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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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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說罷,便輕輕垂下頭,不敢再說什麽了。

卻也點到而止,該說的不該說的皆已明了。

王家女兒被退婚一事......

聽清楚她說了什麽蘇丹難以置信地望向慕婉泠,此刻她才悟到此前璃月的話,

[我看她們可是一個兩個的比你精明多了,懂得明則保身,懂得渾水摸魚。否則,你的婉泠姐姐怎的不親自參與進來,反而凡事皆由你一人親力親為?]

慕婉泠如今的模樣可不就是在明哲保身?

王家女兒因著合和散失了清白,被她的未婚夫抓了個現成被退了婚,此事之間的彎彎繞繞暫且不提,現如今人已被王家送去了鄉下的莊子上。

只怕有生之年都無法回京城。

這事是三日前兩人去醉仙樓裏吃點心時一同聽見的......過後慕婉泠便明裏暗裏提及此事。

穆嵐自是知曉其間的厲害,當即怒火攻心瞪向蘇丹,

“好啊,我倒是不知你還是這般黑的心腸,我的阿月才回來這麽幾天,你便這麽容不得她,用這般下三濫的手段害人?”

事已至此,連番打擊之下蘇丹自是知曉無法擺脫嫌疑,“不...不是的......”

她面色慘白,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慌得連帶著耳鳴聲交雜著,竟跌坐在地,只能嘴唇顫抖著一個勁地重覆著,“不......不是我,我沒有......我不知道......”

如今只是幾句話並不能直接將下藥一事定論,若要定論還得有實質證據,此時庭院內外的賓客們已經走完,只餘下幾人站在院內。

蔚覽院的建蘭花雖是花香依舊,院內卻是氣氛冷淩,一時間無人言語。

就在這時,

院外傳來一陣聲響打破院裏的寂靜,“大人!您真神了,我在偏院真抓著人了。”

不過幾息,就見陸銘將人捆著帶了進來,一邊走著說道:“我這才走進去呢,就見這人鬼鬼祟祟地躲在門邊望著院門口,一見著我就想跑!”

“被我抓個正著。”

陸銘口中的那人身著粗布衣,面容普通,滿是拘謹,年歲不過二十,卻是一臉的奸滑之相。

被他押著走進院子。

不待陸銘有下一步的動作,那人見著院內人便當即跪下,“各位貴人,小人名喚李三,只是聽從吩咐在那院內等人來,並沒有做什麽。”

“方才小人也只是聽見動靜有些好奇,才會在門邊的......”

“等人?你等誰?”沈瀾之從老松下走出,冷聲道:“今日相府設宴迎嫡女歸宗,誰那麽大的膽子將你帶入的相府?”

李三膽顫著抖了抖身子,不敢擡頭,“是......兩日前是一丫鬟在大街上給我使了銀子,今日她便帶我從後門進來到了此處,說要白送我一漂亮媳婦......直言......”

感覺到院內的氣氛隨著他的話越來越沈,他當即意識到了不對勁,頭埋得更低,聲音也低了幾分,“直言可以直接入洞房......”

“放肆!”

聯想到璃月所中之藥,那漂亮媳婦是誰不言而喻,沈瀾之的臉當即黑了,“誰給你的膽子!”

震懾之下,李三不再敢再說什麽,只將頭深深低著,瑟瑟發抖,“小人並不知道那人是誰,但小人記得她的模樣......”

“若幾位貴人需要小人指認......”

到了這兒,一切都能說通了......

今日的歸宗宴便是相府對外承認璃月嫡長女的身份,迎她歸宗,將她的名字計入族譜。

可現在一切的一切,皆在證實有人給璃月下藥欲要毀了她的清白,這般惡毒的心思......

沈瀾之冷眼掃過癱坐在地上的蘇丹,眼底閃過一絲暗色,面上看不出是何種情緒。

而後側過頭看向站在蘭花旁的柳青青道:“你方才說,當時是喝了甜羹後,阿月才有的反應?突然離席,才會到的湖邊?”

“是!就是甜羹,百合雪梨羹。”柳青青不住地點頭應道。

卻又想到了什麽般,眼神微動,有些遲疑了,“不過我們席上的眾人都喝了那道甜羹,清寧郡主的那碗還是她的貼身侍女端過去的......而那侍女端過甜羹後便被清寧郡主吩咐離開了園子,如今倒是還沒見著她。”

沈瀾之略微頷首,望向面色冷沈的穆嵐,“嵐姨,方才青青所言,阿月是喝了甜羹才會突然離席。”

“若是甜羹被下了藥,今日廚房內的人以及一路上經手之人以及那侍女,都要查。”

穆嵐頷首應和,“瀾之,全府上下你盡管吩咐,他們皆會配合調查。”

恰在這時,陣陣腳步聲夾著一道的聲音從院外傳來,不過幾息便見一人領著管家和一眾仆從走近,周圍亦是有著護衛跟隨。

“人來了,沈大人!”

這聲音稍顯稚嫩,還是少年音,眾人擡頭一看,來人可不就是蘇沐風。

蘇沐風先一步進了院子,沖著陸銘揚了揚眉,“我可是按你說的那般將廚房內的人都帶來了,一個不少。”

陸銘挑眉看向站在老松樹旁的沈瀾之,隨後才看向他應聲道:“是是是,蘇少爺自是厲害。”

此前沈瀾之吩咐陸銘去偏院抓人時便囑咐他去尋得蘇沐風的幫助,將今日廚房內的人皆帶來問話。

那藥既是需入口才能發作,毫無線索的情況下,亭子內的膳食以及廚房便是一道突破口。

如今倒是巧了,一切都對得上。

今日府中歸宗宴,原本廚房內只有十二人,但宴請賓客甚多,府內便與醉仙樓合作,一同制作膳食。

蘇沐風帶來的約莫有三十人,入了院子便擠擠挨挨地站成一片,那些護衛們自發守在院子外。

將他們這些做膳食的都帶來此處,必定是宴會上出了什麽事......

相府內的廚房管事當即跪在地上,“夫人,廚房出了差錯是小人失職,還請夫人看在小人身為家奴盡心盡責二十餘年的面上......”

“從輕發落。”

府中廚房內的丫鬟仆從皆跟著惶恐跪地。

站著的只剩下醉仙樓的一眾,其間一華服打扮的中年男子一聽這話眼皮直跳,當即跟著跪地低著頭行禮道:“小人見過諸位貴人,小人名喚李雷,是醉仙樓的管事,不知貴人讓我們來......可是膳食出了什麽岔子?”

沈瀾之側過頭略微頷首示意陸銘。

陸銘當即開口道:“今日你們做的膳食被人動了手腳,讓席上貴人吃了膳食出了事,若是尋不出罪魁禍首,你們全都逃不了,一律抓去大理寺下了大理寺獄。”

“屆時......”他特意停頓了幾息,嘴角微勾,片刻才道:“屆時怕是要使些手段為你們松松骨了。”

話落,便見那些站著的醉仙樓一眾當即都面面相覷,“入大理寺獄?”

“這可怎麽辦?到底是誰這麽大膽敢動手腳?是嫌命太長了?”

“這下慘了,要是找不出人,我們都得受罰。那大理寺獄可不是說著玩的,進去的不死也得脫層皮。”

“先別說這些,就是不去大理寺,你覺得若是尋不出兇手,蘇相國與嵐夫人會放過我們?”

一時間,喧嘩聲充斥在庭院內。

沈瀾之面色冷肅,右手輕輕放在腰間,指尖按在軟劍上,輕輕敲動。

待到時機差不多了才道:“我若是你們,當立即回想誰在今日裏行蹤怪異,誰暗自註意著園子內,誰又在某些時候無故離開廚房,亦或者是誰......與蘇二小姐有往來?”

聲音冷然,霎時間壓迫感直直撲向那些人,便見他們腿軟似的跪在地上,

醉仙樓的管事額頭已是滲出冷汗,努力回想著有關蘇丹的事,而後才嘴唇顫抖著道:“大......大人......蘇二小姐只是三日前與婉泠郡主一同在樓裏吃點心喝茶,小人當真不知有誰與蘇二小姐有往來啊!”

“是嗎?”沈瀾之直直走向那管事。

院內一時靜寂無聲,只餘下靴子踩在地上發出的“嗒嗒”聲音一響一落,敲在眾人心間。

沈瀾之擡眸,慢慢掠過眾人,目光有意識地在幾人身上停下,卻在看到一人時,腳步的聲音在剎那間停下,

“陸銘,左前方最後一排,左數第三個。”

“是,大人!”

陸銘應聲的瞬間便飛身上前去到對應的位置,將人抓了出來。

那人是個三十好幾的男子,身著粗布衣衫,身形肥大,被抓出的剎那眼神中流露出慌亂和不安,身子不自覺地顫抖著,雙手亦是緊緊握拳或絞在一起。

醉仙樓的管事一見他便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不自覺說出話來,“孫大,竟是你這廝!”

沈瀾之並不理會,眸子微擡,掠過醉仙樓一眾,又道:“陸銘,右前方第二排,右數第一個。”

霎時間,眾人的目光跟著望了過去,挨近右側墻邊那人,身穿熟悉的丫鬟服飾,頭頂雙丫髻,這人竟是相府內的丫鬟,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

她神色慌張,連忙擺手,“不......不是我,我什麽也不知道。”

陸銘自是不管她說什麽,亦是將人捉了出來,與那孫大跪在一處。

那醉仙樓的管事細細打量著兩人的面貌,眼睛微動,當即想起什麽了,“大人,我記得......之前一同吃酒時孫大曾在醉酒時說過,他有一女兒自小便被賣入了相府。”

“如今看來......這丫頭莫不是......?”

“誰?”孫大一聽便瞪大眼睛,連忙反駁,“誰說的,我的女兒早在五歲時便死在了孫家村,我可沒有別的女兒被賣入相府。”

誰知那丫鬟竟難掩心傷地望向他,“爹?”

“你這丫頭,瞎叫喚什麽,我可不是你爹。”

這般看來,沈瀾之嘴角微微彎了彎,“倒是一出好戲呢。”

隨即便收斂了笑意,望向孫大,“你莫不是不知曉,從人牙子那兒合法買得奴仆,買家會得奴仆的賣身契,那賣身契上自是有賣家簽字畫押。”

“孫大,你可是要見一見這丫鬟的賣身契?白紙黑字擺著,可容不得你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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