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7章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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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自責
“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會死……都是我害的……”
顔若歆潰不成軍，失聲痛哭。
顔北辰聽了，卻是揪心不已。
胥祖叔叔死了，他更擔心，媽咪永遠活在罪惡感之中。
這個世上，最沈重的，也是最不堪負重的，便是罪惡感。
他感激胥祖的犧牲，也心疼胥祖叔叔對媽咪的一往情深。
但更心疼，媽咪永遠活在自責當中。
顔若歆抿了抿唇，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哽咽地道，“至少，讓我見他最後一面吧！至少，讓我再看看他，看不見也沒關系……”
葉小安深吸了一口涼氣，“好，我想辦法！”
二十分鍾後。
葉小安將顔若歆扶到了停屍間的門口。
憑借kit的“口諭”，兩個人便正常的被予以放進，顔北辰便留在了外邊。
顔若歆什麼也看不見，葉小安扶著她走到一個地方，便停住了腳步。
她知道，她的身邊，大概就是停放胥祖的地方。
顔若歆倒吸了一口冷氣，方才伸出手，慢慢地探進，指尖一下子便觸及到令人心悸的冰涼！
好冷。
匪夷所思。
人死後，失去體溫後，皮膚為何會變得這麼冷？！
觸及到如此冰冷的皮膚，顔若歆更是難以抑制心頭的痛楚，眼淚又要落下。
“胥祖……”
千言萬語，逸出喉嚨的，卻是一句凝聚了無數愧疚的話，“對不起……”
她身子無力地癱軟在地上，跪在床畔，她摸索著抓住了他蜷松的手，那修長的手指，沁涼無比，沒有任何溫度。
她抓他的手，卻得不到任何回饋。
她滿心期許，下一秒，他的手便靜靜地與她反握，然後，他從床上坐起來，哪怕是調皮一笑，刮一下她的鼻梁，告訴她，“逗你的，小傻瓜！”
她也絕對不會生氣！
可是，這些似乎都是癡心妄想！
她深谙，他永遠不會再醒了。
可是……
她還有好多話想要和他說。
千言萬語，哽咽在喉嚨口，說不出來，又難以吞咽。
“胥祖……”
顔若歆哽咽道，“你醒醒，哪怕給我幾秒的時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你會忘記我嗎？——
在你心裏，會保留我哪怕一秒的記憶嗎？
……
“會啊，會啊會啊！”
顔若歆無比懊悔，當初，她不該那樣說，讓他誤解。
可她以為，她這麼說，他會不甘心地閉上眼睛，可豈料，他信以為真，抱憾而去，她不舍得，她想告訴他——
“我不會忘記你的！胥祖，你聽到嗎？你能聽到嗎？”
顔若歆無比卑微地道，“我願意用我十年壽命，換你一眼，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葉小安見了，有些於心不忍。
他想，胥祖這個名字，大概會成為鐫刻在她心中永恒的烙印。
伸手去抱她，卻聽她愈發撕心裂肺得哭了起來。
“胥祖……胥祖……”
他聽見她的痛哭，何嚐不是心如刀絞。
葉小安也不由得濕了眼眶，蹲下身，握住了她的肩膀，“若歆，你就當他是睡著了，讓他好好睡著吧，不要打擾他。”
“別難過了，好不好？看你這樣，我也很心疼。”
顔若歆仍舊停止不住地哭著，抽噎著。
並不似那種哭天搶地，她攀著床畔，兩只手死死地揪住床單，將床單揉皺一團，咬牙想要隱忍眼淚，卻根本難以控制。
仿佛世界都徹底崩塌一般！
一眼便知，她此刻該有多絕望！
她總覺得，眼前的這一切，該是一場夢境，她哭夠了，哭得從夢中驚醒了，醒過來時，胥祖還活著！
可是，每當她閉上眼睛，在停車場那一幕幕場景，又歷歷重演！
她每當想起胥祖在她懷中，勉力地睜著眼睛，艱難地逸出那一字字時，臉上虛弱卻努力微笑的表情，仿佛是在說：若歆，千萬不要難過，我不後悔。
可是，她後悔呀！
她難過呀！
她會崩潰呀！
她不相信胥祖就這麼死了，真的就這麼死了！
她也不相信人死後就會上天堂那些鬼話！
人死了，就真的不存在了！
可是，這世間還有那麼多美好，他都不曾領略過！
他的人生，不應該就如此戛然而止的！
他飛往美國，或許就是嶄新人生的開始，他或許會迎接一段新的生活，一個愛著他，他也愛著的姑娘，兩個人從相識，相知，到相愛，最後執手一生！
在她心目中，胥祖一直以來，都給她留著美好的形象。
他該得到幸福的，他該得到幸福的！
可如今呢？
當真應了胥祖所說的那樣。
冷冷清清地來到這個世上，冷冷清清地活著，最後，又冷冷清清地睡去，一世孤寂。
顔若歆哭得瘋了，哭得絕望了，她哭得即便沒有發出任何聲嘶力竭的聲音，可整個人都幾乎瀕臨虛脫！
葉小安終於見不下去了，紅了眼圈，跪在了她的身邊，擁住了她的肩膀，死死地抱著她，痛苦道，“若歆，如果我可以替你承受，我願意替你承受！可是，你不要再這樣逼自己了，好不好！？”
一顆顆滾燙的淚珠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葉小安也傷心地哭了起來。
“人死不能覆生！誰都不會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我知道，胥祖前輩喜歡你，將你捧在心上，即便是重來一回，我想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抉擇！可是，他一定不希望，你這樣懲罰自己！這不是你的錯！你為何不繞過自己，放過自己！？”
她哭著，搖搖頭，一字也說不出來。
她哭著，他也哭著。
她哭，是傷心胥祖的離開。
他哭，卻是一下子認知到，胥祖一定會成為她心中的一個刺。
這根刺，大概永遠也難以剔除，並且伴隨著每一次的呼吸，痛得深刻肺腑。
可是，她決不能再縱容她這麼哭下去了！
但不說她的眼睛，不能流眼淚！
就是顧忌著她肚子裏未成型的胎兒，就不能放任她這麼哭了！
葉小安一狠心，立時豎手為刀，顔若歆只感覺後頸一痛，眼前猛地一黑，便生生暈厥了過去！
就這麼綿力地倒在她懷中，臉上還掛著鮮明的淚水！
葉小安心疼地輕輕撫向她的臉，抵住她的額頭，痛心無比。
她傷心，她也跟著難過，她越是哭，她恨不得替胥祖死去！
這樣，她該不會多麼傷心了吧？！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身後，“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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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若歆潰不成軍，失聲痛哭。
顔北辰聽了，卻是揪心不已。
胥祖叔叔死了，他更擔心，媽咪永遠活在罪惡感之中。
這個世上，最沈重的，也是最不堪負重的，便是罪惡感。
他感激胥祖的犧牲，也心疼胥祖叔叔對媽咪的一往情深。
但更心疼，媽咪永遠活在自責當中。
顔若歆抿了抿唇，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哽咽地道，“至少，讓我見他最後一面吧！至少，讓我再看看他，看不見也沒關系……”
葉小安深吸了一口涼氣，“好，我想辦法！”
二十分鍾後。
葉小安將顔若歆扶到了停屍間的門口。
憑借kit的“口諭”，兩個人便正常的被予以放進，顔北辰便留在了外邊。
顔若歆什麼也看不見，葉小安扶著她走到一個地方，便停住了腳步。
她知道，她的身邊，大概就是停放胥祖的地方。
顔若歆倒吸了一口冷氣，方才伸出手，慢慢地探進，指尖一下子便觸及到令人心悸的冰涼！
好冷。
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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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及到如此冰冷的皮膚，顔若歆更是難以抑制心頭的痛楚，眼淚又要落下。
“胥祖……”
千言萬語，逸出喉嚨的，卻是一句凝聚了無數愧疚的話，“對不起……”
她身子無力地癱軟在地上，跪在床畔，她摸索著抓住了他蜷松的手，那修長的手指，沁涼無比，沒有任何溫度。
她抓他的手，卻得不到任何回饋。
她滿心期許，下一秒，他的手便靜靜地與她反握，然後，他從床上坐起來，哪怕是調皮一笑，刮一下她的鼻梁，告訴她，“逗你的，小傻瓜！”
她也絕對不會生氣！
可是，這些似乎都是癡心妄想！
她深谙，他永遠不會再醒了。
可是……
她還有好多話想要和他說。
千言萬語，哽咽在喉嚨口，說不出來，又難以吞咽。
“胥祖……”
顔若歆哽咽道，“你醒醒，哪怕給我幾秒的時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你會忘記我嗎？——
在你心裏，會保留我哪怕一秒的記憶嗎？
……
“會啊，會啊會啊！”
顔若歆無比懊悔，當初，她不該那樣說，讓他誤解。
可她以為，她這麼說，他會不甘心地閉上眼睛，可豈料，他信以為真，抱憾而去，她不舍得，她想告訴他——
“我不會忘記你的！胥祖，你聽到嗎？你能聽到嗎？”
顔若歆無比卑微地道，“我願意用我十年壽命，換你一眼，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葉小安見了，有些於心不忍。
他想，胥祖這個名字，大概會成為鐫刻在她心中永恒的烙印。
伸手去抱她，卻聽她愈發撕心裂肺得哭了起來。
“胥祖……胥祖……”
他聽見她的痛哭，何嚐不是心如刀絞。
葉小安也不由得濕了眼眶，蹲下身，握住了她的肩膀，“若歆，你就當他是睡著了，讓他好好睡著吧，不要打擾他。”
“別難過了，好不好？看你這樣，我也很心疼。”
顔若歆仍舊停止不住地哭著，抽噎著。
並不似那種哭天搶地，她攀著床畔，兩只手死死地揪住床單，將床單揉皺一團，咬牙想要隱忍眼淚，卻根本難以控制。
仿佛世界都徹底崩塌一般！
一眼便知，她此刻該有多絕望！
她總覺得，眼前的這一切，該是一場夢境，她哭夠了，哭得從夢中驚醒了，醒過來時，胥祖還活著！
可是，每當她閉上眼睛，在停車場那一幕幕場景，又歷歷重演！
她每當想起胥祖在她懷中，勉力地睜著眼睛，艱難地逸出那一字字時，臉上虛弱卻努力微笑的表情，仿佛是在說：若歆，千萬不要難過，我不後悔。
可是，她後悔呀！
她難過呀！
她會崩潰呀！
她不相信胥祖就這麼死了，真的就這麼死了！
她也不相信人死後就會上天堂那些鬼話！
人死了，就真的不存在了！
可是，這世間還有那麼多美好，他都不曾領略過！
他的人生，不應該就如此戛然而止的！
他飛往美國，或許就是嶄新人生的開始，他或許會迎接一段新的生活，一個愛著他，他也愛著的姑娘，兩個人從相識，相知，到相愛，最後執手一生！
在她心目中，胥祖一直以來，都給她留著美好的形象。
他該得到幸福的，他該得到幸福的！
可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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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若歆哭得瘋了，哭得絕望了，她哭得即便沒有發出任何聲嘶力竭的聲音，可整個人都幾乎瀕臨虛脫！
葉小安終於見不下去了，紅了眼圈，跪在了她的身邊，擁住了她的肩膀，死死地抱著她，痛苦道，“若歆，如果我可以替你承受，我願意替你承受！可是，你不要再這樣逼自己了，好不好！？”
一顆顆滾燙的淚珠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葉小安也傷心地哭了起來。
“人死不能覆生！誰都不會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我知道，胥祖前輩喜歡你，將你捧在心上，即便是重來一回，我想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抉擇！可是，他一定不希望，你這樣懲罰自己！這不是你的錯！你為何不繞過自己，放過自己！？”
她哭著，搖搖頭，一字也說不出來。
她哭著，他也哭著。
她哭，是傷心胥祖的離開。
他哭，卻是一下子認知到，胥祖一定會成為她心中的一個刺。
這根刺，大概永遠也難以剔除，並且伴隨著每一次的呼吸，痛得深刻肺腑。
可是，她決不能再縱容她這麼哭下去了！
但不說她的眼睛，不能流眼淚！
就是顧忌著她肚子裏未成型的胎兒，就不能放任她這麼哭了！
葉小安一狠心，立時豎手為刀，顔若歆只感覺後頸一痛，眼前猛地一黑，便生生暈厥了過去！
就這麼綿力地倒在她懷中，臉上還掛著鮮明的淚水！
葉小安心疼地輕輕撫向她的臉，抵住她的額頭，痛心無比。
她傷心，她也跟著難過，她越是哭，她恨不得替胥祖死去！
這樣，她該不會多麼傷心了吧？！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身後，“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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