姐,侯爺對你真是體貼,小姐日後有福了。”綠錦笑吟吟的說道。

“嗯,頭三天新鮮,誰都有過的。”田娘微微笑了下,日後誰知道呢。

作者有話要說:田娘嬌羞的看著大家,人家都洞房了,你們還霸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