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這些年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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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這些年委屈你了
餘晚竹順從地坐在一把玫瑰交椅上，溫婉地回應外祖母的問話，言笑晏晏，溫厚親近。
朱老爺子面帶笑意捋著胡須，止不住的點頭，看著外孫女兒這張酷似亡女的面容，他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又見老妻拉著外孫女兒說東說西，冷落了幾個孫子孫女，便提醒道：“夫人，先叫孩子去見見老大他們吧，完事再過來好好陪你說話。”
朱老夫人笑著點頭，“瞧我，一高興，險些都忘了你舅父舅母也在等你，阿珠，如今府裏的，是你大舅和大舅母，你二舅一家都在戶縣。”
又轉頭對著朱彥澤三人道：“你們三個領著阿珠去見你們爹娘，這就去吧。”
朱彥澤低頭應是。
眾人都已轉身走了幾步，朱老夫人還是忍不住叮囑，“叫阿珠早些來世安堂！”
等孫兒們走遠，朱老爺子忍不住打趣老妻，“瞅瞅你，在這幫孩子面前，如此偏愛阿珠，就不怕孫兒們心裏不平？”
朱老夫人白他一眼，“自己的孫兒自己知道，他們斷然不會想偏，我只不過是把前十來年對他們的寵愛，如今也給了阿珠而已，誰能來說句不平？”
朱老爺子但笑不語，看神情，卻似格外開懷。
朱代庚夫婦住的院子叫集福居，雖是主屋，卻跟世安堂的規模相差無幾。
朱代庚是朱家長子，雖已逾不惑之年，但卻依舊儀表堂堂，風度翩翩，頗有一股文人的風流灑然之意。
他對餘晚竹既親近，卻又不過分熱絡，“你娘幼時與我最是親近，阿珠啊，以後就把這當自己的家......”
只叮囑了幾句，他便沒再多啰嗦，使得餘晚竹觀感極好。
朱大夫人是她早就見過的，當時她的颯然爽朗，給餘晚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恰巧朱大夫人也覺得，餘晚竹的性子很對自己胃口，兩人說起來話，氣氛也很是愉悅。
過了好一會兒，朱大夫人才笑著道：“哎呀，一說起話來，便就忘了時辰，你外祖母該等得著急了，阿珠，你便跟阿妙先回世安堂吧，咱們下午又在一起說話。”
“是，大舅母。”
辭別了朱代庚夫婦，餘晚竹便跟著朱妙意一道去世安堂，這回朱彥澤兩兄弟倒是沒有跟著。
朱妙意眼中笑意深深，“表姐，外祖母給你備的院子，就挨著我的住處，下午了我領你去看，你定然會喜歡！”
再回世安堂，二老已經坐在了次間的暖炕上，見她過來，朱老爺子忽而招了招手。
“阿珠，來跟外祖父手談一局。”
餘晚竹頓時呆住，她這手藝，連顧仙仙都看不下去，更別說外祖父了，見老爺子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她連忙搖頭，“外祖父，您定是不知，孫兒棋藝極差，與您過招恐怕我還是不夠格了些。”
朱老夫人大笑起來，“無妨，你外祖父呀，也總說我是臭棋簍子，你就陪他下一局吧。”
餘晚竹下五子棋還成，圍棋是真不行，只好把求救的目光又投向朱妙意。
朱妙意會意，笑著給她解圍，“祖父，您就別難為表姐了，我早已與她對弈過，知曉她確實不善棋藝，不過，表姐倒是教了我一種新奇玩法，您倒是也可以試試。”
朱老爺子頓時來了興趣，餘晚竹這才到炕桌另一側坐下，開始教老爺子下五子棋。
祖孫倆一來一往，不僅落子越來越快，氣氛也漸漸融洽起來。
次間充斥著朱老爺子的笑聲。
“你這丫頭，竟然給外祖父下套，悔未察覺這個陷阱...再來再來！”
“這似乎是個陣法，雖然簡陋，用起來倒也還精妙。”
“如何，這下心服口服了吧？”
......
朱老夫人瞧著自家老伴臉上的笑容，也知他心裏定是高興的緊，索性拉著朱妙意去了隔間，給他們祖孫倆留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
果然，她們走後不久，朱老爺子落棋就慢了些。
他擡頭看了一眼全神貫註的餘晚竹，忽而嘆了口氣，“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餘晚竹執棋的手一頓，轉而淺淺彎起唇角，“外祖父，都是過去的事了，孫兒現下過得很好。”
朱老爺子卻搖了搖頭，看向她的目光既慈愛，又悵惘，不知是否透過她，看到了早已亡故的女兒。
“孩子，你不知道，你母親的事，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在我，是我這個做爹的，對不住她，如若不然，你這些年也是有母親護佑的......”
餘晚竹只覺，此刻朱老爺子的面容，好似憑白蒼老了幾歲。
她心中湧起一絲不忍，輕聲勸慰道：“世事無常，娘當初一意孤行，便就應要想到可能會承受的結果，外祖父，您並沒有做錯什麼，我相信我娘對您和外祖母，也不會有絲毫怨懟之心，畢竟，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朱老爺子擡起頭，訝聲問道：“孩子，你也不怪我們？”
生母早逝，小小年紀吃盡苦楚，難道也不怨恨？
餘晚竹搖了搖頭，“外祖父，在得知我還有親人的時候，我是高興的，生而為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一直揪著過去能得什麼好？”
“而且，我相信我娘在天之靈，定是也不願看到，您與外祖母此生都活在愧悔之中，她定是希望，您二老都能平平安安，康康健健的。”
平日裏在外叱咤風雲，在內嚴厲慈愛的朱老爺子，此刻卻眼眶通紅，喃喃地念著亡女的名字，“阿雲......”
餘晚竹無聲嘆息，起身為他添了一杯熱茶。
在隔間的朱老夫人，聽到這邊沒了祖孫倆的聲音，不由又走了進來，卻見祖孫倆相對而坐，自家老頭子卻一臉惝恍。
方才他們倆的對話，朱老夫人也聽見了，心中嘆了口氣，轉而笑道：“別光顧著下棋了，翠真做的松子穰，阿珠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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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晚竹順從地坐在一把玫瑰交椅上，溫婉地回應外祖母的問話，言笑晏晏，溫厚親近。
朱老爺子面帶笑意捋著胡須，止不住的點頭，看著外孫女兒這張酷似亡女的面容，他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又見老妻拉著外孫女兒說東說西，冷落了幾個孫子孫女，便提醒道：“夫人，先叫孩子去見見老大他們吧，完事再過來好好陪你說話。”
朱老夫人笑著點頭，“瞧我，一高興，險些都忘了你舅父舅母也在等你，阿珠，如今府裏的，是你大舅和大舅母，你二舅一家都在戶縣。”
又轉頭對著朱彥澤三人道：“你們三個領著阿珠去見你們爹娘，這就去吧。”
朱彥澤低頭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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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孫兒們走遠，朱老爺子忍不住打趣老妻，“瞅瞅你，在這幫孩子面前，如此偏愛阿珠，就不怕孫兒們心裏不平？”
朱老夫人白他一眼，“自己的孫兒自己知道，他們斷然不會想偏，我只不過是把前十來年對他們的寵愛，如今也給了阿珠而已，誰能來說句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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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代庚是朱家長子，雖已逾不惑之年，但卻依舊儀表堂堂，風度翩翩，頗有一股文人的風流灑然之意。
他對餘晚竹既親近，卻又不過分熱絡，“你娘幼時與我最是親近，阿珠啊，以後就把這當自己的家......”
只叮囑了幾句，他便沒再多啰嗦，使得餘晚竹觀感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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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朱大夫人才笑著道：“哎呀，一說起話來，便就忘了時辰，你外祖母該等得著急了，阿珠，你便跟阿妙先回世安堂吧，咱們下午又在一起說話。”
“是，大舅母。”
辭別了朱代庚夫婦，餘晚竹便跟著朱妙意一道去世安堂，這回朱彥澤兩兄弟倒是沒有跟著。
朱妙意眼中笑意深深，“表姐，外祖母給你備的院子，就挨著我的住處，下午了我領你去看，你定然會喜歡！”
再回世安堂，二老已經坐在了次間的暖炕上，見她過來，朱老爺子忽而招了招手。
“阿珠，來跟外祖父手談一局。”
餘晚竹頓時呆住，她這手藝，連顧仙仙都看不下去，更別說外祖父了，見老爺子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她連忙搖頭，“外祖父，您定是不知，孫兒棋藝極差，與您過招恐怕我還是不夠格了些。”
朱老夫人大笑起來，“無妨，你外祖父呀，也總說我是臭棋簍子，你就陪他下一局吧。”
餘晚竹下五子棋還成，圍棋是真不行，只好把求救的目光又投向朱妙意。
朱妙意會意，笑著給她解圍，“祖父，您就別難為表姐了，我早已與她對弈過，知曉她確實不善棋藝，不過，表姐倒是教了我一種新奇玩法，您倒是也可以試試。”
朱老爺子頓時來了興趣，餘晚竹這才到炕桌另一側坐下，開始教老爺子下五子棋。
祖孫倆一來一往，不僅落子越來越快，氣氛也漸漸融洽起來。
次間充斥著朱老爺子的笑聲。
“你這丫頭，竟然給外祖父下套，悔未察覺這個陷阱...再來再來！”
“這似乎是個陣法，雖然簡陋，用起來倒也還精妙。”
“如何，這下心服口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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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夫人瞧著自家老伴臉上的笑容，也知他心裏定是高興的緊，索性拉著朱妙意去了隔間，給他們祖孫倆留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
果然，她們走後不久，朱老爺子落棋就慢了些。
他擡頭看了一眼全神貫註的餘晚竹，忽而嘆了口氣，“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餘晚竹執棋的手一頓，轉而淺淺彎起唇角，“外祖父，都是過去的事了，孫兒現下過得很好。”
朱老爺子卻搖了搖頭，看向她的目光既慈愛，又悵惘，不知是否透過她，看到了早已亡故的女兒。
“孩子，你不知道，你母親的事，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在我，是我這個做爹的，對不住她，如若不然，你這些年也是有母親護佑的......”
餘晚竹只覺，此刻朱老爺子的面容，好似憑白蒼老了幾歲。
她心中湧起一絲不忍，輕聲勸慰道：“世事無常，娘當初一意孤行，便就應要想到可能會承受的結果，外祖父，您並沒有做錯什麼，我相信我娘對您和外祖母，也不會有絲毫怨懟之心，畢竟，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朱老爺子擡起頭，訝聲問道：“孩子，你也不怪我們？”
生母早逝，小小年紀吃盡苦楚，難道也不怨恨？
餘晚竹搖了搖頭，“外祖父，在得知我還有親人的時候，我是高興的，生而為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一直揪著過去能得什麼好？”
“而且，我相信我娘在天之靈，定是也不願看到，您與外祖母此生都活在愧悔之中，她定是希望，您二老都能平平安安，康康健健的。”
平日裏在外叱咤風雲，在內嚴厲慈愛的朱老爺子，此刻卻眼眶通紅，喃喃地念著亡女的名字，“阿雲......”
餘晚竹無聲嘆息，起身為他添了一杯熱茶。
在隔間的朱老夫人，聽到這邊沒了祖孫倆的聲音，不由又走了進來，卻見祖孫倆相對而坐，自家老頭子卻一臉惝恍。
方才他們倆的對話，朱老夫人也聽見了，心中嘆了口氣，轉而笑道：“別光顧著下棋了，翠真做的松子穰，阿珠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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