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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誰能說出句不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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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誰能說出句不是來?

曾山笑著點頭,“是啊,您可能還不知道,前些日子您在外面忙的時候,老夫人去京郊的君山寺為大人祈過福。”

“眼下大人也醒了,老夫人便想著早些去寺裏還願,捐些香油錢。”

餘晚竹一楞,這事兒她還真不知道。

不過前段時間她也確實忙碌,可能許氏不想讓她擔憂,所以才沒告訴她。

“京郊?那豈不是很遠?”

曾山道:“是呢,駕車過去都得一個多時辰,為表心誠,大多還得在寺裏聽了會兒講經,再用頓齋飯,一來二去的,回來怎麼著也得晚上了。”

餘晚竹有些發楞。

宋逾白還沒醒的時候,許氏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親自照料著不說,每日也必定會陪在一旁說一陣子的話。

怎麼宋逾白才剛醒沒多久,她就這樣撒手了?

餘晚竹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勁。

許氏不在,她只好按捺下心思,等待他們回來,正要回屋,卻見曾山一臉為難地盯著她。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餘晚竹問道。

“這......”

曾山撓了撓頭,頗有些吞吞吐吐。

餘晚竹心下了然,“府裏也沒旁人了,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直說就是。”

梁全和莫遠都不在,光憑曾山一個人,既要照顧宋逾白,又要顧著府裏,決計是忙不過來。

聽到這話,曾山釋然地笑了笑,才說:“餘姑娘,您也瞧見了,今日府中人手有些不夠,能不能麻煩您幫小人照看一會兒我家大人,小人去做早食。”

讓她去照顧宋逾白?

餘晚竹默了默,拒絕道:“男女有別,你家大人隨時會醒,我若在一旁,傳出去對他名聲不好。”

“還是我去做早食吧。”

雖然她廚藝不佳,但做出來的東西,也是勉強能吃的。

曾山卻沒註意到後面那句話,光聽前面,他就已經感動的要落下淚來。

梁全說的果然沒錯,餘姑娘對自家大人情深義重,她一介女子,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名聲,而是擔心傳出去會對自家大人不好。

反正看老夫人的意思,也是讚成他們倆的。

餘姑娘算是自己人,與其讓大人落到外面那些女子手裏,還不如成全了他們。

更何況,餘姑娘要容貌有容貌,要能力有能力,一點也不比那些個京城的官家小姐們差,甚至比她們處事作風比她們還要好。

若是日後有她做主母,也會是自家大人的助力。

曾山心裏愈發確認,為了大人的姻緣,他也要費心撮合他們才是。

忙說:“餘姑娘,老夫人交代過,說您不擅廚藝,這些瑣事讓小人來做就是,更何況大人身子未愈,吃食都比較清淡,需要費工夫準備,還是別累著您了。”

“可是......”

雖然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餘晚竹卻還是有些遲疑。

宋逾白若還睡著,她進去守一會兒倒也沒什麼,可若是他忽然醒了,見到自己在他屋中,不知會不會生氣?

曾山又說:“姑娘,府門關著,不會有外人進來。”

“即便是來了人,您也算是我家大人的義妹,對他照顧一二,又有誰能說出句不是來?”

餘晚竹總覺得這話怪怪的,聽著有種做賊的感覺。

曾山卻似乎並沒意識到,語氣頗為懊惱,“大人向來勤儉自持,府中就只有小人與梁全兩個伺候左右,若非今日實在人手不夠,小人也不敢勞煩姑娘您來幫忙的......”

這話說的。

若餘晚竹不應了他,才像是心裏有鬼,見不得人一樣。

無奈,她只好點了點頭,“行吧,那我便照看著宋大人,你快去快回。”

見她答應,曾山心裏松了一口氣,高興道:“好嘞!小人這就去,餘姑娘,您別看小人腦子沒有梁全那般靈活,但小人的手藝卻是還湊合。”

“您且稍等等,小人絕不會讓您餓著肚子!”

看著他走遠,餘晚竹在宋逾白的門口躊躇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進屋她先瞧了瞧宋逾白,見他還睡著,才放下心來,在窗邊的木榻上遠遠坐著,時不時擡頭瞧一眼他。

所幸沒多久,胡太醫和徐老師徒便相繼來了,雖然待的時間不長,但也可以讓她不那麼尷尬。

好不容易挨到吃過早飯,餘晚竹正要走。

曾山卻說,他還要去熬藥,讓她再幫著照顧一陣。

今日徐老把宋逾白的藥浴停了,給他換成了口服的湯藥,估摸著他正午應當會醒,這會兒就應該先把藥熬上,免得來不及。

這個理由,餘晚竹也沒法拒絕,仍舊是在屋內坐著。

索性無事,她見小幾上堆放著幾本書,想來應該是宋逾白日常看的,便隨手拿起一本翻看起來。

......

宋逾白醒時,看到的就是她以手支額,伏在幾案上打盹的樣子。

榻幾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她肘在上面打盹,時不時點一下頭,長長的睫毛也一顫一顫的。

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顯得溫婉而又寧靜。

宋逾白生怕會驚擾到這份美好,屏住呼吸,忍著口渴也不願出聲,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大半年未見,她又瘦了許多。

精巧的五官秀致盈盈,即便未見全臉,也知這定然是個美人。

宋逾白在腦海中想象著,一會兒等她醒了,他是說‘好久不見’還是說‘你也來了’。

想想又都覺得不妥。

他知道,她來京城並不是為著他,只不過不願讓宋家人難過罷了。

所以昨日她那麼快就避開,想必也是不願同他再說什麼吧?

正這樣想著,卻見餘晚竹打著盹,似是睡得沈了,手忽然打滑了一下,眼見著頭就要碰著桌角了。

宋逾白連忙出聲,“當心!”

餘晚竹也同時驚醒,揉了揉額頭,才稍稍緩過了神。

方才她正做著噩夢,手滑的一瞬間,才驚醒過來。

等等,剛才是誰在叫她?

宋逾白醒了?

她連忙向床上看去,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有些微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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