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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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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千山

.第三十六章 .

電話這頭的人突然陷入了沈默,傳播語音的那道信號就和被冰給凝結住一樣,變得真空無任何導流的跡象。

遲遲未有得到任何回應,手機聽筒裏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了,助理William以為是阮晉文斷了線,試探性地問:“Vincent,你還在嗎?”

“Vincent?”

就當他真的以為電話已經被掛斷時,耳裏傳來顫抖的,不可思議的詢問聲。是阮晉文用如鯁在喉的聲音在問:“你剛才說什麽?他兒子是誰?”

“是簡白,你的那位朋友,你本來想請來公司幫忙你的。”

William如實回答,他並不知道阮晉文為什麽要自己查這個人。當然,更不可能知道這個人和阮晉文之間發生過什麽。也因此在回答阮晉文提問的時候基本不需要過腦把要說的話做一番刪選,而是把自己了解到的全盤和出。剛才他還真的以為是連接手機的信號有問題,他的這位老板沒有聽清才又多問了一遍。

電話這頭的阮晉文又不出聲了,沒人知道他此時的心情有多覆雜,也沒人知道他此刻正站在一排椰子樹下,因為受到天雷滾滾般的打擊一臉懵逼的模樣。

“Vincent,你還在棉蘭老島嗎?我和你母親阮太太已經說了你和我聯系的事,她讓我立刻飛去菲律賓接你回家。”大概是怕這通國際長途說斷就斷,William繼續說著,他得趕緊把北京這裏的計劃向阮晉文交代好,順便問清他的具體位置,免得之後到了菲律賓又找不到人。

“你們……什麽時候來?”阮晉文的語氣沒帶一絲溫度,更沒有要回家的那種期盼。總之,就是聽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

“我們當然想盡快,可以的話,今天。”

“你告訴我地址,我會坐最近一班航班飛到馬尼拉。之後我會找一架直升機來接你,棉蘭老島武裝力量太多,盡快離開才是最安全的。”

William說了自己的計劃,他在等阮晉文的回應。

阮晉文聽他說完,臉朝著木屋的方向看過去。

剛才他就是從那棟全實木搭建的屋子裏走出來的,這一屋子裏全是此次談金礦和鎳礦以及稀土礦投資權交換事宜的眾位。此時,一屋子的重量級人物就坐在裏面,因為自己不小心介入了國際人口販賣的那條交易鏈,這群人裏的某一個正在犧牲著他自己的利益,為了帶自己安全離開和其他幾只老狐貍做著激烈的談判。

“Vincent,你快說啊,你的具體位置在哪?快告訴我。”William很著急。

阮晉文轉回了頭,目光望向天際,那是北京的方向,遙遠卻很熟悉。幾片雲從頭頂飄過,正好蓋住了火辣的太陽光,瞬時這一整片椰子林的光線暗了下來,幾個手持槍械的武裝人員從木屋的四角閃過,阮晉文搞不清楚他們是屬於Mr.Du的軍隊還是屬於在場某一方勢力的雇傭兵,只知道他們在例行巡邏。

阮晉文對著手機淡淡說,“先不急,我在Da|vao,暫時還很安全,倒是有件事要你幫我去做。”

“什麽事?”

“我這裏有個金礦主叫Tan zue liak,他的幾個小金礦和香港那有牽線,我懷疑他金礦裏產的黃金就是走私到香港市場上的,你幫我查一下他在香港的賬戶,順便查一下這些賬戶都和哪些人有來往。”

“Vincent,你要查金礦主的事幹嘛?我們是要投資黃金嗎?”

黃金這幾年的走勢都很低迷,現在入場雖然說價格頗低,但是未來前景並不清晰,屬於回報周期特別長的產品。阮晉文在香港虧損四十多億這事早就傳回北京了。原本阮氏的董事局已經下了罷免書,要把阮晉文直接罷免。是阮元在國外一通電話回去,發誓這四十億的賬單由他私人賬戶裏劃出承擔,這才平息了董事局裏有人蓄意預謀的人事動蕩。這個時候如果阮晉文再做出投機的舉動鐵定會被質疑,所以William不得不提醒他。

“不是!純粹就是想知道那個人的賬戶都和誰交易的多。”

阮晉文解釋。

“你先留在北京幫我把這事查清楚,查完後再來菲律賓找我,我一有確切的落腳點之後會再通知你的。記得,一定要查清楚啊。”

還沒等對方回覆,電話就被阮晉文先一步掛斷了。不遠處的木屋開了扇門,阿坤從門縫裏鉆了出來,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文哥,簡先生讓我來看看你怎麽了,他讓你盡快回去。”

阮晉文對著他點點頭,一步一步朝著木屋的方向走。

一上午的談判氣氛很緊張,日本人仿佛是做足了功課一樣,在條件方面咄咄逼人。

Dan的團隊裏有專業的日語翻譯,和日本人嘰裏呱啦說完之後對著自己的雇主Dan反覆一遍,Dan再轉頭和簡天希說。

這樣效率原本不高,傳達的意思也會有出入,所以幾個回合大家都有些談不攏。

阮晉文一上午都安靜如斯,乖巧的和沒有生命、任人擺布的布偶娃娃一樣,就靜靜地端坐在簡天希的身邊,一聲不吭地看著談判的整個場面。

他這樣子實在是少見,在簡天希的記憶裏也不過兩次。第一次還是因為被註射了藥劑,從Da\\vao那裏塌方的礦石堆裏被挖出來後他有段時間是這樣毫無生氣的。而平時的阮晉文,即使被工頭捉著回去了,嘴上也不會饒人,一邊挨打一邊還會臟話連篇,脾氣大的可不是一丁點。第二次就是現在了,能做到三小時內光坐著一言不發,簡天希還真是懷疑他是不是病了。

於是,在談判的幾方確定先稍作休息之後,簡天希轉過身來。

他伸手撫了撫阮晉文的後背,低聲細語地問道:“怎麽了,一早上都蔫蔫的,不舒服?昨晚沒睡好?”

簡天希的手一觸上阮晉文的身體,阮晉文的後背脊梁骨就隨之一僵。

昨晚?昨晚自己做什麽來著?

想起來了!昨晚自己睡覺前和簡天希先是探討了關於這批金礦產的黃金流入香港的可能性,之後兩人決定讓人查香港這邊的賬戶。然後……然後好像是自己先起得頭,在床上故意和簡天希現在可能稱為簡叔叔更為確切的男人嬉鬧打鬥起來,最後好像也是自己在那裏使勁撩撥,把人給睡了。

當然,其實根據體位來講,是自己讓人把自己給睡了。真是他媽的操蛋!

阮晉文回過神,兩眼汪汪地看向身邊的男人。蜜汁尷尬。

這個男人誰他媽知道他竟然是自己一直喜歡的簡白的爸爸,這人也太年輕,太不可思議了吧。

還有,自己有沒有在他跟前說了不敬的話?好像有啊,天天掛在嘴邊說呢!都說了啥?好像罵他騷|浪起來無人能比吧?還有什麽尷尬的事?多了去了,這回真是丟臉丟大了!

阮晉文一早上其實腦子裏就是反反覆覆在思考這段時間自己和簡天希之間發生的事,他在幾個關鍵點上卡著過不去。一個就是自己有沒有太出格,還有一個就是簡天希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嘴裏之前嚷嚷過的那個白月光其實就是他自己的兒子。

“怎麽了啊?傻呆呆的?是不是這屋子裏人多缺氧?”阮晉文沒回答,簡天希就又問了次,這次人幹脆靠過去,抵在他頸窩處問話。

屋子裏的人其實都沒散,他們這樣的動作在外人看來著實親密過頭了,阮晉文想到這點反射性的把人推開,支支吾吾:“我……我大概是昨晚沒睡好。”

簡天希被他推著離開些距離,撫著他後背的手卻仍然沒放,眼裏閃過一絲慧光,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讓你晚上鬧!一會午飯過後,拿了房間鑰匙你就先休息吧,他們下午還要繼續和我們談呢。”

阮晉文呆呆地看著這個人,像是要把他整一層皮相全都看個透徹似的,從他的五官到神態,無一不在腦海裏和簡白作了番比較。

其實他這會兒挺撓心撓肺的,罵命運操蛋,也罵自己運氣背。他特別想向面前的男人再一次確認他是不是簡白爸爸這事,但是轉頭又一想結果如果仍是這樣的話自己反而沒底氣在他跟前存在了。所以還是把話給咽了下去。他當下需要的是冷靜,也需要重新收拾這份心情,才能在之後的時間裏把控好自己和簡白還有自己和這位叔叔之間的關系。

午餐是在另一幢木屋食用的。午餐後,簡天希讓阿坤帶著阮晉文先去辦理入住。

阮晉文執意要兩間房,阿坤拿不定主意給簡天希電話,電話聲響了兩下就被簡天希摁掉了,阿坤沒辦法只能順著阮晉文的意思。

等拿了鑰匙,阮晉文就把阿坤支開了,自己朝著自己的木屋方向走。

在門口玄關的地方遇到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那男人一個半身橫檔在阮晉文的身前。

那個人用生硬的中文說話,他說,“您好,我叫田原滕一,剛才在會議上有見過你。”

這人之後還說自己是個日本人,來這是和這邊的人談金礦合作事項的。

阮晉文上下打量了他,還真是!這種大熱天的也只有日本人有這涵養功夫能裏外三層的穿著長袖襯衣再套著西裝了。

“你走錯路了吧,會議室應該往那走。”阮晉文垂眸冷冷說了句,他這會兒心情不咋地,腦子還在亂成一段麻線圈,沒功夫和這個日本人多嘮上幾句。

想不到日本人非但沒讓開,反而幹脆整個身體擋在他的房門前,“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想和你聊聊。”

阮晉文擡了半邊眉毛上去,心裏一樂,想著日本人是怎麽的?開始輪流轟炸了,想要分散攻破嗎?

“那我們就更沒得聊了,礦的事我做不了主,我就是一旁聽。”

“我知道,我就是來找的你。”

日本人還真是軸了,杵在門口硬是攆不走。

阮晉文覺得好笑,又出於好奇,搖了搖手裏的鑰匙示意他讓自己開鎖。

片刻之後,阮晉文把那個叫田原的日本人帶進了屋。

這一帶的木屋也是純正的東南亞風格,房間裏窗邊和床邊分別紗幔垂幃很有意境。

阮晉文才開了燈,還沒走到最裏頭身體突然被人從後頭緊緊一抱。

此時,阮晉文反應雖然快,但左右掙紮了幾下任是被抱得死緊。

那個叫田原的日本男人正一手扣緊身前阮晉文的胸部,另一手勒緊了他的腰,把他整個人牢牢箍在了自己的懷裏。

阮少爺當下就怒了,張口開罵,“操,你他媽不想活了?”

他一邊罵當然一邊還在使力掙紮。

田原的身形很高,和阮晉文比完全不輸他,而且可能他還受過專業的柔道訓練,箍人的姿勢非常的專業。

沒幾下,阮少爺的氣力就減弱了下去,可他脾氣爆了,嘴上仍不饒人,“你個狗娘養的,信不信我弄死你……我……我……”

他還在罵的時候,背後的田原換了個姿勢,用自己手肘去夾住了阮晉文的脖頸。

阮晉文一口氣提不上來,當下腿軟,人往地上倒下去。

田原仍不松手,抱著他和他一起滑倒在地上。

兩個人抱住一團,田原像座小山一樣壓在阮晉文的後背上,又過了一會兒,大概感受到自己懷裏的人不再掙紮了,田原湊到阮晉文耳後說話:

“我問過他們了,他們說你是Jian的男|妓,我觀察你很久了,喜歡你,我要得到你。”

阮晉文這會兒是真的沒力氣了,一個勁在那裏喘氣,田原的聲音從耳後傳來時,他還沒怎麽反應過來。

田原看他被勒得緊,可能有些心疼,稍許松了松手臂的力氣,他和阮晉文扯力了一下這會兒嗓音也有些氣聲,啞啞的又說,“我看你一早都不開心,我會讓你開心。”

阮晉文緩了過來,知道這日本人是精蟲上腦,他慶幸丫的不是想殺了自己,在那裏說:“你丫的,你們日本人就是這樣表示喜歡的?我還以為你要殺了我!”

身後的人喘著粗氣,粗粗一笑,“我會讓你死,不過,是爽死。”

阿坤回到會議室後等了半天才等到和簡天希說話的機會。

他把阮晉文開了兩間房的事如實告訴了簡天希。

簡天希面沈在那裏沒做任何指示。會議又過了一小會,大概是談到鎳礦提取稀土的事時,簡天希坐不住了找了個上洗手間的借口往外走。

路過洗手間的時候他直接從門口經過。沒多久,沿著椰林裏的小路他來到阮晉文所在的那間屋子門前。

他在門口駐留,還沒擡手敲門,就聽到從房間裏傳出一陣陣不可言喻的聲音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一直以來給我撒花、留言、砸雷以及灌營養的寶寶們,受寵若驚也很感激,愛你們麽麽噠。

這篇文大概是真的不被大多數人待見,總之感覺大家看了前面就都棄文了,好像是不滿意簡白等副角,不過又好像熬過前面幾張,又會有人繼續看下去。

今天是新的篇章開始,阮阮和簡叔叔也朝著新的命運在前進。

其實怎麽說呢,我覺得我刻畫的人物每個都蠻鮮明的,可能太過真實,這些人身上都有著相對真的缺點。

為此我在微博開了個話題,就是大家對於目前這兩個主角性格的定論,也希望大家多多參與,可能你的想法就會成為我之後努力朝著的方向。

最後,哀悼一下簡老攻,他馬上要從□□的位子上被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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