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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31章 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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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31章 小別勝新婚

麻省理工五月底就已經開始放暑假,只有少數參加暑期訪學項目的學生留在校園內,使得校園顯得格外寧靜。

徐京墨的到來,對杜若來說,就像是平靜無波的湖面上突然砸下一塊大石頭,激起陣陣漣漪,再也無法恢覆往日的寧靜。

他一個人,帶了四個行李箱來。

都是各式各樣的國內美食,備貨充足。

其中三箱是給杜若準備的,足夠她吃到十一假期。

另外一箱是為她的老師同學們準備的,防止他們再跟她搶。

徐京墨任何生活用品都沒帶,到達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杜若陪他逛街買衣服,杜若買單。

杜若一直不理解徐京墨是對讓她買衣服有什麼特殊癖好,在國內的時候就喜歡。

到了國外,來到了她熟悉的地盤上,他更是理所當然地‘求包養’。

他是中午落地,將行李放到公寓後。

杜若帶他出門吃飯,吃完飯後便去逛街。

T恤、褲子、睡衣、內褲、襪子,大大小小的衣物全都買了個遍,足夠他在這兩個月的換洗衣服,徐京墨這才心滿意足。

兩人拎著大包小裹回公寓,整理他帶來的行李、整理新衣服。

40平左右的單身公寓,一時間都變得難以下腳。

杜若看著屋內這龐大的工作量,不由好奇,“你為什麼這麼喜歡讓我給你買衣服?”

徐京墨把自己的新衣服一一拿出掛好,占據了她的一半衣櫃。

他心情愉悅地說:“你這麼聰明,猜不出來?”

杜若搖頭,“猜不出來。”

徐京墨掐了掐她的臉,非常坦誠地告訴她:“笨,當然是為了跟你產生更多羈絆啊。”

“啊?”杜若沒明白。

徐京墨笑著解釋:“沒聽過沈沒成本效應麼?”

杜若:“聽過啊,當一個人對一件事投入大量的時間、金錢和精力,但是卻沒有得到預期的回報時,他們會繼續投入更多的資源,以彌補之前的損失。”

徐京墨:“對啊,這就是為什麼在愛情裏,很多人明明受到了傷害,卻仍然不願意及時止損。就是因為在這段感情裏付出了大量的時間和情感,即使這段關系帶來了傷害,他們也很難釋懷,因為投入是無法挽回的,放棄等同於之前的付出全部化為烏有。”

“我就是想讓你投入更多的沈沒成本,倒不是我會做出什麼傷害你的事,單純是因為你這個人太理智。”

徐京墨輕攬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裏,抵著她的額頭,理直氣壯地說:“我呢,就是不想你在我身上太理智。占了你的心,還要花你的錢,你跟我羈絆越多越好,這樣你才不會輕易放棄我。”

杜若無奈吐槽:“心機boy,你是不是長了800個心眼。”

徐京墨:“還行吧,再多心眼在你面前也沒有一個實心的。”

杜若看著他笑。

徐京墨親昵地用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有些享受且滿足地閉上眼睛。

從他落地到現在,已經過了幾個小時,兩人只是在機場的時候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倒不是他不想吻她,他想得不得了,分開的兩個月裏,他無數次在夢裏與她纏綿,每天都是數著天過日子,甚至還自己腦補過,等見面後,他一定要跟她來一場幾個小時的法式熱吻,非把她親到喘不過氣才好。

但等終於熬到了見面這天,當他在出站口看見她的那一秒,他突然間就覺得,這麼多天心底藏匿的苦澀和酸楚,頃刻間煙消雲散。

腦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看見她,真好。

徐京墨低下頭,將臉深埋在她的頸間,聞著她身上的味道,啞聲問道:“若寶,想我了麼?”

杜若緊緊環著他的腰,輕聲回應:“特別想。”

徐京墨輕吻她的耳朵,低聲蠱惑:“想接吻麼?女朋友。”

杜若偏頭看他,唇瓣輕輕擦過他的臉頰,像是氯酸鉀擦過了紅磷,註定無法平靜。

心跳瘋狂而灼熱,徐京墨輕輕抱起她,坐到沙發上。

優秀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徐京墨就像一個身經百戰的獵手,最懂得如何拿捏獵物的心理。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吻杜若的眉眼、鼻尖、唇角,溫柔又挑逗。

摩擦起來的化學反應燃燒出了巨大的火苗。

他卻似輕似重地吹著,像是在滅火,實則把火勢吹得越來越大。

杜若跨坐在他腿上,卻好像接觸不到實地,好像變成了一只氣球,被人幾下就吹了起來,飄在空中,搖晃又無措。

始作俑者偏偏不肯放過她,繼續加大力度地吹著,心臟砰砰直跳,急促又熱烈。

她要爆炸了。

杜若緊閉雙眼,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腳趾都緊張地蜷縮在一起。

徐京墨的薄唇輕貼在她的唇瓣上,察覺到她炙烈的心跳,他唇角微揚,輕聲詢問:“要不要覆習一下戀愛技巧?”

杜若實在受不了他這種磨人又不給個痛快的撩撥,她睜開眼,嘟囔道:“徐京墨,你好煩啊。”

她扣住他的脖頸,想強勢地撬開他的唇齒。

卻沒想到人早就準備好了,大敞著領地歡迎她的光臨。

杜若頓覺自己上當了,但是卻猶如羊入虎口,這時候再想逃,可就難了。

徐京墨對自己的定力認知非常清晰,要麼能一直忍著,一旦開了閘,便要盡興才行。

從黃昏到傍晚,太陽都徹底落山了。

狹小公寓內的燃燒反應卻加劇成了爆炸反應,直到冰冷的涼水澆下,才滅了這差點無法收場的火。

杜若躺在床上,猶如一條瀕死的魚,既缺氧,又缺水。

徐京墨帶著一身涼氣從浴室裏出來,找了瓶礦泉水擰開遞給她。

杜若手酸得發抖,沒好氣地要求道:“餵我。”

徐京墨語氣輕佻地詢問:“怎麼餵?”

杜若瞪他一眼,“你還想怎麼餵?”

徐京墨見好就收,老老實實地扶她起來,將瓶口遞到她嘴邊,給她扶著瓶身,看著她笑。

杜若是真的渴壞了,大口大口地啜飲著,喝夠了以後,擺擺手道,“跪安吧。”

徐京墨柔聲應著:“喳,老佛爺~”

杜若又吩咐道:“那些東西,你自己整理吧。”

“可以。”

杜若:“屋子也打掃一下。”

“好的。”

杜若:“我放在臟衣籃裏的衣服也洗一下。”

“沒問題,還有什麼吩咐,一口氣都說出來。”

杜若看著徐京墨一副任勞任怨心情舒暢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她不服道:“憑什麼你這麼精神抖擻,我好像跑了八百米。”

徐京墨輕挑眉,看著她問:“想知道啊?”

杜若:“啊。”

徐京墨科普道:“接吻時分泌的激素以及心率提升引起的消耗堪比有氧運動,接吻5分鐘的熱量相當於跑了100米,以咱倆剛剛的消耗來說,你不是跑了八百米,應該是跑了一場馬拉松。”

他頗為得意地拍了拍自己說:“我,常年健身運動,能跑全程馬拉松。”

“而你,欠練,400米就歇菜。”

杜若氣得咬牙,扔過去一個枕頭砸他。

徐京墨笑著接住枕頭,走過來捧住她的臉,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小別勝新婚,理解一下咯,女朋友,明天不拉你跑馬拉松。”

杜若抓住他的手,在那顆小痣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不服氣地說:“你等著。”

徐京墨看著她笑,心道,她到底知不知道這不服輸的勁,最終還是便宜他啊…

當晚,杜若睡了一個十分難得的好覺。

懷裏不用抱著沒有溫度的兔子,不用聽著有始有終的‘廣播電臺’。

她可以躺在有溫度的胸膛裏,聞著熟悉的味道,耳邊一直縈繞著低沈好聽的歌聲。

本來兩人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可或許是空虛已久的心突然有了歸屬,她竟很快就沈入了夢鄉。

夢裏,春暖花開,一片暖陽。

*

杜若是被香噴噴的米香誘惑醒的,睜開眼的時候,身旁的床位空著,徐京墨的手機就在床頭櫃上放著。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下床,走出臥室,一眼就看見了廚房內的高大身影。

一身黑色睡衣,頭發淩亂,還睡出了幾縷呆毛,背對著她站在案板前,似乎正在切著什麼東西。

她悄聲走近,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徐京墨明顯被嚇了一跳,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後放松下來,輕笑道:“貓麼,走路都沒有聲的。”

杜若貼著他的背蹭了蹭,“明明是你太專註了,你在幹什麼?”

徐京墨:“切黃瓜。”

杜若:“我看見了,我問你切黃瓜幹什麼?”

徐京墨:“給你做早餐啊,三明治吃膩了吧?”

杜若好奇地探著腦袋查看:“你什麼時候會做早餐的?”

徐京墨:“前段時間跟我媽要了份食譜,現學的,我實驗過幾回,放心,能吃。”

杜若心裏一軟,柔聲道:“大老遠過來給我當田螺王子來的?”

徐京墨笑著應了下,“對啊,祖傳戀愛腦,基因遺傳。”

杜若嘖嘖道:“我可比徐叔叔懂得知足,肯定好好珍惜你。”

徐京墨跟她分享八卦說:“我爸已經開始追妻火葬場了。”

“嗯?什麼意思?”

“我媽帶著斯言搬出去住了,跟他分居了。”

“啊?什麼時候的事?”杜若好奇地問。

徐京墨把切得奇形怪狀的黃瓜放進盆裏,撒上鹽,說道:“上個月,就你等著實驗結果那段時間,我怕你分心,沒跟你提,後來就忘了這茬了,我也不怎麼關註他們,還是斯言跟我說的。”

杜若問:“那是要離婚麼?”

徐京墨:“離不了。斯言說,我爸天天去給我媽送花,送禮物,每天親自開車接送他們。我媽嘴上嫌棄,實際上天天偷著樂。”

“……”

杜若說:“溫姨也是苦盡甘來了,這應該是她最想要的吧。”

徐京墨:“應該是你敲打得好。”

杜若嘆氣:“那也沒敲醒啊。”

徐叔叔到現在也沒給他一個道歉。

徐京墨轉回身,輕啄了一下她的臉頰,說道:“我現在真不在意了。我小時候惹的禍換誰都頭疼,他只是覺得打我是最有效的糾錯方式,偏偏沒想到我一身反骨,吃軟不吃硬。算了,不提了,他們愛咋咋地吧,粥好了,嘗嘗男朋友的手藝。”

“好,我先去洗漱。”杜若踮腳輕吻他的喉結,“謝謝男朋友。”

徐京墨關了火,跟著她的腳步說:“一起,我也還沒洗漱。”

杜若的小公寓不比他的大豪宅,洗手間內空間狹小。

兩人並肩站在洗手臺前,鏡子都照不全。

杜若擠著牙膏,無語道:“你起那麼早不洗漱,非跟我擠幹嘛?”

徐京墨拿著牙刷等著擠牙膏,笑道:“等你比賽啊。”

杜若不解,“比什麼?”

徐京墨:“比刷牙,看誰能保證泡沫不滴下來,如果都滴下來了,就先滴下來的人輸了。”

杜若睜大眼眸,吐槽道:“這哪門子比賽?”

徐京墨:“你就說比不比?”

“切,怕你啊。”杜若擠好牙膏後,特意親自在他的牙刷上擠好相同的用量,以示公平。

徐京墨笑著說:“輸的人給贏的人洗頭發。”

杜若輕哼,“沒問題。”

兩人是同款的電動牙刷,定時一樣。

開始後,杜若微仰著頭,左刷刷右刷刷,一直從鏡子裏瞄著徐京墨。

徐京墨不疾不徐地看著她。

過了大概一分鐘,兩人嘴裏都是泡沫,賽況焦灼,杜若更是轉頭面對面地盯著他,像是怕他作弊一樣。

徐京墨看著她,微揚嘴角,口齒不清地說:“看我給你表演一個絕技。”

杜若沒聽清,下意識“啊?”一聲,泡沫好懸滴下來,她連忙仰頭,瞪了他一眼。

結果就見徐京墨關了牙刷,突然鼓了鼓嘴,從滿嘴的泡沫中,吹出一個泡泡來。

像是小魚吐泡泡。

杜若瞬間就笑噴了,一口泡沫全噴在了他身上。

徐京墨非常淡定地說:“你輸了,給我洗頭。”

杜若笑得直岔氣,“徐京墨,你身懷絕技啊。”

徐京墨拿著牙杯漱口,“贏你還不是手拿把掐。”

杜若願賭服輸。

本來5分鐘就能結束的洗漱,硬生生拖到了15分鐘才完成。

杜若直到走進實驗室前一秒還在想,有徐京墨在身邊的日子,她就是不會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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