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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我又不是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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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我又不是冤大頭

劉武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就這樣被趕出了芳容閣。

董書寧十分不解,“主子,咱們為何還要幫著他找人呢?”

餘晚竹淡淡道:“他家公子,其實是我的弟弟,我也是看到欠據上的名字,才知道的。”

董書寧、梅兒還有杏兒都驚訝的張大了嘴,梅兒道:“原來是公子,這倒是巧了,那咱們該去何處找人呢?”

餘晚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餘知易今年虛歲十四,還是個半大孩子,自小就被他娘趙氏慣成了一副紈絝性子,最是貪玩。

如果不是出了什麼意外,那便應當是跑到哪裏玩樂去了。

餘晚竹雖然答應幫著找人,心裏卻並不著急,把事情交代下去後,又將董書寧留下幫忙,她便回清河村了。

日子一成不變過了三天,董書寧那邊一直沒有什麼消息傳來。

縱然餘晚竹與自己這個弟弟感情並不濃厚,但也難免擔憂起來,莫非餘知易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果然,這個擔憂在下午的時候,就得到了證實。

餘晚竹收到了一封信,這封信是指名道姓要送到清河村宋家長媳餘晚竹手上的。

這封信是餘知易親筆所寫,說他那日驚馬之後與家仆走散,便尋了一家客棧等他,可等了兩日,卻一直不見劉武來尋他,他便按捺不住。

朔州城的繁華,遠非那偏遠之地的兆縣可比,他好不容易回來,自然要好好玩樂一番。

先前幾日他還只是圖熱鬧,在街頭巷尾與人鬥雞走狗、提籠架鳥。

他自幼熟知此道,憑著鬥雞,贏了不少錢,這便惹得那些地頭蛇不快,慫恿他去賭坊玩個大的。

餘知易本不欲去,即便他知道自己不學無術,卻也不敢真的進賭坊,否則爹肯定是容不下他。

但他年輕氣盛,經不住人激他。

又一想爹此時遠在千裏之外,壓根管不到他頭上來,腦子一熱便進去了。

可他又怎知,這是那些個地頭蛇給他下的套。

餘知易進了賭坊,始終保持著贏三四局才輸一局的頻次,撈了不少錢,旁人都誇他運道好,直把他誇得心花怒放,覺得自己能力本就是如此。

直到他開始輸錢,輸三四局卻只贏一局,到手的錢又都賠了出去。

可餘知易早已深陷其中,覺得自己只要再來一局,便絕對能翻盤......

他就這樣一直輸下去,把身上帶的錢財都賠了個幹凈,還欠下了三百兩賭債。

餘知易還不上錢,如今也不是朔州人氏,賭坊的人怕放他走了,就追不回賭債了,便把他關起來餓了兩天,讓他寫信找人來贖人。

餘知易這才有機會給餘晚竹寫信求救。

餘晚竹看完信,心裏並沒有起多大的波瀾,只對著柳玉說了句,“備車,你隨我去州城一趟。”

就又去做別的事情了。

反正,只要知道餘知易還活著就行,至於他到底做了些什麼,餘晚竹並不關心。

只是這贖人的三百兩銀子,卻著實讓她有些肉痛,她現在雖然不缺錢,但要是用這錢去給一個不學無術之人還賭債,她覺得不值。

餘晚竹到了州城,直奔餘知易所在的賭坊,沒費多大周折就贖到了人。

對於來救自己的餘晚竹,餘知易險些驚掉了下巴,楞楞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是我,阿姐?”

眼前之人,與他那個肥胖醜陋的姐姐,哪裏有一絲相似之處?

餘知易猶豫著不敢上前認人。

餘晚竹溫柔地微笑,“我是你阿姐的朋友,她托我來贖你,這是欠據,你按一下手印。”

餘知易皺眉道:“餘晚竹沒給你錢嗎?”

他直呼自己姓名,餘晚竹也早已習慣了,冷哼一聲道:“她不過是個窮村婦,哪裏掏的出三百兩銀子,你既然沒事了,就快些按手印吧!”

餘知易一想也是,又見她容貌不俗,談吐間也自有一副雍容的氣度,猜到她可能來歷不小。

不敢違逆,按下了手印,反正只要能出了賭坊這個鬼地方,讓他幹什麼他都願意。

餘晚竹收好欠據,就轉身上了騾車。

餘知易見她沒招呼自己,本來不欲跟她一起走的,可一想到自己現在身無分文,哪都去不了,就又厚著臉皮跟著上了車。

餘晚竹看他一眼,問道:“馬車呢?”

餘知易道:“賣了。”

餘晚竹沒再說話,一路到了芳容閣才下車,餘知易也連忙跟在她的身後。

到了茶室中坐定,餘晚竹又問:“你為何來朔州?”

不好好待在兆縣,跑回來幹什麼?

“自然是回來找我那姐姐。”餘知易不假思索地道。

“找我何事?”餘晚竹喝了一口杏兒送來的酸梅湯,淡淡道。

“你?”餘知易楞了一瞬,“與你何幹,我不是說了,我是回來找我姐姐的嗎?”

接著,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猛然湊近餘晚竹的臉細看,越看,越覺得這張臉十分熟悉。

餘晚竹睨他一眼,“怎麼,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姐姐,你連我聲音也聽不出了?”

餘知易心中大駭,猛地後退一步,“你果真是我阿姐?”

簡直難以置信,原先又肥又醜的阿姐,瘦下來竟是這樣好看,連周身的氣質都變得不一樣了,不怪他沒認出來。

大驚之後又是大怒。

餘知易大聲質問道:“你既然是我姐姐,為何還要讓我在欠據上按手印,區區三百兩銀子,難不成你還要讓我給你還?”

餘晚竹擡眼看著他,“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更何況是賭債,我又不是冤大頭。”

餘知易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印象中的阿姐,即便是被他欺負,也是會討好他的,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餘知易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索性放棄了,叫嚷道:“我餓了,有吃的沒有。”

餘晚竹側頭對著梅兒道:“給他弄碗飯來。”

待梅兒和杏兒走後,餘知易忽然打量起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布局精致,陳設講究,一看便知是間雅室。

餘晚竹嫁到村裏,怎麼還能待在這樣好的地方?

餘知易好奇地問道:“這是哪裏?”

餘晚竹頭也沒擡,“你無需知道。”

見她待自己這樣冷淡,餘知易有些憤憤,恍惚間記起這裏好似是春華巷,兩邊都是些沿街商鋪。

而他們方才進來,是走的後門,又見那幾個年輕姑娘對餘晚竹言聽計從。

餘知易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這裏是你開的鋪子?”

“你倒是不笨。”餘晚竹挑眉道。

餘知易沒有好奇餘晚竹是怎樣才能在春華巷開起鋪子的,他驚怒道:“餘晚竹,你都開得起鋪子了,又不是沒錢,還惦記我那三百兩銀子作甚,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姐姐?”

餘晚竹冷笑,“我也不想當你的姐姐。”

“要不這樣,我修書一封送往兆縣,告訴父親他老人家,你在朔州的所作所為,看看他會不會替你來斥責我?”

聽到這樣說,餘知易瞬間蔫了。

要是讓爹知道他進了賭坊,還賭輸了錢被人扣押,非得扒掉他一層皮不可!

餘知易心裏悶悶的,只覺得自家這個姐姐,變化怎麼這樣大?

雖然相貌變美了,性子卻更強硬了,現下眼裏是一點兒也沒有他這個弟弟。

若不是她親口承認,他只當這是另外一個人呢。

很快,梅兒便把飯菜端了上來。

很簡單的菜式,餘晚竹原本以為餘知易又要挑刺,誰知他竟然沒有說什麼,捧起飯碗就大口吃飯。

足足吃了三大碗米飯,才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兒,停了下來。

吃飽喝足,如今沒費功夫又找著了阿姐,餘知易的心情也不由好上了許多,坐在一旁跟餘晚竹抱怨道:“阿姐,你是不知,賭坊裏的那群玩意兒簡直不是人,一定是他們出老千害我,不然我是不可能會輸的!”

“還把我扣押了三天,每天就只給一個窩頭,你都不知,我這幾日是怎麼熬過來的!”

餘知易究竟年紀小,即便他再不喜餘晚竹,可對方到底是他親姐姐,也是他在朔州唯一的親人。

他心裏還是有著幾分依戀的,便把這幾日受過的委屈,都一一吐露出來。

餘晚竹道:“想必你是提到過父親的名號吧,不然一頓毒打定然是跑不了的。”

“吃一塹長一智,你年紀輕輕,還是少沾染這些惡習,父親只不過是一地知縣,若你真的捅下了天下的簍子,他又能保得住你嗎?”

餘知易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這是餘晚竹對他說的話。

“阿姐,你......”

往日,不論他做錯什麼事,阿姐為著要討好娘,討好他,都是會替他打掩護,向著他說話的。

所以他才敢在信中,那麼直白地說自己做了些什麼。

他萬萬想不到,如今餘晚竹竟會說出這番話,楞了許久,才癟了癟嘴道:“就算爹保不住,那不是還有姐夫嗎?”

“姐夫是新科狀元,日後是要當大官的,他總能護得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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