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 風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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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著食不言,張氏帶著子女陪著老太太,安靜的吃了一頓飯。飯後,大太太和三太太帶著媳婦又都靠了過來,陪著說笑。

不一會,二少奶奶和大少奶奶也都來了,原來是妯娌四個排班,兩個白天,兩個晚上,這是來換班來了。一群人又是相互介紹和見禮,給荷包給帕子的,一時間笑語喧囂,屋裏霎時就熱鬧起來。

“好些年沒見雪蓮了,今天我打算留她們娘們伺候我,你們都回去好生歇息,這些天,我知道為了我這個老婆子的破身子,把你們都累壞了。”不一會老太太就皺了皺眉,然後笑著開口說道。

“瞧您說的,服侍您是我們的福氣,再說又不是天天在這裏,還不是輪著來的,那裏就累著了。”大太太陪著笑說道。

“大嫂,娘這是嫌棄你我了,如今大侄女回來了,娘眼裏再就沒別人了啦。”三太太有些酸的話,讓田娘又好生的看了看她。

“行了,你們的心意我知道。都回去吧,我也累了,該歇了。”老太太看了王氏一眼,回頭看著大太太說道。

“呵呵,那今天就勞動雪蓮和田娘了,我們就借勢偷偷懶了。”大太太沒接三太太的話,而是看向張氏笑著說道。

三太太帶著兒媳婦回到了她的院子,她看向兩個兒媳婦“老大家的,你先回吧。老四家的,你跟我進來。”

大少奶奶劉氏恭敬的行禮後,帶著貼身丫頭船兒走了。四少奶奶胡氏帶著丫頭杏兒,隨著三太太進了房。

“你們都出去吧,我這裏不用伺候了。”三太太揮退了房裏的小丫頭,開始和胡氏說起這一天的事情。

“你說說,你大伯母是什麽意思,她把那二房的那一家子弄回來幹什麽?”三太太從老太太房裏回來,煩躁的問向兒媳婦胡氏。

王氏很煩,關於去信給張氏這家人的事情,她是後來才知道的。她當時沒在意,一是當年雪蓮是帶著怨氣嫁的,這些年就沒有聯系,也許不會來。二是來就來了,不過是費些米糧,也不當什麽。老太太病重,她作為孫女回來見最後一面也是應該的。

可是看今天大房婆媳的態度,這裏面分明還有別的事情。就老大家那個表面寬厚,私下裏,恨不得連下人的錢都抓在手裏的人,竟然還能舍出個綠松石手鐲來,那一定是有所求的。那鐲子她知道,雖然不怎麽值錢,可也值個一兩多銀子的。她那大嫂,可不是個大方人。

“媳婦不知道,不過二嫂對她們可是跟親姐妹似的。老太太今天挺高興,不過知道住香霧軒時候把大伯母叫去了,因為沒在身邊,不知道都說了什麽。然後下午,井媽媽去了香霧軒,待了很長時間才回來。”胡氏站在那裏,表情溫和,一臉恭敬。

“我知道,想說什麽也不會當著你面說的。算了,我再想別的法子吧。對了,我聽說,如今文成身邊怎麽連個服侍的人都沒有。他讀書累,你平日忙,好歹找個好點的丫頭伺候著,別冷了茶,少了水的。”三太太看著眼前的兒媳婦,心裏煩躁。丈夫身上沒功名,兒子娶媳婦也娶不到什麽名門閨秀。

老大如今算是熬出來了,雖然官不大,可他年輕,還有機會。如今兒子也有了,大媳婦大度,對房裏人也寬容。只是出身商家對兒子的仕途一點忙幫不上。當年訂婚的時候,家裏正處於低潮,那些做官的都恨不得躲的遠遠的,那裏會把姑娘嫁進來。好歹她嫁妝豐厚,又一直溫順賢惠,她也只好將就了。

眼前的這個媳婦倒是出身官家,只可惜是個庶女,沒什麽嫁妝。在娘家也說不上話,不過好歹還能撐撐門面。對胡氏其他方面,府務啊和自己院裏的事情處理方面,三太太都還滿意。

只是這脾氣性情,容不得其他女人近老四的身,讓她很不滿意。兒子是有個通房,可她總帶在自己身邊,不讓她近兒子身。如今進門三年,只得了個女兒,要是兒子,她也就撒手了,可眼看老大家的孩子再過幾年都該娶親了,他這還沒動靜呢,她能不急嗎。何況那個男人不該三妻四妾的,老四憑什麽就該守著她一個。

“是,兒媳知道了,今早我就安排如夢過去服侍了。”胡氏抿抿嘴,低頭說道。

她這個婆婆,自己容不下其他女人,可是卻總是想要兒媳婦容人。多少次,都想往她房裏塞人,要不是她警覺,一年前,先給如夢開了臉,這會子不定弄個什麽人進去了。

“嗯,如夢那丫頭還細心,你早該這樣。”三太太一聽,腦袋裏閃過一個身段苗條,眉眼溫柔的女子,不由的點了點頭。

“是,都是媳婦駑鈍,一時沒想起,總是怕書房人多會打擾四爺讀書。娘說的是,天冷,心弦畢竟是小子,心粗,一時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我房裏人也少,攏共不過三個丫頭,那兩個都黑眉粗嘴的,也就如夢還像個樣,今天一早就打發她去了四爺的書房。”胡氏低低的回道。

“嗯,這才是大家子主婦的做派,好了,你回去吧,妞兒也該睡了。”

“是,媳婦省得。”

胡氏緩緩的轉身,她今天一想象到丈夫抱著別的丫頭,婉轉溫存,心裏就又酸又澀又鈍鈍的疼。雖然丈夫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以前一年不過幾次,如今卻是日日在一起,那該什麽情景啊。

胡氏出了三太太的院子,帶著丫頭杏兒,往後拐,這宅子本就不大,不一會就到了自己的小院。她先去看了看女兒,孩子早就和乳母睡了。她帶人回到自己的房裏,看著冷清清的房間,想起剛剛的事情,不由的掉了眼淚。

“小姐,別哭了,讓人聽見了,又要嚼舌頭去了。”胡氏的乳娘在一旁扶著她勸道。

“那有婆婆管媳婦房裏的事情的,她自己都不讓通房有孕,今天賣一個,明天送走一個的,憑什麽我就得安排丈夫睡通房。”胡氏恨恨的說道。

“小姐,你別生閑氣了。太太她也是急,你如今是該好好的養好身體,再懷上個男孩,才是正經。以後有了兒子傍身,太太她就不會說什麽了。”

“媽媽,不會的,有了兒子也不會改變什麽。如今還沒功名呢,有了功名,還不更得想法給四爺塞女人啊。”胡氏有些洩氣,尤其是想到丈夫現在就摟著別的女人,她就更是悲憤,眼淚不由的成串掉了下來。

“不要哭了,看哭壞身子。”乳娘正勸說著,胡氏的貼身丫頭杏兒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

“四爺回來了,奴婢給四爺請安。”

胡氏忙拿帕子擦了擦臉,然後披衣起身。她還下地,門簾掀起處,進來青年男子。頭發簡單的用束發冠挽住,一身靛藍的長袍,更襯得他眉眼幹凈,神情清爽。

“爺回來了,可是如夢服侍的不好?”胡氏看著氣質清朗的丈夫,想起那個溫柔的女子,不由的酸了一句。

“我梳洗過了,你們下去,不用服侍了。”張凡一聽,皺了皺眉頭。然後制止了乳娘和杏兒忙碌的身影說道。

他看著眼睛有些紅的妻子,知道準是母親又給了她難聽的話。想到母親,心裏嘆口氣。他那娘,怎麽就不能學學老太太。何時見過老太太管過子女的房裏事情。

他一個商家次子,能娶到胡氏這樣官家女子為妻,即使是庶女,那也是不容易的事。何況妻子又孝順賢惠,府裏房裏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母親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通房再好,怎麽能比得了正妻。

“你啊,又胡思亂想,我知道我要是不進來,你晚上一準睡不好。”

張凡上前攬住了胡氏,溫柔的給她擦了下還有些痕跡的眼睛。

“我想什麽,我什麽都不想,站了一天了,我有什麽睡不著的。”胡氏有些不好意思,扭臉說道。

“可是娘又說什麽了她說什麽,你不要放到心上。你放心,沒有嫡子出生,這院裏是不會有庶子女的。”張凡一邊說,一邊脫去常服,然後抱著胡氏倒在暖炕上。

“哼,你個沒正行的,往那兒摸啊,放著年輕漂亮的小娘子不摟,來找我做什麽。”胡氏紅著臉,推著身上的男人,拍他不老實的手。

“如夢她我根本就沒碰,你看看,我是不是一點都沒變。”張凡看著嬌俏的小妻子,本是安撫性撫摸,不由的帶了欲望。一手忙著脫胡氏的衣服,一手拉著胡氏的手,引著她往自己身下摸去。

“啊,你,都學的什麽,不要,你壞死了。”胡氏的小手碰到一個熱熱的東西,縱使夫妻三年,她還是忍不住臉紅了起來。

“小可人,給我生個兒子吧。”張凡摟著身子白膩如玉胡氏,一邊細細的親著她的胸前梅花,一邊喃喃的說道。

“我生,我,啊,你,別碰那裏,我受不了。”胡氏嬌呼,整個房間陷入了爛漫無比的春暖花開。外邊守夜的乳娘帶著杏兒,紅著臉悄悄的出去了。

他們兩夫妻恩愛不休,卻不知道他們的娘如今已經怒火高燒,憤怒不止。

“老爺說什麽?要給二伯過繼五哥?這事我怎麽不知道。”王氏驚訝的聲音都有了破音。

“我也是剛剛聽大哥說的,二哥去的早,也是該過繼一個繼承香火。我聽說雪蓮回來了,這些年也沒個聯系。那孩子也可憐,聽說沒了丈夫,孤兒寡母的,你對她好點。”三老爺張舫摸著頜下胡須說道。

“胡鬧,我就說,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合著是回來爭家產來了。她一個外嫁的姑奶奶,自家日子沒過好,怎麽還想從娘家撈一筆啊。”

王氏本來正罵著張氏,回頭一想不對,“咦,不對,這不是雪蓮的脾氣。哼,你這孬貨,你又上了你大哥大嫂的當。什麽為了你二哥,分明是想多分一份家業。”

“你這婆娘,胡說什麽。這是娘的意思,你怎麽又拉扯上大哥一家來了。”張舫起身怒道。

他雖然不愛讀書,可自小就佩服能讀書的大哥二哥。這些年,他大大小小的禍可是沒少闖,還不都是他大哥給擺平。

自己兒子不過是個同進士,能留在京城還不是大哥極力周旋的結果。這個蠢婆娘,整天就盯著那點子鋪子,銀子的。哼,鼠目寸光。

“過繼小五,小五是誰的兒子,咱家以後是兩家平分,如今二房有了嗣子,那就得三家分了。這事我不同意,雖然大哥做官,可是如今維持家用的可是老爺。你天天在外奔波,他們大房做什麽了,憑什麽,他們要多分。”王氏怒氣沖沖的喊道。

“蠢婦,你懂什麽。沒有大哥,我生意能那麽順利,你箱子了的銀票能越來越多?”

“兩家平分也就罷了,這還想再多得,不行,我絕對不同意。”

“懶得理你,這事你最好給我閉嘴,少給我惹事。我娘活得好好的,你提什麽分家。你這是在咒我娘嗎?”張舫氣惱的喊道。

“這話別人說得,你說不得。我這些天,我那天不是守著老太太,我怎麽咒她了。過繼的事情,怎麽早不提晚不提,偏老太太病了才提?”王氏哭的臉都花了。

“明天大哥就去請族長過府來商量這個事情,你最好給我記住,不要惹事,兒子的前程可還得族長和大哥幫忙呢。”給二哥傳承香火,那可是兄賢弟孝的事情,傳出去,誰不都得誇他們兄弟情深。

“那老四也該是候選人,憑什麽非得是大房的小五?”王氏才不管那些,她只想自己的兒子不吃虧才是正理。

“閉嘴,你個蠢婆娘,這事情就這麽定了,你少廢話。我出去了。”張舫本想好好是解釋,小五最像二哥,老太太喜歡。可一看王氏一臉老肉,就一點心情都沒有了,轉身出去找漂亮丫頭去了。

王氏氣的哭倒在炕上。“我為的是誰,嗚嗚,我還不是為了咱們的兒子,孫子。不行,這事明天我要去和老太太說道說道,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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