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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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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對峙

.第二十章 .

時少卿只當是餘光搶了阮晉文一百億的生意,阮晉文要做空他永美的股票以此洩憤。全然不知道餘光還搶了阮晉文的人,當然那個人只是阮晉文自以為是屬於自己的而已。

時少卿還知道阮晉文心裏的那個人就是簡白,而簡白喜歡的卻是別人。可他沒往餘光頭上想。

也因為如此,零柒零捌的資訊完全沒有捏合在一起,亂七八糟的人際關系都沒順清楚,這才讓他一下子把阮晉文在做的這件“偉大的事”在簡白面前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阮晉文在香港的這家公司只是個代表處,股票證券市場裏的賬號是讓時少卿幫忙開的,所以在這次做空的事件裏,簡白才一直沒有查出是誰領的頭。

現在好了,領頭人就是自己熟悉的人,還是自己一直以來最好的兄弟,這讓簡白一時有些無語。

他能理解為什麽阮晉文死盯著餘光不放,也多少知道他對自己不僅僅是停留在兄弟情這一層面上。他就是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在接下去的那段時間裏,怎麽和他相處,以期彼此不受到最大的傷害。

與他簡白來說,他本身並不想和阮晉文搞得魚死網破,老死不相往來。但是在永美這件事上,他立場還是很堅定的。

和時少卿分開時要來了阮晉文所住酒店的名稱和房號。看時間還早,他打了輛車往那個方向駛去。

阮晉文晚上和幾家證券公司的高管有應酬,接到簡白的消息後匆匆回到了酒店。酒店門童認得他,見他來了對他指了指大堂沙發那坐著的人。他一眼看過去,心裏瞬間開了花。

真的是簡白,正坐在那裏呢。

一月的香港雖不似北京寒冷,但是夜寒露重,從戶外進屋,又是風塵仆仆,外套上自然裹挾著一層寒意。

簡白正半闔著眼等他回來,心裏想著的是之後遇見時彼此應該說的話。見一個人影罩在身前,又帶著一絲的陰冷,果斷擡頭。

“小白?!真是你。”阮晉文居高臨下地站著,說話的聲音明顯有顫音,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還是另有什麽情緒。

簡白比他鎮定許多,開口說了句,“你回來了!”然後站起,“我們找個地方談幾句。”

阮晉文心裏很開心,跟著臉上也笑開了,和個小孩似的,“要不……去我房間吧?現在晚了,外面咖啡館都該打烊了。酒吧又太吵,在這裏又不方便。怎樣……?”

因為害怕自己的一句話或者一個舉動又得罪了面前的這個人,於是每個動作,每個聲調語氣都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阮晉文在等著簡白的表態。

簡白思考了一下,最終點了頭。

五分鐘後兩個人進了阮晉文入住的這間商務套房。

阮晉文進門就忙進忙出,給簡白倒水,問他要不要喝酒。又覺得酒店的紅酒不夠好,要電話自己助理去公司的酒櫃拿一瓶送過來。

簡白出聲阻止他,“不用麻煩了,我和你談點事就走。”

阮晉文心裏還在樂顛兒的狀態,嘴上說:“不麻煩,你不是喜歡紅酒嘛,我前幾天在香港淘到幾瓶,年份和口感都很不錯,我放我辦公室的酒櫃了,離這近,十分鐘就能拿來。”

還是以前的熱乎勁,一點兒沒減!

其實簡白知道阮晉文對自己好,也因為他對自己好,所以他才拿他當兄弟,即使他給自己餵藥了,他其實對他也沒到那種咬牙切齒恨死他的地步。不過就是覺得他鉆了牛角尖,有些走火入魔了。

他們之間,不可能成為情侶,這就是簡白真實的內心想法。

感情的事,還真是勉強不來的!

簡白以為自己冷淡些,疏離些,阮晉文就應該明白了。可現在看來,他這一頭應該還熱著呢!

“真不用了!”簡白伸手拽住阮晉文的手臂,沒讓他打電話攪擾他助理的休息,轉而說,“我最近有醫囑,不能喝酒。”

簡白找了個理由。

阮晉文一聽他說醫囑,急了,“Ben,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介紹醫生?明德醫院我有認識的人,我陪你?”

“不用。”簡白打斷他,“只是在吃抗過敏的藥。”

“晉文,我今天來是有其他事要問你。”

簡白表情挺誠懇的,不像是假客氣,阮晉文楞了會,臉上掛起了笑,嘴上說:“你和我那麽客氣幹嘛,你有什麽事就說啊!”

“好,我想問你,做空永美的是不是你?”

簡白很直接,把自己要問的問題說了出來。

阮晉文聽他說起這個先是表情一滯,後又擡眼觀察簡白的面部表情,問他,“是少卿和你說的?”

簡白點頭。

“就是我做的,怎麽了?”阮晉文的臉瞬間暗沈下來,不怎麽舒心,肚子裏怪少卿多事,又怪簡白對永美的過分關心。

他還在倒水,倒滿了一杯,沒給簡白遞過去,倒是自己一口氣喝了。

完了他兩手搭在吧臺那裏,低著頭不知道醞釀什麽情緒,也或許,在等著簡白的回話。

簡白踱了兩個步子過去,在吧臺的另一邊站定,凝視了一眼明顯有些脾氣的人,說:“晉文,之前的我不管,你收手吧。明天撤場。”

“撤場?你有沒有搞錯?你知道我做空永美已經砸了多少下去嗎?”阮晉文真來氣兒了,簡白一說完,他就嚷了開來。

“你今天來就是要和我說永美的事?我還以為你是原諒了我,特意來看我的呢!”

“你對餘光有很大的誤解!而且,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你做空永美賺的已經不少了。別到時候全賠了進去!”

“誤解?我能有什麽誤解啊?我是看不慣他做的那些齷蹉事!還有,你怎麽鐵定輸的人是我?Ben,你就那麽看好餘光?”

“正陽和永美的合作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你為什麽在這一點上拽著不放?”

“操,沒有餘光橫插一刀,我們阮氏和他們的合作就是最好的!”

阮晉文其實說的也不錯,沒有餘光的介入,阮氏和正陽也能把那個項目合作下去,只是商場如戰場哪有禮讓的事!站在阮晉文的角度,他餘光就是實打實的把生意給撬走了!從他手裏撬走了!

房間裏起了□□味,簡白是來勸人的,相對理智,所以知道他上了火就沒再敢澆一把油。

說起來,簡白不怪阮晉文做空永美也有原因。要不是阮晉文做空永美,簡白怎麽可能賺個差價,又以那麽低的價格吸入永美的股票呢。

所以這件事,只要阮晉文明天退出,在永美放出利好之前退出,他倆的利益才能全都保全。這是簡白想了一晚,對彼此最好的選擇。

可是阮晉文似乎不這麽想。在沈寂了一段時間後,艱難地擠了幾個字出來,問:“Ben,我只問你兩件事。”

他邊說邊擡頭看向簡白,用很認真的神情對著他,“第一,那幾個私人賬號,是你的?”

簡白懂他在說什麽,不想欺騙他,點了點頭。

阮晉文得到答案後眼瞳一縮,難得在簡白面前露出兇殘恨絕的表情來,他繼續問,“第二個問題……”

想了想,他還是停頓了,怕對方給出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還在猶豫。

“你想問什麽?”

反而是簡白,想和他清清楚楚了結一切似的,急著讓他繼續。

阮晉文的神情頓了頓,眼神陰晦難琢磨,一句話在唇邊轉了幾圈,最後說,“你是不是真的非餘光不可了?”

這問題阮晉文問過一次。

上一次問,簡白覺得這是他和餘光兩個人之間的事,不想讓第三個人攪合進來就沒明白回覆,他這一次又問了,看來這才是他的心結。

要結他的心結看來還真是得實話告訴他:“是!我就是非他不可了,我喜歡他喜歡的發瘋!晉文,為了他,我可以賠進自己的所有!所以……為了他,為了他的永美,我會在所不惜,用盡我所有的能力去保全!”

“所以,如果……我堅持要和永美對著幹……”

“我會和你對立!”

“啪”,阮晉文手裏的玻璃水杯被叩在了簡白的腦門上。

簡白有些暈眩,瞇了瞇眼,踉蹌了幾步。他還沒站穩,阮晉文整個人就壓了過來。

酒店的客廳面積不大,兩個男人就那樣倒地扭抱在一起。

阮晉文是真著魔了,手腳束著簡白不讓他動彈,嘴去親他的嘴,親他的臉,親他一切能親到的地方。

簡白身板精瘦,但是也是時常運動的,不過給他剛才掄了一杯子,現在的確腦袋嗡嗡。他還沒回神這人就壓過來了,他自然成了被動的那方。沒準備,只有被壓的份。

好在腦袋沒開花,在地上和他撕扯了幾下算是回神了。

嘴裏罵:“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幹嘛?”

“幹你!我在幹你!”

阮晉文還真是失心瘋,沒了理智,一邊回話一邊騎在簡白身上去解簡白的皮帶。

簡白趁了他一個不註意,用力推他,把他一下子推到地上,想趁機爬起來,嘴上也開始不饒人。

“你他媽有病!”

才說完,阮晉文的一巴掌就招呼下去了。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很快,簡白的臉上印了半張手掌在上頭,火辣辣的滋味一下子蔓延開來。

簡白的所有表情都冷到極點,除了那個手掌印,他所有的五官,神情都是那種極冷極寒的樣貌。這是他最生氣的樣子,能把人冷到骨子裏的蔑視。

阮晉文最怕他這樣,也最恨他用這種姿態對著自己,豁出去了,去拽他褲管,嘴裏仍是叫囂著不停:“ben,我是真的愛你,我把你當寶供著,可是餘光呢?他他媽的算個什麽玩意兒!”“你為什麽要作踐自己,為什麽要放低自己的姿態去喜歡他?”“他是玩你的,你怎麽那麽賤?!”

毛裏毛糙的話都說的含糊,完全沒了京城貴公子的樣子,就和個無賴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拽著簡白不放。

簡白呢,眼裏什麽多餘的表情都不屑再用在這人身上了,就空洞地看著一切,最後決然的離開。

時少卿到的時候,簡白已經離開了,阮晉文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在抽煙。

房間裏煙味大,時少卿進門時咳了好幾下。他也是回到家後越想越有問題於是才匆匆趕來這裏。

不過他還是來晚了,漏了一出大戲。

阮晉文頹喪著臉,整個人蜷在那裏一動不動,見他來了也不和他打招呼。

時少卿大概是猜到了發生了什麽事,於是默默把散在地上的東西一一撿起,然後坐到阮晉文的跟前。

阮晉文抽完手裏最後一口煙,吐了煙圈問時少卿話,“我們有多少錢?”

“一百二十億港幣。”

阮晉文把煙頭摁在茶杯裏,沒出聲。

許久後,他仿佛做了個天大的決定,對著時少卿說:“明天繼續做空永美,想個辦法,這次我要永美和餘光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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