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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還之以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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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還之以木簪

聞言,正在炒菜的宋小蘭扭怩道:“我長得又不好看,也就這樣了......”

“誰說你不好看了,你大哥相貌如何?”餘晚竹問道。

宋小蘭嘴角隱隱驕傲,“大哥他自然是人中龍鳳!”

餘晚竹點頭,“那便是了,你是他親妹子,還有阿峻和阿香,模樣怎麼可能會不好看呢?”

許氏也笑道:“你長嫂這話說得不錯。”

想當年,她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十裏八鄉的一朵花呢,她的兒女們自然沒有醜的。

宋小蘭卻還是有些不自信,“可是我皮膚黑......”

跟長嫂對比一下就更明顯了,長嫂細皮白肉的,而她一看就是個鄉下丫頭。

餘晚竹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打緊,你這是常年幹活兒曬黑的,養養就白了,長嫂日後教你。”

三人在竈房聊得歡快,沒多久飯就好了。

宋逾白卻還是沒有回來,他走時也沒說要去多久,宋小蘭忍不住嘀咕道:“大哥怎麼還沒回來?”

餘晚竹道:“要不等等他?”

許氏擺了擺手,“把飯菜給他溫在鍋裏便是,咱們吃咱們的,不必等他。”

眾人這才開始吃飯,吃完飯,下午許氏和宋小蘭出去打理菜地了,餘晚竹便又做起了發簪,仔細地打磨光滑後,開始給它上蠟油。

剛把簪子做好,忽然聽得宋香在院裏叫道:“大哥哥回來了!”

話音將落,宋逾白就進了她的房間。

他一般不會直接進來,再不濟也會敲下門,今日這樣貿貿然闖進來,餘晚竹有些懵,趕忙側著身子將桌上還未晾幹的桃木簪子擋住。

“怎麼了?”她問道。

宋逾白瞧見她的小動作,眼裏掠過一絲笑意,“我是想告訴你,王嬌認罪了。”

“想來她是見識到州衙審訊的手段了?”對於這個結果,餘晚竹並不意外。

大周朝刑罰嚴酷,王嬌罪行惡劣,又是個女子,自然是討不著什麼好處。

宋逾白點了點頭,“判了絞刑。”

餘晚竹默了默,才道:“她罪有應得。”

她才不會傻到去同情一個想害自己的人,若不是她靠著睡睡糖制住了那三個男人,恐怕她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這可不止是要毀她清白那麼簡單。

宋逾白面上也劃過一絲冷意,“據她交代,她還有後招,荒山上若是被她得手了,下一步她就會把你迷暈了再丟到村口。”

丟到村口,好叫全村人都看她被人淩辱後的樣子嗎?

這簡直殺人不見血,讓她自己都活不下去了。

“蛇蠍心腸!”餘晚竹忍不住罵了句,“那兩個劫走我的人是誰,她招了嗎?”

宋逾白眉頭皺起,“招了,是兩個山匪,和當晚我在木屋見到的那三個不是一路人,但是這兩個山匪,不知是不是聽到了風聲,目前還沒查出他們的蹤跡,應當是在城外藏匿著。”

他頓了頓,又說:“至於木屋裏的那三個人,兩個是城中的地痞流氓,壞事做盡,如今一死一傷,傷的那個也是個殘廢了,已經被收押,至於那個乞丐,則是這兩人找來的。”

“王成呢?”餘晚竹問道。

“判了三年監押。”

監押三年,這個懲罰倒是不輕不重,不過那王成也算是沒參與到整件事情當中,懲戒一番,讓他長長教訓便是了。

至此,這件事也就塵埃落定。

那兩個還未落網的山匪,待這案子一結,恐怕州衙也不會再多費心思出城搜捕,不過主犯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餘晚竹便也暫且放下了。

“你今日是為著這事兒才去州城的?”餘晚竹笑問道。

宋逾白點頭,“總得有個了結,好還你一個公道。”

餘晚竹心中一暖,她被宋逾白帶回家後,這些事都是他一個人在操心。

“娘和小蘭呢?”宋逾白問。

“去種菜了。”

宋逾白伸出胳膊,將手上拿著的東西遞給她,“給你買了燒雞,嘗嘗看好不好吃。”

餘晚竹這才看見掩在他寬大衣袖下的油紙包,“燒雞?要不還是等娘他們回來了,再一起吃吧。”

“不妨事,若是好吃,下次我再買就是了。”

躲在門外悄悄聽墻角的宋香,扒著門框探出半個小腦袋,賊兮兮地道:“大哥哥,長嫂,我能吃嗎?”

餘晚竹招手喚她進來,先去洗了手,然後撕下一個雞腿給她。

宋香抱著雞腿,歡快地去院子裏玩耍了。

餘晚竹拿起燒雞,“走吧,陪你去吃飯。”

宋逾白笑了下,跟著她進了竈房,只見她先是把燒雞切下來半只放在鍋裏蓋著,剩下半只切成小塊裝進盤裏,又把飯菜都端出來擺在桌上,才招呼道:“快吃吧,飯菜都給你熱著呢。”

一面說,一面把這一半燒雞上的翅根夾到他碗裏。

宋逾白靜靜地看著她忙前忙後,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

吃完飯,宋逾白便回屋看書了,餘晚竹見桃木簪已經晾幹,便拿著過去找他。

依舊是敲了敲窗戶。

“宋逾白,我有東西給你。”

宋逾白盯著窗外那張燦爛的笑顔,半晌才垂下眼瞼道:“進來說。”

餘晚竹一進屋,便朝他攤開了手掌,掌心是一枚古樸別致的桃木簪,“送你的。”

“這是?”

宋逾白接過桃木簪,仔細端詳起來,著重看了幾眼尾端的竹葉。

“贈我以桃花,還之以木簪,如何?”餘晚竹語氣裏藏著些許得意。

“這是桃枝做的木簪?”宋逾白眸中一亮。

是她親手做的?

見餘晚竹點頭後,宋逾白眼中陡然迸出欣喜,雙眼亮得嚇人。

若是女子送男子發簪,就意味著是‘欲與之結發’,有定情信物的這層意思在。

她親手做發簪送給自己,是要答應他了嗎?

兩日之期還未到,宋逾白想問卻又忍住了,生怕餘晚竹會覺得不耐煩。

餘晚竹似乎是被他灼熱的目光燙到了,有些不自然的錯開了眼,“我是覺得,南陽寺的桃花長年沾染佛氣,況且桃木又有辟邪去災之意,才做了這個桃木簪,希望你上京之路能夠平安順遂。”

宋逾白握著桃木簪,直視著她道:“阿竹,我很喜歡。”

尤其這上面還暗含她的名字。

他戴上這個竹葉發簪,便能想起餘晚竹,就好似她也在身邊一樣。

“喜歡便好。”餘晚竹笑顔溫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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