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小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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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小築
與此同時，三棵桂村楊有義家，恰逢楊有義從田裏幹活回來，他妻子周蘭英向他展示著錢寶兒托人帶來的東西。
“誰能想到當年那麽小的一個女娃娃，如今也長大成人了，還記掛著咱們的好，叫人送東西來。”她頗為感慨。
楊有義也很是意外：“也是難為她了。”
他端詳著那瓶米酒，打算晚上就喝了它。
“還有件事，”周蘭英看了看裏面大兒子的房間，壓低了聲音，“才天佑同我說，他願意找人去說媒了。”
“哦？這小子轉性了？”楊有義驚訝，“今兒個是什麽好日子？”
“是不是好日子我也說不準，”周蘭英道，卻並沒有他那麽欣喜，“只不過你兒子還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楊有義放下那瓶酒。
周蘭英很是鼓起了勇氣才說道：“他自己已有了心儀的人家了。”
“什麽？”楊有義手一頓，“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回事？誰家啊？”
周蘭英拼命打手勢叫他小聲點：“你當是誰家，就是杏花村陳家的女兒。”
“陳家的女兒？”楊有義很是想了一想，“你是說陳富戶的女兒？那個先前……”
“可別說了，可別說了。”周蘭英拼命制止了他。
“那怎麽行？那姑娘的事誰都知道。是，咱們家是比不上陳富戶家有錢，可到底也是個正經的人家呀，天佑又是個讀書的，以後少不得也要為官作宰，討一個那樣的媳婦，豈不是要斷送前程？”
他越說聲音越大，絲毫沒瞧見楊天佑已經出現在門口。
“爹，道聽途說不可信。”他冷靜地開口。
楊有義一聽就生氣了：“別念了幾本書就來指責你爹我，我可告訴你，我們楊家要的是清清白白的媳婦，可不是那種女人！”
“什麽叫那種女人？陳小姐怎麽就不是清清白白的人了？爹，你這是偏見。”楊天佑也忍不住動怒。
急得周蘭英在他父子兩人間來回轉著：“哎呀，你們倆就一人少說一句吧。”
楊有義脖子一梗：“反正這事兒我是不同意的，你要想娶她，除非我死了。”
他撂下這句狠話，再也不願在家待著了，拔腿就出門而去。
留下周蘭英埋怨著兒子：“你說你也是的，非要跟你爹犟，咱們好好說不行嗎？”
楊天佑沒好氣道：“娘，這麽多年了你還不知道我爹的脾氣嗎？犟得跟頭驢似的。反正我不管，他不讓我娶陳家小姐，那我這輩子就做個光棍好了。反正你們還有天福，咱們楊家絕不了後。”
氣得周蘭英擡手就往他胳膊上拍著：“你這個死孩子，滿嘴裏都胡說的什麽呢？越說越沒個譜了。”
她氣得頭發昏，身子都有些顫巍巍站不住了。
楊天佑到底還是孝順的，見他娘這樣忙，扶著她坐下，又去給她倒了杯水來。
周蘭英這才氣順了些，看他那恭敬的樣子，又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問道：“娘且問你，你是真的喜歡陳家那小姐？”
楊天佑點頭：“自那日在桑樹下一見，我已打定主意，此生非她不娶。”
“也不管她在外的名聲如何？”
楊天佑笑道：“我若是在乎那些，也就不會跟娘說這些話了。”
周蘭英嘆了口氣：“既然是這樣，你跟你爹總得好好談談才是，也不能老這麽僵著。”
想起他爹那樣子，楊天佑也心知這是難如上青天。
“不過，”周蘭英往起坐了坐，“你確定那位陳家小姐也跟你一個想法嗎？”
這倒是問倒了楊天佑，他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作答。
周蘭英嫌棄地瞥了他一眼：“瞧你這樣，日後若是真娶了她，少不得要被她給拿捏了。”
她嘴上雖這般嗔怪著，但思前想後，看見那瓶酒，便有了主意。
這天氣一暖，農家便忙碌起來，耕田犁地，播種插秧，農活一件接著一件，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陳紅玉頭一回管田地事務，少不得要面面俱到，樣樣跟著去瞧。
瞥見農田裏獨獨辟了一塊出來，栽種的卻不是水稻秧苗，因覺得奇怪，陳紅玉便立在田埂上問錢寶兒：“這一塊是要拿來做什麽嗎？”
錢寶兒揮著鋤頭在田埂上挖了一排坑，青青跟在後面往坑裏點豆子。
聽見陳紅玉問，錢寶兒便停下手中的活計，直起腰身笑道：“姑娘不是愛吃那一道糖腌果子嗎？這一塊就是拿來種果子的。”
陳紅玉一聽，便瞪大了眼：“什麽？原來果子也是長在水裏的嗎？”
青青端著竹編小簸箕蹲在地上發笑：“真真是姑娘小姐，果子不長水裏，難道長樹上？”
陳紅玉笑罵：“你這死丫頭，我就是不曉得嘛。”
錢寶兒擡手擦了擦頭上微微冒出的汗：“知道姑娘愛吃，所以咱們自己種一些，豈不比外頭買的強？還有這黃豆，現在種下去，幾場雨一下，待天熱了，就有新鮮的青豆吃。除了日常吃的，秋天還能收一把黃豆，自家磨豆漿，做豆腐，豆腐還能封罐子裏放成毛豆腐……”
她話還未說完，青青就拍著手笑道：“姑娘你聽聽，就種這一點豆子，能做多少吃食呀？還是寶兒姐姐考慮周全，會過日子。”
錢寶兒回頭望了她笑：“喲，今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也會說我的好，小嘴抹了蜜了？”
青青哼道：“你想吃蜜？那不得養幾籠蜜蜂啊？”
錢寶兒故作思考：“倒也不是不可行。”
陳紅玉笑道：“罷了罷了，要照你這算起來，只怕衣食住行都要自給自足了。”
錢寶兒笑道：“自給自足還不好？”
“好是好，”陳紅玉無奈地笑，“只是要自給自足，不曉得要添多少人手，否則就讓你一個人去忙，便是夜裏都不睡，只怕也忙不過來。”
青青跟在後頭取笑：“可不是嗎？寶兒姐姐在家要照顧姑娘，想著一日三餐吃些什麽，偶爾還要做點心；出門在外，又是要種田，又是要種地，前幾日要不是盧大娘攔著，還要買雞鴨豬鵝回來養著呢。”
錢寶兒彎腰拾起個小土塊就砸向了青青：“是，家裏已經有你這頭小豬了，我還養什麽豬仔呢？”
青青一撇頭，躲過了小土塊，趕忙著向陳紅玉撒嬌：“姑娘，你看看她，又罵我是豬。”
陳紅玉卻笑道：“你可不就是咱們家的小豬？沒見過來這才多長時間，你這臉又圓上了一圓。”
氣得青青站起來直跺腳：“你們！明明是你們浪費，我都吃了，就是見不得你們糟蹋糧食，這會子反說我。”
看她真要急了，錢寶兒才哄道：“好了好了，不說你了，你年紀輕輕，就該養得白白胖胖才好看嘛。”
青青猶不解氣，錢寶兒於是又說：“等下回去我給你多蒸一個山芋。”
青青這才罷了，哼道：“這還差不多。”
等點完了豆子，日頭也升高了，她們便往回走。
因見路邊一叢野薔薇開得好，陳紅玉想將其移植到自己的院子裏，錢寶兒說幹就幹，揮舞著鋤頭挖了起來。
才挖了幾下，她們就聽見一聲狗叫。
回頭看時，卻是金秋實過來了。
青青還奇怪呢：“金二哥，好端端的，你學狗叫做什麽？還怪像的呢，唬了我一跳。”
金秋實卻笑而不語。
錢寶兒扶著鋤頭，看見他肩上背著竹筐，不禁心生疑慮：“難道？”
這時又傳來一聲狗叫聲，分明就是從金秋實背後的竹筐裏傳來的。
見已經敗露，金秋實便拿下了竹筐，抱到了胸前，裏面站著一只土黃土黃的小狗崽，腦袋圓圓，肚子滾滾，還怪可愛的。
陳紅玉一見便喜歡極了：“這是哪裏來的小狗？”她伸手摸了狗頭。
金秋實這才解釋說：“隔壁家的大狗生了一窩小狗崽，如今也有一個多月了，到處問人要不要。我想著你們住在這裏，都是女兒家，有只狗看家護院也是好的。”
錢寶兒看陳紅玉逗弄著小狗崽，她忍不住笑：“這麽小的狗，是它看家護院呢，還是我們照顧它呢？”
金秋實也笑道：“大了就好了，小狗長得很快的。”又問她們，“你們在這挖什麽呢？”
“哦，是這叢薔薇，”錢寶兒指了腳下，“姑娘想移栽到院子裏去。”
“我來吧。”金秋實說著，將小狗連同竹筐都遞給了錢寶兒，自己則接過了她的鋤頭，三下五除二，便將那株野薔薇連根挖了起來。
錢寶兒摸著小狗頭：“那就勞煩你再幫我們回去種起來吧。”
“這還不是小事一樁。”金秋實一口答應。
陳紅玉笑道：“你也是來得巧，虧她還沒做飯，看來中午又要多蒸幾個芋頭了。”
金秋實不好意思，擡手撓了撓後腦勺：“那姑娘家的好飯就偏我了。”
錢寶兒哼笑一聲：“好飯沒有，粗糧窩窩頭倒是管飽。”
金秋實咧嘴笑了：“窩窩頭也是好的。”
青青在一旁小聲嘀咕：“反正只要是寶兒姐做的，就沒聽金二哥說過不好的。”
其他人分明都聽見了，只抿嘴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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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當年那麽小的一個女娃娃，如今也長大成人了，還記掛著咱們的好，叫人送東西來。”她頗為感慨。
楊有義也很是意外：“也是難為她了。”
他端詳著那瓶米酒，打算晚上就喝了它。
“還有件事，”周蘭英看了看裏面大兒子的房間，壓低了聲音，“才天佑同我說，他願意找人去說媒了。”
“哦？這小子轉性了？”楊有義驚訝，“今兒個是什麽好日子？”
“是不是好日子我也說不準，”周蘭英道，卻並沒有他那麽欣喜，“只不過你兒子還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楊有義放下那瓶酒。
周蘭英很是鼓起了勇氣才說道：“他自己已有了心儀的人家了。”
“什麽？”楊有義手一頓，“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回事？誰家啊？”
周蘭英拼命打手勢叫他小聲點：“你當是誰家，就是杏花村陳家的女兒。”
“陳家的女兒？”楊有義很是想了一想，“你是說陳富戶的女兒？那個先前……”
“可別說了，可別說了。”周蘭英拼命制止了他。
“那怎麽行？那姑娘的事誰都知道。是，咱們家是比不上陳富戶家有錢，可到底也是個正經的人家呀，天佑又是個讀書的，以後少不得也要為官作宰，討一個那樣的媳婦，豈不是要斷送前程？”
他越說聲音越大，絲毫沒瞧見楊天佑已經出現在門口。
“爹，道聽途說不可信。”他冷靜地開口。
楊有義一聽就生氣了：“別念了幾本書就來指責你爹我，我可告訴你，我們楊家要的是清清白白的媳婦，可不是那種女人！”
“什麽叫那種女人？陳小姐怎麽就不是清清白白的人了？爹，你這是偏見。”楊天佑也忍不住動怒。
急得周蘭英在他父子兩人間來回轉著：“哎呀，你們倆就一人少說一句吧。”
楊有義脖子一梗：“反正這事兒我是不同意的，你要想娶她，除非我死了。”
他撂下這句狠話，再也不願在家待著了，拔腿就出門而去。
留下周蘭英埋怨著兒子：“你說你也是的，非要跟你爹犟，咱們好好說不行嗎？”
楊天佑沒好氣道：“娘，這麽多年了你還不知道我爹的脾氣嗎？犟得跟頭驢似的。反正我不管，他不讓我娶陳家小姐，那我這輩子就做個光棍好了。反正你們還有天福，咱們楊家絕不了後。”
氣得周蘭英擡手就往他胳膊上拍著：“你這個死孩子，滿嘴裏都胡說的什麽呢？越說越沒個譜了。”
她氣得頭發昏，身子都有些顫巍巍站不住了。
楊天佑到底還是孝順的，見他娘這樣忙，扶著她坐下，又去給她倒了杯水來。
周蘭英這才氣順了些，看他那恭敬的樣子，又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問道：“娘且問你，你是真的喜歡陳家那小姐？”
楊天佑點頭：“自那日在桑樹下一見，我已打定主意，此生非她不娶。”
“也不管她在外的名聲如何？”
楊天佑笑道：“我若是在乎那些，也就不會跟娘說這些話了。”
周蘭英嘆了口氣：“既然是這樣，你跟你爹總得好好談談才是，也不能老這麽僵著。”
想起他爹那樣子，楊天佑也心知這是難如上青天。
“不過，”周蘭英往起坐了坐，“你確定那位陳家小姐也跟你一個想法嗎？”
這倒是問倒了楊天佑，他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作答。
周蘭英嫌棄地瞥了他一眼：“瞧你這樣，日後若是真娶了她，少不得要被她給拿捏了。”
她嘴上雖這般嗔怪著，但思前想後，看見那瓶酒，便有了主意。
這天氣一暖，農家便忙碌起來，耕田犁地，播種插秧，農活一件接著一件，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陳紅玉頭一回管田地事務，少不得要面面俱到，樣樣跟著去瞧。
瞥見農田裏獨獨辟了一塊出來，栽種的卻不是水稻秧苗，因覺得奇怪，陳紅玉便立在田埂上問錢寶兒：“這一塊是要拿來做什麽嗎？”
錢寶兒揮著鋤頭在田埂上挖了一排坑，青青跟在後面往坑裏點豆子。
聽見陳紅玉問，錢寶兒便停下手中的活計，直起腰身笑道：“姑娘不是愛吃那一道糖腌果子嗎？這一塊就是拿來種果子的。”
陳紅玉一聽，便瞪大了眼：“什麽？原來果子也是長在水裏的嗎？”
青青端著竹編小簸箕蹲在地上發笑：“真真是姑娘小姐，果子不長水裏，難道長樹上？”
陳紅玉笑罵：“你這死丫頭，我就是不曉得嘛。”
錢寶兒擡手擦了擦頭上微微冒出的汗：“知道姑娘愛吃，所以咱們自己種一些，豈不比外頭買的強？還有這黃豆，現在種下去，幾場雨一下，待天熱了，就有新鮮的青豆吃。除了日常吃的，秋天還能收一把黃豆，自家磨豆漿，做豆腐，豆腐還能封罐子裏放成毛豆腐……”
她話還未說完，青青就拍著手笑道：“姑娘你聽聽，就種這一點豆子，能做多少吃食呀？還是寶兒姐姐考慮周全，會過日子。”
錢寶兒回頭望了她笑：“喲，今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也會說我的好，小嘴抹了蜜了？”
青青哼道：“你想吃蜜？那不得養幾籠蜜蜂啊？”
錢寶兒故作思考：“倒也不是不可行。”
陳紅玉笑道：“罷了罷了，要照你這算起來，只怕衣食住行都要自給自足了。”
錢寶兒笑道：“自給自足還不好？”
“好是好，”陳紅玉無奈地笑，“只是要自給自足，不曉得要添多少人手，否則就讓你一個人去忙，便是夜裏都不睡，只怕也忙不過來。”
青青跟在後頭取笑：“可不是嗎？寶兒姐姐在家要照顧姑娘，想著一日三餐吃些什麽，偶爾還要做點心；出門在外，又是要種田，又是要種地，前幾日要不是盧大娘攔著，還要買雞鴨豬鵝回來養著呢。”
錢寶兒彎腰拾起個小土塊就砸向了青青：“是，家裏已經有你這頭小豬了，我還養什麽豬仔呢？”
青青一撇頭，躲過了小土塊，趕忙著向陳紅玉撒嬌：“姑娘，你看看她，又罵我是豬。”
陳紅玉卻笑道：“你可不就是咱們家的小豬？沒見過來這才多長時間，你這臉又圓上了一圓。”
氣得青青站起來直跺腳：“你們！明明是你們浪費，我都吃了，就是見不得你們糟蹋糧食，這會子反說我。”
看她真要急了，錢寶兒才哄道：“好了好了，不說你了，你年紀輕輕，就該養得白白胖胖才好看嘛。”
青青猶不解氣，錢寶兒於是又說：“等下回去我給你多蒸一個山芋。”
青青這才罷了，哼道：“這還差不多。”
等點完了豆子，日頭也升高了，她們便往回走。
因見路邊一叢野薔薇開得好，陳紅玉想將其移植到自己的院子裏，錢寶兒說幹就幹，揮舞著鋤頭挖了起來。
才挖了幾下，她們就聽見一聲狗叫。
回頭看時，卻是金秋實過來了。
青青還奇怪呢：“金二哥，好端端的，你學狗叫做什麽？還怪像的呢，唬了我一跳。”
金秋實卻笑而不語。
錢寶兒扶著鋤頭，看見他肩上背著竹筐，不禁心生疑慮：“難道？”
這時又傳來一聲狗叫聲，分明就是從金秋實背後的竹筐裏傳來的。
見已經敗露，金秋實便拿下了竹筐，抱到了胸前，裏面站著一只土黃土黃的小狗崽，腦袋圓圓，肚子滾滾，還怪可愛的。
陳紅玉一見便喜歡極了：“這是哪裏來的小狗？”她伸手摸了狗頭。
金秋實這才解釋說：“隔壁家的大狗生了一窩小狗崽，如今也有一個多月了，到處問人要不要。我想著你們住在這裏，都是女兒家，有只狗看家護院也是好的。”
錢寶兒看陳紅玉逗弄著小狗崽，她忍不住笑：“這麽小的狗，是它看家護院呢，還是我們照顧它呢？”
金秋實也笑道：“大了就好了，小狗長得很快的。”又問她們，“你們在這挖什麽呢？”
“哦，是這叢薔薇，”錢寶兒指了腳下，“姑娘想移栽到院子裏去。”
“我來吧。”金秋實說著，將小狗連同竹筐都遞給了錢寶兒，自己則接過了她的鋤頭，三下五除二，便將那株野薔薇連根挖了起來。
錢寶兒摸著小狗頭：“那就勞煩你再幫我們回去種起來吧。”
“這還不是小事一樁。”金秋實一口答應。
陳紅玉笑道：“你也是來得巧，虧她還沒做飯，看來中午又要多蒸幾個芋頭了。”
金秋實不好意思，擡手撓了撓後腦勺：“那姑娘家的好飯就偏我了。”
錢寶兒哼笑一聲：“好飯沒有，粗糧窩窩頭倒是管飽。”
金秋實咧嘴笑了：“窩窩頭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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