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債款

關燈
債款

——不!楚梵一直都是個狐媚子!!!

自從阿月在長生橋上救下他來,他便纏上了阿月。

一直陰魂不散,有事無事便在阿月身旁待著。

今夜楚梵便送了阿月一朵月影花,嘴上說著要了結這份感情,與阿月做朋友,實際上呢?

以月影花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惹得他們起了口角之爭,轉身便來了憐香居買醉。

他便是看準了阿月的脾性,醫者仁心,阿月又心善,會因為他的做法產生愧疚之心。

這般想著,沈瀾之心中的不安之感越來越強烈,又見璃月說完了話便跟著鳶尾去了樓上。

沈瀾之默默嘆了口氣,也跟著去了憐香居二樓上。

鳶尾帶著他們到了楚梵所在的房間前,轉過身來看向他們,“二位大人,這兒便是那位郎君所在的房間了。”

話落,她往後退了退,讓出這個房間進門的位置。

隔著房門隱隱能聞到從房間內滲出的淡淡酒香,璃月連忙推開門來。

雕花木門輕晃,璃月先一步踏入房中。

便見屋內酒氣氤氳,熏得人幾欲迷醉。

身穿紅白色衣袍的男子癱坐在雕花梨木椅上,身前的八仙桌上擺滿了空酒壺,東倒西歪。

酒壺之間,他那把紅黑折扇隨意地仍在桌上。

地上有酒壺摔碎的碎片與還未幹涸的酒水,一屋子滿是酒味。

房間內並未點燈,唯有窗外的日光帶來光亮,坐在椅子上的男子生得俊美,璃月看得分明,這個包下整座憐香居的男子可不就是楚梵。

他發絲淩亂,幾縷碎發黏在滿是汗珠的額頭上,平日裏束發的玉冠也歪歪斜斜,隨時都可能掉落。

那身紅白色錦繡長袍被揉得皺巴巴,衣角還沾上了酒水。

可整個人並未因為醉酒而便是邋遢醜陋,反而多了幾分平日裏沒有的風情。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楚梵本就是個美人,這才打了個照面,璃月就被震了震,不自覺多看了兩眼。

似是隱隱感知到房門被人打開了......

楚梵單手撐著頭,另一只手無力地垂在身側,修長手指還捏著半只酒杯,酒水順著指縫緩緩淌下,在地上匯聚成一小灘。

他的眼眸半瞌,眉頭緊蹙,看過來的眼神滿是迷茫。

那薄唇微微顫抖著,似是在喃喃自語,嘴裏念叨著什麽......

“阿...月...”

見到房間內的情形,又隱隱聽見他口中在念著她的名。

璃月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腳步輕移,緩緩走近楚梵,輕聲喚著他道:“楚大人......”

似乎是聽見了她的聲音,楚梵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目光微微閃爍,看了過來。

“阿月......”

他就這般直直地盯著璃月,眼神中帶著一絲恍惚,像是透過她,又看到了另一個虛無縹緲的世界。

“是夢裏的阿月啊......”

“是了,一定是做夢。”他又自嘲地笑了笑,“阿月怎麽會來這兒,一定是假的......”

話音未落,他又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看見他這般模樣,璃月只覺得有些難過,“楚大人,你何必如此......”

又聽見著她說話,楚梵停下手中倒酒的動作。

看了過去,迷茫的眼神又看向璃月的臉,定睛一看又使勁甩了甩頭。

“真是...阿月?”

如今已經是幾壇子酒下肚,他已是喝醉了的程度。

如今酒精上了頭,他卻強忍著不適突然站了起來,想要往璃月所在的位置靠近。

可他起來的勢頭太猛,眼前一黑,耳鳴聲突起,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

璃月連忙跑過去扶起他,“楚大人!”

手伸過去扶住楚梵的胳膊,將他扶了起來,離得近了,霎時間一股酒氣從楚梵身上傳來,直直往鼻腔內沖撞。

璃月被他身上的酒氣熏得眼眶微紅。

此時的房間內,人是被璃月扶起來了......

可楚梵卻順勢歇下力道,倚靠在璃月身上,雙手自然地上移抱住她的腰,將人摟進懷中。

嘴上仍是念叨著,“阿月......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說著話,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語氣裏滿是委屈,“為什麽?”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像是要把璃月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沈瀾之本就對他不喜,一入房間內見楚梵衣衫淩亂且難掩美色,甚至多了幾分平日裏沒有的欲色。

他便有了種果然如此!

——楚梵這廝果然是只狐貍精!!!

如今見他竟然耍起酒瘋將璃月摟進懷中抱住,沈瀾之更是氣極,“楚大人,你在發什麽瘋,趕緊放開阿月!”

璃月原本要伸手去扯下楚梵的手,伸得更快了。

卻見楚梵不著痕跡地躲過,又抱得死緊,她的力氣根本拉不住!

楚梵反而又把臉埋在璃月的頸間,隨之又抽抽搭搭地說:

“阿月...我好難過啊...阿月.......”

“你怎麽就不喜歡我.......”

又聽見他說著沒有條理的話,“阿月,我送你月影花,便是因為我不想與你做友人,我想做你的...夫君......”

同樣聽到這話的沈瀾之更是氣得狠了,“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想要伸手將楚梵推開,更想將他的爪子剁了,可還是看向璃月,“阿月,你看他,可不就是活脫脫的狐貍精樣!”

“他就是看準了你會因此產生愧疚,才會肆無忌憚!”

楚梵不語,只是抱住璃月腰間的手收得更緊了。

璃月手中拉扯他手的動作頓了頓,轉為上移一鼓作氣推在楚梵身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推在楚梵胸膛處的那瞬間,楚梵摟緊她腰的手好似松了松,整個人像是被她的力道推開了一般。

楚梵整個人往後仰,

璃月趕緊伸手扶住楚梵,卻往後退了退,確保不會又被他抱住。

這才松了口氣,又看向楚梵的眼睛,“楚大人,你喝醉了。”

“我們帶你回客棧。”

沈瀾之看準時機上前去扯過楚梵,將他拉離遠了璃月幾步,一邊道:“楚大人確實是喝醉了,待在這兒有些不太合適。”

“我們還是先帶你回客棧的好。”

他們才將將把人扶著走出房間。

一直站在一側看著的鳶尾,見他們要將楚梵帶走,連忙攔住道:“兩位大人留步。”

“怎麽?”沈瀾之停下步子,轉過頭來沈聲問道。

鳶尾笑著道:“是這樣的,昨夜這位郎君雖是包了樓。”

“可他.......給的銀子還不夠。”

一聽這話,璃月連忙側過頭看向被沈瀾之扶住後,便人事不省的楚梵。

默了默,才又看向鳶尾道:“還差多少?”

鳶尾按照市價,估算道:“這位郎君來時付了五十兩銀子。”

“若兩位想要帶走他,還得付上一百五十兩。”

一百五十兩!!!

“多少?”

璃月瞪大了眼睛看向鳶尾,重覆道:“一百五十兩?”

算下來楚梵一晚上便花了兩百兩!

他們出來這麽久,總共都沒有花掉這麽多銀子。

他怎麽敢的,沒錢也敢包樓!

瞧見璃月的驚詫,鳶尾笑了笑,眸中瀲灩著的目光更深,“不錯,兩位若想帶走這位郎君,便要將他未付清的錢補上。”

“否則......”她看向楚梵,眸中閃過一絲深意,“我看這位郎君生得好看,俊美且身形不錯,若兩位將他留在我們憐香居,以身抵債,也未嘗不可。”

以身抵債!!?

“這...這是否有些不太合適......”璃月低聲道。

如今她身上並無這麽多銀子,那些個歸宗宴上的禮品以及聖上賞下的,都在昭月閣。

要替楚梵付清銀錢...她身上沒那麽多銀子。

沈瀾之看向被他扶著的楚梵,眸中的猜忌淡了幾分。

——楚梵出生不高,父母雙亡,並未有別的家底,唯有翰林學士每月所得的月俸。

他在京城時花錢便大手大腳,每每流連花樓便能花掉幾月俸祿。

如今他身上沒錢了,反而合情合理。

這般想著,沈瀾之看向鳶尾,“方才本官問你,這憐香居內可有合歡香。”

“你是如何回的?”

鳶尾不知他為何突然這般問,狐疑著回道:“樓中有位姑娘曾被慕老爺瞧上,帶走時一並將合歡香帶走了,如今樓內並無合歡香,大人為何......”

沈瀾之打斷道:“本官問你,你曾說合歡香乃是禁藥,若要弄得,還得等上些時日。”

“你這話說的便是知曉如何弄得到禁藥,又從何處弄得,是也不是?”

鳶尾不著痕跡地掃過楚梵,又看向沈瀾之,斟酌著道:“倒也不全是。”

“奴家只是一小小青樓管事,如何能弄得到禁藥......”

沈瀾之見她好似欲言又止,眸中微暗,冷聲道:“你若知曉些許消息,我勸你還是現在說出來的好,否則待本官查出線索來,你若當真知情不報......”

鳶尾不待他繼續說,連忙道:“鳶尾不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