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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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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

心念翻轉,璃月意味不明地擡頭直直看向蘇丹的眼睛,“這茶......”

說著,她略微停頓了片刻,眸子微沈隱隱含著冷色,不過幾息便見著蘇丹的面色越來越白。

璃月微微笑了笑,伸手接過那杯茶水放在桌上,“我先前的茶確實涼了,多謝。”

蘇丹猛地收回手,就在方才某一瞬間她真的以為璃月發現了什麽,連忙移開視線道:“不…不用謝。”

倒是難為她了,為了使壞,倒是願意壓著脾氣,喚她一聲大姐姐,還故作討好之態?

璃月嘴角下撇,桌上的茶水放好後便不再動了。

席上一時間便靜了下來,熟悉的人互相對了對視線,也沒誰說話。

少頃,

坐在璃月左側的慕婉泠柔聲開口打破僵局,“說到茶......我們方才還在談論茶韻軒如今新進的茶,茶湯翠綠,口感鮮爽醇厚,香氣高長呢。”

“倒是比之前的好喝許多。”

璃月眉頭微動,茶韻軒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

慕婉泠話音將將落下,略微頓了頓而後自然地看向璃月,“妹妹才回京城想必還不知曉,茶韻軒乃是京城最好的茶鋪,除卻每年各地進貢的茶葉外,各家的茶大都從那兒買。”

“是這樣的不錯,”其間一小姐接過話頭,“我倒是聽說如今的茶韻軒換了東家,現在是徐氏的婦人在掌權,自她接受後給各家老主顧皆送了新茶,我們府內也得了。”

是了,七日前沈瀾之便是因著茶韻軒以次充好去宋宅緝拿的宋健。

如今聽她們的話……應是宋健這徐家的贅婿以次充好、毒害妻子、襲擊朝廷命官,數罪並罰之下再也回不來了,徐妍重新掌家,操持起了茶鋪中的事,又用了新茶去拉攏曾經的老主顧。

將茶韻軒的口碑重新建立起來。

就在璃月放空思緒想著這些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股甜香,鼻尖微動,本就有些餓了,她擡頭便見一排丫鬟端著東西走了進來。

“小姐,”靜書在她們將裝著甜羹的瓷碗端到桌上時,也放了一碗到璃月身前,輕聲道:“小姐先用這百合雪梨羹墊墊肚子。”

璃月略微頷首,在她將要抽身退開時輕輕喚住她,“靜書,你靠近些,我與你說些話。”

一番耳語過後,靜書驚地看向她,待得到肯定後才應聲,“是,小姐。”隨後便退了下去。

璃月看向席間眾人,見她們大都用了那道甜羹,也垂下眸子指尖輕動拿起了勺子,舀起一勺羹湯,微微俯身作勢要將它往嘴裏送。

卻聽見“砰”的一聲,右側傳來一聲勺子落在碗中突現的聲響,璃月放下手中的勺子,驚地望了過去,就見蘇丹身前的桌上滿是軟爛的百合裹著汁水濺出的痕跡,連帶著衣裳也未能幸免。

恰好看過去的一瞬,便見蘇丹慌忙用手帕擦拭著,身體略微往右側側著,璃月看不清她具體的神色。

慕婉泠擔憂的聲音也從左側響起,“丹兒怎的這般不小心,”

隨即便看向站在一旁候著的丫鬟,嗓音微冷,“還不快帶你家小姐下去換衣裳。”

作為東道主,璃月自是不能坐視不理,站起身來開口道:“丹妹妹可識得府中的路,不若我領著你去換可好?”

“不...不用了,”蘇丹急忙擺手拒絕,“大姐姐還是在席上招待各家小姐為好,我帶了備用的衣裳,尋個空房間換上便好。”

說著也不待璃月再說什麽,便先一步往亭子外走了。

璃月微微皺起眉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卻也只能按捺住重新坐下。

席上眾人又開始聊起來其他話題,

“如今時新的雲紡紗,料子倒是不錯,制成的衣裙也很是好看。”

“可不是呢......”

璃月自動忽略她們說的話,視線不住地望向桌上的甜羹,眼睛微微動了動。

她今日卯時便起,匆忙間用了膳食,梳妝打扮後,午時過了歸宗宴,到了現在都還沒進食。

熬不住已經開始打鼓的肚子,還是伸出手拿起勺子喝了幾口甜羹。

柔潤的質感在舌尖化開,清甜可口,很是好喝。其餘的沒過她眼的吃食她都不敢動,實在是昨夜夢中所見有些駭人。

許是心裏作用還是怎的,腦海中剛剛滑過昨夜的夢境,就覺得心跳在加速,一股燥熱感從深處傳來。

璃月當即擡起頭看向周圍,幾人談論的聲音還在,只是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般看不真切她們的神情了。

心中當即咯噔一下,意識到不對勁,她按耐住心慌,身體微微前傾,借著寬大的袖口,右手當即落在大腿內側的血海穴上,輕輕按壓。

血海穴有化血為氣、運化脾血之功效,刺激這個穴位,可以調節體內氣血的紊亂。

接著,左手微微下滑,看似不經意地拂過右手,手指卻趁機按壓住了手腕內側的內關穴。雙腳也沒有閑著,右腳的大腳趾輕輕點地,暗暗刺激著隱白穴。

恰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左側傳來,“妹妹今日穿的衣裳也是雲紡紗的料子,倒是極其襯你。”

是慕婉泠。

璃月眼眸微微下垂,長長的睫羽遮掩了眸中的迷亂,嘴角亦是掛著淺淺的微笑,除了面上微微發紅,呼吸紊亂,不仔細看,整個人與之前並無不同。

趁著藥性還未全發出來,又被她按壓學位緩解了些許,璃月當即正了正神色,站起身來。

只是藥性比她想的還大上幾分,腳下綿軟,一時間沒適應,差點沒站住只能將雙手撐在桌面上穩住身形。

“妹妹這是怎麽了?”坐在璃月左側的慕婉泠也站了起來,還伸手扶住了她,關切道:“你的丫鬟也沒在這兒,不若我扶你先去休息片刻?”

心跳越來越快,璃月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了,手上使勁想要將她扶住的手扒開,“不必了。”

她挺直背脊,端的是氣定神閑,朝著幾人行禮道:“抱歉,璃月先失陪片刻。”隨即往亭子外走。

席間眾人皆面面相覷,驚鴻一瞥之下她們看的清楚,清平郡主肌膚如雪,此刻卻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如同春日裏綻放的桃花,嬌艷欲滴。

那彎彎的柳眉微微蹙起,眼眸中水光瀲灩,朱唇輕抿,話音悅耳卻帶有微微的喘息聲。

很是勾人。

她們這些閨閣中的貴女自是不懂這般模樣是發生了什麽,轉頭便忘了,繼續談論起來。

一邊快步走出園子,走進廊道的璃月,使勁掐住手心軟肉,哪怕滲出血跡也不松手,只希望能以痛意換回幾絲神智。

方才一番按穴雖緩解了片刻,但她卻感覺到體內的燥熱越來越烈。腳步也越來越綿軟虛浮,前方熟悉的廊道也有些看不見了。

只能按照感覺往昭月閣的方向走。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不知從何而來,“大姐姐,你這是怎麽了......我帶你去房間歇息歇息......”

是蘇丹......“別碰我。”

璃月想要掙脫便無法反抗地被人扶著走,走的越來越偏,廊道上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察覺到走的位置越來越遠,又被她挾持著不知要去往何處,生怕夢中所見會成為現實,璃月喘息著道:“你若愛慕沈瀾之你去尋他便是,給我下藥做甚,你該知曉若是他開口,我與他之間的婚約便做不得數。”

“你就算毀掉我的清譽亦是無法達成目的,何必呢?”

“你現在將解藥給我,我便不與你追究此事。”

今日她千防萬防,還是中了招,夢中那房間內只有她與沈瀾之,她癱軟無力倒在床上,沈瀾之坐在床邊,這人最後要是知曉偷雞不成蝕把米,不知會不會後悔今日所做之事。

不知是哪一句刺激到了蘇丹,

她見已是臨湖,周圍亦是無人,也不裝了,一把將她推搡在地,尖銳的聲音緊跟而來,“蘇璃月,你個賤人!”

面色癲狂,眼底滿是妒忌,“同是蘇家女兒,憑什麽這婚事給了你。憑什麽你一回來便被封了郡主,滿是榮光。”

“婉泠姐姐說的沒錯,只有將你毀了,世子殿下才會屬於我!”

璃月本就站得不穩當,被她推得摔倒在地,頭也迎面撞在湖邊木欄上,痛意倒是將那股燥熱壓下去些許,也不理會滲出鮮血的額頭。當即擡頭瞪向她,“蠢貨!沒了我你與沈瀾之也不可能。”

好聲好氣相勸她是半分不聽,別人幾句煽風點火她倒是當成了名言至理。

說著話,璃月撐著木欄借力站起身來,隨後便微微側身,將右手放入左邊袖中摸到藏在裏面的銀針,悄然將裏面的銀針拿了出來藏在指間。

趁著這幾息片刻間還算清醒,見她惱羞成怒瞪著自己,璃月冷漠道:“說你蠢你還不信,當她慕婉泠是為了你好?若是今日我出了什麽事,你覺得相府會放過你?我是聖上親冊的清寧郡主,聖上亦會放過你?”

感知到體內的燥熱蠢蠢欲動,她不欲廢話,“解藥呢?你若現在將解藥給我,我便不與你計較。”

“什麽解藥?”蘇丹眼神閃爍,目光游移,嗓音尖銳道:“你少在這兒汙蔑我!”

見她冥頑不靈,璃月也不想再守什麽規矩了,上前幾步一把捏住蘇丹的脖子將她推在廊柱上,死死掐住,右手緊緊將銀針抵在她臉上。

眼神冷酷,暗藏殺意,“我在說什麽,你心中自是清楚,我的耐心有限,再不將解藥給我,這張如花似玉的臉蛋……可就沒了。”說著,手腕一動將銀針緊緊貼在她臉上。

“你似乎很在意這張臉,”璃月嘴角微微勾了勾,眼中卻毫無笑意,“我這銀針可是劃過許多毒瘡、爛肉,今日倒是可以見見世面,劃爛你這張臉。”

蘇丹感受到臉上的森冷,亦是被她眼中的冷漠嚇了一跳,心中慌了,卻還在嘴硬,“蘇璃月,你做什麽!你若敢傷我,爹爹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

璃月眼中冷意更甚,指尖輕動,針尖那端便貼近蘇丹的臉,霎時間一縷血珠便滲了出來。

回了京城便被各項規矩束縛著,今日被蘇丹激得勾起了叛逆心,也不再管語言是否粗俗,“你算老幾,你爹又算個什麽東西!”

“我今日就是劃爛你的臉,也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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