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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王嬌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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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王嬌的去留

王成這邊,已經再審不出個所以然,李同知便讓人將他又押了下去。

正是這個時候,前往劉家拿人的官差回來了。

李同知見只是他們自己回來覆命,面色一沈,問道:“主犯呢,為何沒將人帶回衙門?”

莫非他們還敢阻礙辦案,公然反抗不成?

衙役張強是這一隊人的頭領,他面色為難道:“大人,屬下們奉命去劉家拿人,但是......”

李同知眉頭一皺,“但是什麼?你說便是,吞吞吐吐的作甚,可是那劉家不願將人交出來?”

劉家在州城產業頗多,他也是知道的,但若是因此就敢與官府作對,未免也太過狂妄了,這簡直就是沒有把朝廷之律法,衙署之尊嚴放在眼裏!

李同知生平最恨這種,仗著有幾分家財,便不把官府放在眼裏的商賈。

他眼裏已有些許怒意,卻聽張強又繼續說道:“大人,劉家並非不願交人,只是那主犯王嬌懷了身孕,據說是出了些意外,情況危急,眼下正在保胎,因此無法來衙門候審......”

遇到這種事情,他也拿不準主意,只能是帶著人又回來了。

眼下案子還沒結,那王嬌也只能算得上是疑犯,若是強行帶她回衙門,路上出了什麼意外,他也難逃罪責,只能是先回來請示一番。

“這?”李同知微楞。

他沒想到竟是這種情況,思索片刻道:“明日再去走一趟。”

與此同時,劉家也正在決定王嬌的去留。

大房和二房都主張將她交給衙門,畢竟這麼個心思歹毒的女人,哪怕只是個妾,也會帶累劉家的名聲,剛好三弟馬上就要成親了,沒了這個礙眼的,正妻心裏也舒坦。

更何況女人嘛,什麼時候不能找,沒必要硬守著個毒婦。

劉三有些猶疑不定,他對王嬌的新鮮勁兒還沒過,而且她肚子裏還懷著自己的骨肉,就這樣把她交出去,他有些於心不忍。

可是,若要留下她,不僅是與官府作對,更是陷全家人於不顧。

他只恨自己當初怎麼就被她迷住了眼,沒察覺她竟是一個心思歹毒的毒婦!

劉老爺被吵得頭疼,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皺眉道:“行了,都別嚷嚷了!”

“這事兒我定,王嬌這女人太惡毒,不能留。”

“爹,可是她肚子裏......”劉三想求情,被父親瞪了一眼後只能住口。

劉老爺接著道:“可她肚子裏,究竟是我劉家的骨肉,自然也不能棄劉家的骨肉於不顧。”

“眼下她動了胎氣,胎兒保不保得住還未可知,我先修書一封,請求顧大人寬限幾日,若是沒保住,便把她趕出劉家交由官府,若是保住了,我再想辦法周旋一二,一切但憑天意!”

劉老爺是一家之主,他都這樣說了,眾人自然沒有意見。

此刻,躺在床榻上的王嬌,臉色十分蒼白,她一面忍耐著腹中的陣痛,一面喝著丫鬟餵給她的藥。

得知官差今天來拿人時,驚怕之餘,更是恨餘晚竹恨得牙癢癢。

憑什麼她每次都那麼好運?

這一次她自己以為是天衣無縫的計劃,就連綁架和動手,都是找的兩批人來,竟然還是被她給逃掉了?

“他們怎麼說?”王嬌喝完藥問道。

她也聽說了,劉家眾人在前廳商議她的去留,她自知自己一個小妾,還沒這個資格驚動全家人,若不是因為肚子的孩子,恐怕早就將她交出去了。

婢女跟著王嬌,也算是參與到了事情之中,她害怕地道:“聽說,聽說老爺發話,您的去留只看能不能保住胎兒,若是保住了,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若是,若是沒保住......”

恐怕參與到事情裏的人,都會被打包送到官府。

......

顧知州收到了一封信,正是劉老爺派人送來的。

他本是不願包庇疑犯的,可疑犯的情況又實屬特殊,畢竟腹中的胎兒無罪。

再加上前些日子,他為加固城墻募捐時,劉家出了很大一份力,幾乎占了出資商賈的一半,劉家平日裏也多有慈善之舉,年年都在捐錢修路,在州城內名聲十分響亮。

信中說得也委婉,只說是需要保胎幾天,無論能否保住,都會將人交給官府。

如此,倒是不能不賣他一個薄面了。

顧知州把信送到了李同知手上,李同知見了信,立即便明白了上峰的意思,有條不紊地安排了下去。

官差找來宋家時,宋逾白正在和餘晚竹說話。

餘晚竹睡足了四個時辰才醒過來,醒來發覺身上的毒也解了,就是腿上的傷疼得厲害。

她對於昨晚自己的行為,很有些無地自容,不知該怎麼面對宋逾白。

眼下聽說官差來了,正好轉移了她的註意力,便問道:“官差來有何事?”

宋逾白起身,“我去看看。”

官差見了宋逾白,也不廢話,抱拳道:“宋秀才,我是奉李大人之命,來向你傳幾句話的。”

送走了官差,宋逾白才又進了屋裏。

“怎麼說?”餘晚竹趕忙問道。

宋逾白皺了皺眉,“他說,王嬌眼下正在保胎,要暫緩提審,也不知是否有什麼貓膩?”

餘晚竹心下了然,冷笑道:“保胎或許是真的。”

“是你動的手?”宋逾白微訝。

餘晚竹點了點頭,“嗯,她想害我,我也不會讓她討著什麼好果子!”

宋逾白沈聲道:“我一定會替你討個公道的。”

瞧見他認真的臉色,餘晚竹楞了楞,莫名就想起昨夜他找到自己,溫和地對她說,要帶她回家。

她臉上瞬間飛起了兩抹紅雲。

宋逾白見她臉色變了,有些擔憂地道:“你,你可是覺著不舒服了?”

他當是藥效還沒除盡,餘晚竹也品出這層意思了。

兩人都楞了楞,這一句話,瞬間把他們都拉回了昨夜的尷尬處境。

餘晚竹一想到她竟然對宋逾白做了那樣的事,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沈默良久,她才忽而問道:“對了,那三個綁匪,可也是被官府抓了?”

宋逾白神色淡淡:“嗯,兩死一傷。”

餘晚竹愕然道:“怎會兩死一傷,他們不就只是昏睡過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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