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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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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萬水

.第二十七章 .

私人醫院的醫生是名華人,很負責也很盡心,第一次的用藥是親自給阮晉文上的。擦的時候特意囑咐簡天希或是阿坤留一個在阮晉文身邊,以便出院後能在家裏自行上藥。

簡天希讓阿坤跟著醫生學,自己則繼續等在套房外面的客廳裏。

都是些外傷藥膏,等所有傷口都塗拭完畢,醫生走了出來,在簡天希身前立定後問:“簡先生,我剛才和您說的情況,您看需不需要安排一位心理輔導師?”

簡天希擡手筆了筆一旁的沙發位,幹脆讓醫生坐下說話,嘴上就他說的回答,“你是指……性|侵?”

醫生點頭,目光堅定,神色又有絲擔心,說:“病人昨天晚上送來時神志就不清,我擔心如果是註射過非法藥物,又被性侵過的話,會在病人的精神上造成嚴重危害,可能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忘記之前的那段經歷。而且也可能引起抑郁或者煩躁癥,不過這個是要看病人原本的精神狀況而定。”

“如果現在開始接受心理治療,或許會減弱那種精神壓力。”

簡天希全程聽的仔細,在醫生說到某個點的時候一眼角微微擡起,似乎特別有興趣,於是等醫生說完,他立刻說:“你剛才說什麽?他會記住那段經歷?”

醫生點頭,急迫的眼神投過來,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對自己的專業知識特別有信心,所以要簡天希盡快給個回覆。

“那就讓他記住好了。”簡天希垂下眼瞼,手張開搭在沙發的靠背上,翹著的二郎腿上下晃了晃,一派舒適的樣子,看上去心情竟然有種說不出的輕松愉悅。

“啊?”醫生一臉愕然,以為自己聽錯了,半張著嘴對著簡天希,等他再說一次。

“不需要請心理醫生了,就讓他記住那段性經歷好了。”

“不是性經歷,是性侵經歷好不好?”醫生腹誹,表情更是難以言喻,懵在那裏,實在是搞不懂有錢人的想法和思路,被性侵的經歷還要人刻骨銘心地記住,太特麽變態了。

簡天希才不管醫生怎麽看待自己,他昨晚和屋裏那小子的確雲雨了一番,雖然一開始是在那小子神智不清的情況下才發生的,是那小子先點的火勾了自己,甚至他還把自己當成了自己的兒子簡白,不過後面的兩次大家可都清明的很。

其實他還擔心那小子會事後不認人呢,畢竟基佬裏玩一夜情的人多,炮打完了轉頭不見的比比皆是,自己以前也幹過這種事。但是和這小子,他卻有了點其他的心思,不說長久吧,至少可以再來幾次。

所以,醫生說能不忘記那經歷,他還樂得其成,也不枉他昨晚賣力耕耘,把那小子次次都爽哭了。

不過這種事是不能說出去的,自己心裏明白就行。

也因此,轉回高貴紳士姿態的人開口說,“我覺得對他影響比較大的是他被註射的非法藥劑。我看他神情一直恍惚,說出來的話也是牛頭不對馬嘴的,半夜裏還會興奮不已,我想這多數是和那些藥劑有關,你們這裏能做次檢查嗎?我想知道都是些什麽成份在他體內,會讓他神志不清。”

醫院裏的設備先進,要做這類檢查沒有任何難度,只是之前人送進來時是外傷,醫生完全沒有想到這一步。不過這會兒被簡天希一提醒醫生倒是覺得自己有些失職,起身連忙說,“可以,我立刻去安排。”

說完,就往病房外走。

他一走,簡天希就去了裏屋。

之前簡天希在,阮晉文和阿坤見了面彼此一直沒機會打招呼。剛才醫生一走,阿坤就熱絡起來,在阮晉文耳畔先是不可思議的叫了聲“文哥”,然後自管自的聊起自己想知道的話題。

那些話題無非就是問阮晉文和自己走散了後去了哪,怎麽會出現在金礦的。

他還告訴阮晉文那些菲律賓老鄉全都被帶走了,是被人販子帶走的。

阮晉文一直聽他說,偶爾搭搭腔,在他說到人販子的時候開始咬牙切齒,問他:“那只紅毛猴呢?知道他後來去哪了嗎?”

“你是說大副leo嗎?他好像贏了很多錢,下船後就在馬尼拉。我有認識的人和他在一起。對了,就是和我們一個艙的那個酒鬼,你也認識的。他們一起留在了馬尼拉。”

這消息太重要了,阮晉文表情開始變的嚴肅,有一瞬間眼光裏閃過那種殺氣。

簡白給阮晉文的東西被洋猴子偷走了,阮晉文被帶走的時候見過洋猴子一眼,洋猴子當時特別得意,見到阮晉文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還對著阮晉文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用那塊勞力士向他挑釁。

其實阮晉文並不知道那塊勞力士是簡白的,他以為是時少卿的,知道這塊手表對於時少卿的意義。於是發過誓,有朝一日如果讓他從人販子手上逃走,他一定要追到那只洋猴子,剁了他的手,拔光他的毛,剮了他的肉,讓他不得好死!

阿坤能再見到阮晉文自然很高興,想和他再多聊幾句。尤其是想知道他在人販子那裏怎麽留了個全身的。因為小時候一直聽自己媽媽說被人販子賣走的會被砍了手腳,所以對阮晉文的那一段經歷就實在感興趣。

他又問了一遍,“文哥,你是怎麽到金礦的?他們怎麽對你的。”

他才問出口,身後的門口處一道深沈的男中音響起,“阿坤。”

是簡先生,阿坤立馬有了菲傭的自覺,轉過身走到簡天希的身側,沒再開口。

簡天希側過頭,吩咐:“你去看看他們午飯準備的怎樣了。”

阿坤“噢”了一聲就竄出去了,房間裏只留了簡天希和阮晉文兩人。

這種私人醫院不管是硬件還是軟件都很高端,根本不需要人去盯著。時間一到,負責飲食起居的生活護理就會主動把營養餐送到病房。簡天希讓阿坤去看一下院方的準備情況明顯就是想把人支開。這種小伎倆以前阮晉文也使過不少,他也算得上是個人精,自然知道簡天希這些小動作背後的意義,這是想和自己單獨處一室呢,合著就該沒什麽好事。

所以,當簡天希慢慢走近病床時,病床上原本趴著臉朝外的阮少爺傲嬌了,一扭頭,把自己的臉整張埋進了枕頭裏。

這動作看著挺像變相撒嬌的。簡天希嘴上彎彎一笑,心裏有了想按著他揉上幾下的想法。

不過到底有城府,沒表露出來,丟了部手機在他枕頭邊,蹲身在他耳側,說:“做什麽不好意思看我嗎?”

聲音真是柔和的不能再柔和,帶著均勻的吐氣掃在阮晉文的臉上。

這滋味讓阮晉文很不好受,和搔癢癢肉一樣,心裏著不了勁兒。他悶著罵了句,“滾,別來煩我,我需要休息。”

還真是應了自己的想法。簡天希和他玩笑,“氣那麽大,是爽夠了轉臉不認人了?”

他一說這句還真把阮晉文刺到了,擡了頭瞪著一雙虎眼看他,嘴上氣呼呼的嚷,“誰他媽爽夠了?少自己在那意|淫了。我是真要休息,沒聽醫囑嗎?”

簡天希沒接話,在他身側的床沿坐下,拿手去撩他蓋在身上的薄毯。阮晉文是趴著的,他把毯子一掀,他赤|裸的後背就全露在了外頭。上面舊傷新傷都有,舊傷是那種鞭子抽打過的痕跡。而至於新傷,除了被小碎石砸出來的幾塊青紫的淤血以外,其他都是他昨晚的手筆。星星點點,一小塊一小塊分布開來,從脖頸一直到腰窩,全都是。

簡天希拿手觸上去,才碰到床上的人,這個人就炸毛了,“滾滾滾,別他媽搞我了。痛。”

痛就對了,不過“搞”這字有點問題,簡天希收了手,嘴上輕輕嘟囔,“是你搞得我吧,要不要看看我被你弄的?”

說完也要去解自己的上衣。

阮晉文怕他胡來,立馬制止,“別別別,你不需要證明什麽。我昨晚是神志不清,才和你那個的。這事你也得了好,咱們就這麽翻篇了,以後在任何場合任何人面前可別再提起。”

就是一副完事後大家繼續當陌生人的姿態。

簡天希的臉瞬間灰了一半,眼神更是少有的冷厲,上下唇闔得死緊,形成了一道冷酷的下弧線。他垂著眼盯著阮晉文看了片刻,才說,“手機在那,不給家裏打個電話?”

話題轉得很快,可能是想給自己造個臺階下。阮晉文被他盯得戚戚的,心裏想著。於是也沒故意和他作對,支起半身,拿過枕邊的手機,想了串號碼就撥打了出去。

他是給時少卿打電話,可惜對方的手機傳來的是冰涼機動化的女聲,粵語他聽不懂,英文他算聽懂了,告訴他這個手機已經停機。

他又按了串號碼,這次沒撥打出去,就被他刪除了。他把手機往原來的位置一丟,整個人氣餒的倒了下去。

“怎麽了?家裏沒人?”簡天希其實多少猜到一些,但是還是關心的問了句。

這次阮晉文倒是沒和他犟嘴,神情蔫蔫地回他,“不是沒人,是不想打了。”

打了有什麽用?告訴家裏那夥人,我他媽的命大沒死,你們趕緊來接我?還是說告訴他們,你們給我匯點錢,我現在身無分文在逃難,被人都賣了?這哪一條都不能說啊,要是說自己沒死,保不準挨批,因為四十億還得還呢。要是說自己被賣了,這就更會被笑話了。

說到底,自己消失了一個月,他們要是關心自己,早就動用一切關系一切資源找到自己了。哪能讓自己白白做了那麽久的勞工?所以,說到底他在阮家什麽都不是!沒了阮家那環,或者說離開了阮家的勢力範圍,他阮晉文在他們眼裏就是個沒用的敗家子,一個沒本事的廢物。

“不給Ben打一個嗎?”見床上的人心情低落,簡天希有意問他,其實也是想要試探試探,看看他和簡白究竟到了哪一層的關系。

阮晉文聽他一提到簡白,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嘴裏急著問,“你怎麽知道Ben?你還知道什麽?”

簡天希見他反應那麽大,心裏竟然沒忍住泛了陣酸。睨過了他一眼以後,他說:

“你真是神志不清了,你昨晚抱著我叫了一百來下Ben。我想這個Ben應該是你的……”

“別亂猜想,收起你的腦洞。”阮晉文呵斥了他一句,想收住這個令自己不怎麽痛快的話題,於是說:“不打了不打了,我現在不是挺好嘛。”

其實他是不想讓簡白知道他現在的囧樣,還有……眼前這個男人。保不準這男人會在他和簡白電話的時候使壞,到時讓簡白誤會了,想解釋都難。

阮晉文還在做著各種設想,被他丟在床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簡天希直接拿過接起,知道對方的來電意圖並掛斷電話後對著阮晉文說,“我有事要先離開會,我把阿坤留下來陪你,有事直接和阿坤說,你好好休息。”

說完,沒等阮晉文回話,人疾步離開。

給簡天希電話的是Mr.Du,簡天希讓司機直接把車開到他的莊園別墅。

等簡天希從莊園又回到醫院時已經臨近晚餐時間。阮晉文這一天休息的不錯,恢覆的也快,下午的時候他就從床上落地讓阿坤陪著在庭院裏散步了。

簡天希到的時候他才洗過澡,阿坤按著醫生的指示在給他上藥。

簡天希進了房間對阿坤說,“藥我來塗吧,你趕緊讓醫院上晚餐,吃完把他送走。”

阮晉文此時心情不錯,聽說要把自己送走還在嘀咕是不是這人心眼小和自己鬧著玩的,他痞笑著問,“送我去哪啊,我覺得這醫院不錯,你放心,等我回去後,這次花了你多少錢費用我全給你結清。”

簡天希看了眼他,說:“很抱歉,你暫時回不去,錢我會給你記著的,不過你現在先吃飯,這一頓吃完,我必須送你回礦區。”

作者有話要說:  簡先生一定是個對男朋友非常寵溺的男人,對的,就是這樣。

To;各位親愛的寶寶們

謝謝你們還在追文。這本文應該不會很長,大概現在已經寫了一半了。謝謝你們沒有放棄作者。

這本文數據的確很慘淡,不過即使如此,作者也想要很好的把這個故事寫完美,也希望讓大家可以開心啊。

所以,我叫大家溫柔的對待,並不是說要默不出聲啊。

花花,評論來一些好不好。

另外,微博還沒看的寶寶們趕緊哦。有時效的。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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