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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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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對峙

.第十八章 .

晚上被簡天希調戲了一回後,阮晉文的那雙眼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因為盯的緊,遠遠站著就能看到他穿梭在老人堆裏,和老人們聊天,給老人們遞水果、玩游戲、跳交誼舞。實話,男人的那尊言笑晏晏,舞姿翩躚的模樣,還真的挺養眼的。

模樣長得是好,不過做出來的事卻讓人有些紮心。

聯誼活動八點過一刻就結束了,老人們被養老院的看護各自送回了房間。

青山養老院在香港算規模大的,但即使如此,住宿的條件也很有限。除了少部分幾個家裏條件好的住了單間,大多數老人都是住八個人或者十個人的混間。

孤老們就更不說了,因為沒有子嗣贍養,僅靠他們的積蓄以及社會福利的資助,能在這裏住上已經稱得上萬幸了。也因此,他們大多數住在一起。每個人一個床鋪、一個矮櫃外加一個高的儲物櫃,占了一整個打通的樓層。

阮晉文從院長辦公室出來時,簡天希以自己是義工的名義主動要求給他帶路。一直到兩人走到了那一層大通層,也沒見他要離開。

大概是聽到自己和院長說的那些話了吧!心虛,怕他自己做的事被發現,所以跟著自己!阮晉文心裏想著,別過頭又瞄了他一眼。

簡天希身材挺拔頎長,站在阮晉文身邊完全不弱勢,而且從路燈照下的影子來看,這人似乎比阮晉文還要高上幾公分。他步子大,但是一點兒也不沈重,和模特走臺步似的,輕盈帥氣。

因為要跟著阮晉文的節奏,他有意放慢了幾拍,碎了幾步。不過,感覺就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可阮晉文看了卻有些窩火,幹脆停了步子瞪他。

簡天希回過身,在走道的燈光下盈盈一笑,問他:“怎麽了?偷偷看我一晚上了,是沒看夠嗎?要不現在我過來讓你看個夠。”

說完,向著阮晉文的方向走回了幾步。

眼見著都快到跟前了,阮晉文伸手在他胸膛那一擋,嘴上沒好氣:“別!我說你這自我感覺是怎麽來的啊?哪來的自信以為小爺我是看不夠你了?要臉嗎?”

“我瞅你是給你使眼色呢!你這人怎麽那麽沒眼力見呢?都知道我要去聊些事兒了,你和我很熟嗎?還粘著不走了?”

一張嘴挺能說的,也挺毒。不過開開合合的唇,在燈光下倒是有種別樣的美,挺討人喜歡。

“我這不是怕你搞不定嘛!”簡天希收回盯在他唇部的目光,莞爾一笑。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都這樣放話了,這人還笑嘻嘻的,阮晉文全當他腦子有問題,抖M,於是懶得和他再墨跡,直接說:“我自己進去,你忙你的事兒去吧,甭管我了。”

“行。”簡天希點點頭,這次挺幹脆,趁著阮晉文之後的話還沒出來,已經和他錯身往樓底下走去了。

不出三分鐘,阮晉文從那個大通間裏跑了出來。

他從來沒來過這類型的養老院,之前在北京的時候他即使跟著阮元去養老院,也都是去那種為離休幹部專設的度假村。那裏面都是單間,還是套房、門口都有名牌。

不像這裏,一眼望過去五六十人住在一起,床和床挨著,每個空間只用布簾子隔開,空間又小,誰是誰完全看不清楚。別說找十幾個人,就算只找一個,看著都覺得費勁兒。

這會兒簡天希已經去了樓底下的看管員陳伯那裏要茶喝。

陳伯茶還沒洗完,阮晉文就走了進來。

“這位先生,我這裏有張名單,麻煩你幫忙找一下名單上的這幾位好嘛?”

“你話乜嘢?我唔識。”陳伯說了句粵語,大致的意思是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其實,也是他不想惹麻煩。

阮晉文聽他說完一下楞在那裏,一臉的懵逼樣。他其實也不知道陳伯在說什麽,他對於粵語是一竅不通,他這個年代的人粵語歌聽的少了,不像以前的人。那會兒娛樂資源匱乏,香港的電影、流行音樂很占市場,不是廣東地區的人,聽幾段粵語歌也能來上幾句廣東話。

說到底,他們這批人接觸的粵語還不如日本話接觸的多呢。日本話麽,大家都懂得呀。

簡天希在一旁看著兩人說話,等阮晉文傻楞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才起身,嘴上說:“走吧,我幫你找。”

阮晉文全然沒想到簡天希會那麽主動,他心裏還一直惦記著是不是這人開的戶幹的壞事呢,這會兒看他積極幫自己的態度,倒是有些諷刺,自己是不是太小人之心了。

等找全了人,安排好一大夥到公共娛樂室,簡天希就自覺退出去了。

他在走廊盡頭抽煙。

這一晚月色很美,青山這帶住戶不多,沒有大面積的光線汙染,擡頭竟然也能看見天上那幾顆璀璨的星。

簡天希一支煙還未抽完,身邊響起了一道聲音,聲音不大,語調卻有些生硬,好像不怎麽情願,“那個……你能不能幫我做一下翻譯。”

簡天希吐完最後一口煙圈,摁了煙頭,把煙蒂彈到一樓的花壇裏,這才轉身看阮晉文。

不清不楚地問了句:“今年是幾幾年?”

“2015”阮晉文回答。

“香港哪一年回歸的?”

“1997啊。”

不知道簡天希什麽意思,阮晉文附和著他的問話,一會兒他在他臉上看到了那種揶揄,見他微微翹起的嘴角,嘲諷似的說:“都回歸了那麽久了,你們北京的不應該啊,怎麽連句粵語都沒學會呢?”

操,又被套路了。阮晉文大有一種你丫滾蛋的想法,但是大事當先,忍住了,等著繼續看他瞎逼逼。

簡天希又說:“我這都學會北京話了,你丫的居然還聽不懂香港話,你父母沒教你上學時要多學點兒本領,將來好走遍天下嗎?”

還真是策人策上癮了,阮晉文就聽著他用那種刻意帶著兒化音的普通話唧唧歪歪說了一大堆。

好在他也就是隨口說說,人還是往公共娛樂室走。

那一晚最後阮晉文顆粒無收,那群老人真的是雞同鴨講。即使有了簡天希這個翻譯,他們也是一問三不知。其中幾名還有老年癡呆,前一句剛問了,下一句就忘的一幹二凈,說話還顛三倒四的。

不過這情形更讓阮晉文覺得,這事背後鐵定有人操控,就是他媽的不知道是誰!

其實也不是毫無收獲,回酒店的時候他帶了張慈善捐贈的證書回去。

這也是拜那個男人所賜。他太能忽悠人了,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看上去有副高檔的樣貌,做的事卻和個銷售一樣。一晚上那張嘴把阮晉文說的好像不捐點錢,不在青山養老院留點東西就和做人有問題、大逆不道一樣。

簡直操蛋。

***

第二天是周六,原本時少卿約了簡白出來,臨早上出門,簡白給了個電話,說是有點私事要處理,所以得改期。

時少卿即刻給阮晉文去了電話,讓他再多睡一會兒,要不下午大家約了一起去陸羽茶室喝茶。

阮晉文還在做自己被簡天希坑了一百萬港幣的夢,在夢裏正想著報覆呢,掛了電話沒了任何睡意,起身洗漱了一下就去了酒店的西餐廳。

周六上午,酒店的西餐廳是早午餐時間。即使不住在酒店的客人有時也會相約而至。

阮晉文要了張能看清風景的靠窗位置。他才坐定,一大夥人從餐廳門口走了進來。這些人各個都有些年紀,氣場也很大,能看得出是社會裏上流的那群人士。

他在人群裏見到個熟悉的影子,這影子一早還在他夢裏出現過。

出於好奇,他照了張照片,然後給香港這邊的公司同事發了過去,隨意問了句這幾個人你們認識嗎?

原本也沒有抱有任何期望有人會回覆,想不到幾分鐘後,群裏有人開了口:

【是要有大事發生嗎?】

【都是些銀行高管啊!】

【那個穿灰色西裝的是我之前公司的老板的老板!】

【謔謔,你們看,那個是不是匯豐的蔡生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你們覺得簡爸爸會不會掉馬?

今天生病了,喉嚨冒煙,寫得少了些,下一章補大粗長,不過下一章可能周三放。

另外,求一下花花,求一下評論,求一下收藏,又是周一排榜,我的成績又差不多墊底!哭死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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