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小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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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小築
看完那些白白胖胖的蠶寶寶，陳紅玉等人本打算就此回家去的，只是架不住盧月娥和春香極力挽留。
“姑娘難得來這邊一趟，連飯都不給吃，這要是傳了出去，我們成什麽了？”盧月娥向春香笑道。
“可不是嘛。”春香應和道，“反正姑娘和姐姐們回去也是要做飯的，不如一道吃了，豈不方便？不然就是嫌棄我們這裏了。”
“你這小蹄子倒會拿捏我。”陳紅玉無奈地笑，“那就留下一道吃吧。”
“月娥姐姐和春香忙了這幾日，今天這頓飯我來做吧。”錢寶兒主動請纓。
盧月娥才要拒絕，錢寶兒便搶著開口：“要是說不，那我們可就真走了。”
盧月娥默默地又閉上了嘴。
“這才是嘛。”錢寶兒滿意道，她又捉了青青的胳膊，“你來幫我。”
“不是你說要一個人做嗎？怎的又拉上了我？”青青不滿。
錢寶兒嗔怪地拍了她一下：“叫你做你就做，哪來這麽多廢話？”
青青撅起了嘴，又指了錢寶兒的背影向其他人道：“你們瞧，給她逞能的，好似這家裏頭是她當家做主一般。”
春香嘻嘻笑著：“常看戲裏頭演的，小姐身邊的大丫鬟都跟副小姐似的，寶兒姐姐這般，倒也說得過去了。”
明明和春香年紀差不多大，青青卻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她點了點春香的額頭：“你這小蹄子，可少看些戲吧。”
這裏只有陳紅玉清楚錢寶兒的過往，她怕青青是說者無心，錢寶兒聽了心裏頭卻未必暢快，所以忙打斷道：“要不我也來幫你們吧。”
錢寶兒知道她是好心，卻笑道：“免了免了，姑娘您啊，還是坐在這裏歇著吧。剛剛看那些蠶寶寶都嚇得三魂去了七魄了。”
原來陳紅玉最怕這些軟體蟲子，就連蠶寶寶也不例外，方才養蠶室裏看見那架子上一簸箕又一簸箕的蠶寶寶，個個都白白嫩嫩，匍匐在桑葉上沙沙進食，錢寶兒和青青都覺得可愛得緊，唯獨把陳紅玉給嚇個半死，轉身扶著門就要逃。
這會子見錢寶兒又提起她方才的窘迫模樣，陳紅玉不滿：“誰都有怕的東西嘛，我就不信了，你難道就什麽都不怕？”
錢寶兒還真就想了回：“好像的確沒什麽可怕的。”
陳紅玉哼了一聲，顯然並不滿意她這個回答。
說笑歸說笑，錢寶兒和青青還是去到廚房裏做好了午飯。
先頭她烙的餅子倒是現成的，架鍋燒水蒸上幾塊，另一個竈眼上煮了一鍋青菜面疙瘩湯，就著烙餅，以及盧月娥從家裏帶過來的鹹菜，幾個人將就著湊合了一頓。
“籃子裏我還留了一塊肉，晚上你跟春香汆肉下面條吃，倒也便宜。”盧月娥幫著錢寶兒洗凈了鍋碗，錢寶兒便對她說道，“可別舍不得吃，白白放壞了。”
盧月娥聽她這樣一講，幹脆又說道：“那不如你們也留下來吃晚飯得了。”
錢寶兒收拾好了鍋臺，聞言笑道：“我的好姐姐，再這樣留來留去的，我們怕是也不用回去了。”
盧月娥被她的話給逗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隨她們去了。
出來沒走上一會兒的功夫，陳紅玉等人迎面就碰上了盧大娘。
她胳膊上挎著一個竹籃，熱情地同她們打了招呼：“姑娘這是從月娥那頭來？”她笑問。
陳紅玉點了點頭：“盧媽這是去看月娥姐姐？”
“可不是嘛。”盧大娘將竹籃往陳紅玉面前一送，“這是今年最後一茬筍了，再不吃就老了，給她送點來，怎麽也算道菜吧？”
她說著才想起來，往地上一蹲，將那籃子筍都倒在了地上，兩只手扒拉著挑挑揀揀：“姑娘也帶點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陳紅玉忙道。
盧大娘卻堅持：“家裏也沒什麽好東西，不敢往姑娘面前送，這筍也算是個野味吧，姑娘吃著圖個新鮮。”
她說著，手腳麻利地將挑好的筍往錢寶兒和青青的手裏塞：“來，拿著拿著。”
陳紅玉見狀，也不好再推辭，便道：“那今日就算是我偏了月娥姐姐的好東西了。”
盧大娘嗐了一聲：“什麽好東西，都是不值錢的。”
又說了幾句閑話，盧大娘便往盧月娥那邊去了，陳紅玉等人繼續往回走。
明明是得了人家的東西，陳紅玉看起來卻還是有點不高興。
青青不明，所以直接問出了口。
陳紅玉嘆了口氣：“剛剛我本想問問盧媽，她知不知道月娥姐姐被她丈夫打的事情。只不過我轉念一想，她未必是不知道，不然也不會讓月娥姐姐出來做事了。只是我若是說讓月娥姐姐和離，她必定會不同意，或許還會覺得，我這兒有問題。”她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錢寶兒抿嘴一笑：“姑娘現在倒是有自知之明了。”
陳紅玉白了她一眼。
青青在一旁繼續問道：“可是姑娘為什麽會這麽想呢？我看盧大娘倒是挺聽姑娘話的呀。”
陳紅玉瞅了她一眼：“因為，盧媽的丈夫也是個好吃懶做的，這麽多年，都是盧媽往家裏拿錢。雖然我也只是聽說，從未親眼見過，可無風不起浪，今日親眼見了，方才覺得可怕。”
她頓了頓，擡頭望天：“如今看到自己女兒那般，想必盧媽也只會告訴她，世人都是這麽過來的，忍忍吧，為了孩子，將就著也就過了。”
青青懵懵懂懂地點頭：“這話我倒是聽村子裏不少大娘嬸子說過。”
“是吧？”陳紅玉再次嘆了口氣，“所以呀，我剛剛甚至在懷疑，難道真是我想多了？”
“當然不是啦。”錢寶兒堅定地否決道，“本就是那些男人們做錯了，憑什麽要女人挨著受著？換作是我，鐵定和離！”
青青在一旁揶揄道：“瞧瞧，咱們寶兒姐姐如今還沒有個小女婿呢，就想著要和離的事情了。”
“呸！”錢寶兒啐了她，“你這小蹄子，我跟姑娘說正經話，你就曉得胡說八道。”
青青樂道：“怎麽是胡說八道了？難道你一輩子都不嫁人了？”
“那也不是不行啊。”錢寶兒無畏道，“一輩子不嫁人，我就守著姑娘。”
陳紅玉難得也來了興致：“那要是我死了呢？難不成你還為我守著？”
錢寶兒連聲呸了好幾下：“姑娘也被這小蹄子給帶壞了。”她一戳青青的腦袋，“滿嘴裏都胡說的什麽？”
陳紅玉怕她惱了，忙笑道：“好了好了，原是我說錯了，是我不對。”
青青在一旁看得直搖頭：“真是，小姐反倒被副小姐壓了一頭。”
錢寶兒也不同她個小孩子家家計較，只轉頭同陳紅玉商議，要將這春筍如何制作。
“這麽多筍，且咱們仨也不算胃口特別大的，不如挑那新鮮的剝了皮，一半同昨日剩下的那半只雞煨湯，再將雞肉撕了，與另一半筍片炒了；剩下的筍拿來腌制，等著夏日裏頭沒胃口，拿出來拌稀飯吃。”
她只是這麽說，陳紅玉就覺得自己快要垂涎三尺了：“你拿主意便是。”她笑道。
青青更是急得不行，她催促道：“咱們還是快些家去吧，再說下去，我就又該覺得餓了。”
錢寶兒笑話她：“就數你最饞。”
一時到了家門口，卻看到金秋實坐在門前的石坎上，手裏捏著根樹枝，透過門縫逗弄裏面的富貴玩。
青青逮著機會便去取笑錢寶兒：“瞧，那不是你的小女婿嗎？”
錢寶兒瞪她一眼：“少胡說。”
那頭金秋實已經聽見了聲響，轉頭見是她們回來了，便站起來笑道：“姑娘回來了。”
陳紅玉點了點頭，視線掃過他腳邊的背簍，知道那裏頭裝的一定是家裏讓送過來的菜和肉，便示意錢寶兒過去開門。
金秋實見她們都拿著筍，因笑道：“這筍是從哪裏來的？這時節怕是難得了吧？”
錢寶兒拿著筍不好拿鑰匙開門，便將筍放到他的背簍裏：“是呢，說是今年最後一茬了，再想要吃也沒了。”
金秋實眨了眨眼：“誰說沒了？還多著呢。”
錢寶兒一邊開門，一邊看向他：“哪裏多？”
“山上啊。”金秋實理所當然地說，擡手指了指後頭的大青山，“別說是現在了，便是到了四五月也還有呢。”
錢寶兒推開院門，沒好氣道：“你看我們像是好端端沒事跑到山上去挖筍子的人嗎？”
金秋實憨厚一笑：“你們若是想吃，告訴我一聲，回頭我給你們送過來就是。”
陳紅玉跨進院子裏，向錢寶兒笑道：“你可少欺負些人吧。”
錢寶兒還覺得莫名其妙呢：“誰欺負人了？”
青青也跟進來，對她擠眉弄眼：“聽見沒，讓你少欺負人吶。”
錢寶兒翻了個白眼：“癡線啊……”
金秋實只笑，提著背簍跟她進了廚房。
又見陳紅玉和青青領著富貴進了堂屋，他這才悄悄告訴錢寶兒道：“上回你托我打聽的事情，已經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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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那些白白胖胖的蠶寶寶，陳紅玉等人本打算就此回家去的，只是架不住盧月娥和春香極力挽留。
“姑娘難得來這邊一趟，連飯都不給吃，這要是傳了出去，我們成什麽了？”盧月娥向春香笑道。
“可不是嘛。”春香應和道，“反正姑娘和姐姐們回去也是要做飯的，不如一道吃了，豈不方便？不然就是嫌棄我們這裏了。”
“你這小蹄子倒會拿捏我。”陳紅玉無奈地笑，“那就留下一道吃吧。”
“月娥姐姐和春香忙了這幾日，今天這頓飯我來做吧。”錢寶兒主動請纓。
盧月娥才要拒絕，錢寶兒便搶著開口：“要是說不，那我們可就真走了。”
盧月娥默默地又閉上了嘴。
“這才是嘛。”錢寶兒滿意道，她又捉了青青的胳膊，“你來幫我。”
“不是你說要一個人做嗎？怎的又拉上了我？”青青不滿。
錢寶兒嗔怪地拍了她一下：“叫你做你就做，哪來這麽多廢話？”
青青撅起了嘴，又指了錢寶兒的背影向其他人道：“你們瞧，給她逞能的，好似這家裏頭是她當家做主一般。”
春香嘻嘻笑著：“常看戲裏頭演的，小姐身邊的大丫鬟都跟副小姐似的，寶兒姐姐這般，倒也說得過去了。”
明明和春香年紀差不多大，青青卻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她點了點春香的額頭：“你這小蹄子，可少看些戲吧。”
這裏只有陳紅玉清楚錢寶兒的過往，她怕青青是說者無心，錢寶兒聽了心裏頭卻未必暢快，所以忙打斷道：“要不我也來幫你們吧。”
錢寶兒知道她是好心，卻笑道：“免了免了，姑娘您啊，還是坐在這裏歇著吧。剛剛看那些蠶寶寶都嚇得三魂去了七魄了。”
原來陳紅玉最怕這些軟體蟲子，就連蠶寶寶也不例外，方才養蠶室裏看見那架子上一簸箕又一簸箕的蠶寶寶，個個都白白嫩嫩，匍匐在桑葉上沙沙進食，錢寶兒和青青都覺得可愛得緊，唯獨把陳紅玉給嚇個半死，轉身扶著門就要逃。
這會子見錢寶兒又提起她方才的窘迫模樣，陳紅玉不滿：“誰都有怕的東西嘛，我就不信了，你難道就什麽都不怕？”
錢寶兒還真就想了回：“好像的確沒什麽可怕的。”
陳紅玉哼了一聲，顯然並不滿意她這個回答。
說笑歸說笑，錢寶兒和青青還是去到廚房裏做好了午飯。
先頭她烙的餅子倒是現成的，架鍋燒水蒸上幾塊，另一個竈眼上煮了一鍋青菜面疙瘩湯，就著烙餅，以及盧月娥從家裏帶過來的鹹菜，幾個人將就著湊合了一頓。
“籃子裏我還留了一塊肉，晚上你跟春香汆肉下面條吃，倒也便宜。”盧月娥幫著錢寶兒洗凈了鍋碗，錢寶兒便對她說道，“可別舍不得吃，白白放壞了。”
盧月娥聽她這樣一講，幹脆又說道：“那不如你們也留下來吃晚飯得了。”
錢寶兒收拾好了鍋臺，聞言笑道：“我的好姐姐，再這樣留來留去的，我們怕是也不用回去了。”
盧月娥被她的話給逗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隨她們去了。
出來沒走上一會兒的功夫，陳紅玉等人迎面就碰上了盧大娘。
她胳膊上挎著一個竹籃，熱情地同她們打了招呼：“姑娘這是從月娥那頭來？”她笑問。
陳紅玉點了點頭：“盧媽這是去看月娥姐姐？”
“可不是嘛。”盧大娘將竹籃往陳紅玉面前一送，“這是今年最後一茬筍了，再不吃就老了，給她送點來，怎麽也算道菜吧？”
她說著才想起來，往地上一蹲，將那籃子筍都倒在了地上，兩只手扒拉著挑挑揀揀：“姑娘也帶點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陳紅玉忙道。
盧大娘卻堅持：“家裏也沒什麽好東西，不敢往姑娘面前送，這筍也算是個野味吧，姑娘吃著圖個新鮮。”
她說著，手腳麻利地將挑好的筍往錢寶兒和青青的手裏塞：“來，拿著拿著。”
陳紅玉見狀，也不好再推辭，便道：“那今日就算是我偏了月娥姐姐的好東西了。”
盧大娘嗐了一聲：“什麽好東西，都是不值錢的。”
又說了幾句閑話，盧大娘便往盧月娥那邊去了，陳紅玉等人繼續往回走。
明明是得了人家的東西，陳紅玉看起來卻還是有點不高興。
青青不明，所以直接問出了口。
陳紅玉嘆了口氣：“剛剛我本想問問盧媽，她知不知道月娥姐姐被她丈夫打的事情。只不過我轉念一想，她未必是不知道，不然也不會讓月娥姐姐出來做事了。只是我若是說讓月娥姐姐和離，她必定會不同意，或許還會覺得，我這兒有問題。”她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錢寶兒抿嘴一笑：“姑娘現在倒是有自知之明了。”
陳紅玉白了她一眼。
青青在一旁繼續問道：“可是姑娘為什麽會這麽想呢？我看盧大娘倒是挺聽姑娘話的呀。”
陳紅玉瞅了她一眼：“因為，盧媽的丈夫也是個好吃懶做的，這麽多年，都是盧媽往家裏拿錢。雖然我也只是聽說，從未親眼見過，可無風不起浪，今日親眼見了，方才覺得可怕。”
她頓了頓，擡頭望天：“如今看到自己女兒那般，想必盧媽也只會告訴她，世人都是這麽過來的，忍忍吧，為了孩子，將就著也就過了。”
青青懵懵懂懂地點頭：“這話我倒是聽村子裏不少大娘嬸子說過。”
“是吧？”陳紅玉再次嘆了口氣，“所以呀，我剛剛甚至在懷疑，難道真是我想多了？”
“當然不是啦。”錢寶兒堅定地否決道，“本就是那些男人們做錯了，憑什麽要女人挨著受著？換作是我，鐵定和離！”
青青在一旁揶揄道：“瞧瞧，咱們寶兒姐姐如今還沒有個小女婿呢，就想著要和離的事情了。”
“呸！”錢寶兒啐了她，“你這小蹄子，我跟姑娘說正經話，你就曉得胡說八道。”
青青樂道：“怎麽是胡說八道了？難道你一輩子都不嫁人了？”
“那也不是不行啊。”錢寶兒無畏道，“一輩子不嫁人，我就守著姑娘。”
陳紅玉難得也來了興致：“那要是我死了呢？難不成你還為我守著？”
錢寶兒連聲呸了好幾下：“姑娘也被這小蹄子給帶壞了。”她一戳青青的腦袋，“滿嘴裏都胡說的什麽？”
陳紅玉怕她惱了，忙笑道：“好了好了，原是我說錯了，是我不對。”
青青在一旁看得直搖頭：“真是，小姐反倒被副小姐壓了一頭。”
錢寶兒也不同她個小孩子家家計較，只轉頭同陳紅玉商議，要將這春筍如何制作。
“這麽多筍，且咱們仨也不算胃口特別大的，不如挑那新鮮的剝了皮，一半同昨日剩下的那半只雞煨湯，再將雞肉撕了，與另一半筍片炒了；剩下的筍拿來腌制，等著夏日裏頭沒胃口，拿出來拌稀飯吃。”
她只是這麽說，陳紅玉就覺得自己快要垂涎三尺了：“你拿主意便是。”她笑道。
青青更是急得不行，她催促道：“咱們還是快些家去吧，再說下去，我就又該覺得餓了。”
錢寶兒笑話她：“就數你最饞。”
一時到了家門口，卻看到金秋實坐在門前的石坎上，手裏捏著根樹枝，透過門縫逗弄裏面的富貴玩。
青青逮著機會便去取笑錢寶兒：“瞧，那不是你的小女婿嗎？”
錢寶兒瞪她一眼：“少胡說。”
那頭金秋實已經聽見了聲響，轉頭見是她們回來了，便站起來笑道：“姑娘回來了。”
陳紅玉點了點頭，視線掃過他腳邊的背簍，知道那裏頭裝的一定是家裏讓送過來的菜和肉，便示意錢寶兒過去開門。
金秋實見她們都拿著筍，因笑道：“這筍是從哪裏來的？這時節怕是難得了吧？”
錢寶兒拿著筍不好拿鑰匙開門，便將筍放到他的背簍裏：“是呢，說是今年最後一茬了，再想要吃也沒了。”
金秋實眨了眨眼：“誰說沒了？還多著呢。”
錢寶兒一邊開門，一邊看向他：“哪裏多？”
“山上啊。”金秋實理所當然地說，擡手指了指後頭的大青山，“別說是現在了，便是到了四五月也還有呢。”
錢寶兒推開院門，沒好氣道：“你看我們像是好端端沒事跑到山上去挖筍子的人嗎？”
金秋實憨厚一笑：“你們若是想吃，告訴我一聲，回頭我給你們送過來就是。”
陳紅玉跨進院子裏，向錢寶兒笑道：“你可少欺負些人吧。”
錢寶兒還覺得莫名其妙呢：“誰欺負人了？”
青青也跟進來，對她擠眉弄眼：“聽見沒，讓你少欺負人吶。”
錢寶兒翻了個白眼：“癡線啊……”
金秋實只笑，提著背簍跟她進了廚房。
又見陳紅玉和青青領著富貴進了堂屋，他這才悄悄告訴錢寶兒道：“上回你托我打聽的事情，已經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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