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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何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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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娘,怎麽不請你大伯母進去?哎呦,我倒是忘了,你們還不認識。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不認一家人了。”清脆的話音落處,一身大紅正裝的劉淺語,帶著綠錦,笑意盈盈的進了院門。

田娘看綠錦一直拿扇子給劉氏扇風,可是天熱,她如今又發福,行動間那汗怎麽也止不住的。

“舅母,您怎麽來了,有事讓人叫我就是。這麽熱的天,要是中了暑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田娘快走兩步,上前扶住身材微豐不停用帕子抹汗的劉氏。

“你這孩子,昨個怎麽也不多坐會,不然我也就不用跑這趟了。這是鄭夫人,正經是你親伯母呢。”劉淺語上前拉著那位儀態萬方的夫人的手說道。

“舅母,我那不是忙嗎,您也沒時間理會我,我就走了啊。”田娘笑笑說道。

因為張鵬也中了秀才,張家族人甚多,自然是要辦一辦的,所以昨天田娘和張氏都去了張家道賀,不過坐了會,因為店裏有事,田娘就先走了。因為大房和三房的矛盾,張氏呆著很不自在,也隨著身後帶著井媽媽回家去了。

“大姐,這位你該稱呼嫂子的。”劉淺語笑著拉起張氏的手說道。

經過劉淺語的解釋,總算知道了這位貴夫人的身份了。這是鄭家在京中最尊貴的一支,曾經出過王妃的那一支族人。這位夫人是這一支的長房長媳,她的丈夫叫鄭世琪。

鄭世琪,如今四十多歲,是鄭家這一輩中最優秀的爺們了。早年中了進士,後又考上庶吉士,十幾年下來,如今已經是正三品的吏部侍郎了。是田娘大表舅的直接上司,這也是為什麽是劉淺語陪著過來的原因。

一頓忙亂後,大家終於分賓主落座了。田娘家的客廳本來不小,可如今裝了這麽些主子和丫頭婆子的,看著就擠得慌了。

那鄭夫人,眉眼溫柔,白皙的臉龐一看就是精心保養的。看了眼房間擺設,然後對身後站著的婆子丫頭說道,“這裏不用你們服侍,都去外面候著吧。”

“綠錦,井媽媽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去幫忙去,奴才們都閑著,反倒讓小姐忙活,這可是成了沒規矩的人家了。”

劉淺語看著井媽媽跟陀螺似的跑裏跑外,擺點心,倒茶水的,田娘也在一旁幫忙,就讓綠錦去換下田娘。

“好孩子,你快坐下,你家的事情,我都聽你舅母說了。難為你了,小小人一個,就要照顧一個家。”鄭夫人慈愛的拉著田娘的手說道。

“伯母言重了,我沒覺得什麽,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比什麽都好。”田娘微笑著說道。

“都是我們做的不好,你們來了京城這麽些年,我竟是不知道。要不是淺語她昨個提起鄭昌柏,我聽著耳熟,細細的問了下,我還以為你們一家都還在淮安。弟妹不認得我,我是知道的,可世倫兄弟每次來京參考卻是都住在舍下的,他回去難道就沒提起過?”鄭夫人看著張氏,有些慚愧,有些不解的說道。

田娘在一旁看著,心裏不由的感嘆,到底是京城貴妃圈裏打造出來的。這動作,這語言,一臉的真摯,讓人無法不信。

鄭世琪此人,她聽說過,不過絕不是從父親嘴裏聽見的,前世她就知道醇郡王府的老王妃是鄭家的老姑奶奶,而這位老王妃的親哥哥曾經曾經官居一品,位列太師。而鄭世琪就是這位老王妃的親侄子,他妹子因為人品出眾,又被聘為老王妃的三兒媳婦。

這些是鄭家一族的驕傲,夢裏前那時候寄人籬下的時候,總會聽到府裏的人自豪的談論這些京城高貴人的稀罕事兒。那時候初來京城,居於謝家郊外的小院,寂寞清苦,她也想過上門拜訪。可是礙於門第,她到底只是一直仰望,卻從沒和人提起過。

就是她前世的婆婆,也沒把她這個鄭家女和那個鄭家聯系在一起過,畢竟到了她這一輩兒,已經是出來五服的族人了。沒想到,這一生卻變成了那府裏的人親自到她的小院中來。

“相公生前提過的,大老爺一直都是他最尊重的人啊。”提起相公,張氏眼圈一紅,眼淚就下來了。

“可憐世倫兄弟,年紀輕輕的怎麽就去了呢。昨個我和老爺提起,老爺頓時就掉了淚,讓我趕快找到你們,並接你們回府去住。”鄭夫人拿帕子擦著眼睛,泣聲說道。

“多謝伯母擡愛,改日田娘一定隨母親到府裏給大老爺請安。我們這個院子雖說不大,可是卻是住習慣了。”

“說起來,真是我們做的不夠好,世倫兄弟去了這麽些年,卻一直都沒能好好的照顧你們母子。這院子布置可真是別致,連我都愛上了,舍不得,只是小了些。”鄭夫人笑著看向外面說道。

“他伯母,喝茶,這是田娘親手炮制的。要不是田娘能幹,這樣的小院恐怕我也是保不住的。守著他們兩個,我知足了。”張氏笑笑說道。

要說這鄭夫人怎麽突然對田娘一家人感興趣了呢,這要從施南生那天回到施家說起。

那天他回去的時候,剛巧趕上族長夫人來看顏卿,正由著二老夫人陪著說話。

“子恒給伯母請安,這麽熱的天,您可要註意身體。侄兒昨個得了些上好的雲霧茶,是伯父喜歡的,回頭我讓人給您送過來,您給帶回去。”施南生上前行禮說道。

“呵呵,就你總是想著他,也難怪他疼你。這不你大伯昨個說,顏卿這孩子自小就沒了娘,讓我過來看看還缺什麽不缺。我當時就說,侯府能缺什麽,就缺個侯夫人。”一個瘦削的五十多歲的女人,看著大馬金刀坐著的施南生說道。

“嫂子說的是,我這都愁死了,你說他弟弟都成親了,可他這連個影子都沒有。看了多少家的閨女,總沒個可心的。”柳玉蟬還是那樣明媚開朗的樣子,一說一笑的。

“不勞嬸娘操心,如今還是先忙顏卿的婚事為要。”施南生面無表情的說了句。

“雖說你做了侯爺,國家大事我不如你,可是這居家過日子,你可得聽我的。如今你顏卿妹子都要嫁人了,你什麽時候成家,娶個夫人管理內宅。哪有你這樣的,好好的一個侯府,連個正經女主人都沒有,滿京城都沒這樣的。”族長夫人看了柳玉蟬一眼,皺了下眉頭。然後看了看施南生說道。

“伯母說的是,這不是侄子名聲在外,好人家的女孩誰敢嫁進來啊。”施南生摸著腦袋,想起田娘的模樣,難得的露出一絲微笑。那女子竟然不怕他克妻的名聲,有膽量。

“嫂子,我娘家侄女今年十五了,剛及笄。昨個我接來陪顏卿,你剛剛也看到了,模樣品性都是沒的說的。剛好沒定親,我就想著看看子恒的意思。”柳氏說道。

“你那侄女是庶出吧,這個身份就不成,咱們侯府正夫人怎麽能是個庶女。”族長夫人一口給否了。

“哎呀,她那生母早就沒了,一直都養著我嫂子身邊,跟親生的沒兩樣。凡百事情都和嫡女一樣,讀書識字,女紅,廚藝都是一等一的。如今也是記到了我嫂子的名下了,也是嫡女了。”柳氏臉色不變的笑著說道。

“娶誰還得子恒自己定,咱們都是外人,怎麽能做他的主,又不是皇上賜婚。”族長夫人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她一向就看不慣柳氏的做派,都是分家另過的人了,媳婦也都娶了,還賴在侄子家不走。占便宜占不夠,如今還想打侯夫人的主意,虧她想的出,整日當人做傻子,拿個庶女來糊弄。

“嗯,嫂子說的是,我不是著急嗎,子恒眼看過年就二十七了,多少人這個年齡孩子都該定親了。他一直定不下來,我心裏愧對我那死去的哥哥嫂嫂啊。”柳氏拿起帕子按著眼角。

施南生臉色一整,他倒不是看不起庶出,他是真受不了他這個嬸娘,總是自以為是。要不是答應了祖母,他早就讓他們一家搬出去了。如今又拿他死去的爹娘說事。

“不勞嬸娘費心,子恒已經有了意中人,顏卿的婚事結束,就上門求娶,打算八月前進門,只是此事還得請大伯母帶人去提親才合適。”一生氣,本來打算過幾天說的話,就順口說了出來。

“好好,誰家的閨女,多大了,品行如何,可識字”

“金陵鄭家的女兒。”

這世上總有那樣湊巧的事情,這就叫無巧不成書。族長夫人娘家姓金,鄭夫人的娘家也姓金。族長夫人出了侯府,家也沒回,直接就去了鄭府。這就是鄭夫人為什麽上門來的原因。

二房院裏很安靜,丫頭壽兒守著房門,裏間臥房,“巧兒,你要記住我教你的,能不能做這個府的主人,就看你的了。”柳玉蟬拉著一個嬌媚的小姑娘的手說道。

“姑姑,我怕,我看到他就渾身發冷。”

“怕什麽,你就不怕你母親把你嫁給六十歲的老頭子?哼,沒出息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都是沒有存稿惹的禍,今天有事回來的晚,然後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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